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久之后。

分部长一发现我回到公会就跑了过来。

「艾尔特……看你这副遍体鳞伤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分部长这么说，我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的确相当悲惨。

衣服烧破了许多洞，一直跟巨魔皇帝互殴的手也渗着血。

专心战斗的时候还真的不会注意到这些耶。

「自我治疗（Self Cure）。」

我用治疗魔法治好了手。

至于衣服，因为还有备用的，之后再换就可以了吧。

即使获得抗火魔法保护，要在大火之中持续战斗，还是会造成相当大的负担。

「这还用问吗？我去跟巨魔皇帝交手过了。」

「你真的跟巨魔皇帝交手了吗……！光是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奇迹了……既然你回来了，那就表示……」

说完之后注视着我的分部长，眼神中带着一丝希望。

「嗯，总算是解决牠了。」

我边说边取出巨魔皇帝的脑袋给分部长看。

这次我有记得先解体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依然相当占空间。

「你、你真的打倒了巨魔皇帝！？即使在A级怪物里，牠也算得上是非常强悍的怪物喔！？」

「是啊。我用了形形色色的手段，好不容易才打赢牠。」

「手段……虽然我知道你拥有无法以常理判断的实力……但你竟然能打倒这个怪物啊……」

「不必，像平常一样就行了。刻意摆出尊敬态度的冒险者反而会让人觉得可疑。比如说阶级更高的冒险者，在面对王族成员时也是跟平常一样喔。」

我边说话边扯着到处都烧得破破烂烂的衣服。

「伯爵做了什么会影响评价的事吗？」

话说提供实物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伯爵，即使在贵族之中，地位也是非常高的吧。

或许他就是听到这件事而主动连络。

「谢谢。多亏有你，这里才能得救。」

毕竟老是因为职业而无法提升阶级，行动也会受到很多限制。

「实物？」

总觉得不太符合我对「贵族」两个字的印象。

话虽如此，考虑到我的阶级跟敌人的强度等等……我不认为只是表示有意讨伐的程度就能够获得连络。

「在你今天出去冒险后不久。」

「对抗乔尔基斯枢机卿是出于我个人的意愿，不希望波及领民……所以请让我向你道谢。」

「我没问那么多。应该是听说你打倒了大量怪物，想跟你道谢吧。即使没有讨伐巨魔皇帝，你还是一样帮了市镇大忙啊。」

「因为我有不少方便的技能啊……唉，不过还是没办法连衣服都保住就是了。」

表示我试着打倒巨魔皇帝的消息已经传入伯爵耳中了。

然而……分部长刚才说的有个地方让我感到在意。

因为强度适中的怪物要多少有多少，而且还全都是委托对象。

「连络是什么时候来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原来是这样的啊。」

原来如此。

看样子，市镇的危机算是化解了。

「没问题。我会转达给梅吉斯伯爵知道。连同这次成功讨伐巨魔皇帝的事，我会尽快跟伯爵连络。」

「先等一下，我还想再问一件事。」

「我直接放火烧整座森林，同时也用魔法烧牠，就弄成现在这样了。」

「跟贵族说话时，需要用比较尊敬的态度吗？」

「拜托了。」

这样听来，梅吉斯伯爵是个风评相当不错的贵族。

就时机来看，即使伯爵当时已经听说我打倒了大量饥饿巨魔的消息，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曾是』备受爱戴者之一？听来像现在已经不再受爱戴了？」

梅吉斯伯爵说完后拿出一个小箱子。

「不客气，我这边也有不少收获，还拿到了非常多的报酬。」

正因如此，要是能够让对方认识自己，相信会相当有帮助。

多半是超出了「抗火（Anti Flame）」的有效范围吧。

「你说来到这里……现在要来这个市镇吗？」

「幸好市镇得救了……这样一来，介绍我给梅吉斯伯爵认识的事应该也有希望了吧？」

「我懂了。可以的话，我想尽早跟伯爵见面……」

「梅吉斯伯爵，这位就是冒险者艾尔特。」

希望能够从这里开始慢慢改变人们看待低阶职业的态度。

体型比饥饿巨魔还要大上超过两号的头目也更加诡异、恐怖。

「伯爵似乎是怀着『现在正是好机会』的心态而来的。或许是想实际看看市镇状况吧。」

「什么事？」

「他其实没做坏事。就只是……为了庇护低阶职业而与乔尔基斯枢机卿为敌罢了。结果导致伯爵受到乔尔基斯派的贵族毫不掩饰地恶整，领民的生活也受到不良影响。」

这样看来，伯爵可以说是拉拢为同伴的绝佳人选。

「你说边放火边战斗……难道是点燃了那些油之后在火中战斗吗？」

箱子里绝大多数都是平凡无奇的宝石。

「顺便问一下，伯爵有没有提到想见我的理由之类？」

这样的一个大人物竟然主动表示想跟我见面？

我是基于这种想法而问的。

「听说梅吉斯伯爵今天会来到这里。今天或明天都可以跟伯爵见面。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其实相当重要。

「关于这件事……其实用不着我介绍，伯爵就已经先捎来连络了。对方表示想跟艾尔特你见一面。」

好在怪物造成的损害都在市镇外的道路及森林等处，市镇本身没有任何损害。

只要是鉴定过够多怪物的人，应该都能一眼看出怪物的层级吧。

◇

内容包括告知居民们不需要放弃市镇，以及向国家回报这个消息。

看来所谓的冒险者就是这么回事。

烧焦的衣物其实都是比较容易偏离身体的部分。

「油、油能派上用场当然是好事，可是你在火中战斗不要紧吗！？」

我开口叫住说完就准备离开的分部长。

好啦……总之决定要与伯爵见面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吧。

说起来，艾里亚斯现在也还不能算是彻底安全。

不久之后。

「没错，已经是过去式了。虽然现在评价依然不错，但还是没以前那么好。我个人倒是比较喜欢现在这样。」

「只要有这具尸体就可以不必放弃市镇了对吧？」

因为依然是怪物四处流窜的状态，实在称不上安全……

分部长说完后便一直注视着巨魔皇帝的尸体。

我看向箱内。

虽然这个世界的冒险者交谈时基本上都不会特别在意这点，在面对贵族时还是不太好吧。

由于恶魔蛊毒应该会在巨魔皇帝被我宰掉后自然消失，怪物的强化、狂暴化状态本身也该告一段落，所以现在正是先前逃离艾里亚斯大森林的怪物准备要返回森林的时期。

「是啊，就一般贵族而言可能相当罕见，不过梅吉斯伯爵就是这样一位人物。我过去也曾经有幸获得伯爵赞赏。在全国大小贵族之中，伯爵曾是备受领民爱戴的人物之一喔。」

「我知道了。请务必让我跟伯爵见面。」

「贵族会只为了道谢而派人连络，表示想跟平民见面吗？」

「嗯，我马上连络各处，告知中止放弃市镇的消息。麻烦等我一下。」

在公会会客室等待的我，看到分部长推开了门。

几天后。

记得梅吉斯伯爵领地的景气因为与乔尔基斯派贵族争斗而变得不太理想。

「是啊，大量的油派上用场啰。」

◇

「不敢当，之所以差点被迫放弃市镇，跟伯爵你庇护我们这些低阶职业的人也有关吧？我帮忙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我会直接禀告梅吉斯伯爵，你应该很快就能跟他见面，麻烦在公会等一下。」

虽然我原本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保护市镇，不过这座市镇现在变得相当重要了。

分部长回来后对我深深鞠躬致谢。

「伯爵主动？」

他之所以会没有现金，可能是用自己的财产来补足税收了吧。

「是啊，虽然现金不多，宝石倒是还剩不少。如果其中有你想要的，就尽管拿去吧。」

指向巨魔皇帝尸首的我如此询问分部长。

伯爵之所以来到这里，也是为了亲眼确认详细状况。

我原本觉得贵族是应该更高高在上，即使平民有些表现也不会注意到的那种人。

因为是和贵族见面，我还一直以为是自己要到梅吉斯伯爵那里去。

「……你就是艾尔特吗。由衷感谢你这次出手拯救了艾里亚斯。」

这几天可以说真的大赚了一笔。

分部长造访了我落脚的旅馆。

「你的确做得非常好，给予相符的酬劳也是理所当然的。可能的话，我自己也希望能以现金追加报酬，遗憾的是手边现在没有现金。你愿意领实物代替吗？」

因为领主梅吉斯伯爵很可能是让贤者有机会获得正常待遇的关键人物。

分部长说完后就开始对公会职员们下达指示。

「你到底是怎么打倒牠的？光是看到尸体，我也觉得人类应该打不赢这家伙啊……」

它们还是相当有价值，不过没看到特别想要的……

怀着这种想法的我逐一审视宝石。

然后……发现了一颗让我有点在意的宝石。

「我可以拿这颗吗？」

我边说边指向放在宝石箱一角，呈现黯淡红黑色的宝石。

虽然以宝石而言称不上特别光彩夺目──但这正是「英知石」。

没想到竟然还能再多拿到一颗。

这样一来就能做出两个强化技能时所必须的道具了。

之后还得好好思考要强化哪个技能才行。

「你确定要那个吗？它应该是没多少价值的宝石。」

梅吉斯伯爵看向色泽黯淡的宝石，如此询问我。

我猜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英知石很可能就只是品质低劣的宝石。

哪天抵达大都市的时候就去逛逛宝石店吧。

搞不好会发现意外便宜又有用的宝石。

「嗯，那颗就好。」

「好吧。就拿这个当成你的追加报酬吧。」

梅吉斯伯爵说完后就把英知石给了我。

在意料之外的地方拿到好东西了。

「那我的事就到此为止……本来是想这么说的。」

梅吉斯伯爵边说话边看向会客室出入口。

「但……只要国内能有够多贵族团结一致，并不是赢不了的对手。其实还有很多贵族同样希望能阻止乔尔基斯，只是动作没有我这么显眼。」

又谈到让人害怕的话题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事？怎么能如此精通？」

「……伯爵，你的计划能够阻止得了他们吗？我对乔尔基斯枢机卿一无所知，绝望庭园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喔。」

「当然无法取胜，所以才需要增加同伴。以我的性命为代价。」

如果我从BBO里获得的知识是正确的，绝望庭园的危险程度其实远超过梅吉斯伯爵的预料。

当然……只是个BBO玩家的我不可能知道该如何施展出来。

那头坏天雷龙确实派上用场了。

「打算趁公会的见解有所动摇时，让乔尔基斯不再那么受信任吗？」

光是还愿意好好和我交谈就已经称得上是个不错的人物了。

「……这样啊。真亏受到乔尔基斯掌控的公会愿意承认她升阶。」

但恶魔蛊毒的效果会随时间而逐渐改变。

如果不是拥有如此庞大的权力，当然不可能让国家做出放弃领土之类决策。

「就算逃到其他国家也不见得就比较安全喔。」

看来伯爵对现状有相当清楚的认知。

「没问题……应该说低阶职业不知道这件事反而更危险。」

但是……

「是啊。类似方法我都尽可能试过了，结果还是现在这种状况。不过这同时也是动手的绝佳机会。属于低阶职业的冒险者『炎枪』已经确定能升上A级，这件事让公会受到相当大的冲击。」

反过来说，一旦绝望庭园与国家联手，那就真的能够恣意妄为了。

「是啊。要阻止乔尔基斯枢机卿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这点我很清楚。所以我才会专心对抗乔尔基斯。因为只要能够阻止那家伙，他们对这个国家的影响力也会随之减弱。」

听完我的话，伯爵露出困惑的表情。

初期的恶魔蛊毒只是能让怪物变得更耐打。

受到强烈影响的怪物会变得更加凶暴，行动范围也会一并扩大，原本安全的地方也会变得不再安全。

的确，如果能够减少对国家的影响力，即使没能彻底消灭绝望庭园，至少也能大幅削减他们的实力吧。

名叫洛伊斯的分部长，在说完之后就离开了会客室。

看来是担心有人偷听。

不过我大概可以想到梅吉斯伯爵打算做什么了。

「世上真的有这种魔法……？」

「没有其他可能……确实如此。别无其他手段了。」

「驱赶无关人士及窃听对策都已经做好了。我是不是也该先离开一下比较好？」

「光是这样实在无法判断。因为想得到的原因太多了。没有其他情报吗？……比如从尸体里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之类的。」

艾里亚斯附近一带，怪物造成损害的情况之所以会增加，多半就是影响开始出现的关系。

「这次其实还算好的。因为状况进展比较慢，而且只要打倒身为宿主的头目就会停止了。举个更加恶劣的例子。有个拿结界范围内的所有人来献祭，把灵魂转换成魔力，在一瞬间使之爆发、引起巨大魔力灾害的魔法。因为需要大规模准备而不适合暗中进行。一旦国家落入那些人手中，他们就能任意使用这种有可能在转眼间消灭整个世界的魔法。」

看样子接下来我会听到的情报内容相当危险。

「已经试过用比较和平的方法来增加同伴了吗？」

伯爵应该也不知道吧。

「这么做有胜算吗？」

原来如此。

「拜蜜莉亚升上A级之赐，让低阶职业整体待遇获得了改善，是这样的吗？」

突然听到十五岁的少年说出这种话，任谁都会感到困惑吧。

要测试我对绝望庭园拥有多少知识吗。

「这件事只能算是契机。低阶职业之所以受到差别待遇，主要理由还是在战斗中不容易派上用场。低阶职业能获得认可升上A级，将会造成相当大的冲击。」

「有可能。比如说这次他们用来让怪物失控的『恶魔蛊毒』……如果放着不管，有效范围就会越来越大，导致怪物的栖息区域也变得乱七八糟，造成比现在更大的损害。即使是这个魔法，要是一直没去处理，最后也能毁灭世界喔。」

「是吗？我目前还没听到绝望庭园也已经深入其他国家高层的消息……」

「没错。遗憾的是这个策略的成功率也不高……可能连三成都不到。你趁现在逃到外国说不定比较好。」

看来她可以顺利升A级了。

「我想过这种可能，不知道猜得准不准就是了。」

「你现在看来像正在思考要怎么阻止他。」

「其实我只是以前在学习如何战斗的地方听过绝望庭园的事。单纯是到现在为止都符合我听过的内容。」

看来我没有白忙一场。

……唉，虽然成功率似乎还是低于三成就是了。

「过去，有个公会职员在提出歼灭绝望庭园的意见后，就死于原因不明的疾病。你知道这个职员是怎么死的吗？附带一提，这是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机密。」

唉，我想也是。

如果是这个症状，在崩坏平衡Online（BBO）里也有符合的呢。

「感谢您的用心。那么我就先失陪了。」

「光是刚才那些话，你就已经明白这么多了吗？你今年真的才只有十五岁？」

「确实如此。对方是枢机卿……国教的领导者。即使以贵族而言，不论是拥有的领地或军事力都远胜于我。」

「在尸体的心脏发现了一颗红色的小石头。这样够了吗？」

但我猜得到可能是怎么回事。

梅吉斯伯爵惶恐地问我。

这是出现于游戏初期活动中的疾病。

比如借由让敌对的梅吉斯伯爵领地出现怪物，削弱对手实力之类的。

与其说他的表情是难以置信……不如说是不想相信。

梅吉斯伯爵的说法多半是正确的吧。

「怎么说？」

要我们逃离国家，事情看来非同小可。

「要是我的计划失败……到时希望你们这些低阶职业的人能逃往国外。」

「正是。你的活跃在与乔尔基斯的抗争中也有非常大的帮助，所以政治方面就交给我们，希望你继续当冒险者。」

「然后……万一失败就逃往国外？」

「一旦让那群人掌握一个国家，即使是全世界也可能会在转眼间灭亡。就算逃到别国也只是让死期稍微延后一点。」

为了让枢机卿获得优势，绝望庭园想必会不择手段。

……竟然在这时提到蜜莉亚啊。

「难道是乔尔基斯跟『绝望庭园』勾结，想要抹杀低阶职业的事吗？」

看样子，伯爵虽看出那群人是危险组织，还是没料到他们竟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分部长开口了。

这就完全符合我对绝望庭园的印象了。

「请说。」

我的发言让梅吉斯伯爵大吃一惊。

不过这类魔法只限部分神职人员，或是绝望庭园等特殊人物才能使用。

「毕竟她成功单独讨伐了S级怪物，也无法否决了吧。与其说是承认，不如说更接近被迫的。即使如此还是成功撼动了乔尔基斯那个『低阶职业就是不如人』的主张。现在公会内部也就要如何对待低阶职业的意见出现了分歧。」

「你刻意与乔尔基斯枢机卿作对，让彼此敌对的消息传遍全国，打算之后再故意遭到对方单方面击败，让其他人认清楚乔尔基斯的危险性吧。」

「遗憾的是，你答对了。消灭低阶职业后，那些人就会把矛头转向一般百姓吧。虽然我不知道乔尔基斯是怎么想的，但绝望庭园那群人肯定不会只因为消灭低阶职业这种程度的事就感到满足。」

「我知道了。那是身体慢慢变成灰色、逐渐失去活动能力，唯有眼睛变成红色的病。原因是名为『魔石化』的魔法。」

「是、是这样吗？就算是这次，受到的损害也已经够大了……」

看来我说中了。

「现在要谈的事，让我知道不会有问题吗？」

「症状完全符合。你竟然连魔法名称都知道……」

「这就真的有点难以置信了。但考量到你的战果，我也不敢断言你说的是错的……唔……方便让我测试你一下吗？」

「现在愿意相信我了吗？」

问题是……

正因如此，要阻止乔尔基斯枢机卿应该会非常困难。

我说的话让梅吉斯伯爵相当惊讶。

其实崩坏平衡Online（BBO）里也有需要付出性命才能施展的魔法。

「……你已经察觉到这种地步了？」

然后他开口询问我。

「既然说要以自己的命为代价，那就没有其他可能了吧。」

另外，伯爵有一个严重的误解。

听到我这段话，伯爵倒抽一口气。

「……我就相信你吧。不过你说那些人能够毁灭世界是怎么回事？真的办得到吗？」

原来如此。

所以这次的影响还没有那么严重。

看来我猜中了。

原来如此。

「谢谢你，洛伊斯……抱歉，可以请你离开一下吗？因为有些情报你不知道会比较安全。」

但是……

「很遗憾，这是真的。我有说这种谎骗你的理由吗？」

「确实如此……那我就更不能失败了。无论如何都非得阻止绝望庭园不可。」

伯爵以下定决心的表情低声说。

然而，即使他决定赌上性命，成功率也不会因此就提高多少。

毕竟绝望庭园没有弱到只凭精神论就有办法对抗的地步。

「要把世界的命运压在成功率三成的赌注上，赢面会不会太低了？」

「但还有其他办法吗？如果有，我很愿意听……」

梅吉斯伯爵的语气像希望我能帮忙。

让受欢迎的贵族成为简单易懂的牺牲者，使世人了解乔尔基斯枢机卿的危险性。

同时将世界的命运托付给国内其他反乔尔基斯派贵族。

虽然这步棋的确不坏……但也称不上妙招。

我有个比这更好的方法。

「办法的话，我有喔。以更加直接的方式打垮乔尔基斯枢机卿。」

「办得到的话，我何必这么辛苦！你应该很清楚跟绝望庭园联手的乔尔基斯究竟拥有多么强大的实力吧！？」

「是啊，我很清楚……就是因为这样，只是一群平凡贵族聚集起来试图撼动他地位根本没有胜算。」

说到这里，我暂停了一下。

再次确认过接下来的战略后──对梅吉斯伯爵这么说。

「伯爵，要不要跟我合作？不但不需要牺牲性命，而且还能更加确实地打垮乔尔基斯枢机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