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過了大約一個星期之後。

我們製作治癒藥的進度相當順利。

「這裏是今天要用的肥料，確認一下吧。」

某個拉着貨車的男人，來到梅吉斯治癒藥加工區後對我這麼說。

他拉着的貨車上裝滿了怪物的屍體。

這個男人叫威爾。

他正是梅吉斯伯爵爲了賣藥而設立的梅吉斯商會的職員之一。

主要負責的工作是運送種植過程所需的物資等。

「沒問題。看來肥料的取得過程相當順利。」

「是啊。因爲冒險者們都很拚。不用擔心怪物不夠，儘量多種一點。」

爲了讓廣大的布拉多納草田能持續全力運作，需要大量的怪物素材。

跟平時送往附近一帶公會的量相比，農場需要的量大概是十倍。

要取得這麼多的素材，勢必需要獵殺大量怪物。

想確保大量怪物素材就得一併去狩獵位於遠方的怪物，問題是若在離市鎮太遠的地方打倒怪物，要把屍體運到農場時就得多費不少工夫。

因此想要持續獲得大量的怪物素材時，將會需要非常非常多的勞動力。

基於這個理由，我本以爲農場不太容易長期保持全力生產狀態，但在取得怪物屍體這點出乎意料的順利。

到現在爲止，完全沒發生過因爲怪物屍體不足而導致布拉多納草田必須暫時停產的狀況。

「市鎮附近的怪物，再怎麼說都應該開始變少了吧？」

「跟剛開始狩獵時比起來，大概只剩兩成。我想不會變得比現在更少了。」

怪物繁殖的速度相當快，就算一度趕盡殺絕，沒多久就又會冒出不知從哪來的怪物。

「不，最低定價還是每瓶三百萬基魯。實際上的成交價其實還要高出許多。」

我們之所以能從如此廣大的範圍收集怪物素材，其實是因爲梅吉斯伯爵找來了許多冒險者，請他們四處獵殺怪物。

也就是說，就算價格再怎麼便宜，一瓶也要三百萬基魯的治癒藥，至少累積了市價六億基魯的份。

「感激不盡。」

雖然說我前幾天的確比較忙，相較之下梅吉斯伯爵肯定比我要辛苦得多。

「是的。雖然開始銷售了，伯爵表示想親自向您說明這件事，地點請看這封信……您方便抽空來訪嗎？」

到現在爲止，梅吉斯治癒藥加工區交給商會的治癒藥大約是兩百瓶。

「採用了靠低於行情的售價，先設法博取信用的策略嗎？」

要是伯爵直接率領低階職業向樞機卿發動戰爭，搞不好也能造成對方相當大的損害。

如果是擁有驚人權勢的喬爾基斯樞機卿，甚至有可能直接控制整個國家。

直到不久之前，治癒藥的行情價都還是三百萬。

「一千萬……跟不久前比起來，上漲了超過三倍啊。」

不管是物流網或商會本身的信用，幾乎都還處於必須從零開始建立的狀態。

如此一來一下子就要賣掉兩百瓶，或許有點強人所難。

在我們談話的期間，威爾送來的物資也全被運進農場。

但就算是貴族也無法買到市面上沒有的藥。

在可以大量生產治癒藥的現在，先用低價搶佔市場或許也是個好辦法。

「不，先前進貨的藥幾乎賣光了。我手邊現在也只剩兩三瓶。」

怪物還真是方便的資源。

這樣說來，一手掌握幾乎沒有競爭者的治癒藥市場或許纔是關鍵所在？

比如說某個握有權力的貴族的女兒得了重病。

「要拿來當交涉籌碼嗎？」

好像只是做出了「希望幫忙獵殺怪物」的指示，就引來了多達五百人共襄盛舉。

因爲沒辦法從外觀來判斷藥效，導致商會本身的信用也相當重要。

剛開始由於受到製藥測試之類因素影響，產量還不是很穩定，現在已能用大鍋確實地調製出治癒藥，出貨量也跟着變得穩定許多。

比較有可能的理由應該是……

「因爲伯爵想狩獵怪物的消息已經在領地傳開了啊。好像有不少曾經當過冒險者的人也來幫忙了。」

其實我也去看過狩獵怪物時的狀況。參加行動的冒險者絕大多數都是低階職業。

「不用擔心，因爲領民們其實不知道我們收集怪物屍體的真正理由。」

「對方減少了治癒藥的供給量嗎？」

因爲我留在這裏防範怪物襲擊，不怎麼清楚銷售狀況，還是聽說過爲了擴大政治方面的影響力，而在銷售時刻意大張旗鼓。

畢竟就算沒有會議，我也還是會爲了喫飯或購物之類的而每天回到艾里亞斯嘛。

但梅吉斯伯爵搖頭否定了我的推測。

◇

這時樞機卿就可以趁機提出「只要投靠我方，我就願意賣你治癒藥」之類要求。

正因爲梅吉斯伯爵不會選擇這種方法，纔會受人擁戴。

想到得一邊指揮大家，一邊爲了拉攏教會而打點各方人馬，這樣的工作量早就超過了一般人能夠負荷的程度。

雖然這個方法也會留下不少問題，要是順利就能迅速擴大勢力。

梅吉斯商會是一個多星期前纔剛成立的新商會。

與其造成供不應求的狀態，把單價提高到四百或五百萬，設法多賣幾瓶還比較有利可圖纔是。

我們製作的治癒藥其實不算是頂級品，不過當商品是治癒藥時，就算只有一般水準也依然十分貴重。

「大概到附近兩座市鎮。現在採用動員接近五百人的人海戰術。」

威爾邊說邊朝我遞出一封上面蓋着梅吉斯伯爵印鑑的信。

那麼……

幾天後。

「是啊。託你的福，我忙得不可開交。本以爲起初會先停在測試階段，沒想到突然就收到那麼大量的治癒藥……」

「想借此抬高售價嗎？就算真是如此，未免還是操之過急吧？」

梅吉斯伯爵一看到我進入會議室就起身這麼說。

喬爾基斯樞機卿的主要目的似乎不是金錢。

「是的，委託人已在會議室等您了。」

說起來，一旦供給減少就確實會帶動價格上漲。

可能是因爲勞累，他看來像消瘦了一點。

一家新商會真有可能馬上賣出兩百瓶嗎？

拜樞機卿之賜讓治癒藥得以熱賣……？

對銷售治癒藥的樞機卿來說，其實不能說完全沒有好處。

對剛成立不久的商會來說，確實相當多。

做好的治癒藥全都送到了梅吉斯商會。

然而……即使需求量真的很大，但治癒藥畢竟是超級昂貴的藥品。

「因爲在這片領地上，其實有相當多的人只要聽到梅吉斯伯爵說『麻煩大家幫忙』，就會連理由都不問一聲就馬上開始行動啊。各市鎮的居民們似乎也都會幫忙上下貨。」

要是突然大幅壓低市面上的治癒藥供應量，即使單價提高，收入還是有可能減少。

聽伯爵的說法似乎全賣掉了。

一下子飆漲到一千萬，表示治癒藥肯定變得奇貨可居。

長期住在農場裏還是很累人，所以我會在警戒怪物的同時趁機好好休息。

畢竟銷售治癒藥可是國家規模的事業。

「不是，我就單純是個平凡的冒險者。用自己握有的東西當成交涉籌碼，應該十分常見纔對。」

我在公會入口告知來意後，櫃檯小姐就帶我前往位於公會內的會議室。

爲了聽取治癒藥的銷售狀況，我來到公會。

「久違了。聽說你在各方面都相當活躍。我本來只有請你負責警備，不過你好像還另外幫了不少忙。」

爲了讓女兒活下來，貴族想必會拚命尋找靈藥。

「已經開始賣藥了嗎？」

我在想着這種事的同時，和梅吉斯治癒藥加工區的成員們合作，把威爾送來的怪物屍體運進農場。

問題在於明知如此，還是不得不讓伯爵獨自承擔。

「多半是這樣，據說行情已漲到一瓶接近一千萬。」

不可能是對方主動提供銷售管道，讓我們的藥能夠順利賣出吧？

「狩獵範圍現在擴張到哪啦？」

「跟行情一樣？真虧這樣還能夠賣光啊……」

更不如說即使對方表示願意提供協助，梅吉斯伯爵肯定也會一口回絕。

「竟然能在轉眼間就導出這個結論……難道你是情報機關的人？」

但這樣一來也很可能反而削弱他目前擁有的「獨佔治癒藥市場」這項優勢。

「伯爵好像也很忙呢。」

我也就只是提供建議罷了，實際上的作業幾乎都還是由藥劑師、農夫等人員自行處理，我本人其實沒忙到哪去。

「雖然值得慶幸，有這麼多人蔘加不會有情報外泄的問題嗎？」

如果市場上有着售價符合行情且數量足夠的治癒藥，我們就不可能賣得這麼好。

伯爵並沒有強制他們，也沒有提出高得不合理的酬勞。

能夠引發這種現象的人……大概也只有幾乎獨佔治癒藥銷量的喬爾基斯樞機卿。

「想在短時間內賣完，果然還是有困難嗎？」

萬一治癒藥加工區在我離開的期間遭受怪物襲擊就大事不妙，所以我不方便離太遠。如果是距離相對近的艾里亞斯，暫時離開應該沒問題。

梅吉斯伯爵已經坐在會議室裏等我了。

現在大概到了一發現這些憑空出現的怪物就會馬上獵殺的地步。

「我是爲了討論委託而來的，請問是這裏沒錯吧？」

藥劑師那似乎還是缺乏人手，不過梅吉斯伯爵好像非常受低階職業冒險者們愛戴。

按照行情定價卻在轉眼間賣光，表示有很多人早就想買治癒藥了。

「不知情卻還能收集到這麼多？」

伯爵多半也是考慮到這一點，纔會選在艾里亞斯。

「我知道了，請轉告伯爵我會過去。」

既然我們的藥在轉眼間賣光，顯示出原本就已經是供不應求。

聽伯爵的說法，他似乎知道了我做的那些事。

我原本是這麼想的……

「我也對這點有所懷疑，所以進行調查。市場的反應能那麼好似乎還得感謝喬爾基斯樞機卿呢。」

「是不是又變多啦？記得你之前說是三百多人？」

這樣一來，今天也同樣能做出大量治癒藥了。

看來是要在艾里亞斯公會的會議室對我說明。

要開拓新市場時，先以較低的價格讓客人實際使用商品，強調品質與衆不同是常見的手法。

「平凡冒險者多半無法只聽到調漲藥品售價就能想到這麼遠。」

梅吉斯伯爵說到這裏就暫時停了下來。

他在桌上攤開一份上頭記載着貴族的名字與爵位的文件。

「大概有十多個貴族來詢問購買治癒藥的事。他們表示不管要花多少錢都不在乎，只求能夠買到治癒藥。」

「這份文件就是想買藥的貴族名單嗎？」

「是啊。這陣容想必會讓你感到驚訝。」

梅吉斯伯爵邊說邊伸手指着這些想買治癒藥貴族的爵位欄。

伯爵、侯爵、邊境伯，甚至還包含貴族中位階最高的「公爵」。

能夠成爲公爵的話，基本上可以算是王族了。

連這種大貴族都想要我們生產的藥啊……

「這份名單上的貴族全都是反喬爾基斯派嗎？」

「雖然不全都明確表態要反抗喬爾基斯，至少不是對方的人馬。」

「有這麼多人需要治癒藥，到底是給誰用的？難道有什麼傳染病正在貴族間流行嗎？」

假使只有一兩個人想買治癒藥，其實還可以理解。

但多達十個高級貴族都要買藥，這狀況未免太過異常了。

其中應該有什麼內幕……

「是啊，這陣子貴族家的繼承人經常死於原因不明的疾病。唯一的治療方法似乎就是使用治癒藥。」

「……聽起來像能讓喬爾基斯樞機卿獲得不少好處的病。」

「正是如此。」

搞不好那種病就是樞機卿刻意散播的。

雖然機率非常低，但布拉多納草田還是有可能引來正常來說不該出現的強大怪物。

「我沒有意見，留給伯爵你自行判斷。我的工作是製藥，政治方面是伯爵你的工作。」

「謝謝。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

一旦有貴族死於低階職業引發的內亂，今後也只會導致低階職業的待遇更加惡化，不可能好轉。

「既然如此……伯爵，你打算怎麼因應？」

「既然喬爾基斯樞機卿賣藥的前提是接受他的交換條件，要是我也比照辦理只會破壞自己的形象。就現狀來看，我認爲就結果而言，扮演正義使者可以獲得更多支持者。」

我的工作也跟着又增加了一項，之後要記得跟伯爵要求追加酬勞。

雖然一併搭配使用其他職業的技能會更容易確保安全，但就算想這麼做，還是需要我親自去指導對方如何運用。

因爲發現暗殺者後的迎擊也同樣需要訓練，在確實培育出能獨當一面的護衛羣之前，還是讓伯爵留在領地會比較安全。

「當然。他們都非常高興。貴族們似乎早就對喬爾基斯先前開出的買藥條件感到不滿了。」

「沒錯，要是站在絕望庭園的立場，沒有理由讓你繼續活下去。」

「是啊。坦白說，就算是基於賣藥這個理由，我也同樣應該長期停留在一個地方。因爲我在販賣治癒藥的消息已傳遍全國。我大可不必親身至四處銷售，想要買藥的人會主動來找我。」

坦白說，我並不是精通應對暗殺的專家。

「這樣不會有問題嗎？全國各地都有不少人想買治癒藥吧？」

喬爾基斯樞機卿……不對，在他背後的絕望庭園也早就注意到這一點了纔對。

「提出交換條件能夠更快加大我方陣營的勢力也是事實。要是你覺得還是該這麼做，我之後就會開始提出條件……你有什麼看法？」

就這樣，梅吉斯商會開了第一間店。

「你在擔心暗殺嗎？」

何況伯爵也頗得人望，交給他應該不會錯。

這樣聽來，梅吉斯伯爵也很清楚自己的重要性。

這麼一想，一旦梅吉斯伯爵遭到殺害，我們的作戰就可以說已經觸礁了。

「謝謝你。我已經找了間適合做爲店鋪運用的房屋，準備把那裏當成商會的據點。地點之後會再通知你。」

可能是注意到我皺着眉頭，伯爵問我。

雖然領地的居民都對梅吉斯伯爵十分忠心，但人數終究有限。能夠實際參加戰鬥的，搞不好還不到一千人。

實際上在我離開梅吉斯治癒藥加工區，或是我睡覺的時候，就是由這些人來負責搜索怪物。

即使能夠召集五百人或一千人出戰，也只會淪爲大家接二連三被殺，最後全軍覆沒的下場。

畢竟反喬爾基斯派的貴族會因此失去領導者，而且領地居民們──特別是低階職業──的向心力肯定也會大幅被減弱。

反過來說，在這之前我都不能離開加工區。

只可惜他們可能還沒辦法應付出現的怪物。

除了賢者，還有其他職業也擁有能進行廣範圍探知的技能。

「也就是說我們的勢力還能繼續擴大囉。」

就算真在內戰中成功殺掉喬爾基斯樞機卿，也是單純的內亂。

雖說是爲了作戰，依然不能做白工。

在這處領地工作的低階職業成員中，當然也有人擁有適合用來對抗暗殺的職業技能，問題是我從來沒看過他們用過相關技能。

至少在第一隻強大的怪物出現之前，我都希望能繼續留在布拉多納草田附近。

雖然由我來當伯爵的貼身護衛總會有辦法因應，這樣一來我就沒辦法保護治癒藥加工區了。

原來消息傳開了啊。

看樣子作戰進行得相當順利。

喬爾基斯樞機卿之所以能擁有現在這麼大的權力，不外乎是他有犯罪組織「絕望庭園」當靠山。

總之只要能打倒第一隻潛力怪物，我就可以放心離開領地了。

表面上看來是個好人，不過該打的算盤還是會打。

伯爵之所以願意把藥賣給其他貴族，其實不單純出於善意。

「知道了，我願意接下護衛任務。」

要是眼看自己的繼承人因病而日漸衰弱，煩惱着該如何是好的貴族能買到梅吉斯伯爵的治癒藥，肯定會非常感謝伯爵。

「這個嘛……的確，我想自己可以對伯爵你的安全有所貢獻。」

「那你把藥賣給那些貴族了嗎？」

「對我來說，目前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待在你身邊……你怎麼想？」

對伯爵十分忠心的低階職業領民中，其實也有不少適合擔任警備工作的人選，首先就讓他們能夠派上用場。

梅吉斯伯爵過去一直以反喬爾基斯派的立場在政治舞臺上奮鬥。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不過被田地引來的強大怪物一旦被打倒了，之後再出現強大怪物的機率就會變低。

沒想到會傳得這麼快……看來治癒藥的需求果然相當驚人。

萬一真發生這種狀況，等同於敗給喬爾基斯。

「是啊。雖然我有儘量避免對來買藥的貴族提出交換條件了，還是有不少貴族主動表示願意協助我。」

「因爲我還有保護治癒藥加工區的任務，不能離開艾里亞斯太遠喔？」

喬爾基斯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威脅那些只能乖乖接受買藥條件的貴族。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留在艾里亞斯。」

假使梅吉斯伯爵爲了銷售治癒藥而往返各都市，暗殺他的機會可說要多少有多少。

總之現在先儘快培育出可以負責警備工作的人才。

雖然低階職業的領民可能會產生復仇心，可是一旦無法保持冷靜，想推動比較需要用腦的作戰也會變得更加困難。

如果是絕望庭園，確實有可能面不改色地做出這種事。

雖然說即使伯爵喪命，治癒藥也不至於就此停產，在政治方面還是會造成非常大的影響。

原來如此。

因爲我已經傳授過職業可以點出相關技能的人如何運用，所以就算我不在，尋找怪物這件事本身也不會有問題。

「是這樣的嗎？」

「是啊。樞機卿越是壓低治癒藥的供給量，我方就越容易做事。他現在應該正在着急。」

正因如此……也差不多該留意反擊了。

他們在發現怪物後纔會來向我報告。

喬爾基斯樞機卿不是那種即使傻傻地從正面對決也能取勝的對手。

「我想也是。雖然我早就做好了爲這場鬥爭而犧牲性命的心理準備……可是我現在還不能死。」

話是這麼說……

「我想也是，看來可以趁機賣那些貴族一次人情了。」

一旦梅吉斯伯爵的威脅變得更加明確，那些人很可能就會前來暗殺伯爵。

「目前找我購買治癒藥的幾乎都是附近一帶領地的貴族。今後應該會有更多想買藥的貴族纔對。」

單純是賢者其實有不少比較適合用在人類身上的感知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