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怪胎治癒士 物體X飲用者

03 冒險者公會

《聖者無雙~上班族、在異世界的存活之道》 · ブロッコリーライオン · 2.2萬 字

我學會了作爲治癒士的第一個魔法,回覆,然後向心中的目的地前行。

一般來說,像我這種待業治癒士,首選是去治癒院找工作。

然後拜開設治癒院的治癒士爲師,按照該院的安排進行治療工作,更有可能的是做雜工,並沒有多少時間來修煉。這是之前克露露小姐送飯時告訴我的。

在這種時候,就應該善用前世所鍛煉出來的營業經驗,出去推銷自己。

但是,要問我即將去往的地方,卻是可能會提供給我治癒士工作的冒險者公會。

「但是,跑出治癒士公會才發現,根本就不認路啊……」

看來我的計劃還是有不少疏漏。算了,到時在路邊找個人問問吧。

我沒再多想,直接走向梅拉託尼街道。

從治癒士公會出來後,就上了大路。如果仔細看過去,能發現兩旁還有很多岔路。

「……但願別迷路了。」

我嘀咕着,總覺得像是在國外一樣,觀光遊客的心態油然而生。

路邊還有些地攤,販賣着似乎可以直接食用的水果和烤串。

但我身上只有兩枚銀幣。如果買了烤串,可能會拿到大量找零的銅幣。一想到要帶着那麼多銅幣,就不敢輕易逛街了。很可能被小偷盯上啊。

雖然也可以直接花掉一枚銀幣買食物,但我現在收入全無,前景不容樂觀,因此最終還是放棄了。

「說起來,冒險者一般都是配劍的,乍看到輕鬆扛着大斧的人,還真是嚇人啊。」

「啊?你說誰的臉嚇人?」

「哎?」

我順着聲音望去,前幾天那個面相恐怖的冒險者和他的兩個同伴正盯着我。面上毫無笑意,果然很可怕。

「哎呀?你不是之前撞到的那個治癒士小鬼嗎?」

「那、那個時候真是萬分抱歉。自那之後我已經努力學會了回覆,不介意的話,請讓我幫您治療……」

「我們可是獸人耶?」

那位兔子小姐,微笑着回應了我。

如果是個粗心的人,說不定一不小心就被打死了。

一旦委託成立,冒險者完成委託後便可以得到報酬。公會將收取報酬的十分之一作爲運營經費。

「是個男人別動不動就低頭啊。」

所以,本是和兔人小姐間寶貴的對話,我也只能像機器人一般單向接收了。

順便一提,我剛註冊爲冒險者,自然是從最低的H級起步。

雖然還不至於讓我嚇得站不起來,但總歸是被威懾住了。

「啊啊。進去後正前方就是櫃檯。委託到那裏辦理就行了。」

妄想過剩的話,說不定會笑出聲來。但是,如果在這裏顯露出異色,總感覺會出現套路橋段,有人會一邊說着“別跟我的○○小姐套近乎啊”一邊襲擊過來。如果真上演這種劇情,那我好不容易轉生得來的人生,不到十天就會凋零,就這麼結束了。那種結局我絕對不想要。

向收到的卡片中注入魔力,再交還給前臺。

不行不行。不能想入非非,現在最重要的是委託。費用難道很高嗎?

不過,畢竟此事沒有先例,所以這之後的交涉纔是重點。

要是沒有『體術』技能就沒辦法註冊了嗎?我腦中不禁浮出這樣的疑問,但還是忍住了沒說。

「嘖,快去吧。」

那個瞬間,我心中的一切都停止了。

「啊,還行吧。好了,我們也別浪費時間了,走吧。」

我相信以後會和她熟稔起來的,所以現在就把廢話先省略掉吧。

兔耳小姐的敘述,最終能夠傳入我耳中的,一是如果沒有攻擊技能就無法註冊冒險者,再就是接受委託需要掌握的基本情報。

我將重要的事牢記在腦海中,開始對兔耳小姐提出自己今天到訪的意圖。

膽戰心驚地抬起頭後,發現三個人都面露驚訝之色。

「嘖,看來他對獸人的印象要靠我們來建立了。真沒辦法,我們帶你過去吧。」

我雖然附和着她說話,但其實一點也沒聽進去。

「B級嗎。那各位真是很厲害啊。」

要問爲什麼,畢竟我又不是以最強冒險者爲目標的。即使那樣,能證明我所學會的『體術』技能是有用的,光是這樣就已經讓我感激不盡了。

「謝謝您的說明。非常淺顯易懂。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冒險者自己也可以提交委託嗎?」

「我叫路西耶爾。剛剛成年,職業是治癒士。」

終歸這是委託,不是做志願。

「好,已經完成了。路西耶爾大人呀。鑑於您有『體術』技能,因此可以順利註冊爲冒險者。」

「非常感謝。」

「巴贊,他看上去超害怕啊,他到底幹了什麼?」

我被那名叫巴讚的狼獸人催促着,鼓起勇氣邁進冒險者公會,然爾,馬上又僵住了。

那樣的話,會產生費用是不可避免的。

「你,真的是人族嗎?不會是有一半獸人血統吧?」

「是嗎路西耶爾嗎。我們隊伍叫<白狼的血脈>,是B級冒險者哦。」

將雜七雜八的各種事項都講解一遍後,兔耳小姐的說明結束了。

我低下頭請求道,但三人誰都沒說話。

「啊,就是聽到什麼好可怕啊、冒險者啊的,我還以爲他是在說我們壞話,不過好像是搞錯了。」

方纔鼓起的氣勢,一瞬間就蔫了。

直覺告訴我,這絕對是“別跟我的○○小姐套近乎啊”那種意思的視線。

「好的。倒是可以幫您介紹。只是如果進行個人指導的話,會根據時間產生費用。這方面沒問題嗎?」

「是啊。如果有哪裏禮數不周,還請各位多多包涵。」

前臺的兔獸人看上去有些擔心我。

註冊完成後,兔耳前臺認真地爲我說明了冒險者公會的規則。

B級,肯定比一般的冒險者更強。

「那、那個,各位是冒險者吧?不知能否告訴我冒險者公會的位置?拜託你們了。」

「巴贊,他,都快嚇哭了哦?」

「巴贊,這孩子沒有常識啊。」

「吵死了,巴斯拉。那,你小子在這幹嘛呢?」

「你好。歡迎來到冒險者公會。請在這裏寫下您的種族和年齡。」

「是。」

冒險者公會的建築比治癒士公要大兩倍不止。

「我想找個教學易懂又細緻的人,需要多少錢呢?」

「巴斯拉,吵死了。賽奇羅斯,這傢伙太麻煩了,你帶他去吧。」

「這裏就是冒險者公會。」

「你呀,打算穿成這樣鑽進貧民窟嗎?那樣只會被人殺掉,或是被騙去做奴隸哦?不過這個國家沒有奴隸制度,估計最後會被人全身剝乾淨丟掉。」

「原來是這樣啊。我這是第一次遇到獸人呢。」

爲了達成目的,找到飯碗,我開始和兔耳小姐進行交涉。

最後終於拿到了冒險者公會的卡片,成功地成爲了冒險者。

「哎?啊,我打算去冒險者公會。因爲不知道在哪裏,所以就權當做是觀光,邊走邊找嘍。」

「唔~嗯。我想想看~。雖然還得商量商量,不過大概一小時一枚銀幣吧。」

「非常感謝您好心帶路。如果大家以後遇到了困難,我一定會竭力相助的。」

另外,她強調說,如果無法完成委託,需要注意罰金問題。

但他們並沒有再吐槽我,而是直接帶我去了冒險者公會。

但是那份激動,絕對不能被人發現。我穩定了一下情緒,用態度淡然的工作模式與她交流。

對於真正重要的事她會講兩遍。多虧如此,我纔好好地瞭解了委託以及任務失敗後罰金的相關事宜。

「路西耶爾君很有意思呢。」

首先是詢問價格。

最後就是冒險者等級上升的好處,購買隨身武器以及住宿費用都有優惠,還能優先得到比較好的委託。說實話這一點和我沒什麼關係。

如果在平常,我肯定會問上一嘴,然後配合着交流緩解自己的緊張情緒,可現在的我必須態度謹慎,對於這種小事都要顧及一番。

我儘量不去注意細節,平平淡淡地完成了冒險者的註冊。

「是的。只要是冒險者都可以使用地下訓練場。」

兔耳小姐歪着頭,耳朵一動一動的。

究其原因,全要歸於那些從四面八方刺過來的壓力視線。

「知道了。話說回來,你叫什麼名字。」

情況就是這樣,現在就算我對美女前臺溫言相待,也總擺脫不了桎梏纏身的感覺。

「第一次?」

在這種地方,就不要和任何人目光交匯,不要想任何事,只管去櫃檯。我顫抖着雙腿努力往前蹭。

總覺得人生會因此岌岌可危啊,看來要注意不能輕易接受委託。

在場的冒險者們,各自都帶着武器。不,就算對方沒帶武器,要我和那些像摔跤手一樣的冒險者對峙,也只能想到必死的未來。

我對他也回以笑顏,但我現在正緊張着,面部肌肉很僵硬,想必露出的笑臉肯定非常奇怪。

「您剛纔說只要是冒險者,就可以免費使用地下的訓練場對吧?」

然後一口氣向前臺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迅速調整狀態是正確的。沒有任何人來阻礙,我順利地走到了櫃檯。

因爲裏面的人比想象中的更多,而且每個冒險者都理所當然地帶着劍。

「打擾了。我想進行冒險者註冊,請問是在這邊嗎?!」

畢竟連『豪運』大人,也不可能變出免費的契約。

「說來說去,都是巴讚的臉太嚇人了呀。」

「是!」

她說着遞給我一張羊皮紙。上面的內容和治癒士公會的幾乎一樣,但不知爲何唯獨沒有出身地一項。

鑑於此,下面就要涉及我想拜託她的事了,雖然覺得有些欠妥,但爲了提高生存率,我還是選擇這樣做。

看到她的這番姿態,肯定會有冒險者因此誤會她對自己有好感。

「哈哈哈,畢竟巴讚的臉太猙獰了,這也沒辦法吧。」

嗯。雖然很可愛,但現在我沒有那份從容去分心考慮那些事情。

「太好了。那麼,我想提出一項委託,針對擴展『體術』技能進行訓練,希望公會幫忙介紹能夠指導我的人。」

雖然心中忐忑,但現在我就相信『豪運』老師,與他們坦誠相待吧。

「那種程度怎麼可能會受傷!我們可是冒險者啊。」

她很適合穿制服,只是這樣着,我就不由地倍感激動。

因爲被問及的對象,是我在這個世界上遇到的第一位女性獸人。而且是像兔女郎那樣有着一頭青發的兔獸人。

「我是人族啊。有哪裏不對嗎?」

話說這和治癒士公會的氣氛也相差太多了。這種瀰漫出來的危險感,是怎麼回事啊?簡直就像走進了不良少年的聚集地啊。

「當然,可以提交的。」

看來我在左顧右盼間迷了路,正朝着貧民窟的方向走。意識到這點後我陡然變色。

「麻煩您了。」

那個被稱爲賽奇羅斯、身型瘦長的狼獸人笑着說道。

對現在的我來說,這簡直是天方夜譚的價格。果然還需要進一步的協商。我深吸一口氣,進入交涉模式。

「能不能和公會溝通一下,由冒險者公會發佈一個治療方面的委託?」

「……冒險者公會沒有發出過這種委託呢。」

兔耳小姐面露驚訝地回答道,不過那只是因爲沒有先例的緣故。在交涉中提出對方一般不會做、或者意識不到去做的事,這一點意外地很重要。

當然正面突擊是最安全的方法,不過正攻法的一大缺陷就是很容易被回絕。

但是,我認爲這次蘊含了極大的雙贏的可能性,所以還是決定直奔主題,速戰速決。

順着兔耳小姐的反應,我趕緊舉例解釋。

「比如說,我在接受訓練的期間,如果有冒險者受傷需要我爲他們提供治療,可以用此項治療來抵消訓練費嗎?如果是由這家公會的職員負責教導工作的話,我想這個提案對雙方都有利,您覺得如何呢?」

這樣的話,她應該會幫我把話轉達給責任人。如果還是不行,那就再尋找其他方法吧。

「這件事我個人無法決定,可以請您稍等片刻嗎?」

「好的,麻煩您了。」

能做的已經全都做了。接下來只能仰仗『豪運』老師的力量了。

我在心中一次又一次地拜託『豪運』老師。

兔耳小姐離開後,關閉交涉模式的我馬上感覺到背後傳來的刺骨的視線。

難道是因爲我中途囂張起來,增加了兔耳小姐的工作?

但對現在的我而言這是最要緊的事。那個時候,我也只能那麼做了。

我努力將自己的行爲正當化,瘋狂祈禱着千萬不要被人找茬。

不知是不是祈禱發揮了作用,還是因爲我沒有追着兔耳小姐跑,或是因爲我一直坐立不安地只盯着前臺,雖然感覺到了視線但卻沒有被找茬。

不過來自背後的沉寂真是刺人啊,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在這種環境中等待了幾分鐘,這難道不是針對新手的苦行嗎?

只憑外貌判斷他人最後損失的是我自己。思及此,我重新振作精神,認真地開始自我介紹。

那時候她說過,二十歲之前能達到V就非常優秀了。

「真大啊。」

一走出大門,陽光就灑在我的臉上。

「雖然錢很重要,但是現在提升生存率更加重要。我想一邊進行體術訓練,一邊賺取體術指導的錢。因此纔會找前臺進行商議。」

「好的,如果再見到一定會的。那麼克露露小姐,我出發了。」

我對自己居然有心情關心天氣而感到驚訝,總覺得身體的餘力都被抽掉了。

「好的。我會不負克露露小姐的期待繼續精進的。非常感謝。」

回去的路上沒有遇到<白狼的血脈>以及其他冒險者,平安到達了目的地。

這種只有和人說話的時才能體會到的快樂感,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一走下樓梯,就看到今天值班的克露露小姐。

前臺看了我一眼,像流水作業那樣完成了委託的發起和受理手續。

沿着樓梯向下前行,那裏是比一樓更開闊的空間。

「路西耶爾君,早上好。你從那個房間出來就表示……」

治癒士公會的前臺值班的是莫妮卡小姐,我此時滿頭都是汗。

在這個連窗戶都沒有的房間裏想這些事總覺得精神上會受不了啊~好在提升『聖屬性魔法』的技能等級,只需要詠唱魔法即可。

「知道了。娜娜艾拉,給他辦手續。」

其實和莫妮卡小姐聊天的時候,也提到過『聖屬性魔法』的話題。

「呼呼,路上小心。」

然後使出丹田之力深呼吸一口氣,走進冒險者公會。

總之經過綜合考量,可以判斷出此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他們認爲治癒士全都是這樣的嗎?神明大人賜予的知識裏可並沒提及此事,看來以後有必要對知識進行整合啊。

「能聽您這麼說我很高興。」

「好吧。身爲H級,我們就聘請你爲訓練場的回覆要員。報酬是每小時一枚銀幣。訓練的時間和期限由你小子自己定。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訓練?」

不過看到冒險者就會僵住這點,也是因爲害怕,真希望這個問題能早日得到改善。

一進去周圍馬上瀰漫出吞劍一般的氣氛。

「因爲那個技能沒辦法在實戰中使用。爲此我還沒能做好準備。如果外出旅行遭遇襲擊,就算對方是很弱的魔物,我也肯定逃不過一死吧。爲了避免發生那種事,我想要變強,起碼要能夠自衛。」

這是個工作能力很強的人。

「克露露小姐,早上好。」

儘管我想嘆口氣,但卻沒有那種餘力。周圍的視線讓我如坐鍼氈。不過還是儘量維持着平常心,說出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我剛想要鬆一口氣,卻反而把氣憋了回去。

「謝謝您的關心。我稍微跑了一段,所以有些汗,沒關係的。」

雖然不必表態,我還是感謝了她,向地下走去。

不過,也許是因爲他沒帶武器,也可能是因爲對方只是個神色可怕的人族,我漸漸冷靜下來。

布羅德「哼」了一聲,搓着下巴考慮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

我一邊想一邊走着,平安抵達了冒險者公會。

要說爲什麼,他除了臉上有傷疤外,身上其他露出的部位也帶着刀傷或是野獸留下的疤痕。

兔耳小姐帶回來的,是一個臉上有疤,險惡氣氛十足的大叔。

冒險者好像也不喜歡治癒士,說不定還會被冷眼對待。而且,我總覺得自己遭遇那種情況的可能性比其他治癒士還要高。

「嗯嗯,努力吧。之後如果見到露米娜大人,一定要好好道謝哦。」

我感謝着她的溫柔,將自己來冒險者公會的原因告訴了她。

那盯着我的目光簡直就像發現獵物的獵人那般銳利,而我也終於因爲那句「最喜歡的金錢」察覺到了原因所在。

「我叫路西耶爾。我對布羅德先生髮出委託,同時也接受了他的委託。請問布羅德先生在嗎?」

「路西耶爾君很厲害啊。居然能在那種封閉的空間裏,不斷進行魔法訓練。」

看來他已經認同我了。這人果然是個好人啊。

我聽到那乾澀的聲音,再一次看向對方,感覺就像會被他吞掉一般。

「您太客氣了。」

周圍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到這邊。

說起來,他的裝束還真是便於活動,似乎也沒有攜帶武器。

「不過話說回來,我竟然會天真地因爲她那句『如果二十歲前能到V的話就去約會吧』而那麼高興。仔細想想的話,潛臺詞不就是如果不夠優秀根本無法成爲對象嘛。」

看來我緊張到不行,直到被人指出才發覺此事。

看來這個人,說不定相當厲害。只是這樣想着,就覺得如果由這個人來教導的話自己多少是能夠變強的。

我望向訓練場遠處,發現訓練場的外圍有隔斷,形成環繞場地一週的道路。

這似乎是在評估我,他的眼神尖銳到彷彿能看穿我一樣。

我道謝後走出冒險者公會,返回了治癒士公會。

我正琢磨着,大叔操着乾澀的聲音開口了。

「您好。我叫路西耶爾,剛剛註冊爲冒險者。我想磨練武術和回覆魔法,可以用回覆魔法來交換等價值的武術指導嗎?」

「歡迎光臨。請問是要找前臺?還是報告?還是來發布委託?」

「是的。這十天,受您照顧了。多虧了克露露小姐及各位,讓我學會了在工作中必須掌握的魔法,真是非常感謝。」

說不定他並不是冒險者,而是公會的職員。

沒及多慮,我只是單純將想法脫口而出。

「你出了好多汗啊,沒事嗎?」

抬頭一看,真是個好天氣。

布羅德先生向後瞟了一眼,咳嗽一聲,我所感受到的視線一下子就消失了。

而唯一的樂趣,則是克露露小姐和莫妮卡小姐的送飯時刻。

我在克露露小姐的目送下,離開了治癒士公會。

「娜娜艾拉小姐是吧。您太客氣了。」

目測大概有百米見方。

看來我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緊張。

居然因爲那麼一句話而拼了三天,我也真是單純啊。

我苦笑着對這個一直收留我的房間敬了個禮,走向一樓的前臺。

這次的前臺,是一名二十歲上下的人族女性。

我不由想起了前世因業績數字不足,最後直接出去跑銷售的事,但兩者的可怕程度卻不是同一個次元的。

「已經找好工作了吧?雖然一開始可能會很辛苦,但你一向很努力,肯定能成爲了不起的治癒士。加油哦。」

現在可不是耍帥的場合,還是把自己的本意說清楚比較好。

雖然『聖屬性魔法』技能等級還無法提升,但通過努力,『集中』和『冥想』這些技能升級了。看來還是有些技能是容易升級的。

「哦。明明是個治癒士,這麼做還真是稀奇啊。不顧及你最喜歡的金錢了嗎?」

一旦開始考慮就沒完沒了,爲了不被布羅德先生討厭,現在只能儘自己的全力去努力了……但,又出現了新問題。

「話說,來到這個世界後還沒見過下雨啊。雖說我一直待在房間裏就算下了也不知道……」

我將這種情感埋在心裏,終於在七天內將『聖屬性魔法』成功強化。

「咳。」

前臺看向我,似乎可以和她順利交流呢,這點讓我稍感到寬心。

我重新鞏固想象,將血管、肌肉和骨骼也加入意識中,嘗試以此進行回覆,果不其然,熟練度的增長不如之前,通過發動魔法能得到的熟練度值最多隻有4。

雖然我已經預測到,提升技能等級所必須的熟練度會隨着等級的提升而增加,但沒想到獲得的技能熟練度,會隨着等級的提升而逐漸減少。

我笑着回覆她,然後回到了公會借給我的房間。

「這是需要學習新的魔法了嗎?不對,如果真是那樣說不定魔力的使用量也會增加啊~」

「非常感謝您,我去地下了。」

「小鬼,瞧你倒是具備『體術』技能的,可爲什麼你這個治癒士想要獲得戰鬥的能力?」

「嗯……原來如此。看你好像也不是在開玩笑。好吧。首先是自我介紹下。我的名字叫布羅德。是這家公會的教官。」

畢竟治癒士公會里都是美女,這是拒絕他人時常用手段吧。

她微笑着對我點頭,我點頭回禮後離開了前臺。

「……您就是那位被委託的新人冒險者啊。因爲您已經接受委託,可以將您的冒險者卡片暫交給我嗎?路西耶爾大人,發起委託和受理委託均已完成,請從那邊的樓梯到地下。布羅德先生應該在訓練場。」

雖然他個頭比我高,卻不是那種很有壓迫感的肌肉男。即使那樣,在我看來他卻仍然異常高大,那或許正是這個人身爲強者的證明吧。

不過既然已經被盯上了,那就不能露出破綻,我快速走向前臺。

話說這個世界的女性爲什麼都如此漂亮啊?我這樣想着,不覺跑了神,前臺又把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

「那麼就,請從七天後開始吧。」

我正胡思亂想着,兔耳前臺小姐終於回來了。

既然已經決定目標,我做做冥想、做做體操,一邊注意不要積累太多壓力,一邊繼續發動回覆。

「雖然不知道要發動多少次魔法才能提升等級,但我不會灰心的。」

想起來前世的客戶裏也有看起來很嚇人的老闆。但待人卻意外地溫和。

「作爲治癒士就是要能使用回覆魔法,如果我做不到的話,被布羅德先生厭棄的可能性很高啊。如果變成那樣……」

總覺得比上次來的時候還要受人關注,是我自我意識過剩了嗎?一想到自己被人盯着,就覺得兩腿發軟。

「你就是那個能使用回覆魔法的菜鳥嗎?」

「好的。布羅德先生。啊,我叫娜娜艾拉。今後請多關照。」

和娜娜艾拉小姐打過招呼後,總覺得視線又變強了……不、是明顯變強了。

「這訓練場不錯吧?菜鳥,真虧你沒逃跑呀。」

突然,聲音從我身後響起。

我喫驚地回過頭,布羅德先生正笑着雙手抱臂站在那裏。

什麼時候?我剛一問出口,突然感到一陣殺氣,立時警戒起來。

會被殺掉……我真心這麼想。

雖然身體做出防禦,但感覺到呼吸越來越快。

在我畢生的經歷中,這比在前世打中我的流彈更加可怕。

耳中傳來嘎吱嘎吱嘎吱的聲響。

我之所以察覺到自己的牙齒因恐懼而不斷顫抖的聲音,是因爲布羅德先生此時已收起了殺氣。

居然對我這個外行放出這樣的殺氣,委託布羅德先生是不是個錯誤啊?根本已經沒有必要再去問過去的自己。

殺氣放出的時間只有一瞬。但僅那一瞬,我就已經屈服於布羅德先生了吧。

殺氣消失後顫抖也隨之停止了,但那股後勁依然讓我直不起身。

「還、還請您多關照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低下頭來。

「哦。對剛纔的殺氣似乎也不是沒感覺,不過卻沒逃跑啊。我還以爲你會害怕到取消訓練呢……」

「因、因爲這是生存下去所必需的嘛。我希望能從基礎開始徹底進行訓練。」

「口說無憑,用態度證明吧。就從基礎開始噼裏啪啦地教你,可別逃跑啊。」

「我會拼命加油的,請多關照。」

我看着臉上明明在笑,眼睛卻毫無笑意的布羅德先生,滿心後悔地再一次低下了頭。

打完招呼後,馬上便開始訓練。

雖然汗水橫流,仍在不停奔跑。我還在呼吸着,身體還在活動着,我現在依然活着。

如果就那樣放着不管而染上破傷風,我會很頭疼的。

故此,我雖然明白攻擊預判的重要性,但還是弄不清自己的攻擊時機和範圍。我開始懷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打中了。

「……我會加油的。」

布羅德先生拿着水桶,裏面的水肯定就是潑在我身上的這些了。

「只要你能打到我一下,今天的訓練就結束了。」

他輕鬆地用單手接住我,然後又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放開我的腳。

這下絕對惹他生氣了,我後悔着,一邊爲了不會死掉而全力挑戰他。

通過講解,他告訴了我做拉伸鍛鍊的必要性。

「【主啊 以吾之魔力爲食糧給予其治療。回覆。】」

「……我知道了。會注意的。」

明明從就是一紙之隔的距離發動攻擊,結果卻被躲掉了。

糟糕了。糟糕了。爲什麼會這麼斯巴達啊。這已經是一種折磨了……。

我剛纔是不是教訓了布羅德先生啊……還是別想了。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

「能用那麼多次已經足夠了……不過,回覆量是個問題啊。好吧,先試試吧。」

然後,不可避免的劇痛襲來。

布羅德先生這樣說着,就準備收回手臂。

「那個,容我確認一下,你剛纔,是說了『今天』嗎?」

「……所以我纔會提出委託呀……」

但即使如此,我依舊按照布羅德先生所說,不停地拼命甩開雙臂。

「沒想到那種程度你就能失去意識啊。」

「接下來隨便怎樣都行,試着打我一下。我會反擊,但不會讓你覺得疼的。」

「伸展身體後馬上進行戰鬥訓練。你被拽着胳膊摔出去的時候,要是脫臼或者骨折了,那時可就笑不出來了吧。」

「當、當然不可能啊。」

「啊,真是抱歉啊。你還是有幹勁的吧?」

「增加你的可動範圍。總之先拉個韌帶。」

就這樣不停揮動了一會兒拳腳,我的呼吸開始變得困難,攻擊也變得單調起來,反擊也從彈額頭變成了甩耳光。

看到臉上掛着些尷尬的布羅德先生,我的思考一瞬間停止了。

耳中傳來這句話,我的意識漸漸回覆清明。

「快點快點快點,給我卯起來跑。那麼沒幹勁可是會變成哥布林的晚餐哦。」

「會覺得痛是因爲可動範圍增加了。再過一個月差不多就不會再疼了。」

這耳光倒是不疼,說明他其實已經手下留情,但我還是昏倒過很多次,每次又都會被水澆醒。

然後逐漸開始有了些變化。最初明明只感覺到痛苦,但從中途開始不覺變得愉悅起來。

「……我只有不好的預感啊。」

「一般人不會做出這種顯而易見的攻擊吧。連假動作都沒有,就直接瞄準肚子踢……該不會,你真的就這點水平吧?」

我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連呼吸都讓人覺得很喫力。腳步很重,慢慢地全身都變得很重。

根本沒有決定到底要跑幾圈,只是盡全力奔跑。一旦速度下降就會沐浴在布羅德先生的罵聲中。

「嗚……拜託你了。」

而布羅德先生仍然抱着雙臂,站在距我三米的地方。

我下定決心,衝向布羅德先生。

而後我的意識開始慢慢變暗。

「手伸出來,腳伸出來,太慢了,慢得不像話。」

「那麼接下來拜託了。」

布羅德先生對我的反應有些訝異,我卻除了不安還是不安。

「缺乏體力那也不是你的錯。但是,要給我保持着一直向前衝的魄力。給我記住,對冒險者來說停下腳步即爲死亡。」

「那個布羅德先生,我現在沒體力了。」

聽到嘩啦聲的同時,我頭頂一涼、瞬間彈起身來,然後就看到布羅德先生滿面笑容地盯着我看。

所以不會有突然飛過來的武器或者魔法……但,這完全變成了一對一的體能訓練,沒有任何偷閒的餘地。

「還沒結束啊。請不要收回去。【主啊 以吾之魔力爲食糧給予其治療。回覆。】」

但他是魔鬼這一點果然還是沒有變化。

我心存畏懼地繼續拉韌帶,布羅德先生開始說明鍛鍊拉伸爲何能有效地讓人變強。

首先我並沒有打過人。雖然很久以前曾在體育課上學過劍道和武術,但從沒參與過打架鬥毆。

「沒體力這點我可算是清楚了。那就下一項吧。」

「在戰鬥中一瞬的判斷就能改變一切。所以只要可動範圍增加,攻擊範圍多少也能得到擴展,這一點很重要。躲避敵人攻擊的時候如果身體僵硬,能做出的動作也會隨之受限。」

我一邊認真想着,一邊忍受着罵聲不停奔跑。

在前世臨終之時,身體完全無法動彈,與那最糟糕的時刻相比,這又算得了什麼。

如布羅德先生所說在武術方面我是個外行,首先要固定印象進行攻擊。

反正等着我的是地獄,我提議繼續進行訓練。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拜託他教我一些技巧性的東西。

說實話,現在疲累極了,好多次都想要停下來,但我的內心卻不想屈服。

還以爲他打算用精神論的斯巴達指導呢,印象果然是會隨着相處改變的。

「那就快點攻過來吧。」

「看吧,身體太僵硬了。就你這樣子,遇到點擦碰就很容易受傷啊。接下來自己再做五組。」

我一邊腹誹這人絕對不正常,一邊馬上發動了回覆。

「沒錯。但是,以後的訓練要以你不會逃走,而且會不計種族進行治療爲條件。」

疼到說不出話來指的就是這樣了吧。

冒險者們可以跟上布羅德先生的訓練嗎?還是說因爲沒錢所以不能進行訓練?這些想法一度在腦海中浮現,但因爲實在太累又馬上消散了。

「……我說你,到底有沒有幹勁啊?你那『體術』技能是假的嗎?」

「……已經可以了吧。」

「是的。硬要完全治好算是我的自我滿足。但請別再這樣隨便弄傷自己,行事請再謹慎些。」

先以拳擊風格的站姿,只鎖定在防止露出破綻時才進行踢擊。

「哈哈。好吧。那你就一直攻擊我,直到手腳都抬不起來爲止。」

「請、請多關照。」

「那個,這次要做什麼呢?」

「以癒合的程度來說,回覆量還說得過去。」

那到底是因爲這個世界的影響,還是因爲還童的影響,身體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易於活動,這一點令我非常開心。

想要變強。聽到這句話我也只能點頭了。

聽到他的話,我盡全力踢過去。

詠唱回復後,雖然血止住了,但傷口明顯沒有癒合。

毛細血管緊繃得快斷掉了,我想這樣發句牢騷,卻因爲布羅德先生溢出的殺氣硬是憋了回去。

稍微握緊拳頭,左腳前移半步。

而且只是拉韌帶而已,頭上卻掛滿了和跑步後一樣豆大的汗珠。確實和無謀的運動比起來這邊更加重要。

拉過韌帶後,總覺得身體活動範圍的極限的確增加了。

「一、一個月……」

「那個,布羅德先生,有件事我想告訴你。我現在只會使用回覆。而且也只能連續使用八次。那樣的話簽訂契約真的沒問題嗎?」

「感到疲累之時纔是勝負關鍵。首先要記住身體的活動方法。你現在要注意的是不要讓攻擊變得凌亂。不要太在意攻擊的速度。對精準攻擊要好好做出預判。」

我姑且道了個歉,結果聽到了誇張的嘆氣聲。

一想到他接下來會要求我做什麼,我不由地就緊張起來。

第二次回覆後皮膚完整長回去了,我放下心來。雖然我還在糾結突然就刺傷手臂的布羅德先生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不過順利治療後還是蠻有成就感的。

「是。」

從結論而言是一下也沒有打中。更甚一步說,只要我伸出拳頭,就肯定被反擊。

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訓練場裏只有我和布羅德先生兩個人。

「是。」

雖然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但凡能做的我都會試試看。

畢竟我前世時候身體就很僵硬。

首先是基礎體力的測定,我開始全速繞着訓練場跑步。

「你說試試,那個短劍是從哪裏掏出來的啊。算了,比起那個你快把手臂伸出來。」

布羅德先生說着看了我一眼,拿着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來的短劍,向手臂刺了一下。

到底是爲什麼呢。我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你不是想變強嗎?」

「……是啊。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在與冒險者對峙時變得不會害怕……」

跑到第五圈節奏開始穩定時,從布羅德先生那裏,突然傳來鼓勵的話。

「唔——」

他說最開始會輕一點,結果上來就是劈叉。

如果在這裏逃避的話,纔剛開始的人生就會停滯不前。所以,絕對不能放棄。

立於眼前的對手,我怎樣都打不到。

不過,若是現在不行,那我就繼續努力,總有一天一定要打到這個人。

要說爲什麼,我現在已經是極限狀態了。

爲了讓拳速更快一些,爲了更能出奇不意,我不斷向布羅德先生進攻着。

即使身體跟不上,我仍盡全力跑起來,每一個關節都蒸騰起熱度。

然後隨着疼痛越發嚴重,我心中忽然萌生起一個想法。

這個能不能使用回覆解決呢……。

使用回覆的話說不定能延長作戰時間,這個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布羅德先生,我能使用回覆嗎?如果稍微回覆一下我覺得攻擊能更加像樣一些。」

「不行。原因我之後會告訴你,這次是爲了看清你小子的極限。好了別說廢話快點上吧。」

「……我知道了。」

我壓低身姿蓄力,一口氣瞄準布羅德先生的腹部。

布羅德先生側身躲過,勾住我的腿一下子將我掛倒。

「那樣不行。你要是這樣胡亂直衝過來,如果沒有壓倒性的身體能力可是很容易就會死掉的。好了快起來。」

拜託這個人真是個失敗的主意。一般會這麼疼嗎?一定要想法打到他,結束今天的訓練。

我滿心只想着這些,不停地攻擊布羅德先生。

結果,還是一下也沒有打中就趴倒在地。

「勉勉強強還過得去吧。只有毅力這一點算是認可你。稍微休息一下,好好觀察我的動作記下來。」

布羅德先生教導我體術所必要的東西。

「很好。也調整完呼吸了,準備開始第二輪吧。」

聽到我的低語,布羅德先生一直盯着這邊看。

「不多呢。因爲我所在的地方並沒有治癒士。」

看着話語生硬的冒險者,我不禁想要苦笑。

雖然他的確是在全程地指導陪練,雖然沒花錢也明確地建立了互惠關係……但這個待遇也太難受了。

「那你們打算如何呢?」

我微笑着,姑且進行了問診。

那是一隊男女四人組,看上去和我年齡相仿。他們沒有直接和我說話,而是找上了布羅德先生。

「在這種狀態下訓練的話,你可是會嚴重損傷的。」

「這個訓練場,一直都這麼空蕩蕩嗎?」

「……這話題是不是太大了?」

冒險者呆然地看着我,慌忙點頭。

面對女性時稍微有些害羞啊,這一點還是保密吧。

「……好的。那是當然。」

這個人果然不是壞人呢。不過把我折騰成這樣,這人絕對很危險吧。

沒想到回覆魔法還有這樣的陷阱……之後還是查看一下熟練度吧。如果此情屬實,熟練度肯定會有所提升。

會不會有那麼一天,我對這種訓練會習以爲常而不再覺得它艱苦呢?就這樣進行五輪之後,身體終於疲勞到再也動不了了。

「………」

布羅德先生一施展威壓,領隊的男子猶豫地看了看我這邊。

「是如何受傷的?」

布羅德先生無畏地笑了。

我想起了那個推薦布羅德先生爲我訓練的兔耳小姐。

「啊啊。馬上會來。」

……說不定他的確可以分爲細緻的那類。

「在這裏。右邊的大腿。」

「被叢林狼圍攻,然後就被咬到了。」

……第二輪的訓練跟之前一樣,但疲勞度非比尋常。

到底是因爲對我沒抱什麼期待,還是因爲對我真的會用回覆魔法感到意外,她喫驚的表情有些微妙。

「雖然不知道你小子對治癒士到底是怎樣的認知,但要記得給予需要回復的人治療。」

我說的是要個細緻的人吧,這算哪門子的細緻啊?讓我不滿到都想找她抗議了。

「像布羅德先生這樣強大的人,居然和我想法一致,還真是意外呢。」

話說回來,明天也能來這裏嗎?另外,還要早點考慮住處,真是前途多舛啊。

「那真是太好了。其他受傷的人呢?」

完全被他小看了啊。不過布羅德先生的確有那種自信吧。

我滾躺在地面上,仰望布羅德先生時忽然想到。

女孩子的大腿不知被什麼咬了一口,滲出的血已經止住。

「沒錯。所以記住你所看到的東西,然後以我爲對手進行嘗試。不必有顧慮,你肯定打不到就是了。」

「是嗎?人不可能一直都能以萬全的狀態戰鬥,總會面臨連續戰鬥的時候。」

「剛纔,你說不能使用回覆魔法,現在也不行嗎?」

多少聽到些交談的內容,大致意思是治癒魔法真的免費嗎,是不是詐騙之類的。

只一次回覆便治好了傷口。

「…………是。」

「怎麼樣?還會疼嗎?」

「話說回來,需要回復的人真的會來嗎?」

雖然很疼,但不是要死的程度。對於生命每天都處在危險中的冒險者來說,這種程度應該歸類於溫柔吧。

「知道。因爲使用臨陣磨槍學來的東西一定會在哪裏露出破綻。」

「哈、哈……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此刻肯定滿臉絕望。不過,就算我露出那樣的表情布羅德先生也不會取消訓練吧。

布羅德先生配合着我的程度,和我進行殘影訓練。

我一邊不停祈禱着他的性向是正常的,一邊假裝冷靜地問道。

現在能不能拜託換人啊……估計不行。

「你還沒訓夠嗎?」

「你小子對治癒士有多少了解?」

「拼了。」

「不不不。我只是在想今天還早。」

通過學會身體的使用方法,可以增加攻擊威力,提高躲避對方攻擊的閃避率。不過最終還是包含直覺之類的東西。

「哈?第二輪?」

不過,是直接看看傷口比較好,還是通過想象治療比較好呢?如果對女性提出看看傷處總覺得會被當成性騷擾,還是直接治療吧。

好像有一瞬,布羅德先生的臉上蒙上了陰影,不過應該沒問題吧。

那動作太過利落,以至於我心情複雜地懷疑這種級別是否能夠拿來做參考。

「是嗎……身爲治癒士,你接下來會很忙碌哦。」

……看來真的是將我的極限計算在內了。

簡直就像新進的菜鳥職員不知道如何是好,總之先問問同期的人一樣呢。

「哎?」

……不過話說回來,這裏怎麼沒人來啊?我在這邊訓練了那麼長時間,始終沒什麼變化呢。

「希望能幫忙治療……」

我知道自己的臉上在冒汗。真是非常不安啊。雖然種種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可是一想到這是自己拜託來的,只得又重新振奮起精神。

「這樣就可以了吧?因爲不知道通常是怎麼做的,所以只能想象着治療……」

「到底是哪裏受傷了?」

「……如果像你小子這樣的治癒士能更多些的話,這個世界會變得更加溫柔吧。」

布羅德先生嘆了一聲,別過頭去。

「瞭解了。那我要開始治療了。【主啊 以吾之魔力爲食糧給予其治療。回覆。】」

不過對我來說,能依此判斷出不想和叢林狼戰鬥的結論,這樣就足夠了。

話音剛落,一隊冒險者就走下訓練場。

我一邊祈禱着布羅德先生別再更加斯巴達,一邊按照他的指示跑動起來。

「冒險者也真是不易啊。雖說我對自己的回覆技術沒把握,但也希望盡己所能地幫他們治療啊。」

「對。繞着訓練場外圍跑步。」

「啊啊,現在也不行。如果不依靠回覆魔法而讓身體自然恢復的話,就可以學會增加『體力回覆』量的技能。」

正因爲有了那樣的感覺。

「啊。這個時期的新人冒險者很少。而低等級的冒險者也沒那麼多錢,比起訓練還是更傾向於實戰。」

「今天就訓練到這裏吧。再繼續的話,怕是你要壞掉了。」

還有,叢林狼到底有沒有毒啊?沒準兒還會有狂犬病吧……我還沒學會解毒的魔法,考慮那些也沒用呢。

「啊,是真的。雖然很疼但也沒辦法,如果你小子想要活下來,那麼除非受傷,就別使用治癒魔法。」

「是真的嗎?」

「布羅德先生。有件事可以請教你嗎?」

「我明白了。多謝你的指導。」

我一這樣問,其他人也同樣請求使用回覆魔法。

「好了,快點動起來。快沒時間了。」

會不講理到這般地步的事……雖說也經歷了不少,但該難受還是會感到難受啊。

「怎麼了?」

治好四人的傷後,他們道了謝,沿着樓梯向上走去。

「哦,哦。已經沒關係了。」

話雖如此,可你要是對我這樣講,我肯定會完全宅在鎮子裏不出去了吧。

轉回主題,這種程度的傷,回覆應該能治好的。

一發動回覆,我的手中發出青白色的光,冒險者的右側大腿被光包裹起來。

這樣一想,便覺得精神上的痛苦減輕了許多。也虧得如此,我終於能將精神集中在訓練上,遵從布羅德先生進行訓練也不再感到痛苦。不過辛苦還是會辛苦,這一點並沒有變化。

「你認爲對戰鬥而言最重要的是什麼?就是不能死、不能受傷。」

如果不對自己治療可以學會技能的話,修行期間還是忍忍吧。

不過布羅德先生還真是博學啊。訓練中也會好好地做理論性指導,也許是個很不錯的人呢。

畢竟是公會的教官,在這個世界裏大概也是中等偏上的強度。

「啊,你想問什麼?」

不知道叢林狼到底有多厲害,傷成這樣是因爲它的咬合力不足,還是因爲冒險者的防禦太高呢?我判斷不出來。

「教給你的東西可不要立刻跑去實戰中實踐。要先反覆練習內化成自己的東西。你小子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撤回前言。這麼嚴格的訓練……雖然我發誓過絕對不會逃跑,但這樣下去真的不會活活累死嗎?

就在這時,布羅德先生開口了。

那口氣聽上去像是在確認什麼,讓我很在意啊。不過,既能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技能也會上升,算是一舉兩得吧。而且,貌似也沒有那麼多尋求治療的冒險者……。

還是再向布羅德先生重申自己的能力極限比較穩妥。

微小的誤會也會產生障礙,前世也發生過類似的事,就因爲沒有把話說清楚,結果失去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賴關係。

不能重蹈覆轍啊。

「像那樣的治療雖然沒問題,但我只會使用回覆,而且也沒辦法連續多次使用哦?」

「我知道。我有個提議,當你持續治療到魔力快用盡的時候,就像今天這樣接着再進行體力鍛鍊。怎麼樣?」

這話是以冒險者們會來此治療爲前提的。可是,如果每天的生活只有鍛鍊和睡覺,簡直就像軍隊一樣嘛。

不過越想越覺得,這個提議是對我有益的。

回想以前,成爲社會人後一回家也是隻有睡覺。軍隊那樣生活也沒啥區別,何況能得到戰鬥的知識,還能鍛鍊好體力,今後的生活也能隨之改變。雖然我很想拒絕,但因爲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我低頭拜託。

「麻煩您了。」

爲了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需要最低限度的力量。可究竟要鍛鍊到什麼程度纔夠呢?考慮到未來,還是交給這個人吧。

我雖然做出了這樣判斷,但仍有另一個疑問。

「那個,就是說明天也可以委託你嗎?不對……難道說,訓練還沒正式開始嗎?」

今天好像確實說過是要鍛鍊體力,那麼,今天做的一切居然只是培養體力,這個世界的冒險者們果然都是怪物。

沒有被布羅德先生放棄,也許是幸運……不,是『豪運』老師的幫助。

『體術強化』也許可以通過今天這樣的訓練得到自然提升,同時在鍛鍊體力休息期間可以進行冥想。這樣就能雙重促進魔力和體力回覆技能的成長。

這好像是個一舉兩得的訓練呢,選擇來冒險者公會果然沒錯。我對之前的看法有了改變。

「聽到了嗎?小鬼?小鬼!」

在我陷入思考時,布羅德先生好像在跟我說話。我慌忙應聲。

「啊,對不起。我走神了。」

在布羅德先生的話語中,能夠感受到強烈的意志。

「真的不會被人找茬嗎?」

「我知道了。需要治療的人今天不會再來了嗎?」

「不用擔心,就交給我吧。明天會把路西耶爾大人的衣物,和公會的洗滌物一起拿去曬。路西耶爾大人也沒有來收衣服的時間吧?」

「那麼,可以讓我每個月重新考慮一次嗎?」

她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我知道了。雖然不好意思,但還是要麻煩你了。如果有我能做到的事請儘管開口。交給我的事,我一定盡力去做。」

「不能讓你做這種事啦。」

我努力驅動沉重的身體,跟上布羅德先生。

「是嗎,給你換洗的衣服。在這裏換好後來食堂。知道地方嗎?」

身邊響起了說話聲。

布羅德先生說着,走出食堂。

當我回到地下時,布羅德先生正在外圍的一個房門前等我。

我一回頭,看到兔獸人娜娜艾拉小姐站在身後。

庭院中間有一臺手壓式的水井。

「好涼啊。感覺身體比剛纔更沉了,看來是相當疲憊了啊。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以後必須加油啊。」

布羅德先生一臉得意地說。

布羅德先生留下這句話,又回到公會。

「不是不是,不如說我很高興。但是,像娜娜艾拉小姐這麼漂亮的人幫我洗衣服這種事一旦被捅出去,我會被喜歡你的冒險者們找麻煩的。我還是想保命呀。」

冒險者公會里聚集着完成委託的冒險者們,散發出不得了的威壓感。我戰戰兢兢地平安移動到食堂。

感覺後背流下了不祥的冷汗。

咦,這應該不算事兒吧?而且仔細想想,如果拒絕布羅德先生的條件,我就會失去修行的機會了。

「啊,是布羅德先生拜託我過來,幫路西耶爾大人洗衣服。」

看來我又沉浸在妄想裏了。

雖然娜娜艾拉小姐對此只是一笑了之,但以後還是找機會向她好好道謝吧。

「雖然被人狠盯了,但沒被找茬真是太好了。」

不過,說起來這個布羅德先生,有權力隨意做出這種決定嗎?他該不會是公會會長之類的……怎麼可能。

「喫掉這種分量的食物,該不會也是訓練吧?」

「啊,娜娜艾拉小姐。」

不過,這其中也存在着隱患。所以我決定也提出個條件。

布羅德先生很擔心地看着我。其實我真的只是在想事情,所以覺得有些對不起他。

布羅德先生指了一下中庭的水井,返回公會。

我這樣想着,開始解決眼前的食物,真的非常好喫。

「……這太奇怪了吧。有什麼目的嗎?」

「喂,你真的沒事嗎?」

在心中鄭重決定後,我走向食堂。

這麼好的待遇是咋回事?難道我會被養肥賣掉嗎……這個人該不會有那方面的興趣吧……。

「不,沒什麼。只是想些事情罷了。」

雖然被賦予過知識,但畢竟是第一次實際使用,水流出來的時候還是蠻激動的。

「難道是不想讓獸人碰你的物品嗎?」

「哎?這些全要嗎?」

「布羅德先生,我想變強。再有,不只是冒險者,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死去。您所提的條件其實是我的請求才對。」

雖然桌子上的料理看起來十分誘人,但這個份量大概有五人份吧。

「不,你不需要爲此道謝呀。那,娜娜艾拉小姐找我有什麼事嗎?」

「哎、啊、沒事。因爲太高興,頭腦剛纔有點一片空白了。可是,這樣真的沒問題嗎?這種條件公會會長能接受嗎?」

「免費住宿。還包你三餐。我看你也沒什麼衣服,可以給你提供舊衣服,當然是已經洗好可以放心穿的那種。」

「好的。」

「是嗎,那真是幫大忙了。不過,可是禁止中途逃跑的,你小子沒問題吧。」

這對他來說雖然是個無心之語,但對我來說卻是個非常重要的提議。

我還是有些疑神疑鬼,邊想邊換好了衣服。

「你在這邊衝個澡。我去拿換洗衣服。」

「是嗎。那跟我來。」

休息室裏放着四張牀。

明明是我這邊提出武術指導的請求,結果不僅有人幫我鍛鍊,還附帶了免費的食宿。

布羅德先生說着,率先走了出去。

「真的可以嗎?我本來還打算今後都投宿到旅館的……我身上可是沒什麼錢喲?」

如果有能夠拯救的生命我也希望盡力去拯救。而且在這個世界裏,治癒士想要賺錢並不是很困難。那樣的話如果在這裏繼續進行治療,肯定能和冒險者們親近起來。

「嗯?娜娜艾拉沒去你那邊嗎?」

「訓練辛苦了。謝謝你能爲冒險者提供治療。」

說起來,治癒士公會既然有住宿的地方,那冒險者公會能提供房間也沒什麼好驚訝的,但我對此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房租……難道是免費的?能嗎?畢竟治癒士公會是收費的呢。

「是啊。爲了明天好好休息吧。」

爬上階梯,推開冒險者公會櫃檯後的門,來到被圍牆環繞的中庭。

被娜娜艾拉小姐一提起我才注意到。對我來說,雖然衣服一直晾在那裏無所謂,但會給洗衣服的人添麻煩吧。

「啊。還好。」

「請不要嚇我啊。我是在說訓練要加油。」

我微笑着表示拒絕,同時留意着不能傷到娜娜艾拉小姐。畢竟冒險者們真是很可怕啊……。

不管怎樣,我還是從治癒士公會搬到冒險者公會吧。仔細想來,除了佈施我至倫今爲止都沒在任何地方花過錢,實在是太幸運了。

「從今天開始,你就用這間房吧。」

「呼呼。被拜託了呢。」

我將沾滿汗水的衣服泡入水中洗淨,打算把它們掛在樹枝上晾乾。

「那樣做的話衣服會再次弄髒哦。」

說來,洗好的衣服要到哪裏取呢。

「終於來了啊。」

哎?那是什麼獎賞。總覺得好像附加了額外價值一般。

這一定是『豪運』老師帶來的利益……盡顯威力啊。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在擔心什麼,但沒人會傷害你小子的,放心吧。」

那樣的話,當我遭遇窮途末路時,他們也許就會出手相救。同時,我相信在這裏的努力也能讓我的未來變得更加充實。

只是這裏的水資源似乎很珍貴,我用附近的水桶接滿水,然後舉過頭頂。

考慮到這些,覺得還是交給她比較好。

「知道。但是,要我從冒險者中穿過去嗎?」

「能動嗎?」

「來了。所以後來交給她了。」

冰冷的水嘩啦地淋下來,瞬間奪去我的體溫。

「南無三……」

「用井水沖涼嗎……對現代人來說總覺得衝冷水就是苦行啊,只能入鄉隨俗了。」

感覺很涼很舒服,我忍着涼意又從頭頂澆了幾次水,頭腦變得異常清醒。

之後什麼都不去想只管不停喫,總算全部喫完後,我準備返回訓練場。

也並不是什麼壞條件。不如說這個契約對我更有益。

「……好吧。希望你小子能意識到自己在冒險者公會的作用。」

「脫下來的衣服,可以直接晾在這裏嗎?我多留心些,之後儘快取走吧。」

本以爲此時還有很多冒險者,但喫完後才發現,冒險者們都已經不在了。

「慢慢喫就好。喫完把餐具放着就行,然後直接回訓練場。

「是嗎。小鬼,我再說一遍。你小子挺有骨氣,這點我已經瞭解了,因此我打算正式對你進行鍛鍊,從今天開始就住到公會來吧。」

「抱歉。剛纔洗換下來的衣服花了些時間……」

「那就好。那邊放着的料理,全喫完,就算硬塞也要給我全部喫完。」

「啊啊。這種程度的權限我還是有的,別在意。」

「……是我做得太過分了嗎?」

我倒吸一口氣,回頭看去,布羅德先生正拿着換洗衣服站在我身後。

「加什麼油啊?」

「啊啊。我是希望能夠提高新手冒險者的存活率。有你小子在的話就能實現。」

我壓住井口的把手前後推拉,井水馬上流淌出來。

一走進食堂就看到布羅德先生向我招手,走到桌子邊發現上面已經擺滿了料理。

聽我這樣說,布羅德先生露出奸笑,繼續增加了條件。

看來是真的有權限。

我再一次在心中感謝『豪運』老師。

「非常感謝。」

布羅德先生伸手製止我,走出了休息室。

我橫在他所指的牀上,像陷入泥漿裏那樣……完全沒睡着。不對,是根本睡不着。

「對現代人來說,午睡也就罷了,即便很累,可十九點就睡,怎麼可能睡得着。」

我打開狀態欄確認了一下時間,現在才十九點。

要是這個時間睡覺的話,半夜絕對會醒。而且,身體雖然疲憊,但關節很疼,並不是那麼容易入睡的。

「這個時間正好可以用來進行治癒士的特訓。」

於是,在之面三個小時裏我循環進行了『魔力操作』和『魔力控制』的訓練,回覆時所需要的高速詠唱的訓練,以及體操和冥想。當睏意終於襲來時,我回到了牀上。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啊。但是自從來到異世界後,總算感覺有了真正意義上的開始,必須要加油呀。」

就這樣,我的冒險者公會生活開始了。

一睜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我慢慢回憶起自己住在冒險者公會這件事。

「總會在意天花板,也是受到小說的影響吧。」

我嘟囔着起身,確認狀態欄的時間。現在才四點。

「擺脫不了六小時的睡眠習慣啊……說起來肌肉的疼痛幾乎都消失了,真厲害啊。有種變回高中生的感覺。」

在前世,六小時睡眠的習慣持續了十年的時間,看來即使身體變了,這一點也沒變啊。身體因爲這點而提高了性能吧,我不禁苦笑。

「先去洗把臉吧。」

從休息室走向水井的途中,不時會遇到公會的職員,奇怪的是大家都一臉驚訝。

「早上好。我從昨天開始住在公會了,難道沒聽說嗎?這算是布羅德先生許可的吧……」

「啊、不、路西耶爾大人住在公會這件事,所有職員都是知道的。只是治癒士們,大多在時間方面都比較鬆懈,所以嚇了一跳。」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那我先去洗下臉。」

「雖然還有很多必須要考慮的東西,但既然已經決定要做了,考慮太多反而會迷失自我。總之就儘自己所能吧。目標是用一個月的時間變得不再害怕冒險者。」

昨天已經來過一趟食堂了,這裏很像那種立飲小酒館,是間有着四張桌子和四張吧檯桌的小型食堂。

「是嗎。」

「在你小子訓練的這段期間,要喫飯就去昨天那個食堂。要好好喫飯哦。」

「是那樣嗎。那我先開飯吧。」

「好的。」

「那、那個是?」

從沒有見過布羅德以外的人,能喝下那個東西。

「小鬼,喫早飯了。過來。」

在那之後嘛,古爾加在想好某個計劃前,決定先將路西耶爾留下的、還殘留着惡臭的啤酒杯清洗乾淨。

「一見面就是提問嗎?算了。我叫古爾加,是孤高的狼獸人。」

「布羅德已經把錢給我了,儘管放心喫吧。」

在古爾加先生的鼓勵下,我走向地下訓練場。

首先不是全力奔跑,而是以慢跑的程度進行詠唱。

「哎呦,過來了嗎。料理已經準備好了哦。」

雖說治癒士的能力是被公衆認可的,但如此的禮遇可能讓某些人因而變得傲慢懶散起來。如果被冒險者毆打的話,好像很容易就會被一擊斃命,我可絕對不能變成那樣。

「話說,跑動時會不會給回覆帶什麼影響啊……那麼,就想象一下被對手追趕時,給同伴施展回覆的情景好了。」

路西耶爾所喝下去的東西,是普通人一喝就會吐出來、難喝到讓人暈厥的東西。

然後嘛,沒有預期中的噁心反胃,感覺有種奇妙的活力從體內勃發出來。

「那個傢伙,是叫路西耶爾嗎?沒想到真的把那個喝完了啊。」

古爾加的回答讓我有種嚴重被背叛的心情,然後再看到吧上的料理時,整個人都凝固了。

「哦。如果需要添飯,別客氣儘管開口。」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飯已經喫完了。難道是因爲成長期嗎?總覺得比以前能喫了,可一想到之後的特訓,覺得還是別喫太多比較好。

「好的。多謝款待。」

是因爲不想聞到這個而逃跑了吧。太沒義氣了……。

「時效是六個小時。缺點嘛,就是超級難喝而已,你就放心吧。」

我懷着感激的心情走進食堂,看到吧檯後面有一個巨大的背影。

不,我想說的不是那個。這早餐比昨天晚上還多啊。

畢竟也沒出什麼汗,我便跟着布羅德先生一同去了。

「那就加油吧。讓布羅德好好鍛鍊你。」

布羅德先生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

「布羅德剛纔出去了。」

「早上好。我現在就過去。」

那種討厭的粘稠感加上苦味、臭味、澀味、辣味、酸味一股腦地向口中襲來。

我用冷水洗過臉,振作起精神。

那是一位身高兩米以上,看上去體重也相當可觀的巨漢。

效果持續六個小時,也就是說每頓飯都會端出這個嗎?看上去絕對不像是人喝的東西,真的不會喝壞肚子嗎?說真的我非常不安啊。

「請問,這個份量……?」

「這個很貴嗎?」

「雖然看上去很驚人但其實並不多。啊,還有份額外的,這個啊,雖然難喝得要死,但對身體有好處,飯後記得一定要喝完哦。」

我終於確定這是物體無疑了。難以形容的味道和臭氣肆虐蹂躪着我的口腔,感覺馬上要窒息了,但看着前面的熊……不對,是古爾加先生,覺得太可怕而不敢吐出來。

「古爾加,這傢伙就是昨天和你說過的路西耶爾。從今天開始……雖然昨晚也在這裏喫過飯了,總之今天開始他的三餐就麻煩你了。」

先試着嘗一口……僅僅是一口,大腦就已經判斷出這不是能喝的東西了。身體開始變熱,額頭也異常地呼呼冒汗。

「午飯也會準備的,就盡情鍛鍊吧。」

……果然是因爲這毀滅級的難喝嗎?還是說喝了會讓人昏迷之類的?

「古爾加先生。我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它提高基本能力的有效期是多長?還有,它是不是有什麼缺點,能告訴我嗎?」

「那個,您過讚了。」

我拿起桌角放着的啤酒杯,像宣言般對古爾加先生示意。

「布羅德先生你喝過這個……哎呀?」

總覺得一不小心就會失去意識,我覺得還是一口氣喝掉的好。最後費用全力,終於把它喝完了。

我一邊喫着飯,一邊看向物體。

在我一邊跑步一邊練習回覆的時候,布羅德先生來了。

話說,根本不可能喫完吧。

昨天也有同樣的感慨,這裏的飯菜還真是好喫啊。我在治癒士公會喫到的那些究竟是什麼?雖然這樣抱怨說不定會遭天譴,但……真是好喫啊。

「簡單來說這個有增進成長的效果。喝下去之後你的肌肉、耐久力、反應速度等等都會提升。」

由此,古爾加對路西耶爾的評價也隨之提高了。

他猙獰地奸笑了一下。

「那麼,我要喝了。」

「真是個了不得的硬骨頭。」

「不知道能不能喫完。」

哎?這一看就有毒吧?而且還有點、不對、是相當臭。

我看着那不祥的物體。

咦?剛纔布羅德先生是不是笑了?但是爲什麼呢。總覺得後背突然冒出一陣惡寒。是錯覺吧?

「好的。那麼好喫的飯,我可是很喜歡呢。」

「不,這是時之賢者做出來的東西,完全不用花錢。只不過沒人想藉由喝這個來變強。」

青白色的光比平常更微弱。

雖然古爾加先生對我喝完物體大加表揚,但那真是能喝的東西嗎?

外面還沒到日出的時間,天色在慢慢變亮。

古爾加望着路西耶爾走出食堂的背影低語着。

我帶着些許不安,檢查身體有無異樣。似乎並沒什麼不妥。

布羅德先生和那位巨漢說道。布羅德先生原來記得我的名字啊。我還在爲此感動着,那個叫古爾加的人——用一句話形容就是熊——轉身開口說道。

我一邊走向水井,一邊整理着近幾天的事。

古爾加盯着路西耶爾喝完的啤酒杯嘟噥道。

……那不是開掛道具嗎?不對等等,這該不會是非常貴的東西吧?還是說存在什麼缺陷?

「要是一直這樣下去,那運動的時候不就沒辦法使用回覆了嗎?這是個弱點啊……把克服這一點也列爲這個月的目標吧。」

古爾加先生這樣說着,拿出滿滿一啤酒杯的紫色物體,看不出來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哦哦。竟然真的把那個喝下去了!你叫路西耶爾是吧?和布羅德說的一樣超有骨氣啊。」

我想着要不要做個晨練,於是向着訓練場走去。

「那個,初次見面,我叫路西耶爾。今後請多關照。雖然直接問這個問題有點失禮,不過我還是想問下古爾加先生是什麼種族的呢?」

「是那樣嗎。謝謝您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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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聖者無雙~上班族、在異世界的存活之道 1 怪胎治癒士 物體X飲用者

  1. 01插圖
  2. 02序幕
  3. 03第一章 治癒士、敲開冒險者公會的大門 01 治癒士公會
  4. 0402 晉升見習治癒士
  5. 0503 冒險者公會正在閱讀
  6. 0604 訓練1 武術的才能
  7. 0705 物體X和一些變化
  8. 08閒話1 冒險者公會出現天然治癒士
  9. 0906 成長與離巢
  10. 1007 U-turn
  11. 1108 歡迎會與開始行動的黑暗
  12. 1209 梅拉託尼城鎮最大治癒院長波塔克裏登場
  13. 1310 訓練2 數值與強度與報告書
  14. 1411 任免令
  15. 15閒話2 冒險者公會三巨頭 擔憂路西耶爾的未來
  16. 1612 踏上路程
  17. 17閒話3 <白狼的血脈>與治癒士的異端兒
  18. 18後記

第二卷聖者無雙~上班族、在異世界的存活之道 2 怪胎治癒士 聖墓埋葬者

  1. 01插圖
  2. 02第二章 迷宮與N武神騎士隊 01 聖屬悻魔法 治療的價格
  3. 0302 公會本部的工作是?
  4. 0403 不死族迷宮
  5. 0505 無法提升的等級,不斷進取的精神
  6. 0606 自大,boss房的威脅
  7. 0707 boss戰決戰和與教皇大人的交涉
  8. 0808 聖騎士隊的訓練
  9. 0909 N武神聖騎士隊與早晨訓練
  10. 1010 不願承認的外號
  11. 1111 初次騎馬,倘若不安就先鍛鍊
  12. 1212 N武神聖騎士隊非正式入隊?
  13. 1313 與教皇大人的第二次交涉(商談)
  14. 1414 獲得新外號『聖怪』
  15. 15第三章 迷宮攻略 不想知道的真相 01 外掛裝備喫到飽
  16. 16閒話1 N武神聖騎士隊隊長露米娜
  17. 1702 聖怪的心血來潮之日
  18. 1803 修行的成果?與三十層boss的戰鬥
  19. 1904 教皇大人與第三次謁見
  20. 2005 聖舒爾勒的異變
  21. 2106 與死靈騎士王(僞)的死鬥
  22. 2207 沒有時間了。那就使用計謀
  23. 2308 踏破試練迷宮
  24. 24閒話2 消失的聖怪 教會本部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機
  25. 2509 抖M殭屍與鬼畜師父組合再現
  26. 2610 路西耶爾,得知幻覺是真實
  27. 2711 S級治癒士兼退魔士路西耶爾的宣言

第三卷聖者無雙~上班族、在異世界的存活之道 3 怪胎治癒士 規則裁定者

  1. 014-01 傳說中治癒士公會創立者的名言
  2. 024-02 師父的信與之後要做的事
  3. 034-03 與N武神隊的聯合訓練
  4. 044-04 等級上升與新的大叔們
  5. 054-05 傳說中的工匠
  6. 064-06 雷茵斯塔卿
  7. 074-07 路西耶爾、得知開掛主人公
  8. 084-08 演習地的燒烤大會
  9. 094-09 新裝備是愛用品
  10. 104-10 約會 發現轉生者?
  11. 114-11 凱旋梅拉託尼
  12. 124-12 遙不可及的高度與歡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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