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貴族能育才任用

皇宮之中，皇帝書房內。

雖然被稱爲書房，但裏面存放了十萬本以上的書冊，還有自皇帝即位以來累積下來的文書，實際上是個宛如圖書館般的地方。

而被叫到那個書房裏的我，在父皇──也就是皇帝陛下面前行了跪禮。

「父皇，您找兒臣嗎？」

「是啊。」

父皇用威嚴十足的聲音，傲氣地點了點頭。

他在我請安時仍舊看着手中的文件，在上面署名以後交給隨侍在旁的宦官。

政務處理到告一段落後，父皇終於抬起頭來望向我。

「你過得好嗎？」

「是的。每天都專心學習。」

「嗯。」

父皇輕輕頷首，用下巴對俐落處理先前文件的宦官示意。

那位可以稱作心腹的宦官向一名下級宦官示意，他便來到我的身邊。

下級宦官在我身上施放了一個魔法。

那是可以看到個人狀態表的魔法。也是我剛出生不久就施加在我身上，進而顯現出令大家大喫一驚之結果的那個魔法。

沒過多久，我的個人狀態表便以每個人都看得見的形式出現在父皇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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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諾亞•亞拉萊特

亞拉萊特帝國十三親王

性別：男

自察覺到以後我就做過各種調查，向形形色色的人旁敲側擊，但都沒發現到有其他人的能力值有「＋」。

雖然「∞」所代表的意義也依舊搞不清楚，但這似乎也是隻有我才知道、只有我纔有的東西。

「不用那麼驚訝，朕叫你來不是爲了斥責你。其實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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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一樣一開口就是拍人馬屁啊。拿去。」

至今爲止都站在稍遠之處，壓低自己存在感的心腹宦官應聲後往前踏出一步。

「是的，就是出於偶然。」

無意中聽到皇帝對皇太子的不滿，我並未搭腔，一言不發地選擇性忽略。

不，這已經很多了。

「這有點少啊。」

「十三親王殿下的俸祿，現在是每年八千令。」

速度　F

那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看到了我，笑容滿面得像要笑出一朵花似地迎面而來。

敏捷　F＋F

「哎呀，真不愧是殿下。大家可都在說，十三親王大人不只待小的好，還是個活菩薩似的會民胞物與念及到他們的大好人。」

那是裝了大約一百令的銀錢袋。

將手背到身後的父皇，像在思考着什麼地在書房裏踱着步。

性別：男

體力　F＋F　地　F

姓名：諾亞•亞拉萊特

席斯接下那個沉甸甸的皮袋後，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智力　F　　　光　F

着實是嚇到了。這不過才幾天前的事情，都還沒來得及往上報，爲何父皇就已經知道了？

亞拉萊特帝國十三親王

智力　F　　　光　F

「你做得很好。接下來也在能力範圍內，成爲朕的一大助力吧。」

貌似是隻有我纔有的記號記號。

將打賞地位比自己低下、未受上天眷顧的人視爲好事，其中也不乏帶了點想誇耀自己有能力打賞別人的目的。

「咦？」

ＭＰ　F　　　水　SS

「能見到諾亞殿下真是太好了。光是見上這一面，感覺一整天的活力都湧了上來。」

「諾亞。」

「您今天是爲了這個才喚我前來的嗎？父皇。」

精神　F　　　暗　F

「……」

宦官克魯斯領了命，離開書房將命令傳達下去。

運氣　F＋F

來人的名字是席斯。是個沒有職務，負責打雜的低位階宦官。

「說起來，你是怎麼知道發生這個天災的？」

「兒臣在。」

果然還是跟我的「部下」之間有着連帶關係。

「你可不要一個人獨吞了啊。記得分一些給交情好的人。」

「謝父皇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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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你做得很好。給你獎賞吧。克魯斯。」

「你可真是越來越會拍馬屁了。看來是偷喫了御膳的蜂蜜吧。」

轉生至今六年過去，我已經知道其中的緣由。

力量　F＋F　風　F

ＨＰ　F　　　火　F

我坦誠以告：

父皇發出埋怨。

「諾亞大人。」

「這樣啊。這也算是天意吧。如果是艾伯特的領地，朕就得收拾三倍的爛攤子了。」

我伸手探入懷裏，取出爲了這種情況而事先備好的皮袋扔向席斯。

體力　E　　　地　F

那名年輕的宦官喚了聲我的名字後便單膝下跪請安。

精神　F　　　暗　F

「諾亞他現在的俸祿是多少呢？」

父皇一臉讚賞地離開書案，來到我面前細細查看我的個人狀態表。

追加的部分會隨着我的部下、傭人，或是這類立場的人員變動而有所增減。

不過這跟農村一比也算是高的了，而且因爲在工作性質上屬於長期鐵飯碗，所以也有很多想謀求安定的人對此趨之若鶩。

「遵旨。」

力量　E　　　風　F

順帶一提，這在我的眼中是這樣子的。

敏捷　E

「喔，又提升了。力量跟上次不同，變成E了。」

運氣　E

沒走多久就在走廊的對面看到一個熟面孔。

數秒間的沉默過後，父皇再次向我出言攀談：

「纔沒有這回事！小的說的可都是真心話，真的，」

ＭＰ　F　　　水　E＋S

「……」

「等級還是1就這樣子了，這真是不得了。從來沒聽過有人不用提升等級就能提升能力的。你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孩子。」

「總之先提高一千令吧。回溯至今年一月。」

等級：1／∞

仔細想來，那時也是在我的領地定下來以後纔有了變化，這次也是我將那個遭遇洪水的村落整個收到我的保護傘下，力量纔會因爲F＋F而顯現爲E。

☆

一出皇帝的書房，我便順着富麗堂皇的走廊往回走。

這個金額是將近七十個人的一年所得，絕對稱不上少。

我深吸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是偶然得知此事啊。」

所以即便是面對身爲皇帝的父皇，我也是選擇對這件事閉口不提。

那個一般人都沒有，並且只有我才能看到的「＋」後面的部分。

這也是轉生以來學會的事情，貴族將「賞賜」當作是一種美德。

「真的非常謝謝殿下！」

宦官一個月五令的薪俸其實很少。

速度　F

等級：1／∞

「遵命。」

話雖如此，低薪這一點倒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所以像這樣打點賞之類的情況也是稀鬆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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ＨＰ　F　　　火　F

那天嚇到大家，如今又被父皇評爲「不可思議」的這個特殊體質。

「嗯？啊，經你這麼一說，其實朕找你來是爲了別的事。諾亞，聽說你買下了一整個村落？」

「屬下在。」

「發生那種程度的天災，就會出現一羣想要趁火打劫的人。大多數情況下，往往事情呈報到朕這裏的時候，那些傢伙都已經把能佔的便宜都佔光了。到了這個地步，朕──亦即國家便需投入人力與資金，去收拾天災與人禍這雙重悲慘的殘局啊。」

「我的十三親王府裏有個女僕來自那個村落。我聽聞她因爲那個天災，就要被迫至花街賣身。」

他在剛入皇宮時曾被人分派到母后那裏，所以我知道這個人。

三十歲成年人在皇都內工作的平均月收是十令──一年算下來是一百二十令。

「好了，就先這樣吧。」

我一邁步離去，席斯便上前跟在我的身邊，陸續又說了些其他恭維的話。

「對了，諾亞殿下，您知道最近有個剛嶄露頭角的歌手嗎？」

「歌手？」

「是呀。雷德街上有家叫做『綺思』的店，紅的就是那個在裏面唱歌的女歌手，名字叫艾莉茜。很多人對她的評價是雖然還很青澀，但似乎有很大的成長空間。小的也都會去聽她唱歌喔。」

「喔。」

隨意聽着這一類的閒聊，我離開了皇宮。

☆

出了皇宮以後，我在皇都裏信步閒逛。

極其繁華的帝國之都。可以稱得上是目前陸地上最爲繁榮的都市。

不論是人才還是器物──甚至是金錢。

所有的好東西都匯聚在此地。

雖然能滿足人類慾望的事物也理所當然地一應具全，但我憑着這副年僅六歲的身體什麼也做不了。

來這裏逛街雖好，但結果卻也只能四處閒晃。

不經意間突然想起從席斯那裏聽到的消息。

剛嶄露頭角的歌手啊。

這要是從大臣或其他皇兄那裏聽來的消息，就會染上一層色彩──也就是說會扯上一些與性有關的東西。

然而，席斯說他也都會去聽她唱歌」。

所謂的宦官，就是爲了不發生什麼意外事故，因而被閹割的人。

由於他們因此失去性慾（雖然取而代之變得對金錢更爲執着），要是連這樣的人也會過去聽對方唱歌，應該真的單純就是去聽歌。

那樣的話，六歲的我應該也能去欣賞一下那歌聲。

那名捱了一拳的店員捂着自己鼻血流不停的鼻子，我在四周的一片歡呼聲之中，朝那名店員招了招手。

店員看了以後大爲喫驚。

坐到位置上後，我開口詢問店員：

「好、好的。請問有什麼事……」

「──真的非常感謝您！」

「親、親王大人！？」

「喂喂喂，妳怎麼在這裏唱歌？說話啊？」

座位越到後面就越看不到舞臺，但多虧剛纔慷慨多付了座位費，儘管被安排的座位是最後一排，可座位底下有個臺階，所以可以毫無阻礙地眺望舞臺，不必在意會被前排人頭擋到。

站在最前面那個看起來像老大的男人，隨着口中那句充滿威脅意味的聲音，順帶將身旁的桌子踢翻。

「妳老頭欠下的債，妳這樣賺怎麼還得完啊？」

「這位客人，我們這裏──噗呃！」

店裏陷入了靜默──緊接着。

剛纔還一臉囂張的幾個男人全都用手壓住自己滲血的肩膀，一屁股坐倒在地，不斷掙扎着向後退。

「……嗚。」

想要上前勸解的店員捱了一拳，連帶着餐桌一起被打飛。

店員第一眼看到年僅六歲的我，有點愣在當場，但當他從服裝材質與配飾知道我是顯貴之人，便也就給予我相應的待遇。

「那些人要是又爲了討債來這裏鬧，你就告訴他們來找我。」

艾莉茜的話說到一半就打住了。

一眼就看到剛進到店裏的幾個男人朝着舞臺的方向走了過去，一邊走還將一邊抓起客人的玻璃杯和盤子砸碎，眼見着已經走近舞臺。

我站起身來走向舞臺。

「笨蛋，講話注意點。那可是達官貴人。」

「我在這是想要賺……」

店員離去以後，我又將視線看向店內前方。

「臭女人！」

「嗯？……原來是個小鬼啊。小屁孩還是回去喝你媽的奶吧！」

早已料想到會演變成這種局面，我發動了事先準備好的東西。

音樂能反映出一個人的性格，就跟文字一樣。

「非、非常感謝您……」

「還要繼續嗎？」

「妳一個月的生活費，大概是多少？」

我很快就找到這家店。是一間能欣賞到戲劇與演奏等表演的茶樓。

「我每個月都會給妳二十五令，妳就安心地唱吧。唱得越好還會再往上加。」

「帝國法第六十七條之二。父母的欠債不得要求子女償還。」

咬着下脣的艾莉茜，不甘心地低下了頭。

我無視那些動靜，朝着內心放鬆一大半的艾莉茜說：

「那個名叫艾莉茜的女生今天在嗎？」

「咿咿咿咿！」

店裏掀起一陣騷動。

艾莉茜的歌聲停了下來，客人也全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勃然大怒的男人，作勢要抓住我的肩膀。

魔法道具•飛濺。

我傾耳聆聽了一會兒。

乓啷！

我就像這樣時常去尋找需要的人才並給予資助。

進到裏面付了座位的費用，就讓人領着我去上好的座位。

爆發出一陣歡呼。

親王──既有我身爲皇親貴冑的身分因素在裏面，一方面也是爲了我本身的能力。

「沒問題！」

「喔……隨便上個什麼菜來吧。不要菜葉類的蔬菜。」

艾莉茜感激得對我低頭致謝。

「臭小鬼！你可不要看不起大人！」

「咕哇！」

歌聲之中突然夾雜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

那裏有個舞臺，整體構造是呈放射狀的客席圍繞着舞臺。

我說着，從懷中取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

我這麼想着，便朝着席斯提到的雷德街走去。

歌唱技巧雖然還處在初出茅廬階段，但還是看得出她唱得相當用心且認真。

「總覺得好厲害啊！」

「這、這是什麼鬼！」

「但、但是，我除了這個方法……」

「啥鬼？」

粗劣到極點的威脅。

果然唱得不差。

「剛纔的歌唱得很好。」

這是個有使用次數的魔法道具，是一種無須魔力也能催動魔法的替代性物品，效果會根據使用者屬性而變。

雖然我懂事也才六年左右，但還是能清楚感受到艾莉茜是個性格認真的女孩。

「客人您運氣真好。現在正在唱歌的就是艾莉茜。」

「咦？那個……您問生活費……是要連母親的醫療費也……？」

「幹得真漂亮啊小鬼！」

「二十五令。」

那我這陣子就常來光顧，還可以視情況做她的資助者──

不只一聲兩聲，而是接二連三地砸到歌聲完全停下。

艾莉茜正站在舞臺上高聲歌唱。

「啥？這種事用不着講那麼明吧。女人自然是有女人賺錢的本錢啊。」

我發動的水系魔法，按照敵方人數分流出相應數量的猛烈水流，貫穿那幾個男人的肩膀。

「喂！」

「雖然我無意過問金錢糾紛，但是父親欠的債讓女兒來還，而且還要逼人賣身，分明就是犯罪。」

店裏發生了更大的一陣騷動。

我邊說邊向他們抬起了手，那幾個男人一個個慘叫出聲，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