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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獅子神月與新事件

《討伐魔王之後不想出名,於是成爲公會會長》 · 朱月十話 · 1.3萬 字

1 水瓶亭的命名者

艾爾貝王國的歷法,以被稱爲『星神』的衆神名字命名。那也用於公會的名稱,我的公會就是取自水瓶神的名字。因此名爲『銀』『水瓶』亭。

這不是我取的,而是由前公會會長所命名。她在我就任成爲會長的三個月前,因公會業績不佳,離開會長一職。

前會長絕對不是一個無能的人。她只是熱愛賭博。

她現在也偶爾會來我店裏露臉。

事情發生在今天的晚間營業時段開始後不久,我一如往常地坐在吧檯角落的位子喝酒。

一名留著長長的碧色秀髮,服裝宛如舞娘的女子在我身邊坐下──她總是不問一聲,就直接坐在我旁邊。

「又來借錢嗎?」

「哎啲哎喲,別這麼冷淡。我偶爾也會爲了別的事情……不對,爲了包含那件事的要事而來喔。」

笑得依然故我的她,名爲瑟列妮•蘿拉。她原本是S級冒險者,據說甚至有望晉升SS級,但因爲運氣很差,甚至有『倒楣女神瑟列妮』之稱,這導致她從王都舉債潛逃。

據說她在賭博連連失利卻賭性堅強,不惜借錢也要孤注一擲,結果公會資金差點被債主扣押。她爲了不連累公會成員,選擇辭去會長,純粹當作個人債務償還。

她在我成爲會長的一年後,毫無預警地回到王都。據說她之前都在艾爾貝國內流浪,回到王都後,依然故我來到我的公會小屋投宿;從那之後,她每隔幾個月就會來造訪這家店。

薇蕾妮一看到瑟列妮,表情變得有點慍怒。其他客人可能看不出來,但每天看著薇蕾妮的我分辨得出來──但是,她爲什麼要生氣呢?

「……客人,請問要點什麼呢?」

「請給我迪克推薦的酒。只要是迪克推薦的酒,就不會錯了吧。」

「請您在店內不要像這樣提到其他客人的名字。那是本店的規矩。」

「喔,確實有說過那種規矩呢。那麼,他是我的小弟,就叫他小弟好了。」

瑟列妮依然故我地笑著。雖然不聽別人的話,但她並不是壞人,總之我決定先爲她上酒。

「小、小弟……我的年紀是比你小,但你一點都沒有姊姊的感覺。」

我用眼神指示酒譜給薇蕾妮──她應該接收到了,卻顯得很不高興。

「第一戰是我輸了呢。薇蕾妮小姐也相當有一套……在桌子下的較量也很熱烈,我可以接受。」

瑟列妮的職業是『魔法射手』,必須勤於護眼。我設計這款調酒不僅是爲了她,也想提供給我家公會的其他射手──瑟列妮將紫白酒混合後品嚐,似乎相當中意般滿足地笑了。

「唔嗯……現在想想,這是第一次和主人一起『玩』……」

賭局使用的骰子是稀有金屬製,只要變賣換錢,想必能夠輕易籌措到住宿費和餐費,但瑟列妮爲了和我賭一場,因此才找了藉口將骰子帶來吧。她有重視那種『情調』的傾向。

雖然薇蕾妮有時也會休假,外出、和女同事一起去喫飯買東西,但至今的確不曾和我兩個人一起『玩』。

我們會很困擾──在薇蕾妮這麼說之前,瑟列妮諂媚地笑了笑,將自己錢包中的所有錢倒在掌心。只有三枚銅幣。

「既然是以『我』當賭注,就表示我會服從小弟。但是,在你得手之前,得按照程序纔行。五次決勝負如何?」

就算是膽識過人的瑟列妮,若知道薇蕾妮是魔王,也會大喫一驚吧。因此我決定暫時先隱瞞事實。

看到獸人產生的歹念──是指想要剝取獸人的毛皮之類的嗎?

──然而最後讓較量回到起點的,是薇蕾妮的風精靈魔術。

「兔子是幸運動物,據說在賭場是吉利的象徵。既然如此,打扮成這樣並不會不自然。而且瑟列妮閣下已經穿上決勝服了。」

(呃──你在生什麼氣?)

薇蕾妮先發制人挑釁。我大可以在這時保持冷靜,但我多少也是有自尊的。

「要是我贏了,就提供我一點情報嗎?關於那個牽涉到獸人的案件。」

「你說的疼痛,並不是指護身符刮到受傷吧?如果你受傷了,我會負起責任治療……不對,既然是五年前的事,事到如今無濟於事了。」

(唔……是、是她總是愛靠過來。該說是她特別中意我嗎……)

「不過,幸好她是精靈。如果她是獸人,我就必須提醒你注意了。」

「……1和4。合計5,是奇數。」

「……偶數……吧。」

「你、你啊……你那身打扮,光脫一件就很危險了吧。你就別管了,做好荷官就好。」

「唔……」

「那就這麼決定了……主、主人,你在看哪裏。」

「身爲堂堂魔王討伐隊的一員,『遺忘的迪克』要拒絕這項提議……你不會說這種沒出息的話吧?」

「呵呵……看來我們的想法一樣……壞孩子。」

就算苦口婆心勸告瑟列妮,也只會讓她開心而已,我把放在客廳當擺設閒置的骰盅拿過來。

薇蕾妮代替我回應。

(我纔想說「既然你會在意,就別打扮成那樣」咧。)

瑟列妮和薇蕾妮互相眨眼示意──簡直就像十年老友,我卻懶得吐嘈她們明明今天才剛見面。

(……哼,現在就原諒你們。只要以客人身分上門,我也一樣可以和主人坐得那麼近。)

一賭博就失去理智的瑟列妮夢想一次翻本,『用自己當擔保品』借錢。據說原本指用工作還錢的意思,但對方完全誤會了。瑟列妮認爲是自己不好,說了讓對方誤會的話,於是離開王都避風頭,結果冒險者的流浪生活似乎很適合她的個性,她很享受現在的境遇。

但是我沒停住骰子。而是藏匿魔力,從骰盤背面干涉、賦予它旋轉力,彈飛另一顆骰子。

「不,我並沒有特別偏袒哪一方……如果瑟列妮閣下要脫,我也要負起連帶責任吧。」

「我有同居這項壓倒性的優勢……」

「……你是從哪裏買來那種衣服的?」

對,瑟列妮沒錢的時候,就會拿『自己』當賭注。她會離開王都討生活,是因爲她在導致她辭去會長的那盤賭博中借了賭金,而遭到債主逼婚。

雖然我很懷疑對這兩個人──尤其是對瑟列妮,是否有必要表現得如此正人君子、帶著紳士的風度,但我也沒有因此就不感到害羞,這點也讓我覺得女性是難解至極的存在。

「呵呵……答應玩骰子的人是主人吧。說到骰子就想到賭場,說到賭場就想到這套服裝。」

「你們兩個是不是莫名地意氣相投啊……?」

瑟列妮只是坐在我旁邊面向我而已,那對豐滿的胸部就快要抵到我的手肘;從剛纔開始,每當她若即若離地碰到我,薇蕾妮就散發出緊繃的不高興氣氛。

「你左一句不檢點右一句不檢點,我實在無法苟同……唉,算了。」

「對,這是遊戲……得玩得盡興纔行。所以,規則是每輸一次,輸家就要脫掉一件衣服。」

由於瑟列妮穿著使人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裏擺的暴露服裝,薇蕾妮似乎也燃起對抗意識──打扮成不宜見人的模樣。

打烊後,我們走上二樓,要在客廳與瑟列妮進行賭局,但是──特地換掉女傭服的薇蕾妮,不知爲何打扮得比我和瑟列妮更像要『決勝負』的人。

「夠了,我知道了。就照那個規則開始遊戲。就算你反悔也來不及了。」

「請問你說的注意,是要注意什麼呢?」

薇蕾妮不等我指示,直接幫瑟列妮再續一杯。瑟列妮以嫵媚的動作舉起玻璃杯湊到嘴邊,朝我送秋波──配上那身宛如舞娘的服裝,實在太撩人了,希望她能節制一點。

薇蕾妮雖然鬧著脾氣,依舊不動聲色地按照我的指示調酒。

「不是勾引,是發生了許多事……」

「──勝負揭曉!」

我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裏擺,如此問道,薇蕾妮看到我的反應似乎很滿意,恢復魔王的口吻回答。看來只要在見證勝負的時刻,她的口氣就會自然改變。

兔耳髮帶,配上一彎腰胸部就呼之欲出的黑色皮衣。她在那種狀態下,露出傲視羣雄的微笑,分外強調女性魅力。

瑟列妮把手伸進桌子底下──滾動的骰子動態出現變化。瑟列妮也不是省油的燈,她運用擅長的水精靈魔術,利用空氣中的微量水分干涉骰子的動態。即使看不見,水卻飽含於空氣中,就算那不是液態,仍然能夠藉助水的力量。

「你講得還真開心啊……我反而希望你能肯定,我身爲屋主卻能不過度干涉住客私生活的倫理道德觀。」

「唔……!」

艾爾貝的歷法,一年分成十二個月。現在是五月,稱爲『獅子神月』。艾爾貝全年氣候溫暖,只有八月炎熱。據說那是因爲艾爾貝王國的氣候受火精靈王影響,而八月是火精靈力量最強的時候。

「薇蕾妮很內行喔。你從看到骰子的時候,就決定這麼做了吧。」

(唔……還不行……!)

「這是你身爲公會會長的信念吧?不管任何情報,都具有支付代價的價值。而我要求的代價是……你明白吧?」

「唔……跟、跟衣服沒關係吧。是說,你該不會就是爲了那個目的才找我賭的吧……」

「艾爾貝的法律不允許歧視獸人。如果對他們爲非作歹,一定會遭到制裁吧。」

「唔……你、你腰不要彎那麼低,快要穿幫了。」

儘管以正常狀況來說會是女性感到害羞,但是在這兩位年長女性面前,我覺得自己好像快要被喫掉了。

「是偶數,還是奇數?」

「當時主人沉著得不像十三歲少年……就算種族不同,但我明明比主人成熟多了,從那之後,我的胸口卻還是疼痛不已。」

「那、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印象有這麼深刻嗎?那只有短短的一瞬間吧?」

「唔……客、客人。這款調酒從很久之前就是我們的招牌之一。雖然姑且只提供給特定客人……」

「我這陣子在王都外四處走訪,期間造訪了幾座獸人的村子。獸人大多住在山中或森林深處,但是他們爲了知道『外面的世界』或是『其他種族的生活』,有時會來到外界。然而人類大多將獸人視爲『亞人』。似乎也有人類一看到擁有獸類特徵的獸人,就會打歪主意呢。」

只見骰子滾動的骰盤之中產生氣流,兩顆骰子都飄浮到空中──因爲始終無法分出勝負,我和瑟列妮停止干涉,決定把結果交給運氣。

由於薇蕾妮也對骰子很感興趣,因此我將骰子遞給了她。不料,她彷佛想到什麼般微微一笑。

薇蕾妮將兩顆骰子放進骰盅,搖得喀啦作響後,在桌上的骰盤上鬆開蓋子,於打開之前問我們:

「呵呵……主人的確一直留意著絕對不在浴室撞見我洗澡的畫面。我都知道喔,在我洗澡的時候,主人就連脫衣處都不會靠近。」

「在認真地討論完獸人議題後穿成那樣是怎麼回事?」

王都人口密集,有時到晚上都還殘留暑氣,穿少一點會比較舒適。

「居然這麼順利……而且還可以借宿,真是好事連連。」

「……說到這個,我這身打扮和我認真時的裝備也有共通之處。當主人像這樣將我掛在脖子、沉在胸部間的護身符拿出來時……當時護身符刮過胸口的感覺,我到現在也還忘不了。」

「好。我就接受這盤賭局。」

我問到一半,瑟列妮就豎起一根手指伸到我面前,制止我說下去。如果她的手指再往前一點,就會碰到我的嘴脣──她時常會和我靠得太近。

瑟列妮察覺到我的意圖,彷佛閒話家常般,面向薇蕾妮傾斜著酒杯娓娓道來:

「客人,雖然我也很在意賭局的內容,但根據剛纔的說法,我很擔心能否收到這次的帳款。白喫白喝的話……」

「是嗎?對不起,好像是我想太多了。說到這個,店主換人了對吧……小弟,你是從哪裏勾引到精靈的?而且還是這種美女。」

「嗯……這甜美的香氣與濃醇的口感……好像會上癮呢。居然爲我準備了這種酒……小弟,你期盼我會再來對吧?你這樣招待我,會讓我忍不住窩在這裏不走呀。」

「沒事。我本來以爲她是麻煩的客人,但請容我訂正。她似乎曾經是一位擁有『玩心』的迷人女性呢。」

即便瑟列妮接著說了引人遐想的話,我也不會因此亂了方寸。我專注於決勝負時,能剋制所有邪念──透過『精神防禦』的魔法。

偶數、奇數、偶數、奇數──骰子點數目不暇給地變化。那同時也是我和瑟列妮在桌子底下運用魔術干涉的較量。

「那麼,選擇的順序就採用輪流制好了……我選奇數。」

首先取出深紫色的『紫暗果實』製成的香甜濃稠的酒,再注入和麒麟奶酒不一樣的『賢人山羊』奶酒。紫暗果實有益眼睛,濃縮了該成分的酒,具有能夠一舉消除各種眼睛疲勞的效能。

「……這、這個嘛……如果主人你願意的話,請你務必那麼做……」

「……瑟列妮,你是來通知我某件事的嗎?既然你會講這件事,就表示那是和獸人有關……」

(我沒有生氣。主人和瑟列妮閣下的距離很近,是主人如此希望並且允許的事,我也不能怎麼樣。5;

她的手則戴著白手套,看起來同樣莫名撩人。不對,因爲她身著拚命強調性感的裝扮,也難怪看起來很撩人──而那身衣服沒有肩帶,只靠薇蕾妮的胸部卡住纔沒有滑落。

「對,是那樣沒錯。但是你們要記住一點──正是因爲光照不到,黑暗纔會是黑暗。」

「好了好了,不要進入兩人世界。小弟,猜兩顆骰子的點數加起來是偶數還是奇數,如何?」

「事情就是這樣……我已經一貧如洗了。所以,如果你們能夠不計賭局結果,收留我過夜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薇蕾妮大喝一聲,同時打開骰盅的蓋子。兩顆骰子滾落到骰盤。骰子彈跳、滾動,即將靜止──我用魔法強化動態視力、加速思考,推測這樣下去兩顆骰子的點數合計將會是4──偶數。

瑟列妮取出兩顆骰子,放在桌上。她喜歡用賭博決定大小事──總是拿非同小可的東西當作賭注。

該吐嘈的是薇蕾妮的服裝吧。那套衣服的存在感太強了,果然很難視而不見。

伯貝奇亞軍試圖捕捉並迫害虎獸人,艾爾貝人民之中也的確有人歧視獸人。

「怎、怎樣……?」

「不是曾經,而是現在進行式的好女人喔。因爲小弟不輕易露出破綻,讓我們彼此都覺得自己的女性魅力正受到考驗吧。」

「……就算是這樣,那也太暴露了吧?」

「啊啊……我好興奮。要是輸了,就會被小弟脫光……」

「喔,果然是那樣呢。假如小弟過著不檢點的生活,身爲前輩的我就必須提醒小弟;但如果小弟太過剋制,就得讓小弟適度不檢點纔行。」

「女性是擁有許多祕密的生物喔,主人。別以爲和我住在一起就知道我的一切。」

薇蕾妮戴著不知道是從哪裏買來的兔耳髮帶。儘管僞裝成白精靈卻凹凸分明的肢體上,穿著宛如束縛衣的黑色皮衣。雙腿套著在王都屬於貴重品的網襪,以及貴族女性喜好的高跟尖頭鞋。

「哎呀,被識破了嗎?小弟這個人呀,以爲我總是打扮成這樣,很傷腦筋對吧。雖然我在外套底下的確大多總是穿著這套衣服啦。最近很熱,我想穿得涼快一點。」

「我很感謝薇蕾妮小姐的美意,但我身爲賭徒,就讓我依約付出賭金吧……那麼,從鞋子脫起好了。」

瑟列妮脫掉鞋子──就算是脫鞋子,看到遮住的光腳露出來,仍讓人靜不下心。原來我喜歡光腳嗎?

「……果然還是讓我也脫吧。就當作是同時在進行女人的較量。」

「……隨你高興了。從鞋子或手套脫起喔。在這種事上不需要展現你豪爽的一面。」

「小弟,雖然你假裝從容不迫,但是你有做好接受情勢瞬間逆轉的覺悟嗎?我可是陷入逆境反而更強的類型喔……呵呵。」

舞娘的衣服脫掉兩件就很致命了,瑟列妮明白這點嗎?算了,要是進入危險領域,到時候我就勸降,直接問出情報吧。

話雖然這麼說,不過我的確不見得會一直贏,可不能鬆懈。

──於是,從第二戰開始便純粹比運氣。

但我直到第三戰左右才終於想起,我忘了瑟列妮的外號。

「呵、呵呵呵……看來小弟也是相當了不起的賭徒呢。完全不讓我看穿你的情緒……」

「我並沒有操作骰子點數,完全是比運氣……我可以說句話嗎?」

「慢、慢著,主人!說那種話對瑟列妮閣下未免太……!」

瑟列妮脫就跟著脫、身上只剩束縛衣保護身體的薇蕾妮如此說道。

差不多該勸她們不必再脫了,不然好像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明明運氣這麼差卻喜歡賭博,在前提上就搞錯了吧?」

「呵呵……呵呵呵。正因爲我知道輸掉的快感,沉醉在勝利美酒時的至上幸福更是不同凡響。」

陷入絕境還會笑,作爲賭徒或許是不錯的資質──但是就我的角度來說,再讓她脫一件就真的不妙了,我好想勸她投降。

第四戰的骰子擲出,我獲得了四連勝,瑟列妮正陷入天人交戰,煩惱要脫上面還是下面。若是放著不管,她好像真的會脫,但她似乎還懂得堅持到底的矜持。

「……接、接下來纔是勝負的關鍵。衣服……賭金還沒輸光就要收手,這違反我奉行的主義。小弟,你看著吧。我要展現前輩的人生姿態……!」

「哇……慢、慢著!要是就這樣放任你脫,不就顯得我好像是讓女性賭博後,看賭輸的女性脫衣爲樂的壞蛋嗎?饒了我吧……!」

『冰之洞窟』──前幾天從瑟列妮那裏獲得情報後,我透過情報網得知,其他公會也接獲了關於『冰之洞窟』的委託,於是便商洽認識的公會,將委託轉手給我們公會。

總之,不枉我誠心誠意懇求,交涉最後終於成立,瑟列妮以情報支付第四戰輸掉的份。

「剛剛纔叫我過得瀨散一點,現在又說要操到站不起來……既然你這麼有幹勁,我也不由得滿懷期待啊。」

「對,好像是。這是在王都附近的森林目擊到的猛獸身上的東西。因爲它試圖襲擊人類飼養的家畜,自警團的魔術師施展魔法想要擊退它……它就這麼逃進一個叫作『冰之洞窟』的地方,只留下這個。」

「……咳。客人,『同性』聊這種話題,就算引人誤會也沒關係嗎?」

「……這是……皮革碎片……?」

「那麼做的話,我就不能稱呼他『小弟』了。而且我曾經一度離開公會,喫回頭草違反我的主義。」

她們兩人說完便站了起來,導致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不算是看到,不就是看到了嗎……唔!我竟然會犯下這種失誤……」

薇蕾妮也毫不動搖,沉著地應答。男子並沒有露出不快的表情,只是靜靜閉上眼睛。

「唷,晚安。還是一樣生意興隆。」

「嗯……只要不會造成主人的負面評價,就可以脫嗎?那我們保密不就沒問題了……呣呣……嗯呣、呣呣呣……!」

「那、那有點……呃,有點太早了吧。該說無法立刻轉換心情嗎……」

「……現在還不遲,回來不就好了嗎?欠債只是一時,只要向主人借錢還清,就能解決了吧。呃,雖然這不是我這個隨從該說的話。」

既然測定器測不出來,就用「能夠跟上柯狄到什麼程度」來衡量就行了。想到這裏,我想像起久違和他交手的光景,情緒有些激昂。

「……小弟真是的,甚至弄得薇蕾妮小姐淚眼婆娑的……真是過激……」

她們的衣服至今都靠著男人難以仿效的力量──胸部張力支撐,似乎加上流汗的關係,在她們站起來時,致命的上下晃動,導致她們的衣服往下滑落。

「……那麼,麻煩你帶一個口信給他。不準來『冰之洞窟』。假如這個公會的人敢過來,我可無法保證他們的性命安全。」

薇蕾妮表現出淑女的餘裕,但她的確曾經大膽地讓我碰她的胸部──我想起這件事,血就衝上臉頰。

爲什麼會讓動物逃走?採用何種飼養方式?雖然在意的事很多,但我認爲首先應該接受委託,調查詳細情形,於是請劍術大師萊雅、射手麥琴利組成的隊伍執行這個委託。

「那麼,當您喝太多的時候,可以請那邊那位客人幫忙解毒,對吧?」

「……我下次喝太多時,可以拜託你嗎?」

那時以『小小靈魂』狀態看見的景象,必須從記憶消除纔行──柯狄的胸甲看起來會比其他男性騎士的胸甲厚上許多,是因爲容納了儘管纏裹起來仍在發育成長的胸部。

那名臉頰帶傷的男子來到薇蕾妮前面,面無表情地提問。他的體格天生魁梧,肌肉卻不會過度發達肥大,結實而精煉。

「……對、對不起。我既然要繼續做這種打扮,就應該豁出去纔對。」

「啊……」

「好、好啊。在無傷大雅的範圍內就沒問題。」

也是到那時候,我才知道碰到碎片時感覺到的懷念魔力的意義。

「那怎麼行……贏家居然主動脫衣服,這違反決勝負的美學。不惜吊胃口拖延賭局……在中斷期間,我感覺快急壞了。」

「這種同事之間的對話真好……總是和小弟在一起,薇蕾妮小姐看起來真的很開心……你找到了理想的職場呢。」

我認得他的模樣。他是目前以王都爲據點的數名SS級冒險者之一。

遺落那片皮革碎片的猛獸,逃進了『冰之洞窟』──而讓那隻猛獸逃走的動物商提出委託,希望能捕捉那隻猛獸。

但是,我想進一步解析那是什麼作用的魔法,卻遭到妨害無法掌握。無論任何魔道具,我都能夠知道作用──以前我明明學過那個方法。

「一臉倦容的摯友完全恢復精神了,我當然開心啊。」

「……沒、沒辦法呀。在賭場工作的女性就是要戴兔耳。只是幸運的象徵剛好是兔子而已,我不是在模仿咲夜閣下喔。」

「若沒有那樣,就不算訓練了。和騎士團的人訓練時,就算我同時對付好幾個人,身手也漸漸地退步。」

「不、不是啦,我在偶然路過的村子自稱是冒險者,就受到委託了。你看,我姑且有S級的吊牌呀。」

(這片皮革……是某種魔道具的一部分,但製作者動了手腳,隱瞞自己的身分。能夠做到這種事的人……)

「啊啊,麻煩死了……我知道了,我來脫,相對的,你要告訴我情報!再繼續放任你們脫下去,該說我也要到達極限了嗎……總之我非常困擾!」

「不過會毀損時就是會毀損吧。倒是若要和柯狄比劃,我的身體感覺會久違地發出悲鳴啊。」

吧檯裏的薇蕾妮雙頰有些泛紅地勸告,在我們面前放了倒滿啤酒的玻璃杯。

雖然沒明說,但柯狄承認自己是女性。她以柯狄莉雅•布蘭涅裘的身分,享用著我爲女性量身打造的調酒──但是,柯狄當然沒停止她的女扮男裝行爲。

只見瑟列妮表現得像是被戳到痛處,按住豐滿的胸部苦笑。

若要在喝得爛醉時幫忙解毒,就要用手按住肝臟部位,使用回覆魔法。而說到肝臟在哪?就位在右肋骨最下方的內側。

「呀啊……!?」

「主人……怎麼了嗎?您對這片皮革有什麼頭緒嗎……?」

「唔嗯……吊胃口是相當高等的技術。我也是既期待、又迫不及待……不得不說主人真壞心呢。」

「不,你們兩個坐著。公會小屋我也很熟了,就算現在變了一個樣,倒杯茶還不成問題……」

「纔不是半吊子,柯狄你做得很徹底,我反而很佩服你……」

「謝謝。騎士團被貴族動員的情況大爲減少了,這次週日似乎可以休半天假。」

「到時候也容我在場同席吧。我看現在的客人鑄成大錯的可能性太高了。」

「……這間公會的會長在嗎?」

「身體這種東西,哪怕只有一天不動就會生鏽。所以我不分休假,都會安排固定鍛鍊時間。」

但是說穿了,SS級和SSS級之間果然存在無法跨越的高牆。其他人和他對峙時可能會覺得他是威迫感的化身,但是我和柯狄感受不到什麼太大的壓力。

「……沒有。只憑這片碎片,雖然無法知曉確切答案,但或許能夠成爲線索。瑟列妮,這個就由我的公會調查。」

結果,瑟列妮來『銀水瓶亭』是爲了將自己的委託轉託給我們公會──但我一直到很久之後,才知道這片皮革碎片的真相。

隨後進來的人,是在硬皮甲外面披著黑外套,留著蒼黑頭髮的年輕男子。說是年輕,其實對方的年紀比我大了一輪。

「……你那種沉著的態度令人有點火大,但是算了。因爲我也很愉快。」

「既然是誤會倒也無妨。因爲我們『都是男人』啊。」

「……你、你看到了嗎……?」

瑟列妮之前獲得S級認定,是包含了身爲公會會長的評價,我想她現在的等級相當於AA級,但她毫無疑問擁有堅強的實力。

只要一般客人沒發現自己的真面目,倒也無妨──柯狄的言下之意想必是這個意思,但和我碰杯微笑的他,即便是含蓄來說,也帶有一絲性感。

「既然是摯友就沒關係呀?……抱歉,我這樣說太壞心了。」薇蕾妮表示。

現在若將我的劍術水準換算成戰鬥評價會是多少呢?我很久之前試圖用測定器量過,不過──想到這裏,我的腦中浮現了毀壞後淪爲廢物的測定器。

因爲成爲『奇蹟的孩子們』認識了大家,我變得更強了。在用劍的方面上,我本來是無師自通,但我想是因爲看了學過劍術的柯狄的動作,才突飛猛進到達嫺熟的境地。

「總、總之……既然談妥了,在聽之前,我去拿點飲料過來。」

(……兩人都如藝術品般……不、不對,現在不是評價的時候……!)

男子那張臉儘管面無表情,卻一表人才,去當風靡王都的舞臺演員感覺也行得通。即使臉頰有傷,但那也發揮了賦予那名男子強悍印象的作用。

既然猛獸身上戴著皮革製品,就表示它本來受到飼養嗎?也就是說,它逃離飼主,因爲太餓才襲擊家畜。

「不、不會啦。別在意,那是很正常的反應。」

柯狄還是一樣一板一眼,我不禁笑了。無論何時看到他那份我所沒有的耿直,都讓我充滿好感──我能夠毫不造作說出「摯友」這種肉麻話,是因爲沒有其他詞彙能夠形容他。

瑟列妮來我的公會小屋又過了幾天。這天入夜開店後沒多久,柯狄來到店裏。

「好,麻煩了。我也是受人之託,希望請王都的公會調查這片皮革,但我只有小弟可以依靠了……」

也就是說,離胸部很近──應該說,那並不是女性可以隨便給男人看的部位。

那對我們來說是種煩惱。要在近身戰保持SSS級的強度,就需要有相對應的訓練份量,否則實戰的感覺會愈來愈生疏。

她雖然看似脫離常軌,但似乎還是有自己的原則。我也無意挽留她一直待在公會──若是她還清賭債回到王都,到時候我倒是願意陪她討論今後的打算。

「這是場愉快的較量,但看來得下工夫防止走光纔行。」

薇蕾妮和瑟列妮果然反射神經過人,她們迅速按住了胸部。但是保持動態視力強化的我,處於能夠用高速化思考解析視覺資訊的狀態──也就是說,我的視覺超越了兩人的反射神經。

「迴歸正題……雖然總覺得始料未及,支付了相當於五連敗份的賭金,但約定就是約定,我就把情報告訴你吧。其實今天我會來這裏,是爲了給小弟看這個。」

「主人坐著等就好,我去……」

──但是,在賭骰子的時候,她們爲了搖骰子,似乎動得太激烈了,導致衣服有點凌亂。薇蕾妮只靠胸部張力支撐的衣服雖然保持著危險的平衡,但已經有點移位了。

就在我正要詳細檢查是否殘留其他線索時──

從以前我還以爲柯狄是男人時,便時常覺得他的動作莫名性感。就連這種想法都算背叛友情嗎?

「非常抱歉,客人。現在是夜間時段,只有酒館營業……」

不可以對女僕,也不可以對摯友懷抱太多遐想。但是,從剛纔就一直在含蓄地觀察我側臉的柯狄,明顯和至今那些『同性朋友』不一樣。

她們的反應讓我很想說「你們看起來真的很開心耶」。不知何時,正題不再是情報,而是脫光我或者被我脫光了──事到如今吐嘈也太遲了嗎?

「你的眼神突然變銳利了。我可以當成你鼓起幹勁了嗎?」

看著泫然欲泣的兩人,我心想「既然如此,你們就不該提出奇怪的較量」,但我沒說出口。正因爲她們如此認真看待,我也才能夠全心投入賭局,這是不爭的事實。

薇蕾妮一逮到機會就想慫恿,我訴諸武力阻止她。我本來並不想摀住女性的嘴巴,但這麼做才能夠阻止下定奇怪決心的兩人。

「嗯,怎麼了?迪克你纔是,總覺得你的表情好像很開心。」

「沒、沒有啦……事、事情發生在一瞬間,該說不算看到嗎……?」

「喔,那當然。難得休假,就操到站不起來吧。」

我拿起宛如被強行撕破,小小的皮革碎片加以觀察。

說到一半,門鈴叮鈴作響。

「但是你是從哪裏弄來那對兔耳的?情報部的咲夜小姐是月兔人,你不覺得尷尬嗎?」

2 流浪的影擊士和逃走的猛獸

「如果是賭輸脫光就算了,居然是因爲意外……啊啊,該怎麼辦纔好。我不敢看小弟的臉了……!」

「如果這是某種東西的一部分,看這個形狀……是皮帶之類的嗎?」

我從微量的魔力殘渣得知,這片皮革施了某種魔法。

「你該不會是能因此獲得報酬……」

「……會嗎?迪克,你連我這樣的半吊子都……」

「事情就是這樣,一放假我就想和迪克切磋比劃。只要申請使用魔法大學的訓練場,就算使用魔法進行實戰訓練,在防禦結界保護下,建築物也不至於毀損。」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儘可能過得怠惰一點喔,你平常操勞過度了。」

身爲騎士團長柯狄•艾爾斯登,她──不對,他今後也會率領衆多騎士保衛國家。這份決心堅定不移,但是跟尚未對我表明身分的時候相比,柯狄現在笑得自然多了。

「是啊,託柯狄的福。怎麼了,你今天心情很好耶。」

萊雅的隊伍這次加入了名爲裏格爾的青年,代替平常待在騎士團而無法同行的提米絲。裏格爾目前是B級,但前途看好,因此這也是希望他能在這次工作和A級的萊雅、麥琴利一起行動、累積經驗,而做出的考量。

「客人,只有您單方面的說法,我方也難以立刻掌握情況。不嫌棄吧檯席的話,可以請您坐下嗎?」

「……我無意久待。但身爲同行,有必須配合的規矩吧。我知道了,那我就入境隨俗吧。但是,我想說的話不會改變。」

他要求我們公會從這次委託抽手。

對於他,身爲醉漢的我有一件事能做。

我朝薇蕾妮使了個眼色,指示她也爲男子上啤酒。男子依舊面無表情,凝視著放在眼前的啤酒。

「……看來你們好像不是打算用酒敷衍。」

「先歇一口氣之後再說。如果有什麼事要告訴這間店,之後再提也不遲吧。」

我向男子攀談,男子靜靜瞥了我一眼。他的眼神並不是在品頭論足,真的只是看了我一眼而已。

「你有事要去那個叫作『冰之洞窟』的地方,對吧?爲什麼要去那種地方?」

爲了不讓其他客人聽見,柯狄壓低音量問道。只見男子喝了啤酒後,不是面向柯狄,而是盯著薇蕾妮開口說道。

他大概猜測柯狄是公會的重要人物吧。看他現在的樣子,可以肯定他沒有注意到我。

「這是我個人的私事。我是冒險者,所屬『青射手亭』。委託人似乎表示,就算讓公會互相競爭,也要捉到逃走的猛獸……但那只是在浪費時間。我一個人去追『那個』就夠了。」

「客人,恕我冒昧,能否請您出示所屬證明呢?」

「……這個可以嗎?」

男子表現出順從的態度,從衣服中取出掛在脖子的公會弔牌給薇蕾妮看。

公會弔牌是刻著冒險者所屬資訊的小鋼板。我只瞄到一眼,就曉得上面的資訊內容了。

塞克特•庫魯西法,SS級冒險者,所屬『青射手亭』。年齡二十二歲,職業是『影擊士』。似乎是從半年前開始隸屬於『青射手亭』。

這表示他之前是在國內其他地方當冒險者,半年前纔來到王都嗎?雖然我沒資格說這種話,但他爲什麼要刻意加入知名度低的公會?

最大的疑問是,他爲何如此執著於捕捉猛獸的委託?這份委託的報酬並不是天價,應該是符合危險度的行情價纔對。

這是我應該思考的問題。柯狄似乎諒解這點,並沒有再多說。

「話可不能這麼說吧。你是冒險者吧?代表所屬的公會辦事可是理所當然的喔。」

「只招待啤酒無法滿足剛纔那位客人……就是這麼回事對吧。」

塞克特沒有回答,仰杯喝起啤酒。他一飲而盡後,便不發一語地起身,離開店內。

塞克特爲何能夠鎖定我們公會是有可能競爭工作的公會?關於這點,雖然我想誠心肯定塞克特的調查能力,但是我另外有種更強烈的想法。

「……看你的表情,好像發生了什麼好事。」

只派萊雅的隊伍會有危險,儘管這麼做很像貪圖方便,但我想拜託『她』協助。

「這是我的個人私事。和『青射手亭』沒有關係。」

「這個嘛,是啊。不管起因爲何,總之得到了一個和優秀冒險者交談的機會呢。」

「這個嘛,我想就是那樣……」

雖然影擊士和名稱給人的印象不同,真要說起來是負責輔助的職業,但A級冒險者和B級冒險者組成的隊伍,絕對打不贏SS級冒險者。

「逃離動物商的猛獸……是嗎?」

沒錯──無論塞克特有什麼想法,我們爲了決定對策,都需要預先知道一項資訊。

「我看到您的身分證明了。雖然無法掌握事情全貌,意思是『青射手亭』想獨佔委託嗎?」薇蕾妮表示。

不和塞克特起衝突,尊重他的目的,並且達成委託。

「沒你的事就不要插嘴。我說的是叫這間公會的會長出來。」

這些都只是推測,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前往捕捉猛獸的萊雅隊伍,將會被塞克特視爲妨礙者,面臨相當大的危險。

雖然聲音小得快要消失在酒館的喧囂之中,但確實傳進了男子──塞克特的耳朵。

真的需要協助時,我會依靠柯狄。但是這個問題還在應該由我的公會單獨解決的範圍內。

「在客人心目中,那隻猛獸是特別的存在嗎?」

雖然還不曉得他加入『青射手亭』的理由,但如果順利,或許能夠挖角他。掌握關鍵的,正是這次的委託。

塞克特冷淡地反駁,柯狄聳聳肩。這樣下去沒完沒了,我決定透過薇蕾妮詢問他某件事。

「什麼都不回答,代表那就是回答嗎?」

柯狄露出嚴厲的視線,但並沒有追逐塞克特,而是喝著自己的酒。

我想得到好幾個可能性。一是塞克特和動物商熟識,或是有某種因緣,想要親自捕捉逃走的猛獸。也有可能相反,他對逃進『冰之洞窟』的猛獸懷恨在心。

薇蕾妮說得沒錯。我身爲公會會長的考量是,「如果能夠延攬塞克特,就能夠爲我的公會帶來正面影響吧」。

「需要做好馴服猛獸的準備對吧。」

「不,沒那個必要。好了,你別在意,繼續喝吧。」

那就是逃走的野獸的來歷。只要運用我的公會的情報網,要知道答案絕非難事。

「怎麼辦?要不要我也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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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討伐魔王之後不想出名,於是成爲公會會長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被遺忘的第五人
  3. 03第一章『銀水瓶亭』今日照常營業
  4. 04第二章 騎士團長柯狄的委託
  5. 05第三章 首都山丘上的鬼屋
  6. 06第四章 水面下的王國搔動
  7. 07第五章 假面救國者
  8. 08終章 看家魔王
  9. 09後記
  10. 10NEXT 下回預告
  11. 11特典小冊子 魔王與勇者的暗中較勁

第二卷討伐魔王之後不想出名,於是成爲公會會長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獅子神月與新事件正在閱讀
  4. 04第二章『冰之洞窟』與猛獸的祕密
  5. 05第三章 王都最大的公會
  6. 06第四章 灰S的惡意
  7. 07第五章 長生不老的師傅和唯一的徒弟
  8. 08後記
  9. 09Additional order 紅雙子和魔王的影響
  10. 10特典小冊子 過夜聚會和摯友的對話

第三卷討伐魔王之後不想出名,於是成爲公會會長 3

  1. 01序章 光劍與魔力劍的衝突
  2. 02第一章 王都地下的祕密
  3. 03第二章 迷宮的暗影,以及第一次歸來
  4. 04第三章 悄悄逼近的復仇者
  5. 05第四章 交錯的謀略、迷宮的終點
  6. 06終章 浮游島的花園
  7. 07後記
  8. 08特典小冊子 天N雲集的河邊

第四卷討伐魔王之後不想出名,於是成爲公會會長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魔王的追想與公會會長的沉眠
  3. 03第一章 迴歸的和平與艾爾森的動靜
  4. 04第二章 兩國會談與公會會長的N兒
  5. 05第三章 少N騎龍士與亡國的公主騎士
  6. 06第四章 決戰之時與噬暗魔人
  7. 07終章 天空的歸途與救星的肖像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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