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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おほきみの

《妖世刃吊華 吾愛之地 而今安在》 · 草剃刃 · 1.3萬 字

從小睡中醒來的感覺,就如同從水底浮起來一樣。

明明意識到些許浮游感,起來時卻因爲重力躺在枕頭上,妖夢一瞬間產生了自己摔下來的錯覺。

「啊、這……。已經,早上了……?」

一半是幽靈。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個原因,妖夢的體溫比普通人稍微低一點。而且血壓也低。

因此她對早上有些苦惱。

要讓意識完全清醒需要費點工夫。

自己爲什麼會存在呢這種哲學問題,或者昨天喫了什麼來着……總之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思考在腦中出現又消失。

「——對了,昨天!」

她一下就想起了昨天夜裏森林中與迷之集團的激烈戰鬥,記憶也連鎖反應似的復甦了。

反射性掀開被子跳起來的妖夢歪了歪頭 。

爲啥自己會睡在這種地方呢。

「哎呀,你起來啦妖夢。」

隔壁房間的門被拉開。

走進房間的是個給人種慵懶印象的巫女服少女。雖然衣服沒換,但看起來比昨天在黑暗中看到的要鮮豔得多。

「博麗、靈夢……」

妖夢不知不覺間用全名稱呼她,主要還是因爲不擅長應付這個巫女。

並不是說討厭靈夢。

但是,即便是在彈幕遊戲這種接近平等的決鬥中,妖夢還是輸給了她這件事在心中留下了根小小的刺。

「幹嘛啊、還沒睡醒嗎?你啊,喝不了酒吧?」

「不,不是因爲這個……」

大概是感覺到了麻煩的氣息,靈夢的眉毛稍稍皺了起來。

突然發出的聲音。並不是靈夢在說話。

妖夢一下就沒話接了。於是乎沉默再次支配了此處。

一邊煩惱着一邊喫飯的妖夢,看到了通往走廊的拉門上倒映出的人影,門被氣勢洶洶地打開了。

彷彿是說對話這麼簡短就夠了,她們結束了話題。

她不覺得那種東西會跑到外面的世界去。充滿了妖怪和妖精的幻想鄉,對於外界來說就是幻想,或者說是被遺忘的過去的存在。怨靈也是其中之一吧。

「我知道哦。好像有一幫怪傢伙——亡靈在徘徊吧?早上還在的半人半靈和之後來的摸魚死神已經和我說了。」

「靈夢,我也要來一份。」

雖然遠遠看去巫女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但是她的表情一副冷靜不下來的樣子。晃來晃去的腳也表現出她的躁動。

「然後呢?幻想鄉的管理者大駕光臨有什麼事嗎?」

「鬼的話還在睡大覺,貧乏神去打掃庭院了。」

「……你來幹什麼?」

「喝的東西,茶可以嗎?」

「不巧。知道的話我自然有不一樣的對應。」

說是接待客人有點誇大,但即便如此也沒想到會在這喫飯,所以妖夢不知不覺誠惶誠恐起來。

米飯,味增湯,醃菜,還有鹽烤河魚。雖說算不上豪華,還是勾起了妖夢的食慾。

本來打算毫無預警地出現,然而靈夢完全沒有被嚇到的樣子。看來是在她出聲前就發現她來了。

早飯時間隨着小町的聲音繼續着。

「哎呀是嘛。」

小町露出困擾的笑容撓了撓頭。

「算了,無所謂。去洗把臉。早飯做好了。你喫嗎?」

「那麼說回昨晚的事。」

不一會兒就喝起了綠茶。

現在還有必須要解決的問題。至少現在先別在意這種事情了。

(唔唔,這種狀態可不行。)

「沒和我說這事,是讓我這回老實點嗎……。還是說是我也解決不了的事情……?」

過去發生的各種異變,這個巫女雖說不情願但還是四處奔走。

「什麼嘛你注意到了啊,真無聊。」

小町說完後站了起來,準備走到屋外。

「發生異變了。」

而籠罩幻想鄉的博麗大結界的提案者也是她,可謂與幻想鄉的起源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小町終於說出了來神社的目的。妖夢想着如果能早點說就好了。

她這個反應,搞得妖夢覺得自己在糾結什麼無聊的事,心情變得低落起來。

「靈夢什麼都不知道?」

發出失望的聲音,坐到靈夢身邊的是八雲紫。

靈夢沒有移動視線而是繼續喝了口茶。

「只是有異變的預兆而已,我覺得還不算是發生異變了。只是彼岸的靈變成了實體化的亡靈而已。」

「結果那場騷動是怎麼回事?雖說我覺的你和死神回來就是件麻煩事了。」

「別搞那種小孩子惡作劇,直接過來不就行了。」

發現自己說話沒人聽的妖夢本打算打道回府,結果被靈夢硬拉着參加酒宴,妖夢婉拒後找個地方睡了。

「你也是呢。……那我們就此告辭咯。」

聽起來話裏帶刺。

「我也是。」

妖夢和小町點點頭答應。

小町一副完全不記得昨天「陣前脫逃」的表情,搞得妖夢一早上就血壓拉滿,疲勞度也增加了。

但是,妖夢對外界的事情也不瞭解。無法確認的情況下這些不過都是推測。

妖夢老老實實說了事情的起因,而小町則是抱怨着上司。

妖夢一邊疊着被子一邊切換心情。

把茶杯放在餐桌上的靈夢看向妖夢。看來是要開始說正事了。

「等下小町,等我一下!……啊,昨晚給你添麻煩了。」

這異變也不是她們引起的。所以也沒什麼隱瞞的必要。

不過,巫女並沒有回話。

不會要這麼一直沉默下去吧,感到有些尷尬的妖夢想了想開口道。

「嗯?聞起來好香啊!」

「不過現在我理解情況了。那幫傢伙也不能放着不管,我會用我的方法調查的。你們要是知道了什麼和我說聲。」

「我開動了。」

「說起來萃香和紫苑呢?」

「呵呵,馬上就泡好。稍等一下。」

「呵呵呵,這可是境界妖怪的矜持哦。怎麼能那麼簡單直接呢。」

紫簡短地告知。完全不在意靈夢種種無禮的反應。

紫的話不知道有幾分認真,不過靈夢不爲所動。

「靈夢小姐?」

靈夢嘆了口氣,站起來去拿小町的那份。

「真是的,隨便差使死神的上司哦。」

「……總之還是放不下心的話題啊。」

因爲溫度被稍微冷卻過,妖夢沒有被燙得露出醜態。

靈夢開口時,兩人的飯碗基本都已經空了。

「……不,沒什麼事。下次來的時候別帶這麼多事了。」

「你看上去有心事呢。」

不過,那個從未見過的武器很可能就是外界的,問題是它們和失蹤的靈合爲一體了。

她是幻想鄉中最古老的妖怪之一,也是最強的一角,同時也被稱爲賢者的存在。

這個巫女就只會在這種時候忠實於本能。

即便是幻想鄉最重要的人物也不爲過的紫在她面前靈夢也興趣索然。

「你那副鴿子喫食的樣子是什麼鬼。」

流入胃中的味增湯的溫度讓她的身子漸漸暖了起來。

妖夢被突然出現的死神嚇了一跳,嘴巴邊的米粒都忘了擦。

喝完剩下的綠茶的靈夢告知道。

雖說不是那麼貴的茶葉,不過喫完飯後喝茶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就算是恭維她的性格也算不上是有忍耐力的那一類,像這種曲裏拐彎的對話她馬上就會起急,不過對手既然是她熟悉的八雲紫那起急也沒有意義就是了。

先一步離開的小町自說自話地走了,妖夢爲了追上她而準備出門之際,像剛想起來似的朝靈夢行了一禮。

不知爲何覺得靈夢的不爽程度上升了。

「我們實際上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映姬大人說明明該去彼岸的靈卻消失了,所以拜託我們進行調查。」

「哼,還真是無所謂的矜持。」

聽到聲音的靈夢抬頭看了看妖夢和她的刀。

另一方面,小町則發揮了自己天生的粗神經,儘管是從後面纔來的,但已經把這兒當自己家一樣輕鬆了。

「我開動了。」

「嗚哈!小、小町!」

看到兩人有趣的反應,靈夢的表情緩和下來。

早上微冷的空氣中,時間隨着沉默流動着。

看到靈夢開始喫了,妖夢喝了口味增湯後也拿起了筷子。

或者說是因爲總被折騰所以死心了。

「輪、輪得到你說嗎……」

昨晚,代替逃跑的小町,妖夢一個人說明事情經過,結果到了神社後事態急轉直下。她們撞見了擅自在房裏開酒宴的伊吹萃香和依神紫苑。

靈夢終於把眼睛朝紫那邊看去。

早餐相對樸素。

雖說一旦來了委託靈夢就會嫌煩不管,反過來說要是沒有事幹她也閒得無聊。

「是不是覺得只要我沒來找你就不用行動了啊?挺優雅地在品茶呢。」

嘴上這麼說紫卻一點都不驚訝。種種可疑的反應讓靈夢的不高興程度更上一層樓。

「確實呢。」

看到靈夢自言自語地說着自己想法的妖夢歪起了頭。

相當隨意地問完,靈夢沒等她回答就走出了房間。

「你還真是夠厚顏無恥的。不過我早就知道了所以多準備了一份。」

「啊,好。麻煩了。」

送走了半人半靈和死神這對奇妙組合的靈夢收拾完早餐後,坐在外廊上喝茶。

可以說是我行我素,不過實際上性格就和天邪鬼一樣麻煩。

「平常怎麼說都不動,別人一行動了你反倒靜不下來,真夠任性的。」

「隨你怎麼說。那是我的自由。」

靈夢沒有否認紫的話,不如說是大方承認了。可能是不喜歡別人對自己的生活方式提這樣那樣的意見吧。

「所以呢?你怎麼回事?專程過來耍我的?」

「不是那樣哦。不如說我就是來叮囑你不要行動的。」

拿茶的手微微一顫。與其說是動搖不如說是生氣的反應。

「……你什麼意思?如果是平常的異變你只會說『做點什麼吧』,今天說這種話還真是稀奇啊。」

靈夢的聲音混入了些許顫抖。

她生來就是會把喜怒哀樂直接表現出來的類型,是對紫把她當日用品隨意使喚感到不滿吧。如果她的朋友霧雨魔理沙看到的話估計會忍不住吹個口哨。

「別那麼生氣嘛。」

「我也沒在生氣啊。」

不過與說出的話想法,靈夢的眉頭皺成一團,還是不指出來比較好吧。紫這麼判斷後繼續說。

「是嘛。那能先聽我把話說完嗎。」

靈夢並沒有回話。認爲那就是默認了的紫繼續說了下去。

「關於這次的異變,我認爲你不要出手比較好。」

「……不出手比較好?那是什麼意思?」

對淡淡告知的紫,靈夢露出不解的表情。

「異變時彼岸的亡靈們暴走。它們與被遺忘的外界兵器結合了。」

「呼嗯、雖然不清楚詳情,但外界的兵器不是挺危險的東西嗎?」

無論她怎樣像幻想鄉的主人般爲所欲爲,她也並非萬能的存在。有許多不能做的事情。

「我說啊,靈夢。不是能不能做的問題哦。如果插手的話那個四季映姬是會毫不留情地行動的,和現在就不是一個級別了——她的上層可能都會出動。我也不能與世界本身爲敵啊。」

「唔嗯,這下算是完事了呢。」

稍微皺起眉根的紫露出些許悲哀的表情。

「你好啊。」

「哎呀,意外。不都是爲了幻想鄉而奔走嗎。」

「不過應該還有其他能用的棋子吧?」

「你還真敢說。是你搞出這種風氣的吧?這個幻想鄉。」

小町遺憾的說道,不過妖夢沒給她好臉色。

靈夢惡作劇般挑撥着紫。是想報復一下吧。

差不多該說她幾句了,可當她轉身後紫已經消失不見。

即便在室內也撐着傘的紫嫣然一笑。

「不管怎麼着先往山裏去吧……」

「連外界的禁忌兵器都接受啊。還有無處可去的亡靈……。確實是殘酷的平等呢。」

「……真是的。果然還是受不了。」

這麼一說靈夢也這樣覺得。

離開了神社的妖夢與小町走在路上。

「……哦呀,這可真是。相當少見的客人啊。」

店內雜亂擺放着不知從哪撿來的外界的東西,能入手這麼多幻想鄉根本見不着的異界物品屬實讓人感到好奇。

「不行動真的好嗎?」,紫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但是沒有理會。

小町伸出食指說道。妖夢擔心着這真的沒問題嗎。

「想請你幫個小忙哦。」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是用來破壞幻想鄉的吧。大概——是爲了破壞結界吧。」

「……你等等。怎麼還有那種東西,究竟是幹什麼用的?」

下意識地準備說句「至少從門進來啊」的霖之助止住了話頭。

凝視着看似和平的天空,靈夢將剩下的茶一飲而盡。

發生事件,然後迅速解決。實際上就是這麼簡單一個事。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讓靈夢不能出手爲妙的理由。

紫彷彿早就知道一般說道。雖然靈夢早習慣了不過還是覺得可疑。

紫慢慢轉過身去。

「你要那麼覺得的話,就再稍微回想一下平時的言行怎樣?」

爲了彌補逃跑的事情,小町爲了思考對策開始全力運轉平常只用來考慮怎麼享樂的腦瓜。

接下來的話讓靈夢不爽的表情消散了。應該說是理解跟不上了。

奔走的都不是本人而是式神。當然,霖之助沒有這麼說出來。

「今天是來?」

「……嘛,說叫我不行動,又沒說我現在不能解決了。」

就算是超一級摸魚怪也覺得再這樣彆扭下去不太好了。

靈夢對整天神出鬼沒的境界妖怪嘆了口氣。

讓時間往前回溯一點點。

雖說她也挺任性的,不過由曾經以天人爲多少發出殺害宣言的她來說微妙的有說服力。

「不是說可能是外界的東西進來了?那我們就去問問這些道具的詳細信息唄。」

看來是把東西帶來了。

記憶復甦的紫露出不快的表情。

「笑不出來的話題呢。有過神社被拆的經歷的我也想抱怨兩句啊。」

站在霖之助面前打招呼的女性名爲八雲紫。

妖夢還在對昨天半夜的事情鬧彆扭。

凡事都有個起因。不,應該說是真正的原因吧。

她的聲音明顯動搖了。雖說和外面的世界比起來非常狹小,但是能炸飛「一個世界」的東西到底是幹什麼用的。難道是搞錯了的大型煙花嗎。因爲有些人會用半吊子的知識亂來說不定有這種可能性。

「呵呵呵,平等地接受一切。真是殘酷呢。」

「你所謂的小忙總感覺不安心呢。」

她判斷紫既然只是說最好別行動而已,她就按自己的步調行動好了。

若是事件的相關者們知曉中心人物的名字的話,一點會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吧。

也不能一直鬧彆扭下去,妖夢嘆了口氣朝住着許多妖怪的山裏看去。

「行了你的事我清楚了。爲什麼是那個半人半靈和死神啊。她的工作是運送靈魂而不是分開肉體啊?另一個不就只是冥界的砍人狂——不對,她不就是個園丁嗎。」

「什麼事?」

「博麗大結界……。都這樣了還說我不行動比較好?這也太奇怪了吧?」

「哼,連幻想鄉的賢者都沒有辦法呢。」

「還請別誤解。不僅這次,最近的異變都在我意料之外哦。從別處來的東西又不會來主動找我。」

「說不定吧。不過,也有因此而導致的麻煩吧。」

說到底,店主在怪癖這方面也不輸給她。

展開不知從哪取出的扇子,紫冷笑道。

當然和在這裏的八雲紫有關。

「所以呢,來我這家窮酸的道具店有什麼事嗎?」

稍顯特別且不失優雅,雅緻的傘輕輕搭在肩上,紫將魅惑的嘴脣扭曲成笑容的形狀。

若是不揮劍,她的言行舉止就如同外表一樣。難怪幽幽子會覺得她可愛。

紫掏出扇子遮住嘴輕笑起來。又刺激了靈夢的情緒。

「不過彼岸的靈爲什麼會消失呢……」

◇◆◇ ◇◆◇ ◇◆◇

沒有聽見開門的動靜,大概她是用她的能力直接操縱了境界吧。

「呵呵,別那麼警惕嘛。」

「挺好的。反正把我丟給那個自由任性的靈夢自己跑路,殊不知我喫了多少苦。」

聽見了鼻音,紫應該是在憐憫迷茫在幻想鄉的亡靈吧。

「事情辦完後就消失,真夠任性的。」

這樣下去可不行,霖之助覺得再這麼聊下去也沒個結果。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霖之助的指摘,她用扇子將嘴遮住了。

「那樣的話就不在巫女的領域了呢。世界規模的事豈是幻想鄉能說三道四的。」

「那不是因爲她們那兒的利害一致嗎。」

妖夢疑惑地看過來。

靈夢嘆了口氣,將激動的情緒壓了下去。等到情緒平穩了,她又喝了口茶。

「反正肯定是彼岸那邊出岔子了。雖說這邊和那邊的境界比較曖昧,不過那個頑固的閻魔沒有來『都是因爲你的錯!』這麼來罵我,不覺得奇怪嗎?」

不管是怎樣的異變,都有其起點。

「別老糾結那事了。我也是爲了工作嘛。」

靈夢並不是那種別人說不讓她做什麼她就真不做什麼的那種人。

「嘛,我也不能說沒有呢。」

視線前悠然站立的是一位女性。

「不過,結果外面的世界還是沒什麼變化呢。不僅失去的神的信仰,連佛的信仰都失去了。連掃墓要挨罰這種事都流行起來了。對於沒有瘦到供養的靈魂來說是無法忍受的吧。即便有別的原因,失去了去處這點是不會變的。」

「擅長偷懶的死神暫且不說,半人半靈——魂魄妖夢那邊有她繼承的傳家寶白樓劍,我覺得應該是解決這次異變的關鍵。」

以退治妖怪爲工作而自負的靈夢聲音中混入了幾分不解。

「我已經明白了。不過在你的掌中打轉還是很不爽。」

「明察。雖說兩個結界使其變成了似是而非的世界,儘管如此也不能阻斷在此出生的靈魂死後前往彼岸的宿命。」

「相反哦。從此案到彼岸的靈擁有的是臨時的肉體。你要是不能消滅靈魂就沒法打倒它們。但是,將原本要輪迴轉生卻回不去的靈消滅的話世界之理就要亂了。我不是質疑你的實力。」

「看,這下用不着警惕了吧。」

「利害一致?」

「我說你啊——」

如果只是聊天時的玩笑也就罷了,不過和她來往了這麼長時間,還是聽得出來她是打心底這麼認爲的。

從根本上——排除幻想鄉完蛋的可能性,和以往的異變其實沒什麼區別。

霖之助聳聳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跟着紫開門向外走去。

「那邊應該只想讓自己的人來收拾吧。不然那個四季映姬怎麼會只派兩個人去行動。」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拜託店主,只是有些東西想處理。」

「還有件事要辦。辦完後再去山裏吧。」

香霖堂的櫃檯後,讀着書的店主森近霖之助從抬起眼簾看了看。

「誒,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哦。而且還有更危險的東西流入了。只要一發就能炸飛幻想鄉的炸彈呢。」

四季映姬·亞瑪撒那度,是是非曲直廳審判死者的閻魔,不會因爲任何人的影響而迷茫的另一個次元的存在,但這次的行動令人懷疑其是否如此。

「天界因爲飽和限制了成佛的人數哦。捨棄了慾望的天人活了那麼長時間也墮落了呢。太過在意自己的土地而開始心胸狹隘。從最近發生的事來看也不是不能想象。」

他想起來對面前這位說這種話也沒什麼意義。

這時他也沒忘把門口掛着的牌子換成「外出中」。

過了一會兒,兩人走到一處沒什麼人煙的地方,那裏堆積着大量鐵塊一樣的東西。

「這是……」

用途不同,外形也差異巨大。

「外面世界的武器——不,『兵器』哦。」

說出這句話的紫並沒有露出平時那副知曉一切的笑容。

霖之助也察覺到了,一時沒了言語。

幻想鄉時不時會流入外部世界遺忘的存在。

原本是利用妖怪在外面的世界漸漸失去力量,創造了與之正相反性質的封閉在結界裏的「世界」,但是按照這個邏輯。有些並不神祕的被遺忘的存在也來到了這個世界。

「至今爲止都只是一些小物件,沒想到這次會有這麼多。這也太出乎意料了……」

「……外面的世界已經很長時間沒發生過大型戰爭了。因此,『大戰』這個概念都被遺忘了。」

紫的說法就好像她親眼見過一樣,但是完全沉浸於眼前未知事物的霖之助並沒有注意到違和感。

「是因爲和平呢還是因爲在準備下次戰爭期間呢……。不管怎麼說外面世界進步的速度挺異常的。特別是最近100年。」

「確實呢。」

「兩次大戰爭吞噬了數量衆多的生命,而代價則是技術的進步。或者說,是爲了吞噬更多生命吧。」

霖之助似乎只是隨口答應着紫,不過這些情報他在從外界流入的書籍中看過。

由於人類很長一段時間忘記了關於月亮的話題,因此香霖堂的書架上放着寫阿波羅計劃的書,而想去月球的人也來這兒借過。

另一方面,雖然不比月亮,但是很多人類已經忘記戰爭,作爲結果,霖之助也有了關於這方面的知識。

「就算有這些彙集技術的兵器,幻想鄉里沒人會用就沒意義。」

「同感,不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十分在意的霖之助問道。和紫委託的時候比起來機械山確實小了點。

雖然嘴上這麼說,其實是抑制不住對未知物體的好奇心吧。

「等等!別這麼快就把我當笨蛋!」

「這個我知道,但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是啊……。其他東西雖然也差不多,但是這東西是其中最了不得的存在。」

爲了發動他「判斷道具名稱和用途程度的能力」。

令荷取嘆氣的對象名爲靈烏路空。

霖之助說到這閉上了嘴。

在讓人想象不到一次居然能流入這麼多的鐵塊面前站着一羣人。

居住在玄武之澤水邊的幻想鄉的河童們。

《妖世刃吊華 吾愛之地 而今安在》1 第二章 おほきみの插圖(1)
《妖世刃吊華 吾愛之地 而今安在》 · 1 · 第二章 おほきみの · 第1張插圖

如果外面世界的人會這麼說吧。「就像讓動物園裏的黑猩猩拿着核導彈的發射按鈕一樣」。

「交給她們也沒關係。剩下的拜託你咯。」

雖然河童不會大範圍推廣自己的技術,但原本就對人類很友好,所以霖之助會找她們。

「確實啊。不過更麻煩的不是那孩子嗎。」

在這裏,河童因爲手巧擅長製作道具而出名。

因爲是很危險的東西,霖之助向她確認道。

「應該是其他的河童吧。工作的也是要足夠的空間的。不可能全部都在這裏做,所以先把它們搬到各自的住處去。」

再者,不用在自己的住處旁搞那麼大動靜也是好事一樁。

「我擔心會出個什麼萬一。這種時候我的直覺都很準。」

好像是想趕緊結束和霖之助的談話進行工作,荷取的眼神不斷朝着兵器羣瞟去。

霖之助很快開始在腦子裏打算盤。

聽到霖之助的提問,興趣盎然地看着堆積成山的鐵塊的河童回過頭來。綠色的帽子和背上的大揹包是她的特徵。

紫注視着的是一個巨大的物體。光是全長就將近十米,直徑比成年男性的身高還要長。

「就算你這麼想,我也建議你不要繼續往下說了。」

「嘛,只有她一個人也不放心。能不能找河童們幫忙?」

「唔,有幾堆武器找不到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搬的。其他人也都不願意說,只能當被誰偷偷搬走了吧。」

「普普通通的不就挺好嗎。……就是有些順利過頭了。」

如果它發揮了本來的作用,幻想鄉——就完了。

「見過那隻八咫烏就懂了。雖說能量會根據使用方法的不同產生巨大的恩惠,但是如果使用有誤,幻想鄉本身也許真的會如字面那樣被吹飛。」

爲了不留遺憾地完全發揮她工程師的實力,她的揹包和衣服口袋裏裝着各種各樣的工具、材料和燃料。

「而且,還有個想要儘快收拾掉的東西。」

看到他在好好思考的紫也鬆了口氣。

雖說是隨她們喜歡,應該也不會造出之前那種令人不安的東西吧。

霖之助看着她這樣子聳了聳肩。

霖之助歪了歪頭。

「這是?」

「順利不是件好事嗎?」

「你說的是兩碼事。月之技術和外界技術不是一種。你也知道外面的技術沒那麼落後,不過同時也有危險的技術。我可不想要這種會招致不良結果的東西。」

這種時候就不能多說了。他對什麼時候該停止話題有些心得,

這種搞不清楚的未知技術,讓擁有相同性質的人來處理說不定會有意外效果。

「我不是道完歉再喊你笨蛋的嗎。就你這樣還有那麼了不得的力量才叫人頭疼啊。」

「這是人類的力量——」

「哦呀,這不是搬得挺乾淨的嗎。」

比平時來得晚的霖之助開口說道。

原本放得哪都是兵器羣已經消失,露出了地面。

乍看之下好像是紡錘形的金屬塊,即便不知道其真面目,也能感受到對幻想鄉來說這是異樣的存在。

迴歸本題的霖之助盤算起來。

「只是搬開了而已哦。河童們正在想拆完之後拿去幹什麼用呢。這方面就隨我們喜歡咯。」

比起霖之助用他自己那一知半解的知識來解決,還是將這種人類不能理解的事物交給河童來辦纔是正確的判斷。

「時間方面無所謂,能拆的話就已經是幫大忙了。我雖然有知識,但怎麼用我就沒有頭緒了。」

「我想想~。只是把這堆奇怪的鐵塊拆了的話,給點時間我們就能搞定。」

「我說?你肯定知道的吧?」

幾天後,霖之助再次站在流入幻想鄉的兵器羣前。

「這種事不用問我吧?」

這東西不能存在於此。

擺了擺手,霖之助選擇了沉默。

「說起來是不是和之前看上去的比起來少了一些啊?」

「啊,抱歉。你是個笨蛋來着……」

雖然荷取在意得不得了,但是繼續想下去也沒什麼用,於是強行讓自己回到工作上。

舉起雙手抗議的少女的話完全沒有說服力。

聽到荷取的話歪起頭的是一個在黑色長髮上綁着綠色緞帶的少女。身穿白色襯衫和綠色裙子,背上披着寬大的斗篷,下面蓋着一對令人聯想到烏鴉的翅膀。

雖說要宣佈全部解決還爲時過早,之後還要靠河童們的努力,不過還是有事情告一段落的感覺。

「怎樣?能搞定嗎?」

「那這方面的處理就拜託你了?我是覺得你最適合了。」

看不出平常那股可疑,這就是紫毫無掩飾的真心吧。

河童們滿足自己的研究欲倒是沒什麼。只要能好好完成工作就行。

「我懂的,你別在意。畢竟數量這麼多,嚴密管理很難的。回去後再問問管理狀況吧。」

被委託的她們穿着統一的水色制服進行工作,但是各自的設計和使用的小道具不同。是想在這方面表現出個性吧。

「反正委託人也沒說就隨你們喜歡吧。不過,看這個勢頭意外的很快就能結束了呢。」

萬一出現什麼狀況,也能把被害最小限度地抑制在地底深處。

「啊?」

「對了,間歇泉騷動那時,不是有個被賦予了八咫烏之力的地底妖怪嗎?這東西就是把那種力量在破壞方面強化到極限的存在。」

彷彿印證着紫的話,空氣中傳來不詳的氣息。

不知是在意着什麼,荷取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畢竟人類是河童的盟友啊。只要有麻煩我們就會幫忙的。」

「興趣我還是有的。還有就是……。如果是『她』的話應該能對這東西做點什麼吧。」

正式名稱AN602,通稱沙皇炸彈——能將半徑數十千米範圍用超高溫破壞殆盡。隱藏着這種威力的炸彈,遠遠凌駕於霖之助的常識之上,連說出來都覺得可怕。

這裏少有人來,很難想象是被人拿走了。

她名爲河城荷取。即便是在在場的河童中也算得上是特別優秀的工程師,她是個能馬上理解時不時流入的人工物的特性,不僅能分解還能恢復原狀的天才。

留下些許笑聲,紫消失在境界中。

「……不是好東西哦。」

霖之助這麼想但沒說出口。

紫色疊起扇子注視着霖之助。雖然笑容沒有變,但是眼睛沒有在笑。

「麻煩的就是那隻笨蛋妖怪——不對,生活在這裏的傢伙都挺麻煩的。」

「這我也知道,不過只有這種程度嗎……」

「哎呀,我有點多嘴了。」

並不是妖氣。然而,不知爲何霖之助也感受到了。

「不留情啊。我都不知道這是什麼幹什麼用的……」

爲了讓她先集中精神工作,霖之助如此回答道。

就算是霖之助,也沒有說出他所判明的用途,不,是不能說。

新搬來幻想鄉的神們,似乎在地底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回答他的荷取臉上依然掛着無法接受的表情,不過霖之助沒有注意到。

紫沒有回答霖之助的問題。看這樣子她連說明都懶得說明。

這之後的幾天,霖之助時不時作爲督工來看看兵器搬得怎麼樣了。

紫用扇子遮住嘴。好像是爲了隱藏住她的表情似的。

畢竟,雖說擁有了不得的高火力,但本人的腦子卻不怎麼樣——還有個更大的問題。

河童因爲性格漂浮不定,所以在還有興趣的時候會忙忙碌碌地工作,但是一旦興趣轉移到其他方面的話,就得花很長時間才能轉移回來了。

(大概是想不被人打擾隨心所欲地擺弄機械吧。)

在幻想鄉生活了這麼久的妖怪的話莫名的有說服力。

「果然如此啊……。那樣的話,得儘快處理掉呢。這種東西……幻想鄉不需要。」

「這種東西不需要、嗎……。真想不到這是兩次試圖侵略月都掠奪月之技術的妖怪說的話呢。」

在各種各樣的搬運作業結束後,荷取爲了解決最後的問題開始行動了。

原本是被稱爲地獄鴉的動物形態的妖怪,在經歷各種各樣的事後變成了如今這幅姿態。

據說原因是某個神明給予了力量,但這份力量又是個問題。

核聚變——被譽爲「神之火」的八咫烏的力量寄宿在少女的身體中。

「我現在也沒想着把地上燒成灰了啊?」

「你要是那麼想就麻煩了。啊真是的,爲什麼山上的神要把這麼麻煩的力量給她啊……」

荷取哀嘆起這個世界的不合理。

現在空不住在原本的住處地靈殿,而是在對妖怪之山下的間歇泉地下中心最下層的熔爐進行管理。

霖之助和荷取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在管理,現在不會在哪引發異變吧。不過也不想和更深層次的事情扯上關係了。

順帶一提這個間歇泉地下中心,是在從地下湧出間歇泉和怨靈的異變後,守矢神社和河童在妖怪之山下建設的設施。

雖然被稱爲核聚變爐的實驗和研究設施,但是因爲大部分的妖怪和人類都不知道核聚變是什麼,所以被當做「不太明白乾什麼的設施」。

原本幻想鄉對事情不求甚解的人就很多,結果只被當成了奇怪的地下洞穴。

「是笨蛋也無所謂了。只要能收拾下這個就行。」

荷取又深深嘆了口氣,沒有繼續想下去了。

只要能把這些麻煩事處理好,就能隨便擺弄外面流入的機械了。再那之前都要忍耐。

或許是因爲這樣。直到這個時點,不論是荷取還是委託她的霖之助都對事態報以樂觀的心態。

「那可就有點不好辦了呢。」

直到新的聲音出現爲止。

近處突然響起從沒有印象的聲音,霖之助立刻回過頭。

不可思議的是在場所有人都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新來者。

春天已經過半,夏天已經臨近了。

儘管如此,那個讓人聯想到深淵的部分絲毫沒有影響她的美,反而使她的美更加升華了。

「說起來,我還沒報上名字呢。我是簡·卡奈爾·奧斯緹娜。亡靈軍團的首領,大家都管我叫『大佐』哦。」

就在他這麼想時,女人抬起了臉。霖之助的思考凍結了。

「是呢。對你們來說或許是那麼回事。但是,對我來說是必要的東西。」

難道是最近幻想入的妖怪嗎。最近不僅出現了西洋的吸血鬼,還有被人們遺忘的神從外界搬進來。就算出現些奇怪的新居民也沒什麼奇怪的。

空一言以蔽之就是個笨蛋,但是她身體裏蘊藏的力量卻十分強大。如果在這裏起衝突,會將周圍一帶化爲無法生存的灼熱地獄。

雖然霖之助得出了這個結論,但是面前的女人和居住在彼岸的西行寺幽幽子散發出的氛圍完全不同。不如說是正相反的存在。

金色的長髮與挺拔的鼻樑。容貌整體上來說毫無疑問可以用美麗來形容,想必能吸引路人羨慕的目光吧。

((拜託了你現在閉嘴好嗎!!))

戴着前段延伸出泛着黑光的帽檐的奇怪帽子,看不見隱藏在那之下的雙眸。

「怎麼會。我只是覺得有了條能渡海的船罷了。」

「重要的東西?是會引發大亂子的東西吧?」

虛無的深淵中燃起了紅色的火炎。

霖之助和荷取的心聲莫名重疊到一塊了,當然遺憾的是八咫烏少女是聽不見的。

不可否認這是事態朝着不妙方向轉換的瞬間。

(來者不善——)

「真是隻嘰嘰喳喳的地獄鴉……。不,不止如此。嚯,你那小身子裏還藏着這種『有意思的力量』啊。」

背上的槍——不,背上揹着的是全場三米左右的鉾。

「誰啊,那是……?」

最初以爲她帶着眼罩,仔細一看才發現是連眼球都沒有的一片漆黑。

然而,即便外表如此注目,霖之助對這個女人還是沒有印象。

乍一看會覺得是在某種儀式上使用的神具吧,但鉾身中散發出的鬼氣的壓力足以讓人打消那個念頭。

霖之助對自己的預想感到難以言喻的不安。身旁的荷取也露出一副不妙的表情。

但是,她「除此之外的要素」彰示着她異形的存在。

如果在這裏回答錯誤肯定沒什麼好下場。霖之助的背上開始出汗。

沒什麼感情的回答,那聲音似乎不容反駁。

漆黑的大衣被風吹起,女性故意踏着腳朝霖之助悠然走來。

更爲注目的是她的「左眼」。

恐怕荷取也是一個狀態吧。臉色都變得和衣服一樣了。

而看着兩人的霖之助和荷取臉色也越來越差。

(難道說,是亡靈嗎……?)

從身上的黑衣間的縫隙漏出的肌膚如同白瓷般慘白,姣好的嘴脣也感受不到絲毫生氣。

雖然沒有明確的敵意,但怎麼也算不上是友好的態度。

「難不成你也想把我當笨蛋嗎?」

白天出現亡靈確實是棘手的案件。證據就是從剛剛起本能就在發出「不要和這個女人扯上關係」的警鐘。

只是看着她都喘不過氣來。

不止如此,她的腰部左側還佩戴着一把質地堅固的刀。

鉾身由鎬改制,原本的一部分被改爲從眼前的敵人身上剜下肉的形狀。穗的左右有倒刺,上下的大刺,中央的四個小刺,提高着各自的裝飾性。

亡靈的嘴脣緩緩地扭曲成笑容,開口道。

被風颳落的樹葉靜靜地飄舞在空中,凜冽——不,讓聽者背上竄過一股絲惡寒的聲音響起。

「那可是個重要的東西呢。能不能把它交給我呢?」

女人那凍土一般的「單眼」第一次混入了對他人的興趣。

另一方面,長柄則使用的是纏繞着藤蔓的天然樹木,給人一種神祕感。

「嘖!」

聽到女亡靈這話,空皺起眉頭。

露出訝異表情的荷取喃喃自語道。現場不經意間刮過一陣風。

完全沒搞清楚氣氛的空開口了。

臉頰流着汗,霖之助用盡全力開口問道。

「……到底是誰啊,你。」

但是,若是直接背向她逃跑肯定會被殺掉,預料到這一點的霖之助一邊注意着不讓聲音顫抖一邊向亡靈開口道。

「想幹嘛啊你。突然冒出來亂說些什麼呢。」

然而明明在這種季節,卻還身着冬天纔會穿的黑衣的女性站在那裏。

當然,幻想鄉的居民不知道這是在外界被稱爲「軍刀」的工業製品,不過誰都能看出來其完成度頗高。

爲什麼這個女人要想威嚇別人似的把這些東西帶在身上。簡直就像是爲了戰鬥而誕生於世一樣。

「我還有工作要趕緊完成。沒空理你這種不認識的傢伙。該上哪去上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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