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話 礦工，剷除暴風雨

究極鐵鏟號（命名：莉緹西亞）從廣大的海面上啓航。

而亞蘭與露可蕾翠雅就站在甲板上。

那是艘約能乘載三十人的中型船。白色的船帆迎着風不斷的飄動。

在晴天的海風之下，整艘船以高速前進着。沒錯，前進的速度快得可怕，連早已習慣海上之旅的露可蕾翠雅都難以置信。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船啊？完全不像是普通的船，居然能有三十節的速度！」

「這我也不知道。」

畢竟這是莉緹西亞所準備的船。

這時，後方突然有人跑了過來。

「唉呀，看來您已經醒來了呢，露可蕾翠雅大人！」

被叫到名字的她回頭一看。那是一個身着公主裝的少女。即使在海風中飄揚的一頭金髮反射着陽光，那副燦爛的笑容她也絕不可能認錯。她正是羅斯提爾王國第一王位繼承人，莉緹西亞公主。

露可蕾翠雅以近乎反射動作的速度擺正姿勢，向對方敬禮。

「公、公主殿下！能見到您真是我的榮幸！」

「唉呀，你可以不用這麼拘謹沒關係的喔。因爲我們兩個早就已經……」

莉緹西亞緊緊握住露可蕾翠雅的手。

「是礦工大人的『鐵鏟夥伴』了喔鐵鏟！」

如此發出宣稱。

露可蕾翠雅就這麼僵住了。

她忽然有股強烈的暈船感。應該說那並非暈船，而是暈鐵鏟。她回頭看向亞蘭時，他的臉上已經露出一副徹底放棄的表情。實際上亞蘭早就放棄了。露可蕾翠雅這時將臉湊近亞蘭。

「等等！亞蘭！」

「怎麼了，有什麼不滿就去跟她本人說吧。」

那是閃着銀色光芒，有着她熟悉形狀的墜飾。

「……因、因爲是娛樂嘛，這點改編就……」

「這種『鏟型帆』，相信總有一天會變成帆船的主流吧。」

根據莉緹西亞的說法，航速的祕密在於船帆的形狀。

「啊、好、好的，我瞭解了！」

「『指南鏟』有反應！暴風雨要來了！」

莉緹西亞拉起了手正想把人帶過去。那真的是我，應該說是人類應該看到的物品嗎？就在露可蕾翠雅感覺到自己的理智即將遭遇危機的那一刻，從船長室傳來了喊叫聲。

「不是的。我可是……那個，自己想要『鐵鏟』的喔？」

汗珠自露可蕾翠雅的額頭緩緩流下。

「不，我說啊！莉緹西亞公主殿下！」

「露可蕾翠雅。你可別太靠近莉緹西亞，她對一般人來說太危險了。」

莉緹西亞牽起了露可蕾翠雅的手。

「咦？」

忍無可忍的露可蕾翠雅終於叫喊出聲。

露可蕾翠雅完全說不出話了。

看着不知爲何露出焦急神情的莉緹西亞，亞蘭嘆了口氣。

「語尾的助詞一點都不正常！您肯定被那個男人硬是用他羞恥的鐵鏟非禮了對吧？」

鐘聲噹噹噹當地響起。

若是適合承受空氣的形狀，那麼肯定也適合用來划水吧。

船員從胸前的口袋拿出了某樣東西。

「畢、畢竟船頭像本來就是用來祈福的嘛。」

「您真會開玩笑。對了對了，露可蕾翠雅大人！」

「我可是實話實說啊。」

雖然這片海域很少有暴風雨，但相對的，只要一發生就特別強烈。

「咦……咦，咦咦咦……？」

「爲什麼是輪胎啊？」（注：日文的方塊「ダイヤ」與輪胎「タイヤ」相近。）

在外頭颳起暴風雨之前，露可蕾翠雅的心中已經是一片暴風雨了。

「這很明顯是裝不進炮身的形狀吧！」

「鏟？不是這樣，有些事根本辦不到吧！特別是最後的那個！」

莉緹西亞呵呵地笑了。

「……………………」

將船帆收攏成有如鐵鏟的尖端一般，也就是三角帆的變形版。據說這是最適合承受風力的形狀。露可蕾翠雅聽完後感到佩服。原來如此，這是有確切根據的。她安心了。

「咦？」

「全都有鐵鏟的庇佑嘛！」

「鐵鏟造船廠？」

「咦？」

△▼△

「不過啊莉緹西亞。要把船帆弄成鏟型也很困難吧？」

露可蕾翠雅僵住了。但莉緹西亞並沒有停下來。

「自、自己想要？」

「你啊，到底對莉緹西亞殿下做了什麼啊！」

「船槳也是，這個嘛……還算是能夠理解吧。」

「『鐵鏟船頭像』。它能帶給我們面對命運的勇氣。」

露可蕾翠雅感覺自己的思緒要一口氣飛向天空的另一端了。雖然什麼都很奇怪，但最後那個「把指南針跟鐵鏟合體」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說什麼能把預測暴風雨的準確度提高，如果真能辦到的話，那可是會在航海史上發生革命的啊。會進入大鐵鏟時代的。

「『鐵鏟牀』，將鐵鏟挖出的坑洞當成牀鋪來睡覺便能消除疲勞。」

有點不太對勁。

「在航行時用來打發時間的『鐵鏟撲克牌』，因爲是鐵鏟形狀的花色所以相當有趣。代替黑桃的是劍鏟，代替紅心的是心型鐵鏟，代替梅花的是有四片邊刃的鐵鏟，而代替方塊的則是輪胎型的鐵鏟。」

莉緹西亞開始說明。據說她與『史考特（Scott）造船廠』的史考特負責人洽談，請他們將名稱改爲鐵鏟（Scoop）。而且，他們會製造鏟型帆，作爲新生『鐵鏟造船廠』的主打商品。

「這只是隨機的吧！」

「這怎麼看都是墳墓吧！」

「我也對這艘船有興趣，所以想先了解一下。」

造船廠在自家的主打商品中加入新構思這件事並不奇怪。不如說身爲一個生意人，這樣做纔是理所當然的。所以說啊，嗯，這並不是多麼令人驚訝……的事情嗎？改名是……爲了行銷……？

剛剛莉緹西亞的眼神閃過了銳利的光芒啊。

莉緹西亞稍微思考了一下，臉頰突然漲紅。

露可蕾翠雅非常清楚暴風雨有多麼可怕。

「咦？」

「鐵鏟造船廠的工匠們，只花了一晚就完成了喔。」

「請讓我爲您介紹這艘船吧，畢竟這艘船滿載了鐵鏟的魅力呢。」

這個聰明的公主，她是認真地說出這些話的。這麼說來那真的是神聖的行爲嗎？是對於人類而言必要的行爲嗎？那極盡了她人生中羞恥之能事的鐵鏟……雖然那的確是讓人感到有些舒服……等等我在想什麼啊？

「那麼就讓您親自看看吧。」

「咦？」

那是鐵鏟形狀的墜飾。

莉緹西亞指着頭上鐵鏟形狀的船帆並加以說明。

此時，莉緹西亞呵呵地笑了。

「『鐵鏟航行法』是以鐵鏟倒下的方向來決定航行方向的嶄新航行法。」

她的身體因恐懼而不停顫抖。

「『指南鏟』則是活用了指南針與鐵鏟兩者親和性的道具。藉由觀察鐵鏟晃動的情況，無論是船與陸地的距離、淺灘的岩礁、甚至暴風雨在何時何處發生都能探測得到──」

而是同樣能運用在自家貿易船上的技藝。

「當然，雖然一開始我也會感到害羞……不，要說的話，現在的我仍然會感到害羞吧……不過呢，被挖掘、被填滿這種事……那個，我覺得對人類而言是必要，而且十分神聖的行爲。是神聖的鐵鏟。」

「咦？」

然後，莉緹西亞繼續進行說明：

這並非物理上辦不到的事情。

「等等莉緹西亞，也爲我解說一下吧。」

「礦工大人，看起來露可蕾翠雅大人還沒有習慣鐵鏟語呢。」

「不是的。」

「我，我明白了！」

亞蘭的話中之意，露可蕾翠雅馬上就要體會到了。

「請安心吧露可蕾翠雅大人。我是很清醒的鐵鏟。」

糟了。

莉緹西亞忸忸怩怩地邊搓着手邊說明。

莉緹西亞輕輕地笑了。

雖然莉緹西亞的言行舉止相當異常，但眼神卻是帶有理性的。

咦──真的預測到了嗎？

露可蕾翠雅一邊預測着莉緹西亞的回答，並詢問對方。

「這艘船是絕對不會沉沒的。畢竟我們啊！」

「咦……？我可是唯獨不想被你說出這種話喔。」

「還有其他的喔。」

「跟莉緹西亞你比起來的話我也還不習慣就是了。」

「露可蕾翠雅大人，我們進去船艙內吧。」

「莉緹西亞殿下……您該不會是想要靠鐵鏟的保佑，來擋下這場暴風雨吧……？」

既然公主殿下都這麼說了，露可蕾翠雅也只能點頭答應。

「請您放心吧，露可蕾翠雅大小姐！」

轉眼間船上便籠罩在緊張的氣氛之中，所有船員都快步跑了起來。大家都露出一副拚命的表情，其中一個人跑到了露可蕾翠雅一行人的身旁，喊着：「請快點進到船艙內！並緊緊抓好扶手！」

「這是『鏟型槳』。它以能夠發揮出一般船槳三倍的效率而自豪！」

「『鏟型大炮』，鐵鏟形狀的炮彈能將貫穿力提高到五倍。」

「這樣啊……原來如此……不，等等……」

「莉緹西亞希望您務必要理解！」

此時船員很有男子氣概的「哇哈哈！」一聲笑了出來。

莉緹西亞眼光閃爍的請求她。

鐵鏟夥伴，也就是，那個吧。他居然膽敢用那羞恥的鐵鏟，非禮羅斯提爾高貴的公主殿下嗎？這可是造反。是能以侮辱王族罪誅九族的。是應該用鐵鏟絞首的暴行。

「是的，有什麼鏟嗎？」

接着，一閃。

「在船長室裏有『指南鏟』的實物喔。」

明確的否定。這是今天最令她喫驚的事了。

莉緹西亞露出了既認真卻又悲傷的表情。

「很可惜，那個護身符只能讓他們安心而已。」

「說，說得也是呢！」

「不過……對船員們來說，心靈寄託是必要的。」

莉緹西亞本人也緊緊的握住了鐵鏟。

「聽說這艘船在上次航行時遇到了暴風雨，失去了八名船員。」

「…………」

「憑我這樣的鐵鏟是沒有力量能阻止暴風雨的。但是隻要做些像『鏟型帆』那樣的鐵鏟工夫，最終便能讓船員們相信，可以靠着鐵鏟擋下暴風雨。」

莉緹西亞的身體似乎也在顫抖。

「就算我說『其實這並沒有那樣的效果』，也是一樣的。」

他們並不是害怕暴風雨，而是害怕着某人相信自己的心吧。

此時，有船員跑過了露可蕾翠雅一行人身旁。

他手中也握着一把小小的鐵鏟。

他的動作沒有半點遲疑，充滿了自信。

「露可蕾翠雅大人，那個人只是想相信着某樣事物而已。藉由相信着某種偉大而無法理解的事物，便能從中產生行動的勇氣。所以我也是──即便我明白，這種護身符明明沒有任何效果。」

莉緹西亞用力地緊握手中的鐵鏟。

「但是爲了那些人們，我將會繼續相信鐵鏟。」

露可蕾翠雅說不出任何話。

她開始認爲莉緹西亞所言是正確的了。

像是被亞蘭說中了什麼，莉緹西亞焦急了起來。

那就是讓愛麗絲換上泳裝綁在船桅上再進行鐵鏟。

『等等，卡裘亞。非鐵鏟的同伴還有妾身在啊。』

「鏟驚！（莉緹西亞內心所想的事被說中時的音效）」

只有這件事是確切的事實。

「真的非鏟謝謝您……礦工大人……！」

「那全都是爲了把你變成教徒的一場戲。」

就在此時。

亞蘭回頭看着露可蕾翠雅。

「小愛麗絲？非鐵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鏟？」

「太好了……我的同伴增加了！」

露可蕾翠雅終於朝向大海怒喊出聲：

「是泳裝船上鐵鏟喔鐵鏟！」

『喵！！？？（驚嚇！）』

露可蕾翠雅能感覺到，自己的胸中有某種熾熱的事物即將出現。

在她想像的瞬間，亞蘭喊了出來：

「……但是……」

「礦工大人？」

露可蕾翠雅哭了。「給我更像個正常人一點啊！還有給我用我聽得懂的方式說話啊！笨蛋！你這笨蛋！」她不停捶着亞蘭的胸膛說道。卡裘亞和愛麗絲則是從遠處看着她那令人會心一笑的樣子。

卡裘亞擺出了勝利姿勢。

「鏟──0;́•ω•`1;」

「暴風雨過去了，繼續航行吧。」

視線前方是暴風雨的發生源，灰色的雲層。

莉緹西亞下跪開口道謝。

亞蘭緊緊握住了鐵鏟。包覆着整艘船的氣場立刻收攏，集中在亞蘭鐵鏟的尖端上。在指尖大小的鐵鏟尖端上有個球體輕飄飄的漂浮着。露可蕾翠雅感受到了非比尋常的壓迫感。

莉緹西亞的雙眼「閃亮──！」地發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

「只要有這種程度的礦工力，就足夠了。」

露可蕾翠雅一語不發地看着交談的兩人。

「真的很抱歉，我會反省的，會鏟的。」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無關緊要的點子。

「咦咦咦咦咦咦……」

氣場變成閃耀的盾牌，將雨水和暴風都彈開了。

接着，公主的額頭啪的一聲！

那的確是在演戲吧。

莉緹西亞則是欸嘿嘿地笑了。

莉緹西亞跑到亞蘭身旁。

「嗯？」

露可蕾翠雅則是「咦、咦？」的來回看着亞蘭與莉緹西亞。

「看來你很期待呢。小愛麗絲的精神體真是老實呢鐵鏟。」

確實正如亞蘭所說，莉緹西亞公主似乎很危險。

他似乎不在這附近，是去了哪裏呢？

「別把露可蕾翠雅變成教徒啊。」

去相信，那就是鐵鏟的本質嗎。

這麼說來他從剛纔就一直沒有插話了。

冷汗從她的背脊流下。

太陽的光芒從天空中照射下來。

暴風雨立刻就要逼近了。必須回到船艙內纔行。

「莉緹西亞，別做奇怪的演出了。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吧。」

「莉緹西亞，以後要多注意點。」

『那、那是什麼理由啊！要要要是做那種事的話……！』

至少那個礦工是不可能從船上掉進海里的。

因爲是泳裝（連身型）所以NOT犯罪，又因爲是泳裝所以掉到海里也能放心，往上看着船桅時，低角度的鏟腿和鏟部（專業術語）更是鏟到不行。莉緹西亞對自己一石三鳥的妙計感到相當自豪。

她握緊手中的鐵鏟，淚流滿面地說着：

亞蘭立刻就回答了：

看着消沉的莉緹西亞，露可蕾翠雅啞口無言。

「露可蕾翠雅大人，礦工大人呢？」

「天空還真藍呢。」

「到底哪裏找得到，像你這種普通的礦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您、您、您是指什麼事呢！？」

他──他究竟想做什麼，該不會──

全裸銀髮精神體幼女這麼說着夢話。

自己剛纔說不定親眼見證了奇蹟──見證了神話也說不定──！

雲朵早已消失，因爲亞蘭將那些雲都清除得無影無蹤了。

愛麗絲仰望船桅，居然得要被綁在那麼高的地方嗎？要在這麼刺激的場所被鐵鏟（新運動）嗎？要同時被海風以及鐵鏟搔癢嗎？光是想像着鐵鏟，愛麗絲就渾身發軟。

「……很好！成功了！」

此時船開始緩緩地晃了起來。

「你啊──」

抖抖。渾身發抖的愛麗絲。她開始流出了眼淚和鼻水等各種液體。

「你究竟是──什麼，不，何方神聖啊？」

亞蘭輕輕地拍了一下莉緹西亞的頭。

突然，莉緹西亞喊出聲來。

莉緹西亞不停張望四周。

「你可別太認真回應莉緹西亞說的話啊。」

「呀？」

唯一一個還保持冷靜的亞蘭，走回了莉緹西亞等人的身邊。

「小愛麗絲昨晚，明明就對鐵鏟那麼鏟的啊。」

面帶笑容將愛麗絲綁在三角鐵鏟船桅上的莉緹西亞公主，以及好奇發生了什麼事而逐漸聚集過來的蓄鬍大叔船員們。卡裘亞看着這宛如宗教儀式一般──不，事實正是如此吧──的光景好一會兒，才終於抬頭仰望。

她臉上帶着笑容，右手則拿着紅色鐵鏟。

「（這就是──這就是，鐵鏟──！）」

「……奇怪？」

每個人都看着天空，像是看呆了似地盯着放晴的藍天。

在視線前方，船的最前端──亞蘭他就站在船頭。

莉緹西亞吶喊着，但是亞蘭並沒有回頭。

他將鐵鏟高舉過頭，發出藍白色的氣場。

「純白的船帆可是跟小愛麗絲的鏟嫩皮膚非常相稱喔鐵鏟0;*́▽`*1;」

數秒之後。

『爲什麼啊？』

從某處傳來了『A-lan（亞蘭）』的聲音，是船員們。他們的手中高舉着各自的鐵鏟，以亞蘭和莉緹西亞爲中心，一同唱和著『A-lan』，也就是禱告的詞語。露可蕾翠雅的意識因爲那些聲音而停滯了。

「不準鏟。」

亞蘭所發出的藍白色氣場突然爆發性膨脹，將整艘帆船都包覆了起來。莉緹西亞與周圍的船員們也開始冒出氣場，並且咻咻咻地被注入了包覆整艘船的藍白色光芒。

這個幼女早就已經是公主殿下的所有物了，最近她們感覺還挺要好的。另外她昨晚在旅館睡覺時還發出了『鏟……鏟……』的呼吸聲。再來就是從後方逼近的金髮公主鐵鏟是絕對不會放過愛麗絲的吧。

『不是、不是、不是……』

波動炮，發射。

「嗯，說得也是呢，要好好用鐵鏟固定纔行呢（靈光一鏟！）」

「你早就已經沒救了。」

「咦……剛、剛纔那些事全都是演戲，是嗎？」

但是──露可蕾翠雅看着萬里無雲的藍天。

「你早就發現，我會在船頭髮射波動炮了對吧。」

「Dig（挖掘吧）！」

『不是這樣的，剛剛的要怎麼說呢是汝聽錯了啦！沒錯，妾身是爲了要征服世界所以擬定了要把非鐵鏟的人類全都殲滅的計畫……啊啊啊，不要拿鐵鏟，不要拿鐵鏟靠過來啊！這裏可是海上啊會搖晃會掉下去的啊！』

咚咻噢噢噢噢咚轟轟轟轟！

那她之前是不是都搞錯了呢──

「我只是個普通的礦工而已。」

超越了兇猛暴風的巨大能量塊從鐵鏟的尖端發射出去，本以爲它貫穿了整片雲，在一瞬間之後，卻是將整片雲給轟飛了。藍白色的氣場閃亮亮地變爲有如彩虹般的顏色，最後消逝。

她是個正常的新同伴。這樣一來下次的冒險就不用過勞死了！

她只不過是在逃避現實而已。

「卡裘亞，卡裘亞，你能來幫我鏟一下嗎？」

「就算會死也請容我拒絕。」

絕不能參與這種宗教儀式（鐵鏟）。

我是騎士。而騎士的使命便是保護人類不受鐵鏟的污染。

「（不過，奇怪？）」

總覺得自己似乎搞錯了自己的使命……不，沒有錯的。

我什麼都沒有搞錯。正是如此。

「（卡裘亞她，只差一步了呢。）」

看着卡裘亞，莉緹西亞不知爲何開心地笑着。

「共和國那邊也在鏟了政治家們之後幾乎完全掌握在手中了，計畫進行得非常順利。」

莉緹西亞緊握着手中的紅色鐵鏟。

「礦工大人，請您好好看着吧。我莉緹西亞絕對會……」

她的眼中閃爍着鐵鏟型的光芒。

「成爲『鐵鏟公主』的鐵鏟！」

──在種種事情發生之下，帆船繼續前進。

探索寶珠的旅程，以及莉緹西亞公主巨大的野心，將朝向廣大海洋的另一端拓展開來。

這便是被後世史書所記載的「大鏟海時代」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