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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與鄰國王子相親 後篇

《擁有超弱技能「不起眼」的公會職員,其實是傳說中的暗殺者》 · ケンノジ · 9259 字

被亞梅里亞打了一個耳光之後,法比安王子整個人噴飛出去。

餐桌上的料理都被他的身體撞翻,跟着他倒在地上。

「接吻?啥?結婚?……我當然不可能跟你結婚啊,噁心死了。」

「呃——咦……?爲、爲什麼……!? 這是怎麼一回事……!? 」

面對意料之外的狀況,法比安王子滿臉錯愕。

我與他對上眼,那滑稽的模樣讓我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我施展「解咒」淨化了亞梅里亞的異常狀態,是在午餐聚會開始前的三十分鐘。

事實就跟我從某處得到的情報一樣。

亞梅里亞陷入了類似「魅惑」的異常狀態,回來的時候雙眼空洞無神,有如說夢話般喃喃念着王子的名字。

雖然我用「解咒」淨化了她,但似乎是因爲藥效很強的關係,亞梅里亞花了一點時間才完全擺脫藥效的控制。

幸好最後還是趕上了。

「法比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盧本斯王大吼着問道。

「父王!這、這個女人——她打我耳光!」

「法比安王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請你解釋清楚。」

蘭道夫王坐在位子上,面無表情地盯着滿身都是料理的法比安王子。

「什麼怎麼一回事!? 我纔想問呢!令嬡突然動手打我臉頰——」

「什麼!? 」亞梅里亞皺起眉頭吼道。

她看起來很生氣,甚至透露出殺意。

「還不是因爲你突然想要強吻我!? 你是笨蛋嗎?你是變態?是色狼嗎?」

爲了確認真相,我昨晚還問了蕾諾拉另一個問題。

艾爾菲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猜應該是某個部隊臨時假扮成了盜賊。

「什麼強吻!是妳自己說可以的,難道妳忘了嗎!」

這時候,蕾諾拉與我對上眼。

就連我也不得不佩服盧本斯王的手腕。

「王子不知不覺間就來到我面前,想要強吻我。」

「我、我沒有那個意思……」

盧本斯王轉而質疑亞梅里亞。

「胡說什麼啊?明明是你在陷害我。」

「怎麼這樣——」

會被蕾諾拉拋棄,是他自作自受。

「亞梅里亞公主剛纔約會完回來時,看起來像是陷入了酒醉狀態,於是我爲她施了有些強力的覺醒措施。」

「盧本斯王,你不是纔剛爲這件事道歉嗎?」

不過法比安王子仍然不肯承認,繼續狡辯。我無可奈何,只好向着坐在對面的女人問道。

「妳這傢伙————!妳可知道這樣做會有什麼下場!? 應該知道吧!? 說啊!妳只是盧本斯神王國一個區區小貴族家的女兒!回國之後我會讓妳好看!!」

「什麼『酒醉狀態』?我們只是去散步,走累了就去喝一杯鳳梨汁,如此而已。這樣哪會喝醉?開玩笑也該適可而止。」

「陛下,這麼說就太……」

聽盧本斯王笑容可掬地這麼說,法比安王子相當錯愕,激動地辯解了起來。

「竟然對別國的公主,而且還是勇者,做出如此冒犯的行爲,真是太不應該了…………別忘了,除了你之外還有別的王子。」

這個國王果然厲害,非常會帶風向。

法比安王子敏銳地察覺我與她的眼神交流。

『羅藍先生真是料事如神,都被你看穿了。』

盧本斯王故作誇大地搖頭。

「艾爾菲•艾爾可•海登斯。妳是侯爵家之女,也是打倒了魔王的勇者冒險團隊一分子,沒錯吧?」

「公主似乎不記得自己答應過要結婚。所以我才保守一點,說是『酒醉狀態』。」

「你、你們兩個……!你們兩個!竟然串通起來陷害我——!」

蘭道夫王一臉狐疑地問道。盧本斯王裝出困擾的表情,然後笑着這麼說。

所以我在昨晚已經先向蘭道夫王報告了一切,讓他爲蕾諾拉安排好後路。

其實蕾諾拉昨天也很猶豫該不該在衆人面前坦承事實。

「殿下,這種行爲,我也無法苟同。竟然想用藥物控制心上人……這不是盧本斯的男子漢該有的行爲。」

「我承認小犬做了冒犯的舉止,但是……就算是這樣,在衆人面前打別國王子的耳光,這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

「我想說的是……妳前途無量,我也很期待。」

「不過,話說回來——」

法比安王子的祕書、昨晚與我有過一夜之情的蕾諾拉聞言點頭。

「蘭道夫王。小犬這次多有冒犯,還請原諒。」

斐凜德王國有身爲勇者的妳在,對方是不可能挑起戰爭的,就算艾爾菲站在他們那邊也一樣。

「王子命令我設法在果汁中加入春藥,要我以大筆的錢買通海灘咖啡廳的店員,讓他在果汁中下藥。」

王子堅持對方有答應,公主則堅持沒有。雙方堅持己見,沒有交集。於是,我打斷了他們的爭論。

「這……閉嘴!閉嘴閉嘴閉嘴閉嘴——!」

「……什、什麼事?」

「蘭道夫國王陛下,感謝您的用心良苦。我會馬上通知家人這件事,與他們商量。」

「太差勁了。」

盜賊大多經常露宿野外,照理說全身應該是髒兮兮的,但是昨天打倒的盜賊,身上卻都很乾淨。

「父、父王!您在說什麼!? 明、明明就是您——!」

艾爾菲不能接受,看來似乎有話要說。

「小姐,可以把妳之前告訴我的話再說一次嗎?法比安王子是不是做了某些準備?」

法比安王子吼叫了起來,然後指着蕾諾拉。

一直保持安靜的蘭道夫王這時終於開口,衆人的目光同時聚集到他的身上。

「是。殿下他……」

包括亞梅里亞,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盧本斯王唬住了。

他的目的應該是——

我派出去的小黑影人目睹了所有過程,事實應該就是如此。

「我們當時去咖啡廳休息,在那裏喝了果汁之後,記憶就模糊不清——」

「…………這…………」

「勇於揭穿主人惡行的蕾諾拉閣下與其家族,將由我斐凜德王國保護。只要你們希望,我可以給妳的家族同等的爵位。」

「亞梅里亞公主。」

因爲容貌秀麗而受法比安王子器重,現在得到了有如王子祕書般的地位,但其實她有很多不滿。

蕾諾拉來自下級貴族世家。

「難道妳打算挑起戰爭嗎?」

盧本斯王先這麼說,然後環視在場的衆人。

看法比安的反應就知道,這很明顯是盧本斯王本人的主意。

但是,事實上纔不是扯平。

也就是說,這是爲了博取亞梅里亞的好感而安排好的一出無聊戲碼。

盧本斯王壓低音調,魄力十足地說道。於是法比安王子不再爭辯。

「小犬意圖強吻公主,而公主打了小犬一個耳光,這樣不是已經扯平了嗎?這件事就到此爲止,沒必要再計較下去。」

「亞梅里亞,妳先冷靜。殿下也是。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殿下,請您思考清楚,追根究底而言,這究竟是誰的錯?」

我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蕾諾拉這麼說着,優雅地笑了起來。

艾爾菲連忙開口打圓場。

亞梅里亞,對方只是在嚇唬妳,快注意到啊。

王子一定是打算在公主遇襲的時候帥氣地登場,擊退盜賊。

「嗚……但是,這是——」

法比安王子大大地「嘖」了一聲。

「殿下,請問您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亞梅里亞目光向下望着法比安王子,眼神就像在看蟲子,充滿鄙視。

「是,沒錯。」

「這可是非常嚴重的事件,會發展爲斐凜德王國與盧本斯神王國之間的國際問題。」

艾爾菲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困擾,低吟了起來。她的目光轉向我。

法比安王子拚命地制止蕾諾拉,但是仍然阻止不了她。

她還是老樣子,充滿正義感,又傻又正直。

這傢伙還想強詞奪理……

法比安王子咬牙切齒地瞪着我低吼。

法比安王子惡狠狠地瞪着我,眼神像是在說「果然是你!」。

「你們指控小犬用藥物讓公主陷入酒醉狀態……但是,完全沒有證據吧?」

「……我可沒有對你下任何指示……不是嗎?」

「他一心想得到亞梅里亞殿下,纔會擅自做出這種失控的行爲。他只是因爲年輕不懂事,還請……」

「我道歉是因爲小犬似乎有所誤解而試圖強吻公主。至於下了春藥什麼的……這實在有些難以置信。」

『今天來襲的盜賊其實是事先安排好的人吧?』

「真的、真的,法比安試圖強吻公主,我真的覺得非常遺憾,很過意不去。但是……公主,妳說自己被下了藥,還被淨化過?這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喂,妳!妳打算說什麼!住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們看起來並沒有以全力攻擊我們,被我斬殺的那個盜賊頭目,跟我對峙時還爲了別的目標分心。

「連我的名字都叫不出來的主人,我不需要。」

亞梅里亞被下了疑似是春藥的藥物,所以沒有直到剛纔爲止的記憶。

當時他大概是在等待法比安王子率領部隊過來吧。

盧本斯王稍微低下了頭。

「唔……!」

聽他這麼說,亞梅里亞與艾爾菲無奈地相繼開口。

「既然你這麼說,我就說得直接一些吧。法比安王子,你對公主做了某種會讓她失去判斷能力的事,然後趁她無法判斷的時候,誘導她答應了你的求婚,不是嗎?」

「……是。」

「再說,公會職員什麼的出現在這種地方,本來就很不合理。這樣的公會職員,跟自己國家的王子,妳會相信哪一方的主張?」

「這……」

艾爾菲低下頭,目光轉向我。

她實在沒必要得罪自己國家的國王。

我對她微微地搖了搖頭。

「記憶模糊不清、淨化了酒醉狀態之類的,這樣的說詞,實在是荒唐無稽。既然完全沒有證據,甚至可以合理懷疑是你們兩人串通要陷害法比安。」

「盧本斯王。」

一直靜靜地在一旁聽着的蘭道夫王終於開口。

「我認爲亞梅里亞與羅藍的主張是事實,如果你要繼續詆譭他們的聲譽,我不能坐視不管。」

艾爾菲也跟着開口,明明我已經制止過她了。

「陛下,我也一樣。我不認爲是亞梅里亞與羅藍說謊要誣陷殿下。羅藍他……一直懷疑我們盧本斯會在這次的相親中動手腳。而殿下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露出破綻,最後纔會像這樣在衆人面前被揭穿。」

不出所料,盧本斯王一臉不悅地瞪着艾爾菲。

他現在的感覺,大概就像被自己養的狗咬了手。

再這樣下去,盧本斯王很可能會對艾爾菲與海登斯家族不利,或是降下處罰。

事到如今,我必須設法同時保護亞梅里亞的名譽與艾爾菲。

剛纔他要是別貪心,想讓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就沒事了。

「盧本斯國王陛下。」

「公會職員,什麼事?」

「『肅清星期五』。」

他難掩動搖的情緒,乾笑了起來。

「喂,艾爾菲,部下在叫妳了。快去吧。」

蘭道夫王托腮坐在椅子上,盯着盧本斯王。

「!」

就在大家慶幸這次的事件圓滿收場的時候,亞梅里亞疑惑地歪起了頭。

「亞梅里亞與艾爾菲都是我很重視的夥伴。以後她們要是有任何萬一…………不,盧本斯國王陛下睿智英明,您自己應該最清楚纔是。」

蘭道夫王拍着我的背說道。

於是,那三人全都死在了我的手中。一人被僞裝成自殺。另一人被僞裝成遭盜賊襲擊而死。最後一人則是以『失蹤』結案。

要不然他會一直派人來殺我,那纔是不堪其擾。

有趣的是,盧本斯王最後竟然想殺我滅口。

「難得的聚會,興致都沒了。我們就先離席了。」

盧本斯王表情僵硬地抽動着嘴角。

盧本斯王一行人要離開索瑪里路海岸回國的時候,蘭道夫王並沒有來送行。

「亞梅里亞……妳也只有現在能擺出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了。」

「…………真是疏忽了呢。」

「那不重要。」

盧本斯神王國是獨裁國家,目前由盧本斯王統治。

當時國內有三個具有發言力且不服從國王的大臣。

「羅藍,我會寫信給你的,一定要回信喔。我每三天就寫一封過去給你。」

「……什麼事?」

「以後我需要幫助的時候,希望你能還我這個人情。」

「…………」

「盧本斯王,你的誠意我都收到了。這就算你欠我一次。」

「太頻繁了,少寫一點。要是那樣,妳寫新的信時,我前一封都還沒收到呢。」

艾爾菲滿臉通紅地推了我的胸膛一把。

蘭道夫王一直以銳利的目光看着盧本斯王磕頭道歉。

看艾爾菲遲遲沒有跟上,她的部下回過頭來,從前面大聲地叫喚她。

「我忘了說,羅藍,我失去記憶的時候,救了我的是你吧?……謝謝你。」

她有如逃跑似地轉身,輕巧地跨上剛纔牽着的馬。

回到別墅之後,蘭道夫王大聲地笑了起來。

盧本斯王咬牙切齒,發出吱吱聲響,臉色漲成深紅色。

以後只要使用魔力,隨時都能再來這裏。

翻臉比翻書還快。

亞梅里亞與艾爾菲則是一臉複雜的表情,想高興又高興不起來,從剛纔就一直都是這樣。

於是我反過來制伏了上門的暗殺者,讓他回去向盧本斯王報告說我已經死了。

「艾爾菲,妳真是的。寫信不就好了?」

萊拉睡醒了沒?

這即是『肅清星期五』的概要。

「你總是這麼冷淡……!那、你、你有沒有喜歡的女性……?」

「住哪裏不重要吧。」

「…………這、這次……小犬法比安做出了冒犯令嬡亞梅里亞公主的卑劣行爲——我深感抱歉,非常對不起。懇請原諒……!」

「子女闖禍……本來就該由父母負責。」

「妳、妳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我纔不是那樣!」

「既然有可能不是我在說謊……表示下藥有可能是事實。一國之王竟然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國家本身的品格會受到質疑吧?」

「羅藍啊,你現在住哪?」

相反地,艾爾菲則是一直纏着我道別,捨不得分開。

原來如此。

盧本斯王再度發出咬牙切齒的吱吱聲響,按着地面的雙手緊緊握拳,幾乎要在地面上留下爪痕。

對於亞梅里亞與艾爾菲的疑問,我只是聳聳肩。

盧本斯王不由得「喀咚」一聲地站了起來。察覺我的來歷,他滿心畏懼地顫抖並後退。

亞梅里亞在一旁輕聲地笑了起來。

所有人都愣愣地張着嘴。

我姑且在附近設置了『門扉』。

那個暗殺者感激我饒他一命,馬上答應了我的要求。

蘭道夫王有如喃喃自語般地低聲嘀咕。

這也難怪,在場知道這個詞是什麼意思的,只有我跟盧本斯王兩個人。

「要謝就謝蕾諾拉小姐吧。」

蘭道夫王不打算馬上清算這件事,而是要當成把柄來掌控對方。

「啊,就是啊,羅藍。我們陛下怎麼一聽到那個就完全變了個態度?我從沒看過那個盧本斯王那麼慌張。」

「是在那間公會附近嗎?」

「盧本斯王,告訴你一件事吧。」

「呼、呼哈哈哈……我、我的意思只是你有可能說謊……我只是提起了這樣的可能性……請、請別當真!難、難道你以爲我會真的那樣想嗎?這、這只是假設,只是一個可能啊。呼哈哈哈……」

他先是跪下,然後雙手「啪」一聲地用力按在地上,緩緩地低下頭。

「這哪是道別時談的話題?」

「!? …………你、你怎麼會知道……難道——難道你是————!」

艾爾菲逐漸遠去,亞梅里亞朝着她的背影揮手道別。

得到了對方的口頭約定,蘭道夫王心滿意足,帶領我們離開了房間。

「~~笨蛋!」

「唔咕……!」

爲了鞏固自己的勢力,盧本斯王委託我暗殺那三個大臣。

《擁有超弱技能「不起眼」的公會職員,其實是傳說中的暗殺者》2 4 與鄰國王子相親 後篇插圖(1)
《擁有超弱技能「不起眼」的公會職員,其實是傳說中的暗殺者》 · 2 · 4 與鄰國王子相親 後篇 · 第1張插圖

「對了,羅藍,『肅清星期五』是什麼?」

「「重視的……夥伴……」」

對了。

「誰知道呢?」

「是…………就這麼辦……!」

「羅藍,你現在住在哪裏?有好好地喫飯嗎?我想你還是老樣子,只要能攝取營養就好,對飲食完全不重視吧?我平常實在很難有機會離開祖國,所以……以後,有機會的話……」

盧本斯王現在的心情大概就像看到死人復活吧。

要是蘭道夫王將這件事告訴其他國家的領導人,盧本斯神王國將會信譽掃地。

「我剛纔說過了,那是小犬擅自採取的行動。」

那是在跟魔王軍開戰之前的往事。

真是個壞心眼的國王啊。

「即使是我也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啊。真不愧是羅藍,特地找你一起來果然是對的。」

他用手遮着的嘴巴完全就是在偷笑。

滿心的憤恨與懊惱讓他聲音顫抖。

「你剛纔說我說了謊,是嗎?」

「工作順利嗎?」「話說回來,爲什麼要當公會的職員呢?」「我不能再去當冒險者嗎?」「什麼時候纔可以?」「你乾脆繼續當我的護衛算了,好不好?」

亞梅里亞纏着我問個不停。我嘆了一口氣,開口打發她。

「真是個多話的女人,快準備回去吧。出發的時間不是快到了嗎?」

亞梅里亞不滿地嘟起嘴脣。

「什麼嘛!再多告訴我一些私事又不會怎樣!」

「丫頭,對付這個男人,從正面進攻當然沒用了。」

萊拉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醒了,介入了我跟亞梅里亞之間。

亞梅里亞興奮得雙眼閃閃發亮。

「哇啊啊啊!貓、貓咪在說話!貓咪真的說話了!妳是從哪來的呢~」

「嗚……這傢伙是跟動物說話會改變口氣的類型嗎?雖然本宮能體會想要那樣說話的心情,但是實際被這樣對待,感覺不太舒服呢……」

「羅藍,你認識這隻貓咪嗎?」

「……算是吧。」

她肯定想像不到,這隻貓就是那個魔王。

「小丫頭,聽好了。好女人不會毫無節操地追着男人,而是要反過來誘導男人來追逐自己。」

「貓咪……不,師父……!」

「嗯,就叫本宮師父吧。」

勇者跟魔王竟然這樣和樂融融地交談,看來和平的時代真的已經來了。

「師父!正面進攻不行的話,到底該怎麼做纔好呢?」

「用推的不行的話,就用拉的試試。」

「原來如此……!」

「少囉唆。這明明是你起的哄。」

「那……師父,請問妳有做過色、色色的事嗎…………?」

我不想聽黑貓師父講授有點色色的戀愛課程,決定自己先回去別墅。

「原來汝也有所謂的朋友啊?這是好事。」

我本來也是這樣想的。

我們揚起嘴角笑着,把酒喝光。

蘭道夫王忍不住露出開心的笑臉。

「呵呵,太不乾脆了。」

「離最後一次上牀一個月。超過一個月空窗就當作你不行了。自慰不算數。」

房間裏只剩下我跟蘭道夫王兩個人之後,他向我低頭說道。

「是啊。妳覺得怎樣?」

當初他委託我暗殺的時候,我就覺得他是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男人。

我不說話,等待蘭道夫王繼續說下去。

於是,我與蘭道夫王之間的打賭成立了。

但委託者本人說我答不答應都無所謂。

「——你嘴巴上這麼說,真心話是?」

「本宮可是魔王,器量遠比任何人都還要大。汝要在哪裏播種,本宮都無所謂。畢竟有眼光的女子都不會對汝這般的男人視若無睹……所以……汝知道本宮的意思吧?」

朋友……

「接下來我要說的,是我身爲亞梅里亞的父親、身爲你朋友的個人心願。如果我的女兒能跟你在一起,我就沒有什麼好奢求的了。」

「你這樣的男人,不可能不明白她的心意吧?一夜之間就迷倒了蕾諾拉女士,並從她的口中問出了許多情報——這樣的你,不可能是不懂女人心的呆頭鵝。雖然麻煩,但也沒有比你更好的男人了呢。」

萊拉自顧自地點頭,心情看起來不錯。

「本宮不是那個意思!本宮指的是牀第之事,牀第之事!汝的身上有陌生、女人的、氣味!!!!!」

「你想說什麼?」

我們沿着海岸散步。

蘭道夫王握起酒杯,只旋轉手腕,讓杯子裏的冰塊滾動,發出吭啷聲響。

「關於這次的事,本宮一直想不通。汝爲什麼沒有拒絕呢?本宮以爲汝會想盡量跟亞梅里亞和國王保持距離。」

「哼哼。」

「這只是我出於個人角度的判斷,別放在心上。」

與蘭道夫王一行人道別之後,我馬上透過《門扉》跟萊拉一起回到了索瑪里路海岸。

之所以沒有讓傭人或女僕代勞,大概是爲了向我展現他的誠意吧。

「嗯。沒什麼根據,本宮就是這麼覺得。」

「蘭道夫王,我打賭你頂多到五十七歲就不行了。」

萊拉湊向我,勾起我的手臂。

到了該出發的時刻,我們離開了度假勝地索瑪里路海岸,回到了斐凜德王國。

而實際上這次他也動了手腳,所以我很慶幸這次有跟着來。

萊拉在旁邊笑了起來。

我以爲身爲一個『普通』的人,不應該與國王或公主有所牽扯。

「煩惱?妳說我嗎?」

「竟然無法理解自己的心情,看來愛卿也還不是很成熟呢。呼呼。」

「算了,無妨。要繼承人的話,大不了我努力一點,自己生。」

「羅藍,你也太嚴苛了……!」

這是蘭道夫王親自爲我倒的酒。

「亞梅里亞這孩子也真是的,喜歡上了一個麻煩的男人呢。」

「真想抱孫啊……」

「……話雖這麼說,但我還是打擾了你所追求的『普通的生活』。」

以愛麗絲支部長的立場來說,她應該是希望我答應的。

蘭道夫王打趣地說道。於是我從懷中掏出了錢。

桌上擺着兩個寬口的玻璃杯。

「不,我是說笑的。不,雖然是真心話,但對於麻煩了你,我是真的感到很過意不去。」

但是我想要幫助他們。

蘭道夫王不停地往我這裏偷瞄。

是嗎?原來我跟蘭道夫王是朋友啊。

「但是,陛下,要是您堅稱自己一直都行,就能一直往後拖延了吧?」

「你的『普通』體驗應該已經足夠了吧?」

「嗯嗯……」如此低吟,萊拉的臉色有些凝重。

「這樣啊……」

這種話,我無法當面告訴亞梅里亞或蘭道夫王本人。

「喂,別太小看我喔,羅藍。照這樣說的話,還剩十五年左右嗎……不,羅藍這麼說了,我也感覺是那樣……不對!我到六十五歲還可以。」

「……愛卿,昨晚玩得很盡興吧?」

太陽開始下山,於是我提議回家,不過萊拉似乎還捨不得走。

「她稱呼本宮爲師父,感覺是不錯,不過……本宮也想跟她成爲朋友。」

萊拉傳授戀愛技巧,亞梅里亞聽得津津有味。

蘭道夫王深深嘆氣,然後一口喝光杯中的酒。

在這樣的條件下,我卻想都沒想就輕易地答應了。

「話說回來,猜測自己的極限到幾歲,感覺怎麼樣啊?」

萊拉,妳的戀愛經驗沒有豐富到可以指導別人的地步吧。

「本宮曾聽米莉雅說過,『普通』的人都是有朋友的。聽了汝剛纔說的,本宮就明白了,汝是爲了朋友而答應了這次的委託。雖然本宮不理解汝在煩惱什麼,不過這應該是很『普通』的事吧。本宮是這麼想的。」

「猜得比較近的就是贏家。」

我自己倒是沒有自覺。

之前跟米莉雅交談的時候也是一樣,萊拉似乎喜歡沉浸在這方面的優越感中。

「就像你上次把私人的委託當作一個人情一樣,支付你討伐魔王報酬的是身爲斐凜德王國國王的我。」

「夠了,別說了。話說回來,對於盧本斯王的存在,我也是一開始就覺得不太放心。」

萊拉激動地「哼」了一聲。

「因爲我當初就料想到,那對父女——與我關係親近的那兩個人,很可能會面臨困境,而我認爲自己應該能爲他們解決困難……說是爲了工作,或許只是在找藉口說服自己。我想幫助跟我關係親近的男人,想幫助跟我親近而且情同師徒的女孩,就只是這樣而已。」

「咦!? 這反應!難道!? 請、請告訴我詳情……請告訴我那是怎麼一回事……!」

看來我在這樣的心情與道理之間進退兩難,在不知不覺之間陷入了煩惱。

「咕,你別說出來啊!難得有個機會能夠擺羅藍一道……!」

「那真是太好了。」

蘭道夫王喚來一個男僕,讓他確實地寫下我們之間的打賭。

「羅藍,這次真的很感謝你答應我強人所難的要求,我在此正式向你道謝。」

「亞梅里亞……那就是勇者啊。」

「遵命,那就這麼說定了。」

「喔,我是不覺得有特別開心。」

「該怎麼說呢……是個率直的好女孩。還有……本宮也很慶幸當初不用跟她交鋒。」

總共十萬鋰恩。

看來萊拉相當中意亞梅里亞。

「亞梅里亞的婚事告吹了,贊啦!」

蘭道夫王也取出十萬鋰恩,擺在桌上。

說到這裏,蘭道夫王苦笑起來,斜着酒杯喝酒。

「別這麼猴急,妳這處女。」

「就這麼說定了。」

我豎起食指。

「對我來說,最好的結果就是亞梅里亞跟你結合,生下繼承人啊……現在王國只有一個公主……要是有孫子就好了……」

「蘭道夫王……抱歉。」

杯中裝着兩個大冰塊,以及琥珀色的蒸餾酒,光是外觀看起來就價值不斐。

「……?」

萊拉瞄了我幾眼,然後握住了我的手指。

在平靜的海浪聲中,她小聲地呢喃。

「………………本宮…………還不想回去……」

萊拉麪紅耳赤,即使是在昏暗的夕陽餘暉下也看得出來。

「知道了。」我這麼回應後,她轉過身來,投入我的懷抱。

我讓萊拉等着,先去向愛麗絲支部長報告。

愛麗絲支部長自己也知道這次交代的工作有些強人所難,她好幾次向我道歉並道謝。

「雖說算不上答謝,不過今天跟我出去喫頓飯如何?」

愛麗絲支部長將頭髮撥到耳後,往我這邊偷瞄了幾眼。

「不好意思,我今晚有事。」

「唔……又、又是這種模式……!? 」

「而且妳其實沒必要謝我。」

我留下這句話,然後回到索瑪里路海岸,與在那裏等着我的萊拉共度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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