14話
《妹妹的美少女朋友是個不諳世事的不良JK 照顧她後反倒纏上了我》 · マリパラ · 4649 字
在全力炙烤着的烈陽下,我緊握着繪梨花醬的小手。
緊鎖着的兩隻手中,已被汗水浸溼。即便如此,我們兩個還是一言不發地向家中走去。
隨後我們抵達自家的玄關處,打開門後,真那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爲了能第一時間知道我們回來就一直在等着吧。
「真是的!也太慢了吧!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儘管真那生着氣,但還是將毛巾遞給我們。被冷水浸透的毛巾。敷在臉上之後,滾燙的肌膚便很快冷卻了下來。
繪梨花醬也敷了一下臉,然後發出感動的聲音。
「這是什麼啊,好爽~」
緊接着,真那有些生氣地說道。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肯定大汗淋漓地回來,就趕緊把溼毛巾扔冰箱裏了啦!」
我向真那道謝道。
「真那,謝謝你!真是個機靈的傢伙啊......!」
「我謝謝你啊!都是拜哥哥的教育所賜!之前夏天,我從社團活動大汗淋漓地回來的時候,老哥不都是這麼準備好的嘛!」
真那在那段時期之前,是軟式網球部所屬的。爲了暑假練習後歸來滿臉通紅的真那,我會特意準備冷毛巾。
多虧了妹妹的機靈,我們很快便止住了汗,回到房間換衣服去了。
回到客廳後我們喫了個遲來的午餐。餐桌上的繪梨花醬,穿着簡單的黑色T恤,搭配隨性的熱褲。應該是借真那的吧。
「想着你們兩個回來的時候肚子肯定餓扁了,我早就給你們準備好所有能喫的東西啦!心懷感激地趕緊喫吧!!」
真那親手準備的三明治被擺放在桌子上。非常美味的樣子,光是看看便令人垂涎欲滴。
「啊啊啊真那。你就是最棒的妹妹啊......」
「也沒做什麼別的事情啦!就這麼幹等着,我也會急得不行嘛!」
面對還是有些生氣模樣的真那,繪梨花醬道歉道。
繪梨花醬和真那是上同一個初中的,家也在同一個市內。和小學不一樣,意外的還挺近。
真那震驚了。
「將來已經決定了。高中畢業了趕緊給我去賣春,都養你這麼大了該把錢都還回來了」
不好不好......。不能和這種人一般見識。我要做的,只是冷靜的對話即可。
天氣實在是過於炎熱,我們幾乎都沒怎麼說話。偶爾開口,也都是問繪梨花醬路要怎麼走。根本沒有說話的心情。不,不說話的話就能多保存些體力,喉嚨也不會那麼幹渴吧。
「我會普通的打工,然後和哥哥結婚的!!絕對不會去做那種工作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如願以償的!!」
真那和繪梨花醬進入了房間開始收拾行李。繪梨花醬的母親和她的情人則緊盯着她們。我站在門口守候着二人。
「不可能,絕對在的。只是覺得麻煩,裝作沒聽見而已」
「啊,嗯......」
「......爲什麼要扔掉呢?」
雖然本沒有對繪梨花醬母親的情人指指點點的打算的,但什麼都不說就這麼回去了也不行。
男人譏笑着。笑容很是令人作嘔。
我努力地將視線轉移到脖子上方不去想它。
「啊—行了行了!我,差不多要去工作了。想住想結婚都隨你便吧」
「我也覺得。走吧」
「啊,繪梨花朋友的哥哥啊。要把繪梨花接到家裏去住」
——所以說啊,我不是才自我介紹完嘛!?
總之,這位應該就是繪梨花醬的母親了。
終於根據繪梨花醬的指示抵達了目標場所,小小的公寓。牆壁髒兮兮的,四處都能看到殘缺之處。雖然確實挺糟糕的,但似乎還沒有嚴重到要去找管理部門的程度。路旁的垃圾場之中,明明不是扔垃圾的日子,卻散亂着一大堆垃圾,住民素質之低感覺可見一斑了。
這逼,就是給繪梨花醬重要的玩偶扔掉的犯人嗎。
我偷瞄了一眼繪梨花醬,她正像看着殺親仇人一般的眼神,緊盯着這個男人。
「暫住?不挺好的嗎?隨你便咯?」
一邊撓着自己的頭髮,繪梨花醬的母親一邊玩起了手機。從剛纔開始,她就沒有正眼看過我一次。
「誒?」
我向真那使了個眼色。真那敏銳地察覺到後,拉起繪梨花醬的手說道。
我也能理解真那擔心繪梨花醬的心情,便向繪梨花醬問道。
「幹什麼啊?」
我快要燒焦的腦袋思考着這些事情。
我毫無選擇,只能狂拍門鈴。隨後,經過了一分鐘左右,門終於被打開了。
「不會拖老哥後腿的,我就在後面安靜地跟着。只是,想和繪梨花在一起」
......然而,並沒有人出來。
「被我扔了玩偶就跑出家裏什麼的,真是可愛呢」
這時,房間深處走出來一位很邋遢的男人。
我話還未說完,對方便已急切地回覆了我。
飽腹之後,就感覺力量湧上來了。
「不,繪梨花醬並沒有做什麼......。啊,在這之前,我名叫上條司。我的妹妹,是繪梨花醬的朋友......」
雖然想要忍耐,怒火卻不斷湧上心頭。
我也開始火大起來了。用理性維持着的冷靜,和憤怒的本能混雜在一起,我的表情歸於虛無。
「平安無事就行了吧。所以,你們說了啥事花這麼長時間啊?」
幹勁已經很足了。
「你這什麼表情啊?這麼廢物的孩子,只有這個用途了吧?」
打開門的,是一位眼神兇惡的褐發女性。黑色的吊帶連衣裙,肩上披掛着紫色的絲巾。胸口處更是大開,令我的視線難以落腳。
「繪梨花醬的母親是嗎?」
真那說道。
「實際上,接下來我想和繪梨花醬兩個人一起去她家裏來着」
我們都各自拿出毛巾擦了擦汗,然後向房間走去。
「原來如此?被這個男人拐走了是嗎」
心中雖然大喊着,臉上還是保持着微笑。沒事。這點程度完全在我的預想之中。
她的母親和情人震驚了一下後,很快就一副厭煩的樣子嘆了口氣。
不管是誰來說,繪梨花醬的母親應該都不會聽進去的感覺了。
雙手合十唸了一句「多謝款待」後,我站起身來。
繪梨花醬的母親,哼笑着看向繪梨花醬。
面對真那的疑問,我回答道。
繪梨花醬一副羞澀的表情看着真那。
「真的假的!?那不是,爽死了!」
「就不能直接在我們家住下嗎?」
「可能同意也可能不同意,雖然不知道繪梨花醬的母親會怎麼說,但我會盡力的」
明明我在和她說話,繪梨花醬的母親卻一直盯着自己的指甲看。然後,突然注意到我背後的繪梨花醬,「啊」地喊了一聲。
「啥啊。在這裏啊。是本人嗎。那爲什麼呢?找我啥事啊?話說,你誰啊?」
我正想大吼出來時,繪梨花醬突然抱緊了我。
「將來?」
房門被打開後,屋內傳來一股甜到發黴的味道,令人難以描述的香氣從中飄出。
不知爲何,說道暑假作業的時候,兩個人的臉都繃直了。但是,嘛啊不管了。今天就當做沒看到吧。
我鐵一般的微笑,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縫。
「抱歉啊......真那。讓你這麼擔心」
「老哥。走吧。這破地方我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啊?能有什麼理由啊。擋在我面前,不需要了就扔掉。反正是垃圾吧。這種玩偶」
「對這孩子沒興趣。住哪兒都跟我不搭噶。每個事情都要確認一遍啊,你是傻子嗎?」
我悄悄地向繪梨花醬問道。
我這樣說完後,對方立刻回了一句「那孩子,幹什麼了嗎?」而且是,一副厭煩的表情。
門鈴的響聲彷彿撕裂了空氣。
「怎麼說?真那也要一起來嗎?」
明明是在好好打招呼卻態度惡劣的母親。在本人面前反覆說出口的,殘酷發言。加上這位情人更是極品人渣。
「那個,繪梨花醬旁邊的這位是我的妹妹。舍妹和繪梨花醬是朋友關係。然後,今天是想來和您商量,繪梨花醬暑假期間是否能在我家暫住......」
緊接着兩人便小聲地笑了起來。
「我想着暑假的時候,就讓繪梨花醬暫住在我們家裏好了。想去交涉一下」
「那就,走吧。Boss戰」
男人看着我笑了笑後,又朝繪梨花醬笑了笑。
聽完我說的話後,繪梨花醬的母親歪了歪頭。
之後我們將桌上的三明治一掃而空,將茶水飲盡。
聽完我的話之後,繪梨花醬和真那便點了點頭。
真那畏畏縮縮地向我問道。
佛曰事不過三。既然佛到第四次都得生氣了,那我也該生氣了吧。
「那啥啊......我能,一起去嘛?」
大概過了五分鐘後,繪梨花醬和真那兩手提着塑料袋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可以看到袋子中塞滿了繪梨花醬的各種私人用品。
「不在家嗎?」
「......你還真是隨性呢」
「行了,繪梨花。我們一起去拿換洗衣服吧」
「哈?」
「擅自給人家女兒帶來,會出問題的吧。而且得回家一趟啊。繪梨花醬,肯定也有要去拿的東西。換洗衣服什麼的,還有暑假作業什麼的」
「怎麼啦?」
時間是下午三點半。今天還遠未結束。
隨後,在繪梨花醬指向的房門前,我按響了門鈴。
這種時候要是有車的話,我們肯定馬上打着空調開着車出動了。對既沒有車也沒有駕照的自己感到可惜啊。今後,可能得想辦法去考個駕照了。
——但是,這樣就行了。到這一步,道義上就充足了。
我向男人問道。
「纔不是!哥哥纔不是這種男人呢!!別跟不會看男人的你混爲一談啊!」
「你們兩個......對於繪梨花醬的事情,真是一點也不瞭解啊。繪梨花醬現在,看重的是什麼,將來想做什麼,到底是爲什麼而努力着你們都是一概不知呢......」
「這樣啊。那,沒辦法了......」
一邊抱着我,一邊對着母親大喊的繪梨花醬。
「誒—?就因爲這事兒還特地來跑一趟嗎?真是守規矩的哥哥啊—」
「嗯。可以啊。......真那能一起來我也很開心」
「既然是住在同一個家裏,至少能看得出來繪梨花醬對那個玩偶很重視吧?」
我們三人,再次走在豔陽天下。
我回答道後,真那朝繪梨花醬點了點頭。
我們起身準備回去的時候,玄關的大門早已被關上。
——繪梨花醬,一直在這種小屋子裏一個人戰鬥着啊。
繪梨花醬暫時不用回到這個房間了。一想到這點就感覺自己幹了件大事。
夏日的白天真是夠長,過了下午四點陽光依然是那麼猛烈。
從路過的自動販賣機裏搞了幾瓶飲料補充完流失的水分之後,我們悠閒地向家中走去。
從與繪梨花醬母親的對峙的緊張感中解放出來,緊接着又感到後悔了。那個時候腦子過熱,要是冷靜下來的話感覺能有更多進展的。
要是能對那兩個人再多說教幾句就好了。要讓他們後悔,沒能重視繪梨花醬......。
不過繪梨花醬能夠平安無事地接來,至少目標是達成了。但是,總感覺很掃興呢。滿身大汗又弄得心情更是煩躁。
此時繪梨花醬開心地說道。
「啊—爽快了!真是太謝謝你們兩個了—!爲了我而挺身而出的哥哥,真是帥氣啊!吶吶你聽見母親說的話了嘛?『想住想結婚都隨你便』誒!連結婚都同意了呢!」
繪梨花醬的表情變得異常開朗。看着這樣的繪梨花醬,總感覺這份後悔感也消失殆盡了。
——繪梨花醬覺得開心的話......那就行吧。
我感到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緊繃的臉也鬆弛了。
這時,真那高興地用手肘戳了戳我。
「喂喂老哥—。差不多該和繪梨花交往了吧?該是回應人家的時候了」
「誒?啊咧?話說真那,知道繪梨花醬喜歡我的嗎......?」
「知道啊」
「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我慌了。被繪梨花醬告白,還有猛烈追求的事情,明明沒有和其他人說過的......。(譯:不是和你基友說過了嗎)
難怪繪梨花醬和她母親說「要和哥哥結婚!!」的時候,真那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隨後真那平靜地回答道。
——對我來說,繪梨花醬是......。
「吶老哥。老哥可是將繪梨花從那個家中解放出來了哦。老哥也這麼看重繪梨花,直接交往然後結婚不就完事了嘛?還是說,只會抱着把繪梨花當妹妹看這句話不放呢?真的沒有感覺嘛?」
「誒?最近只有繪梨花醬來我家裏,原來是這麼回事嗎!?嗯?那難道說,瑠奈醬和有紗醬都知道了嗎?」
「誒?什麼時候開始......繪梨花找哥哥學習各種知識的時候開始吧?」
「那不是廢話嘛?」
「正是因爲知道,我們才一直把家裏留給你們兩個哦?」
真那和繪梨花醬開心地笑了起來。
雖然真那的話語異常輕浮,但我的心情卻很沉重。
妹妹一樣的存在。這樣的答案,沒能立刻脫口而出。
回憶了一下在看到公園的粘土管中的繪梨花醬時,自己的心情。
「不是吧!?騙人的吧!?完全沒注意到來着!?」
「這麼早!」
隨後真那惡作劇般的表情對我說道。
在我震驚之餘,真那呆呆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