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內政與外交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真妹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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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俗稱七日戰爭的第四天到第五天所發生的事情。

跟法爾達姆王之國交戰中的羅薩魯王國軍勢突然改變方向，一口氣往多摩爾卡魯王之國蜂擁而入。

根本無法對抗三萬騎兵與六萬步兵的多摩爾卡魯王之國慘遭蹂躪，北部的大部分領土被對方奪走。

「正如梅林大人的建議呢，沒想到會如此順利。」

羅薩魯王的自言自語讓梅林──羅薩魯王國咒術師長兼宰相回答說：

「都是多虧這孩子的功勞。有了這些孩子，就能輕易得知情勢。」

梅林撫摸著站在肩膀上的小型龍。

那是小型的飛龍。如果是這種飛行時速可達五百公里以上的龍，要隨時確認戰況就很簡單。

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爲了救援敗給羅賽斯軍的自家軍隊，而從北部國境移動軍隊南下。這是昨天得知的事情。

立刻獲知這件事的梅林，便向羅薩魯王提出進軍的建議。

於是成功奪取廣大的領土。

「侵略羅賽斯王之國的多摩爾卡魯軍受到嚴重打擊，已經無法恢復實力。再加上疲憊不堪，根本無法好好運用。現在光是維持目前的國境線就已經很辛苦，沒有那種餘力去取回南部跟北部的領土。」

這代表南阿帝爾尼亞半島北部三大國的其中之一就此崩塌。

「該直接往多摩爾卡魯王之國進攻嗎？」

「不，我認爲要等待時機。南征的指揮官是第一王子卡羅，可是他失敗了，恐怕會被剝奪掉王太子的身分。內部應該會爲了爭奪下一任王太子的寶座而引發紛爭，不過內部紛爭的徵兆還沒有浮上臺面。俗話說狗急跳牆，還是暫且觀察一下情勢吧……更何況我也很在意加里亞北部的動向。」

羅薩魯王國支配的只有加里亞南部而已。

加里亞有三十二個部族存在，順從羅薩魯王國的部族有二十個。還有十二個部族處於反抗狀態。

雖然這會讓人死去，但肉體暫時還會活著。這種狀況下如果有別的靈魂經過附近，就會被吸附進那個肉體之中，讓靈魂寄宿在那具屍體上。

如果施行第一級儀式，可以讓南阿帝爾尼亞半島南部一半以上的範圍陷入饑荒狀態。

「原來如此，那麼就照這樣來進行吧。我國真的總是受到您的幫助呢。」

梅林這麼說著，就用旁邊的小刀把自己的手指切下來。

「這已經是第十次聽到這句話了，但那些傢伙幾乎都敵不過由我操控的羅薩魯王國。所以是誰？法爾斯皇帝嗎？那個大叔應該不打算攻打到這邊來吧？」

──花費五百年的時間也算值得了呢，給予你護佑看來是正確的選擇──

牢房裏到處都是排泄物，還有人骨與腐爛的人類屍體散落一地。

「但這樣施行第二級就夠了吧？那個國家記得並沒有那麼廣大。」

裏頭有一名眼睛佈滿血絲的男人坐在裏頭。

「我不想死，不想像艾扎爾那樣死去。就算要我卑躬屈膝也要活下去。接下來，要讓艾扎爾復活……然後絕對要回到故鄉。」

能讓一個國家陷入疲弊，這算是很便宜……也可以這麼想。

不過在那底下有巨大的地下室擴展而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雖然我們能讓一化爲百，卻無法使無化爲一，更不能讓百化爲無限──

麻裏回想起幾個小時前遇見的男性……亞爾姆斯。

真是無法理解的存在。

「亞爾姆斯啊……總之先自己去親眼見識一下吧。」

這裏是羅薩魯王國首都琉迪亞的郊外。

農地很廣闊，也出產許多岩鹽。再加上那個紙張……

想讓一個國家陷入饑荒，只要第二級就足夠。

「不過，我的研究就是這個不死呢……是咒術更進一步的領域。要扭轉世界的法則，將其改寫。達成對神的反叛，也就是魔法的實現。」

「哦，這個『不老的護佑』呀。」

「面對說不定會死亡的刺激感，可以樂在其中的妖精大概也只有你們而已吧。」

同時這裏也不時發出人類的怒吼或慘叫，痛苦的嘶吼聲響徹於此。

麻裏不懷好意地笑著。

──是叫亞爾姆斯嗎？──

「呵呵，我是初代國王陛下的養母，同時也是最初的家臣。對我來說這個國家……就像是孫子一樣呢。」

如果把迷途者稱爲轉移者，那他可以說是轉生者吧。

士兵們首先前往六號牢房。

這是用來監禁兇惡罪犯的牢獄，通稱爲毒壺。

「我從以前就在想了，真想看看你們長什麼模樣。」

由於悲慘地活了很久，讓她對於死亡的恐懼感比常人高上一倍。

「瞭解。」

「哦……真讓人感興趣。」

梅林露出笑容。

「與其說是不老，不如說是讓肉體經常保持在最佳狀態才比較正確。死亡的細胞會立刻再生，可是如果頭部被打爛，使得靈魂離開肉體那就結束了。也就是說無法避免即死，並非不死之身……」

──是這樣嗎？不過其他傢伙們怎麼樣都無所謂。那麼，我很期待哦──

也代表這是種無法達成，也絕對不能達成的禁忌。

成爲強國的基礎已經完成，再來就看那名新王要如何把豪族抑制住。

麻裏這麼說完，就從口袋裏拿出開著美麗紫紅色花朵的植物。

「嗯，已經完成九成左右。」

再說，第一級儀式去年纔剛對北部三個國家發動過。

──這麼說來，那些傢伙又打算出手阻撓哦。這次似乎是認真的，你要小心──

咔、咔、咔。

──纔不要，那樣很丟臉耶。老實說光是讓人聽見聲音，就已經感到很羞恥──

「哈哈哈，你還是一樣很有活力呢。嗯，這是好事情。畢竟活祭品很有精神，算是最理想的狀況。」

第一級戰略咒術儀式雖然費用昂貴，但卻也沒有到出兵遠征的程度。

麻裏帶著十名身材健壯的士兵來到毒壺。

衆多將兵們都朝著她的背影投以尊敬與畏懼的眼神，目送她離開。

再加上她因爲這個護佑，有過相當悽慘的遭遇。

麻裏回到王宮後，立刻對羅薩魯王進言。

「陛下，我想請您批准實施第一級戰略咒術儀式。」

能活得長久雖然是好事，但是該死去的時候還是會死。

聲音消失了。

梅林的住家從外觀看起來非常小一棟。

※

裏頭畫有複雜的幾何學圖案，還有不知道要用來做什麼的藥品擺在架子上。

不過還是得趁現在準備好對策纔行。

這大概只能再施行個一、兩次吧。

「羅賽斯王之國？那裏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強大的威脅啊……」

──真是羣無聊的傢伙，竟然害怕原本辦不到的事情變得可以辦到。明明未知纔是最有趣的事情──

──真是期待。無法達成的事情竟然變得可以達成，好想早點看看所謂的魔法。實際上到底會變成怎麼樣呢？任何人都不會死，有如天堂般的世界會到來嗎？還是說……──

所有生物都有生死，生與死乃表裏一體之物。

目的只有一個，是爲了獲取咒術用的素材。

每當麻裏的鞋子踏在階梯上，便發出高亢的聲響。

有如孩童般的聲音對梅林的聲音作出回答。

「不不，施行的對象是羅賽斯王之國周圍的國家哦。」

這恐怕是個偶然……抑或是妖精們的惡作劇吧。

羅薩魯王顯得面有難色。

只不過這個聲音只有梅林才聽得見。恐怕從其他人眼中看來，只會覺得梅林在跟惡魔交談吧。

※

梅林甩動黑色斗篷，走了出去。

梅林喝下自己泡的茶。

話說回來，那個國家的制度算是相當完善。

越是往下走，就越有強烈的惡臭往麻裏飄蕩而來。

「不不，那國家是個威脅。該國積極錄用基力希亞人，藉此追求國家的近代化。而且在先前的內戰裏，也成功達成中央集權化。再加上現在的國王很年輕，毫無疑問會進行些軍事性質的挑戰。這麼一來，今後該國將成爲阻擋在我國面前的麻煩障礙。禍根還是得儘早拔除纔好。」

所謂的不死就跟只有正面的卡牌一樣，是種矛盾的存在。

大規模咒術要使用的素材，庫存上也沒那麼充裕……再加上大規模的咒術也就有相對應的缺陷，越是重複施展就越可能被敵人找出對策。

──這次是你的同鄉哦。只不過……只有靈魂過來就是了。記得名字是……──

「……六、八、十二、十五、二十三、三十一，每間都要小心地抓一隻出來。這還滿危險的，要多加註意。」

既然存活著，就代表總有一天會死去。

不過，要奪取他人的肉體也並非辦不到。

「喂，你在這邊吧？」

男人看到麻裏的身影，立刻咬住鐵欄杆大吼：

這樣的話，說不定早點死去還比較輕鬆點。

梅林混雜著嘆息並自言自語。

跟梅林故鄉的茶比起來雖然很難喝，但還是比葡萄酒或麥酒要符合她的喜好。

※

誰都死不了，有如地獄般的世界會來臨呢？

如果誤食離魂草，或者是被人用這種草來下毒，就會讓靈魂離開肉體。

擁有這個世界的肉體與異世界靈魂的人類。

梅林──麻裏──（注：梅林與麻裏日文發音相近）把喝完的杯子擺到桌上，伸個懶腰。

──話說回來，研究有進展嗎？──

──黑崎麻裏──

這個牢房非常寬廣，是可以輕鬆監禁三十人的大小。

無論如何……跟麻裏敵對的那些傢伙就在他的背後，必須趁還可以擊潰的時候儘早擊潰。

梅林坐到沙發上。

「你這魔女！下地獄去吧！我要殺了你！」

梅林笑著這麼說……雖然外表看起來像是隻有十七、八歲的女孩子，但這表情確實跟存活了數百年的魔女很相稱。

「那麼陛下，我也差不多該回家去了。畢竟還得繼續進行研究。」

或者說世界本身會整個崩塌毀滅？

──嗯，我在──

只對羅賽斯王之國一個國家施行的話實在太過度，而且花費也太高了。

麻裏如此思考……並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這是句有如揶揄般的回答。

雖然流出鮮血，但出血立刻停止。斷面開始隆起，手指就此再生出來。

「你的魔草差不多快用完，應該開始變難過了吧？」

麻裏把強力的麻藥擺在男人眼前揮動。

「閉嘴！我纔不會屈服於你這種人！」

雖然嘴巴這麼說，男人的視線卻盯著魔草看。

麻藥大致上可以分類爲抑制作用型跟興奮作用型這兩種……而魔草是屬於興奮作用這類型。

這種草擁有增幅憤怒或憎恨這類情感的效果。

咒術的原動力就來自於情感。情感越是豐富，越能使用強力的咒術。

如果想設下結界，需要就是想守護他人的意願、情愛與溫柔。

若想詛咒他人，就需要忌恨或嫉妒這類負面情感。

蠱毒咒術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讓毒蟲之間互相殘殺，累積怨恨。再將這些情感作爲媒介用在咒術上。

蟲類運用起來不但方便，要取得也很簡單。

也就是說不只是蟲類，就算用狗、猴子或人類也沒問題。不，應該說有高度智慧的生物更爲理想。畢竟情感方面也會更加豐富。

活人蠱毒。

這是自古以來就存在的究極咒術。

可是活人蠱毒這種咒術有許多問題存在。

首先，要讓同族之間互相殘殺是需要有相當大的毅力。

說起來還得花上許多經費。

等到會自相殘殺的時候幾乎都已經陷入瘋狂，憎恨或憤怒這類情感已經扭曲，無法獲得原本所期待的效果。

然後就是詛咒的效力太過強大。

「算是吧。」

而是存在本身就極度沒效率。

說要想個辦法，是打算要我怎麼做？

俗話常說害人害己，過度強力的咒術會反蝕己身。大多咒術師都害怕詛咒反彈回來，於是不敢出手施行。

泡進熱水裏頭後，就覺得好像連身體的中心都溫暖起來。

「果然活祭品還是用凌遲刑最好。火刑的話，太多人會直接昏倒。這邊就算昏倒，只要施以鞭打就可以叫醒。」

「…………」

「呵呵，有精神真好，很不錯。行刑之前會給你徹底吸個痛快，在那之前就先忍耐個三天吧。雖然可能會痛苦到想要去死，但你要忍住哦。」

那樣只會很吵，於是就讓他們閉嘴。

※

「哎呀，我一直想要來一次看看了呢。」

只不過很遺憾地，阿帝爾尼亞人似乎沒有泡溫泉的習慣。

麻裏下達命令，把處以凌遲刑的死刑犯嘴裏的口塞取下。

我並不打算拘泥於君主制。還想過說，是不是也可以採用共和制？

而且……是我殺死那個男人，那麼繼承他的意志就是我的責任。

我抱住尤莉亞。邊撫摸那頭紫紅色的秀髮，邊用舌頭舔上她的後頸。

等我統一阿帝爾尼亞半島後，就來到處挖掘地面吧。

「只要找找看，應該也會有硫磺泉以外的種類吧。說不定還會有這個世界特有的溫泉。嗯，真不錯。」

「沒關係，沒有必要給予羅賽斯王之國損害。要讓周邊各國以爲下詛咒的犯人是羅賽斯王之國，這纔是本次的目的。畢竟那個國家剛好也有很優秀的咒術師在嘛。」

當然，由於也得把領土分給服從我的豪族們，所以並不是全部都變成我的直轄地。但即使如此，增加的面積還是相當多。

「不過，中央集權化已經有相當程度的進展。關於地方豪族們這邊，我覺得可以不用在意那麼多。」

「可以的話，真想削弱豪族的力量……」

「哈哈哈，會感到良心不安嗎？」

這是君主制國家最大的問題。

「嗯……不管哪種制度都有缺點，我認爲那是次佳的作法。總之需要制定出即使國王是個昏君，國家也還是大致上可以繼續運作下去的制度。」

畢竟有黑火藥的材料硫磺，當然也會有溫泉。

「要是使用火刑，對火焰的恐懼會比怨恨還強大許多嘛。雖然火刑會比較痛苦就是。」

可是麻裏卻會動手實施。

地基如果沒有在地底下徹底打好，建築物是會倒塌的。

同時用手指在那白皙的背部邊滑動邊詢問：

現地的居民們似乎就會很頻繁地前來泡澡。

尤莉亞抱著我的右手這麼說。

「那首先要攻打哪邊呢？」

我舔了舔她的耳朵作爲回禮，黛特菈的身體因此顫抖。

王位繼承權問題。

熱水的顏色是白濁色，看來是個可以期待美膚效果的溫泉。

安娜貝拉看著被處以凌遲的受刑人們並這麼說。

只要可以統一起來把基礎打好，應該不會那麼簡單就再次分裂。

麻裏轉身背向安娜貝拉與受刑人們，邊離開現場邊說：

※

「可以的話真想每天都來泡，能不能想個辦法？」

畢竟這個制度在兩百五十年間安定地支配著日本……

可以完全預料到，如果把口塞拿掉就會從那張嘴裏冒出詛咒的話語。

總之，這也只能藉助雷蒙多跟波羅斯的力量慢慢進行。

唯一想要抱怨的事情，就是這股有如雞蛋腐爛掉的臭味。

「光是能看見死亡這種明確的終點，已經算很不錯了吧。真是幸福的傢伙。」

既然知道目的跟自己這些咒術師的使命，接下來只要專注於咒術就好。

以我個人來說……會覺得江戶幕府的政治制度應該不錯吧。

不過……古代共和制也會走向腐敗，最後大多還是轉爲王政或帝政。

除了羅賽斯王之國以外，我也看過好幾次被這個問題所煩惱的國家，也從歷史上知道許多這類的狀況。

至於崩壞的理由……「女性」、「不老的護佑」、「野蠻的騎馬民族」、「性奴隸」。

「不過，讓他們活下來也沒有意義。雖然可以把他們當成戰爭俘虜賣掉，或是派去從事勞動工作。可是讓犯下重罪的罪犯活著也很危險。」

任何事情都是基礎最重要。

這不是他們施行善政或是暴政的問題。

只不過，麻裏跟安娜貝拉有沒有資格對他們下達刑罰則另當別論。

不過在阿帝爾尼亞半島這個基本是靠徒步移動的地方，很少會有人有這種特殊嗜好，跑到幾十公里外的溫泉去泡湯。

從這四個關鍵字就能輕易聯想到。

麻裏露出無畏的笑容。

「就是說啊……只要能做到這點……」

「你已經成爲國王了，就該有這點程度的奢侈嘛。而且稅收也比先王那時候高出許多吧？」

戰爭時非得獲得他們的同意，還得注意他們會不會倒戈到其他國家去。

正如預料，各方面調查一下就馬上找到。

「那麼，我去睡一下。死了就派人來通知，收尾由我來進行。這個等級的詛咒，對你們來說太沉重。」

「您真清楚，難道是有實際體驗過嗎？」

「亞爾姆斯……王太子讓尤莉亞的孩子來擔任就好，那樣一來，國家也不會陷入兵荒馬亂。」

「啊，等一下……」

大家期待她能成爲輔佐人員。

「那就要看狀況了，首先要從提升國力這邊開始著手。」

內戰後，國王直轄領地增加爲兩倍。

豪族連同整塊領地一起倒戈也是常有的事情。

從麻裏的回答理解到她的意圖後，安娜貝拉便閉上嘴巴。

她身爲現代日本人的倫理觀念，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經崩壞。

可以感受到豐滿柔嫩的觸感。

原本的直轄地加上亞斯領地、迪佩魯領地和反抗的豪族領地，然後再加上從多摩爾卡魯王之國那邊奪取而來的領地。

「而且還得好好決定王太子的事情。」

阿帝爾尼亞半島之所以紛爭不斷，是因爲沒有被統合起來。

「嗯，是認真的哦。只要完成統一……就可以杜絕戰爭。而且……這也是遺言嘛。」

「話說回來，你是認真打算要統一阿帝爾尼亞半島嗎？」

「因爲有很多事情要忙嘛。」

「請問，這次目的也是要削弱羅賽斯王之國的國力吧？但爲什麼要對除了羅賽斯王之國以外的周邊國家下詛咒呢？而且這應該需要更多活祭品纔對？」

安娜貝拉半開玩笑地講著。麻裏則露出微笑……眼神裏卻毫無笑意地低聲說：

「像是用馬車搬運呢？」

「這樣啊……謝謝你。」

透過轉移領地這種手段，也成功將他們對土地的影響力徹底歸零。

看來這些罪犯已經沒有力氣吐出詛咒的話語，爲了讓他們儘可能活久一點所以拿下口塞使其方便呼吸。

「他們所有人都犯下殘忍的犯罪行爲，是被處刑也沒資格抱怨的罪犯。考慮到被害人們的怨恨，這是很妥當的刑罰。」

大家都知道這裏有溫泉這樣東西。

麻裏離開該地，直到周圍都沒有人的地方纔喃喃自語：

「別小看運送的費用啊。」

黛特菈緊抱我的左手說著。雖然大小不及尤莉亞，但這邊也能感到結實的彈性。以我個人來說，會比較喜歡這邊的觸感。

再加上農業工作很忙碌，幾乎沒人會特地把溫泉挖出來，因此數量也很稀少。

安娜貝拉把視線移向正因爲被處以凌遲刑而發出慘叫聲的活祭品。

說得正確點，是沒有特地到溫泉產地旅行然後泡澡的習慣。

「可是……雖然不太願意這麼想，可是當孩子們並沒有那麼優秀的情況下……該怎麼辦纔好？」

黛特菈也同意我的自言自語。

其中一名咒術師安娜貝拉這麼向麻裏詢問。

黛特菈說得沒錯。

她使用麻藥使效率更加提升，同時也更徹底地增幅憤怒與憎恨。

從某些方面來說，她已經徹底瘋狂。

「呼……」

雖然她只有十五歲，但已經直接接受麻裏的指導。

由於在上一次的內戰裏徹底進行肅清，已經沒有豪族敢正面進行反抗。

很明顯地，豪族只會妨礙國家的順暢運作。

「■■■■■！」

「嗯……是有一點。不過這是他們自作自受吧。」

當然，必須配合阿帝爾尼亞半島的風俗習慣進行調整這也是事實。

「亞爾姆斯打算以哪種方針來施行內政呢？雖然說要削弱豪族的力量，但具體來說大概是什麼樣的方式？」

尤莉亞把胸部壓向我並這麼詢問。

我的胸膛就這麼被尤莉亞的胸部壓住。

「說得也是……我希望可以從所有土地上直接收取稅金。即使是豪族的私有地也毫無例外，再來就是想要讓平民獲得一些權力吧……」

「給平民？」

黛特菈露出無法接受的表情。

「沒錯，這是要作爲跟豪族對抗的勢力。不過，只要隨著輪耕式農業跟貨幣經濟繼續推廣，這件事就會自然發展吧。而且人們也會受到基力希亞人的強烈影響，不是嗎？」

「……這樣子，將來他們絕對會來要求參政權哦？」

「說得也是……」

只要生活富裕，自然就會對政治產生興趣。

但只要我統一阿帝爾尼亞半島，這就是無法阻止的趨勢。

反覆對平民進行徵兵的話，平民的發言力自然會增加。畢竟軍隊的核心是由平民的重裝步兵所組成。

領土增加越多，自耕農也會跟著增加。奴隸越是增加就會越便宜，最後連平民也可以獲得。

要是隨便去阻止，那不滿的矛頭反而會朝向自己這邊。

貨幣經濟越是推廣出去，基力希亞人的民主主義思想也會跟著蔓延。

只要我跟基力希亞人增進關係，藉此追求國家的近代化。那麼國家裏的平民受到民主主義的感染，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該排斥基力希亞人嗎？

那樣子，會遠離統一阿帝爾尼亞半島這個目標。不，會就此變得不可能達成吧。

只能接受這件事了。或者說，應該乾脆反過來利用纔對。

雖然也因爲是重要的同盟國才選爲第一個到訪的對象，但主要是穆齊奧在很恰巧的時機送來結婚典禮的招待函。

穆齊奧把在後頭等待的女性介紹給我們。

梅契魯打從內心發出歡欣的笑容。

雖然這樣講，但那也是好久之後的事情。現在去討論也沒用。

其他成員們則負責留守。

光是這兩國合作就已經是很強大的威脅，如果再加上多摩爾卡魯王之國，那我國就是被敵國三方面包圍。萬一連艾克烏斯王之國都背叛，加入那邊的話……就會陷入四面八方都是敵人的狀態。

我國徹底被四國團團包圍。

尤莉亞把水潑過來，讓我回過神。

跟我國相鄰的國家有「南方的貝爾貝迪魯王之國」和「西方的艾比魯王之國」，還有「東方的艾克烏斯王之國（艾克烏斯族）」以及北方的「多摩爾卡魯王之國」這四個國家。

每當吹起強風，尤莉亞都要伸手壓住避免讓衣服飛起來。

可不允許你暗中獨佔利益，這等於是被如此警告。

艾比魯王之國在很早的階段就獲得制鐵技術，品質也比羅賽斯王之國的鐵器高。貝爾貝迪魯王之國則是跟基力希亞各個都市都很接近，建築技術與農業技術都在我國之上。不過這些優勢逐漸在消失，各種因素都足以讓他們產生危機感吧。

※

雷託斯的情緒比想像中還要低落，讓人完全無法想像他是穆齊奧的弟弟。

（真羨慕？這代表對我有什麼不滿嗎？而且還一直盯著胸部看！）

接著，我靠近穆齊奧講起悄悄話。

我刻意發出讓三男雷託斯王子也能聽見的音量。

「梅契魯殿下看來也很有精神，您母親的身體狀況如何？」

之前因爲稍微大動作進行肅清，讓對肅清的遺恨殘留下來。

「嗯，朋友的結婚典禮當然是無論如何都要來參加的呢。」

「感謝您的讚美。」

我跟穆齊奧握手。

現在關係友好的只有艾克烏斯王之國，敵對的則是多摩爾卡魯王之國。

原來如此，是要當成驚喜啊。

眼神完全變成死魚眼，還散發出讓人非常難以接近的氣氛。

「艾克烏斯王，好久不見了……之前的戰爭，非常感謝您願意借兵給我國。」

由於纔剛高調宣示要武力統一阿帝爾尼亞半島的目標，雖然這樣有些丟臉……不過這世上還是有所謂的順序存在。

這種事情，只要到時候踏實地仔細思考就好。

或者說，不稱讚才叫做失禮。

「……許久不見了，羅賽斯國王陛下。」

……老實說，我可沒自信能贏過這個人。

萬一沒遮好，就會發生男性露內褲這種不知道哪種客層纔會有需求的現象。

（不、不是啦……那是客套話，別、別那麼在意嘛……）

※

不只是穆齊奧，還被菈凱拉搶先的雷託斯露出相當不滿的表情。不過……被菈凱拉搶先這件事，大概是可以稍微同情他一下吧？

「那個要在結婚典禮上送給她，你絕對不能講出來哦。」

「可是……這個國家還是老樣子……真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呢。」

多摩爾卡魯王之國對我國而言是個威脅。同樣地，羅賽斯王之國對於艾比魯王之國與貝爾貝迪魯王之國來說也是個巨大的威脅。

尤莉亞對我發出微笑。

沒錯，穆齊奧終於要結婚了。

這帶有一點惡作劇跟牽制的意義在其中。

結婚典禮會舉行三天。

而我必須動手進行的是跟各方國家之間的外交。

然後胸部好大，是我至今看過的最大尺寸。

「因爲沒有森林，所以風很強勁嘛。」

所以這次輪到我去艾克烏斯王那邊……這才合情理吧。

話雖如此，但這方面已經開始由亞斯家親族與羅賽斯家親族爲中心來運作。

到底是怎樣啊？

這傢伙是怎麼樣……爲何可以如此陰沉。

「結婚典禮會持續舉行三天，請務必要好好享受。」

不管什麼樣的社會制度，總有一天都會產生破綻。

同時……也是對我抱持著不信任感吧。他們對我並不瞭解，光是各方面都未知這一點就算是種威脅。

對於接下來就要結婚的女性說「你真漂亮」，至少在阿帝爾尼亞半島完全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她是菈凱拉，將要成爲我妻子的女性。」

因此這兩國對我國應該抱持強烈的警戒。

我跟艾克烏斯王打完招呼後，在他身旁等待的梅契魯王太子走上前向我鞠躬致意。

「幹嘛露出那麼苦惱的表情，嘿！」

看來我似乎稍微有點沉浸於思考之中。

現在立場上是我的地位比較高，再加上又是公開場合，所以是講敬語……不過那種直率的語氣還是沒有改變。

沒有啦……我也知道不能太輕忽大意。

「初次見面您好，羅賽斯國王陛下。上次您來的時候我正好臥病在牀……無法向您打招呼，真是非常抱歉。」

「哦，羅賽斯王。感謝您如此鄭重。我們都是朋友，有困難時就要互相幫忙。而且與貴國的同盟對我們也很有益處。只要一同共享利益，我們就能維持友邦的關係，我也會想和貴國繼續當朋友。」

再來就是還要進行國王就任後的打招呼。

暫時不要發動戰爭……最少也要有一年的時間著重於內政上。

穆齊奧行個禮，這真不像他的風格。

在阿帝爾尼亞半島對於男性來說，稱讚女性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然後對於女性而言，也有著被男性稱讚很理所當然的風俗習慣。不管身處於何種立場都一樣。

首先必須著手進行的，是國內的統一。

我跟尤莉亞視線交錯。雖然沒有對話，但相互之間的意思應該能夠傳達給對方知道。

等到梅契魯王太子打完招呼後，雷託斯王子像是要主張接下來輪到自己般上前……但次男穆齊奧像要推開他般走上來。

「不不，請不用在意。話說回來真是位美麗的女性，我真羨慕穆齊奧。」

我得化解掉這股緊張感纔行。

然後……近現代的民主主義我也不覺得可以永遠維持下去。

那麼，我們馬上在艾克烏斯王的家臣帶領下……前往艾克烏斯王身邊。

「感謝您的前來，羅賽斯國王陛下。」

「話說回來，那片逆鱗怎麼處理了？」

怎麼了嗎？正當這麼想的瞬間，大腿突然傳來一陣痛楚。是尤莉亞用力捏了我的大腿。

當我想著這種事情時，尤莉亞就從後頭稍微拉近跟我之間的距離。

黛特菈是輕巡洋艦，尤莉亞是重巡洋艦的話，這個人就是無畏級戰艦。大艦巨炮主義萬歲。

我也不是穿褲子，而是穿託加長袍（注：古羅馬的男性長袍服裝）……得特別注意強風纔行。

「啊，抱歉抱歉……感覺有點泡昏頭了，我們上去吧。」

那麼……正因如此，我首先前往的是艾克烏斯王之國。

武藝不精，性情溫和的溫柔王太子……這個傳聞看來是真的。

好啦，接著是第三王子雷託斯。

修長的黑髮，眼睛是看來很沉穩的下垂眼型。

正因爲這些緣故……首先要施行睦鄰外交來緩和緊張感。

因爲跟艾比魯王之國和貝爾貝迪魯王之國比起來，羅賽斯王之國的國力比他們還要強大。雖然羅賽斯王之國至今因爲內憂外患而無法發揮出原本的國力……可是由於我的活躍（這樣講還真有點難爲情……）將內憂外患一起剷除後，成功讓這個國家的國力獲得飛躍性的成長。

畢竟算是對等的同盟國……這種時候年輕人還是謙虛點會比較符合禮儀。

上上次是我來到艾克烏斯王這邊，接下來繼位典禮時是艾克烏斯王過來。

雖然贏不了艾克烏斯王，但這個人我就有自信能獲勝。

「多虧尤莉亞大人出色的能力，讓她已經恢復精神。真的是太好了。」

「許久不見了，羅賽斯國王陛下。別來無恙。」

我也不覺得舉辦親睦宴會就可以化除緊張感……看來只能等待時間來解決。

不過……國家之間的友好關係大概就是這種樣子，我也不會太在意。

「……嗯，雷託斯殿下。您似乎很有精神，這是再好不過的。」

被穆齊奧搶先的雷託斯在旁邊用怨恨的表情瞪著穆齊奧。

「嗯，就這麼辦。」

本來想對他說些什麼，但雷託斯行個禮就離開了。

不過啊……民主主義這種事物，我認爲在這個世界還不可能實現。

以結果來說，歷史上的古代民主主義國家都全數崩毀並轉爲君主制度。

同行的有尤莉亞、雷蒙多、洛茲瓦德與其之下的護衛。

我們從溫泉裏起身，下次也來泡吧……

菈凱拉鄭重地鞠躬。

……論長幼輩分你也是排最後，說起來這又是穆齊奧的結婚典禮，所以穆齊奧先打招呼也是理所當然的吧……雖然想這樣吐槽，但覺得這樣故意觸怒他也不好，於是我就沒有說出口。

前迪佩魯派也非常忠誠，其中還有人送了人質過來。

然後關係稍微惡劣的是艾比魯王之國與貝爾貝迪魯王之國。

首先第一天是宴會。這是爲了讓艾克烏斯族的各個氏族增進友誼才舉辦的，這次我國也加入其中。

第二天是暫定結婚典禮。

會說暫定，是因爲這天的婚約是對家族、國民與家臣立誓。

真正的結婚典禮，是在對神祇立誓的最後一天舉行。

話雖如此，但最熱鬧的就是暫定結婚典禮這天。

各方會帶來禮品贈送給新郎新娘，並致辭給予祝福。

順帶一提，贈品裏六成是羊，三成是奴隸，剩下一成是名馬。

確實很有遊牧民族的風格。

另外我國送的是葡萄酒。

對於很少從事農業工作的艾克烏斯族而言，葡萄酒似乎真的是很稀奇。這讓他們感到非常高興。

然後第三天，就是正式的結婚典禮。

這是向諸神與祖先們報告結婚，爲愛情立下誓言的日子。

不過，也沒什麼有趣的地方。把羊當成活祭品供奉，好幾名咒術師獻上祈禱，說些「感謝諸神與諸位祖先們，我們即將結婚。今後也會爲了艾克烏斯族繼續努力。」之類的話。

老實說，我是覺得很無聊啦。因爲我是羅賽斯王之國的人，根本不認識艾克烏斯族的祖先或是神祇。

可是尤莉亞看起來很開心，果然是對其他國家的咒術儀式很有興趣吧。

隔天，我和尤莉亞暫時分開。

尤莉亞是去幫梅契魯王太子的母親第三王妃再進行一次診察，而我則是要跟艾克烏斯王還有梅契魯王太子重新確認同盟方面的問題。

我跟雷蒙多一起前往爲了會談所準備的帳篷。

「那麼，艾克烏斯王。我是羅賽斯王之國的新王亞爾姆斯•亞斯•羅賽斯，在此再次請您多多指教。」

「嗯，請多多指教。」

總覺得也有點像阿爾沃人……可是臉龐的輪廓還是有些許不同。

不但能提升利益，又沒有什麼需要去拒絕的理由。再說如果關係惡化那纔是最大的問題。

他也擁有比平常人再高一點的權力慾望，所以實際上當然會想當族長。可是要說的話，他還是比較想要擁有菈凱拉。

「這真是感激……那麼，其實我們還有一件事想要拜託貴國幫忙。」

我們先握個手。

第一個理由是第二王妃沒有權力慾望，與其讓自己的性命遭受危險，她覺得那還不如把這些負擔全部推給第三王妃。

「我國想要的是羊毛與馬匹，這跟之前相同。再來就是如果有狼的毛皮或暴龍的牙齒和鱗片這類物品，我們也會很高興。」

這麼說。

因此第二王妃的父親遵從「由先生下來的男孩子成爲繼承人」這個艾克烏斯族的習俗，擁立第三王妃的兒子梅契魯王子。

只要順便讓艾克烏斯族參與學習就好。

第一個是雖然出身較低，但最先生下男孩子的第三王妃與她的兒子梅契魯王太子的派系。

這段情愫的歷史如果要寫成文章，得花上好幾萬字而且又很無趣，所以這邊就先省略。順帶一提，雷託斯的這份心意半點都沒有傳達給菈凱拉知道。她的眼裏只有穆齊奧，說起來雷託斯跟菈凱拉也幾乎沒有好好交談過。

不，不只是嘴巴。全身都像是變成石頭般，完全不聽使喚。

但爲什麼呢？如果委託基力希亞人然後賣給他們，應該可以賺取比較多利益纔對。

所以跟羅賽斯王之國以物易物會有比較大的利益……用這種講法來表現雖然有些奇怪，但是會成爲我們想要的結果吧。

第三個就是雖然身分地位很高，但最後才生下男孩子的第一王妃與她的兒子雷託斯王子的派系。

女人用雙手捏住雷託斯的臉頰。

艾克烏斯族內部有三個派系。

一道情緒異常高亢的聲音傳入雷託斯耳裏。

鐵器啊……

雷託斯的嘴巴突然無法動彈。

然後讓第三王妃的親戚菈凱拉跟穆齊奧訂下婚約，作爲同盟的證明。

麻裏只有……稍微從背後推一把而已。

雷蒙多應該也想到相同的問題，在我耳邊小聲地……

不過幸運的就是，雷託斯本人幾乎沒有這方面的抗性。同時精神面也已經疲憊不堪。

這也不是什麼太複雜的事情。就是所謂的失戀……是很常有的情況。

他的臉上充滿疲勞的神色與淚痕。

然後我跟梅契魯王太子視線相交。由於他是下一任國王，因此也參加這場會談。

「那麼，你有必須執行的任務。很簡單，殺掉父親再殺掉兩名兄長，把反抗的傢伙通通殺光。方法也很簡單，我來教你。那麼一來你就可以同時兼得族長的地位與菈凱拉小姐，知道嗎？」

「哎呀，真多虧雷託斯小弟是個軟弱的傢伙。普通來說都沒辦法那麼簡單就催眠成功。」

那麼爲何雷託斯不對菈凱拉表白自己的心意呢？因爲他是個膽小鬼？

不過……由於最近跟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戰爭，讓我們得以僱用到大量的鍛造師。雖然人才比以前充裕，但是需求還是大於供給。

「呵呵，沒用的。只要受到我的咒術所控制，就沒那麼簡單可以逃脫。話說回來，這裏的咒術師水準還真低。就是這樣子纔會被尤莉亞公主輕易解除掉詛咒，讓我來施展的話就可以完美隱藏起來哦。」

然後他自己也想要獲得族長的地位與那個女人。

「原來如此，這對我方來說也可以獲得利益。嗯，就讓我國來進行支援吧。那麼關於具體上的交換比例……」

再加上爲了在國內推廣制鐵技術，正在將制鐵方法教導給我國的技術人員，目前是最積極推廣的狀態。

女人跟雷託斯四目相交。

簡直就像突然跳躍了一段時間。

回答我這個問題的人，是從剛纔開始都沉默不語的梅契魯。

被留在原地的雷託斯慌忙環視周圍。

不，這稍微帶有一些粉紅色。這個是……

老實說……與其從我國輸入鐵器，不如讓艾克烏斯族可以在自己國家生產，這樣應該還省事許多。

第三王子雷託斯，一個人抱頭苦悶著。

※

這一天的會談，持續到半夜。

首先無法讓本人去執行他不願意做的事情，一般來說在施加暗示的途中就會清醒過來。

只是要讓他提起一點幹勁的話，就不用花費那麼多勞力。

雷託斯往周圍慌張地左顧右盼了一陣子，但什麼也沒有改變。

如果用強硬手段將他綁起來，以不斷重複催眠的方式進行洗腦那就很容易……可是把雷託斯綁架走的話，那可是很嚴重的狀況。

雷託斯只能充滿疑問地坐倒在地板上。

實際上，那些騎兵的武力實在太優秀。我絕對不想放手。

岩鹽的價格下跌的話，我國的收入也會減少。岩鹽的專賣可是我們國庫的支柱之一啊。

雷託斯的眼瞼完全無法動彈，也無法就此移開視線。

雷託斯並不是無論如何都想要當上族長。

唔──這下子有點傷腦筋。

簡單來說，對於雷託斯而言，菈凱拉是政敵的親戚。

「講到操控馬匹的技術，阿帝爾尼亞半島上沒有比我國更優秀的國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那麼……首先從貿易的事情開始談起吧？」

實際上來說，這些東西……並沒有真的那麼想要取得。

「唔～嗯，這算很成功吧。最短大概是兩個月左右，然後考慮到準備的話……果然是一年後吧。不過，也還要對其他國家設下陷阱呢。凡事還是都得腳踏實地來進行纔好。」

「站住！女……！」

最熱衷於爭權奪利的並非兒子，而是母親。嗯，這也是很常見的事情。

從現在算起的話，雷託斯對菈凱拉的愛意，大概可以追溯到十年前。

「我國南方有路普斯族存在。由於他們的阻礙，讓我國無法跟基力希亞人進行交易。然後基力希亞人也不會特地跑來這個國家採購，因此我們認爲委託羅賽斯王之國的各位來採掘，以結果而言應該會比較順利。再加上我們實在不擅長進行買賣。」

「問題在於我們沒有技術，無法有效率地把這些岩鹽挖出來。因此在此想要提案……可以請貴國提供技術支援嗎？相對地，我們會用便宜的價格輸出岩鹽給貴國。」

這也是其中一個因素。

女人暫時這麼對雷託斯講了些話後，就直接離去。

「這樣子啊。我們這邊就跟以前一樣想要小麥與葡萄酒，然後如果有餘力也想輸入鐵器。希望能在跟敵對部族戰爭時處於更爲有利的狀態。」

「原來如此……這品質看起來相當不錯呢。」

另一個理由則是第二王妃的父親。

「在此爲如此煩惱的你，提出一個完美的方案！現在的話，可以同時獲得族長的地位與菈凱拉哦！」

我國也很需要那些鐵器呢……像是農業器具或是武器等等。

我真心說出這段話。

這神情簡直就像是哭累的孩子。不，實際上他的確哭到累了。

第二王妃的父親是大戰士長（相當於將軍地位），他認爲既然有路普斯族這種外患存在，就不能爲一些無聊的事情讓國內產生分裂。

「奇怪？發生什麼事情？怎麼沒有記憶……」

當雷託斯七歲左右的時候，第一王妃的派系勢力很龐大，甚至被認爲雷託斯確定會繼任成爲族長。

那麼一來對我們也不算壞事。只要高價賣給基力希亞人也能獲得充足的利益，還可以消除貿易摩擦。

女人往雷託斯走近。

「啊……」

馬或是羊這在羅賽斯王之國也可以飼養。

便宜……這代表會比定價還便宜吧。

可是……沒想到第二王妃突然轉爲支持第三王妃。

女人──麻裏小跳步地走在草原上。

從膚色來看，應該不是這個地區的人……至少可以知道不是阿帝爾尼亞人。

「陛下，這樣子可讓人困擾了。」

「是我國領土內挖掘出來的岩鹽。」

爲何雷託斯會哭泣呢？原因就是穆齊奧與菈凱拉的結婚。

原來如此，很合乎道理。

雖然其中有許多理由，但這邊就列舉兩點。

第二個是身分地位很高然後第二個生下男孩子，可是對於王位繼承沒什麼興趣的第二王妃與她的兒子穆齊奧的派系。

但並不只是如此。理由很單純，就是派系的問題。

無可奈何之下，我決定提出妥協方案。

對於菈凱拉而言，就只有「雷託斯？啊，是指第三王子殿下啊。他怎麼了嗎？」這種程度的認知。或者說，甚至還把他當成擾亂國政的傢伙……印象算是很差。

這種利用咒術進行的催眠，難度可說相當高。

麻裏可以如此輕易侵入，多虧了她飼養的黑色飛龍。由於身體是黑色的，就不容易被發現。再加上可以操控風，所以也不用在意風壓。另外這裏也有內部的協力人士存在。

我想要的是軍事力，只有這個而已。

因此他根本無法表白心意，更不用說是結婚了。

萬一發生什麼狀況時，這位王太子就可以順利繼承這個同盟關係。

「首先關於上次的戰爭……讓我再次向貴國道謝，貴國的士兵真是超乎期待地活躍。」

艾克烏斯族想要的是小麥和葡萄酒，不是金幣或銀幣，更不是黃金首飾或是法爾斯產的玻璃。

軍事能力是艾克烏斯族比較高，經濟能力則是我國比較優秀。

他轉頭一看，那邊有名黑髮女性。

「啊……啊……族長什麼的根本無所謂……」

「我國在鐵器的數量上也不夠充裕……沒有辦法現在立刻進行輸出。不過從多摩爾卡魯王之國過來的鍛造師，是可以出讓幾名給貴國。或者說……派遣技術人員到我國留學，這種方式我們也很歡迎。」

艾克烏斯王把像是白色石頭的東西擺在我面前。

「好啦……雖然接下來有必要持續施行下去……那就用羅薩魯王國前來的食客這種身分來潛入好了？」

麻裏開始思索著。

※

跟艾克烏斯族之間的友好關係，暫且確定是可以繼續下去。

那麼，問題在於貝爾貝迪魯王之國與艾比魯王之國。

這兩國有跟菲爾姆王聯手攻打羅賽斯王之國的前科。

包含我在內……我國的豪族們對這兩國的印象都很惡劣，然後這兩國應該也對我國會不會進行報復感到恐懼。

果然還是直接前往……先不論是否要締結友好關係，至少必須表現出我們（現階段來說）並沒有敵意的態度。

從艾克烏斯王之國回到國內，幾天後我們就先前往艾比魯王之國。

這次是由雷蒙多、波羅斯與黛特菈擔任輔佐，羅恩與格拉姆則以護衛的身分同行。抵達艾比魯王的宮殿後，我們立刻被帶領到艾比魯王面前。

「許久不見了，艾比魯王。」

我向艾比魯王打招呼。

年紀大約是四十幾歲中段吧，以國王來說這是狀況最好的時期吧。

身高雖然比我矮，可是從衣服外頭就能清楚分辨出那結實的身材。

武人型的國王……他給我這樣的印象。

「嗯，我也很高興能見到你。羅賽斯王。」

雖然以國力來說，姑且算是我國比較高……但構築起友好關係纔是此行的目的，我想盡可能慎重地對應。

首先就從不會得罪人的閒聊開始講起。

我被問到的，就是與菲爾姆王的戰鬥、對多摩爾卡魯的戰爭還有內戰的鎮壓。

「哎呀呀，真是了不起。內戰通常會拖上很久的時間，沒想到你竟然可以花兩天就徹底終結。」

竟然講出如此明顯的違心之論，我國發生內亂時艾比魯王在急忙招集軍隊這件事，我可是很清楚的。如果內亂持續一個星期以上，艾比魯王就會率軍入侵我國了吧。

「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國力也衰退許多，看來這段時間不會有戰爭發生吧。果然和平纔是最好的……您說是吧？」

不過如果有國家在眼前分裂，我大概也會做出相同的事情。

不過，不能以爲可以這樣永遠持續下去……再說羅賽斯王之國逐漸走向安定，如果考量到這件事本身對於艾比魯王之國就是一種威脅，那先做好準備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不，注重國防雖然不是壞事……但相對地，其他部分就會因此而有所疏忽。著重於強化城牆，可能會讓軍隊本身的質與量下降，或者刪減到治水、整頓道路這些公共事業的預算。

從他需要進行那麼大規模的肅清這點來推敲就很清楚。

雖然身高比我高，但看起來實在沒有很強的印象。

那跟自己的……過去同歸於盡的兄弟是完全相同的色彩。

我直接從艾比魯王之國前往貝爾貝迪魯王之國。

貝爾貝迪魯王之國跟雷扎德（基力希亞數個都市之一）之間的關係很惡劣。

「暫且先觀察情勢，然後強化跟周邊國家的友好關係。只要對方有什麼危險的舉動，就立刻跟周邊各國一起應對。」

硬要說的話就是羊毛吧？比起遊牧業，我國更注重農業方面的發展。建議農家養育的家畜，也都是立刻可以轉爲肉品的豬，或是可以成爲勞動力的牛或馬。

身體沒什麼肌肉，最重要的就是臉上還很沒自信。

話雖如此……艾比魯王國生產的東西不是我國缺少的產品。反過來說也是相同……所以沒有什麼交易的必要性。

「的確如此……但我很難這麼斷言。畢竟我國跟雷扎德還有國境問題存在。」

不過，這當然不可能直接說出口。於是就保持在名爲中立的曖昧立場……然後口頭上講些「我內心是支持你」的客套話來回答。

※

「……嗯，你說得沒錯。」

雖然期間很短，但好歹曾經是我養父的雷蒙多像這樣用敬語講話，感覺還是有些怪怪的……但雷蒙多的意見是身分區隔要徹底做好，我對這一點也無法反駁。

結果這麼一來，長男與三男互相戰到兩敗俱傷而死去。於是他急忙被叫出來擔任國王。

現階段來說，還感覺不到敵人的敵對意思。

「是這樣啊，這真是遺憾。不過貴國肯保持中立的立場，這也讓我很高興。萬一發生什麼狀況時，還希望你可以幫忙仲裁。」

應該擁有強烈的自信……這樣子他沒道理不採取軍事行動。

※

「最近，貴國似乎靠著跟基力希亞商人進行貿易賺了不少呢。」

對現今的那個國家來說，與基力希亞人的交易，明明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

然後話題轉到產業方面。

「巴爾特羅，我問你哦。如果你要攻陷這座城，需要多少兵力與時間？」

也就是對羅賽斯王之國的包圍網。

那名新王還是十幾歲的年輕人……這個時期的年輕人就是會想進行些具有挑戰性的行動。

這麼一來，勝負就在這兩年之間。必須在這段時間內削弱那個國家的國力。

亞爾姆斯離開後……貝爾貝迪魯王如此自言自語著。

「今後也讓我們雙方融洽地相處吧。」

另外，貝爾貝迪魯王之國的產業跟羅賽斯王之國沒有太大的差別。

然後……雖說是內政，但關於軍事方面現在可以先放著不管。

「許久不見了，貝爾貝迪魯王。」

第四點，眼神。那個眼眸之中，蘊藏著充滿野心的色彩。

他會這麼想的根據有四個。

看來我的回答似乎是在對方預料的範圍之內，貝爾貝迪魯王的表情沒有太大改變……看起來似乎也沒有生氣。

「嗯……雷蒙多先生，首先關於我們第一個必須執行的政策……」

「嗯，目前並不是什麼威脅，也感受不到明確的敵意。不過雖然這麼說，我不認爲十幾歲的年輕人會滿足於狹小的國家。先強化好我國的軍隊是最好的選擇。」

只不過在這同時，現在想要維持和平的想法大概也是真的。

貝爾貝迪魯王是名四十歲後半左右的男性。

而且他擁有大勝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實績。

我們互相握住對方的手。

亞爾姆斯他們離去後……艾比魯王開始跟家臣們討論關於亞爾姆斯的問題。

而他卻沒有這麼做，這代表他半點都沒有思考所謂的和平吧。

反過來說，兩年後這個國家就會慘遭滅亡。

從我國前往基力希亞各個都市，都必須經過貝爾貝迪魯王之國。反過來也是一樣。

雷蒙多爲此進行說明。

但無論如何，兩國都重新確認友好關係，並且同意一起享受和平。

貝爾貝迪魯王確定了今後的外交方針。

「陛下，貝爾貝迪魯王之國是最靠近基力希亞各個都市的國家，也學習到最多相關文化。所以關於建築技術方面，是阿帝爾尼亞人國家裏最爲優秀的國家。」

恐怕最短有兩年的緩衝期，那名新王在這期間不會採取軍事行動。

農業生產量我國還是高上好幾倍，而且會繼續成長。

總之只要跟這個國家合併，關稅就根本不成問題……他應該是這麼想的。

「那個小鬼，毫無疑問懷抱著野心。」

雷蒙多說，大約十年前先王駕崩時似乎發生繼承人的爭執。

……表面上是這樣啦。

「我國的關稅也因此增加，這都是多虧了貴國……今後也想繼續保持良好的關係呢。」

「這個嘛……最少要一萬兵力。最短時間大概是六個月吧？如果使用火焰祕藥，應該可以縮短爲四個月。」

「這算是個小祕密，現任貝爾貝迪魯王是以膽小而聞名，因此纔會建築起如此龐大的城牆。這是跟他繼承王位時有關的知名故事……」

「嗯，希望我國可以用友好國的身分……成爲雙方的橋樑。」

第三點，真的打算增進和平關係的話，應該會提案互相派遣人質到對方國家纔對。

要說該做些什麼，那就是要擴充常備軍，尤其是騎兵這邊的數量……不過這些等財政方面有餘裕時再執行就好。

他應該覺得有好好隱藏起來吧……

以艾因斯爲中心的基力希亞商人們，我國非常重視與他們之間的來往，因此照道理無法支持貝爾貝迪魯王之國。

這傢伙用這個說法在威脅我。

「嗯，希望可以跟你當個好鄰居。」

再來就是綿羊跟山羊的遊牧。

兩邊都有許多平原地形，又是溫暖的氣候。

倒不如說考慮到遠交近攻這策略，我更想轉爲支持雷扎德。

※

他纔剛就任國王，應該還沒有將國內徹底整合起來吧。

他們在爭奪誰纔是這些中小國家的盟主。

第二點，就是不斷地強調和平。這樣反而很可疑。

「暫且先跟艾比魯王和多摩爾卡魯王說一聲好了……」

談話內容跟與艾比魯王交談時沒太大差別。

「現在少了多摩爾卡魯王這個威脅，南阿帝爾尼亞南部看來可以暫時保持平穩呢。」

其中身爲次男的貝爾貝迪魯王因爲害怕被殺害，於是放棄王位繼承權躲進山中的神殿裏。

「貴國也同爲七王國之一，那當然……」

就像這樣子，我在話語之間展現「不想發動戰爭」的想法。

由於跟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戰爭獲得勝利，現狀已經沒有必須立刻對應的假想敵國存在……再加上從戰利品中大量取得鐵製武器，軍隊也獲得相當程度的強化。

回到主題上……這防衛會不會太過頭了啊？

成員除了將波羅斯換成巴爾特羅以外，其他都相同。

「嗯，是讓我國賺了不少……」

就連巴爾特羅也需要那麼多時間啊？攻城戰果然很辛苦。

「我國以立場來說……是不得不保持中立。當然在心情上而言，是支持同樣身爲阿帝爾尼亞人國家的貴國。」

理由很簡單，貝爾貝迪魯王之國與雷扎德的國境間，有許多由阿帝爾尼亞人與基力希亞人融合而成的族羣們所居住的中小國家。

看來他並不只是膽小而已……

首先我把雷蒙多叫進宮殿裏頭。

也就是說，如果貝爾貝迪魯王之國提高關稅或是封鎖國境，基力希亞人就無法進入我國。

外交結束後，接著就該專心致志於內政上頭。

我講出並非出於真心的發言。

「嗯，我國也想盡可能享受這份和平。再說還有堆積如山的內政，都非得我去處理纔行。」

「現階段我必須著手進行的事務……應該是首都的遷移吧。」

艾比魯王之國的平原很少，小麥的收穫量跟我國相比就少很多。

※

相對地，就盛行於利用山坡斜面生產葡萄或是橄欖。

「我也是啊，羅賽斯王。」

考慮到纔剛經過內亂，這句話應該還算滿有可信度的纔對吧。

第一點，是講到關稅話題時的表情。從他的表情看來，似乎並沒有那麼在意。

我的外交基本方針是遠交近攻，萬一有什麼狀況就會聯合對方兩面夾攻啦。

「艾比魯國王陛下，您有什麼樣的看法呢？」

「哦，這就是貝爾貝迪魯王之國的首都啊……感覺城牆築得很高呢。」

「陛下，請不要對家臣使用敬語。」

「……是。」

唔嗯，真的很不對勁啊……但這也沒辦法。

「我想將首都遷移到新的位置，你覺得如何？」

我單刀直入地詢問。

「首都的遷移是嗎？這似乎會是規模很龐大的事業呢，財政方面的負擔也很沉重。因爲換了新國王就要遷移首都……雖然這的確是很常有的事情……不過實際是這樣的理由嗎？」

雷蒙多眯起眼睛這麼說。

我無法輕易贊成會給民衆造成負擔的事業，這應該有正當的理由纔是？他應該是想這麼說吧。

當然，這有十分正當的理由。

「現在的首都有幾個問題存在。」

我先這麼說後……開始把問題一個個指出來。

「首先是跟羅馬利亞森林鄰接這一點。由於過去都認爲沒有敵人會穿越森林而來，所以是藉由森林來防守後方。可是有菲爾姆王這個前例，再加上上次的戰爭我也大規模利用這座森林。如果在森林裏行軍，那就無法發現敵人的蹤影……今後就有可能會遭受到奇襲。」

也就是面對敵人的攻擊時很脆弱……這麼一回事。這以首都來說，算是有點問題吧。

「再來……首都的位置太靠國王領地的西邊。統合羅賽斯、亞斯、迪佩魯這三塊領地後，直轄地大幅往東邊延伸。要管理這些土地，我想要一個最好能在直轄地的中心……然後交通又便利的政治中心地點。老實說，現在的首都在交通方面實在稱不上良好。」

這個世界最快的訊息傳達方式，就只有咒術師的飛鷹與快馬這兩種。

不管那一種，都要花上許多時間才能讓情報傳達到……可以的話真想在能於各處佈下情報網的位置建立首都，這也是爲了達成中央集權化的目標。

「接著就是城牆的老朽化，反正無論如何都有必要重新修築城牆。

現在的首都是義父大人的爺爺……也就是從我開始算起三代之前的羅賽斯王，尤莉亞的曾祖父那代所建造的。

看過貝爾貝迪魯王之國的城牆以後……我國首都的城牆看起來就是顯得有些破爛。

然後最後的問題就是面積，這個首都稍微有點太小了。」

我這麼說完後，跟我國……還有我都有深度交流的商人艾因斯走進房間裏。

「那麼說也沒錯……但我認爲現在的多摩爾卡魯王之國並不是那麼強大的威脅。目前該害怕的是被周邊國家團團包圍。既然如此，首都還是儘量設立在國家的中央會比較好。而且我也打算將鋪設過的道路延伸到國境線上。這會跟治水同時進行，如此一來就能充分應付。」

咒術師這邊有黛特菈在所以還沒問題。

畢竟是三條河川的水流彙集之處。

「有那麼小嗎？跟其他國家比起來，我認爲算是很標準纔對？」

不過伊絲梅亞的能力有多好，這已經是很清楚的事情。

如果人口增加而讓住家變得更密集，火災的危險性就會跟著攀升。

然後上次的戰爭……最近被民間稱爲七日戰爭的那場戰役裏所獲得的利益。

我把地圖遞給伊絲梅亞，並指出預定地。

冬天是降雨，春天則是山上溶解的雪水，每次都會讓這個地方淹水。

現在也沒有閒暇跑去其他國家參觀首都了，這兩人就是最大的依靠

「這比喻好像能理解，但又聽不太懂。」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你有預知能力嗎？」

我想講的就是，我們不需要資金，但要把人材交出來。

「那麼還有一點，請問防衛線該怎麼辦呢？您也知道，現在的首都是意識到多摩爾卡魯王之國的威脅而建立。既然領土增加讓國境線往北方延伸，那首都應該就要跟著北上纔是？這個位置反而會變成南下了。」

「真的嗎？要讓我建設首都！」

「這當然沒有。不過運氣很好，正好想向您介紹地理學者時，就聽見大家正在討論這件事情。」

「嗯，我就直接說了。我想建築首都，所以要你來進行設計。青明，我也很期待你的知識。」

「國王陛下，艾因斯先生請求會面。」

再加上飲用水也能從河川取得，生活用水也是倒進河流裏就好。

「其實啊，有位能力十分優秀的地理學者哦！」

「河川的支流彙集於此呢，這樣的確會很嚴重……」

……這些人知道現在是在國王面前嗎？

現在不是臨時招集人過來製作，而是募集工匠邊進行教育邊繼續生產。

「所以就說我的計算方式纔是正確的吧！」

「伊絲梅亞，你覺得如何？自己的主人突然變成國王時是什麼心情？」

雷蒙多很乾脆地退下。

「嗯，一般來說如果要照過去的方式來經營，按照這個標準就足夠……可是今後要推行中央集權化與富國強兵的話，就必須有符合目標的大小。」

「……你竟然將親生哥哥貶爲奴隸哦……」

尼可拉沃斯發出抗議。

「不過……這真是一場了不起的鎮壓。我在旅途中也見聞過各式各樣的內亂，但是可以如此乾淨俐落就平定下來的也只有羅賽斯國王陛下。這件事我可以寫成書籍嗎？」

「有水患對吧？」

看來講話的聲音似乎傳到外頭去了。

「可是數字上好像有遺漏吧？那不然就把恆星視差發現給大家看啊！」

再來也需要驛站。

所以降雨時河川立刻會溢流，大雨過後河川的流向改變數十公尺也是很常見的狀況。

不過真不愧是艾因斯，你的商會也有經手買賣地理學者啊。

該怎麼說，我感受到一股乖僻的氣氛。

與其在那邊慢吞吞地施工，還不如一口氣把資金砸下去，將人力聚集起來進行還比較好。

「當然不是！他並非奴隸，是個有合法身分的人。雖然是名怪人，但可以請您接見他看看嗎？」

「首先我想從治水開始進行。這麼一來每年對農田造成的損害也會降低，將灌溉設備整頓好的話收穫也會增加……可說是一舉兩得……不，由於還可以當成水路運用，這是一舉三得呢。」

羅賽斯王之國在治水還有灌溉設備這方面並沒整頓得很好。

「是這樣的啊……那就沒有問題。」

利用快馬增加傳遞情報的速度。

不過他還名列煩人排行榜第一名哦？或者說竟然有那種排行榜。

「那你也說明看看星象的逆行運動啊！」

我這麼說完後，艾因斯說聲「那麼我立刻帶他過來。」就離開房間。幾分鐘後……他帶一名男性進來。

※

「這傢伙是以超級煩人而著名的哦，沒事就一直亂喊說地球在旋轉。早上先喊一下地球在旋轉當成打招呼，到學會也是先開始喊地球在旋轉。可是這樣喊，卻拿不出什麼像樣的證據來，最後還產生自己受到迫害的被害妄想症。你是把自己當成悲劇的學者嗎？被迫害的不是你的想法，而是你自己啊，真的很煩人耶。我的朋友經常會這樣向我抱怨。」

「我是基力希亞的學者，名叫尼可拉沃斯。專長是天文學，但是數學、地理學、物理學這些也都很擅長。」

「光是爲了防衛首都而駐守的常備軍與其家族，就已經是相當龐大的人口。同樣地，官僚、造紙工匠、鍛造師的家族你也知道都會聚集到首都來吧？當財富集中在首都時，會有更多追求這些財富的人聚集而來。然後他們會生下孩子，那些孩子以後也會再生下孩子……照這樣不斷重複下去，人口超過容納上限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再加上……又有大規模生產來作爲交易品的紙張。

「是我的哥哥。」

「原來如此，這代表需要地理學者呢。」

羅賽斯領地的岩鹽礦山加上亞斯領地的岩鹽礦山，然後又直接支配從迪佩魯氏族的豪族們那邊沒收來的岩鹽礦山後，鹽的專賣也獲得強化……使得收入大幅增加。

「所以建築首都之前必須要先治水，這點你辦得到嗎？」

再加上爲了奪去權力而從豪族手中剝奪土地，然後強行要求他們居住到首都的情況下……豪族的家人、家臣、家臣的家族也會一起移居。這麼一來……人口還是會持續增加。

「而且衛生狀況也會惡化，糞尿來不及處理已經是顯而易見的狀況。飲用水也是光靠現在的河川就已經逼近極限……爲了抑制傳染病的發生還是從現在就開始因應會比較好。反正都要執行的話，早點進行我想也沒有壞處。畢竟這是相當花費時間的事業。」

「啊！是阿爾特的怪人！最煩人學者排行榜第一名的尼可拉沃斯！」

接著開口說：

真傷腦筋……有沒有哪裏的地理學者正在找工作的啊？

「……說得也是，感覺像是原本要孵雞蛋，卻孵出龍來？」

「原來如此，這樣微臣也能理解了。不過……可以向您請教幾個問題嗎？首先是像這樣大規模的工程，有人可以職掌指揮嗎？雖然知道羅賽斯國王陛下僱用了基力希亞人的建築家，但是治水跟建築是不同的領域，那位基力希亞人辦得到嗎？」

從拓榴石礦山跟廣大農地收到的全新稅收，還有掠奪而來的財富等等……這些讓我們獲得相當大的利益。

「無所謂，你儘管寫。但可別寫得太誇大哦。」

身爲人類，這真是爛透了。

水運是最爲確實的物資運送手段。

雷蒙多說得沒錯，財源方面……雖然很難說是充裕，但也不是無法勉強湊出來。

也很難找到更好的建築家，應該十之八九會採用她的意見吧。

就在我大聲地這麼說完，並且發出嘆息的時候……

「羅賽斯國王陛下！這裏是……」

「是。關於這些我們都能理解，也將全力支持這些政策。可是這跟遷移首都有什麼關係呢？」

治水工程就這樣決定了。

「不過預定的建築地點，從以前開始就深受水害影響。」

「唔嗯──說得也是，那我就見見他吧。」

伊絲梅亞探出身體。

「總之首都的建設預定地周圍全部都要進行治水。由豪族們負責出人力，當然這些人力的餐費全部都由我們來出。這樣他們也不會抱怨吧。」

艾因斯先就座之後，再深深低下頭再次向我打招呼。

成功的話，將可以用比現在更快的速度來處理問題。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這麼一來我也不會反對，那麼要把首都設立在哪邊呢？」

至今因爲羅賽斯王本身罹患疾病，再加上資金不足而無法進行大規模治水……不過今後就不同了。我還很年輕，可以精力充沛地活動，又能準備好資金。

嗯，畢竟這對建築家來說是最棒的榮譽吧。

伊絲梅亞伸手指著尼可拉沃斯。

「讓他進來。」

這是過去羅賽斯王之國所沒有的全新財源。

「看來會成爲相當大規模的事業呢……成功的話，國力確實會獲得飛躍性的成長，不過財源方面……不，說不定可以勉強湊出來。」

那麼首都建設、治水、道路鋪設等等方針決定後，我把建築家伊絲梅亞跟從緋帝國前來的旅人陽青明找來。

「這個嘛……不向本人確認看看也不知道呢。嗯……最差就是再向基力希亞各個都市募集人材就好。」

「可不只是找你哦？我姑且還會招募其他基力希亞人，會不會採用你的設計就要看你的能力來決定。」

尤其是青明，他熟知緋帝國與法爾斯帝國的首都。

「話說回來，請問今天有什麼事情呢？」

沒錯，我指定的地點從是自古以來就遭受水患侵襲很嚴重的地方。

青明從旁邊插嘴。

你的弟弟也說你是個怪人耶。

「喂！你說誰是怪人！」

我在雷蒙多面前把地圖攤開給他看，然後指向三條河流交會的地點。一條源自羅馬利亞森林，另一條源自舊亞斯領地，還有一條則是從舊迪佩魯領地流過來。

我這句話讓伊絲梅亞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暗。

我這麼講完後，開始向雷蒙多說明爲何需要廣大的面積。

「爲了中央集權就必須創設官僚與常備軍，然後也得將紙跟鐵這類重要產業集中起來，這些你應該知道吧？」

雖然不知道是否可以獲得像伊絲梅亞這樣優秀的人材……但如果只是一般的人材，想募集就可以募集得到……應該吧。

建築資源可以利用水運從羅馬利亞森林搬運木材，還有從舊迪佩魯領地搬運石材過來。首都所消費的糧食也可以從舊亞斯領地跟舊迪佩魯領地大量搬運過來。

衛兵這麼向我報告。

「小規模的河川就辦得到。可是到如此大規模的話……要是治水工程沒弄好，反而可能會讓受害範圍擴大。果然還是需要有專家進行調查，如果可以再加上咒術方面的調查就更好不過了。」

我試著把雷蒙多擔心的事情說出來。

因此……

看來這似乎是天動說與地動說的爭論。

實際上會是哪邊呢？

總之這顆星球確定是圓形沒錯，這點只要觀看船隻從遠洋回來的狀況就知道。

只不過是地球繞著太陽轉，還是太陽繞著地球轉就不清楚了。

這個世界有咒術有妖精有護佑還有葛里芬這些事物存在，就算是太陽繞著地球轉我也不會驚訝。

畢竟我也不懂天文學。

「哪邊都無所謂啦，你能夠治水嗎？」

「是的，沒問題。關於河流的運行，這方面我還滿有自信的。」

哦……那就好。

「那麼伊絲梅亞、青明、尼可拉沃斯，我會派黛特菈跟你們一起去進行地質調查。這件事就拜託你們了。」

「「「是！」」」

※

經過三天之後──

「亞爾姆斯大人。目前暫時先有了概要，還請您先過目。」

伊絲梅亞把計畫書交給我。

那是非常粗略，照這種內容來說實在無法稱爲是計畫書。

「關於詳細的河川水量，還有首都建設預定地的地質調查要等黛特菈大人跟變態……尼可拉沃斯的報告。因此依照調查結果，我會再進行各種細部的修正。」

「嗯……」

伊絲梅亞指定爲建設地的地方，是從三條河川匯合地點再往東邊一些的土地。

根據這份計畫書所記載，那附近的土地是稍微往西邊傾斜。因此河川氾濫時，水會往西方流去。

所以把建築物蓋在東側大致上就能放心。

由於是泥土構成的道路，下雨後一積水就變得泥濘不堪。

「黛特菈大人，其實我對你那所謂的魔術很有興趣。請問那個我也有辦法設計嗎？」

「您希望在多長的期間內鋪設完成呢？」

那個地點似乎有七座坡度平穩的丘陵，把重要設施概在山丘上暫且就不會有淹水的危險性。

「具體上是要？」

沒錯，如果是指簡單的道路。

五年啊……這算很久嗎？還是算很短……實在搞不太清楚。

這不但能成爲灌溉設備，又能當作蓄水池，即使日曬強烈也不必擔心無水可用。

「首先是治水……總之分流工程與堤防的建設會需要一年。然後接下來要再花費四年來強化堤防與分流，也要施工建造灌溉設備。工程夠謹慎周到的話，只要別發生天變地異的情況，我想就不會潰堤。」

伊絲梅亞把道路的設計畫在紙上給我看。

「……我想應該是可以完成吧？畢竟這應該不是那麼困難的作業。」

「伊絲梅亞。然後啊，其實我也想鋪設新的道路……這項工程的指揮也能交給你嗎？」

尼可拉沃斯與黛特菈之間飄蕩著一股略爲怪異的氣氛。

尼可拉沃斯指向黛特菈拿在右手的道具。

「哦！這真是厲害……」

再來也想確保道路的寬敞。

「要在道路兩側設置排水道，還有希望也能建造行人步道。如果馬車通行的道路跟給人走的道路相同，那馬車就無法快速奔馳。」

我把凝結硬化的水泥遞給伊絲梅亞，她充滿興趣地看著水泥。

雖然收支會暫時降低，但考慮到將來，這會是很好的投資吧。

魔術包含了數學方面的要素……所以當然也需要說明零的概念。

「那麼等收到地質調查的報告之後，我會再重新構思並且正式提出計畫書。」

「至於首都建設……正如我剛纔說明的，要從山丘上開始建造。我想等到治水工程開始後一年再來動工會比較好，到時治水工程大致上都差不多完成。接下來建造城牆要一年，宮殿以及其他公營設施的興建大概是三年左右吧。單純只求首都機能的話，花個四年就能讓首都遷過去了哦。」

「我懂！數學真的很棒呢！」

「不可能表示。」

「這大致上就是基力希亞最先進的道路構造，像克拉里斯或阿爾特的重要地點就是用這類型的道路。完成以後，我想就會是比雷扎德更高水準的道路。」

或者說只要是有人行走的地方，地面被踏平穩固後就自然會形成道路。

可是當十年一度的大規模氾濫發生時。雖然山丘上沒問題，但山丘下的低窪地區恐怕會因此而淹沒。

「使用方法是……」

「無理數？」

只不過……由於經濟能力無法比擬，結果完成的就都是些寒酸的建築物。

第三層就用比拳頭再大一些的石頭填滿，鋪設成坡度平緩的拱形。

「這是算盤。是亞爾姆斯最近製作的，有這個計算起來會很輕鬆。」

「這就不可能，因爲有無理數存在。」

「果然數學就是贊。」

「從現在宮殿延伸出去的道路，就用碎石來鋪設。總之這樣道路應該就不會因爲泥濘而無法使用。然後從新首都延伸出來的道路，要用石板來鋪設。我去過雷扎德……想鋪出跟那邊相同等級，甚至是更好的道路。」

「需要多少人力？如果要照你的計畫來執行。」

「話說回來我很在意，那個奇怪的道具是什麼？」

腳會絆倒，馬車會陷進去，馬匹會摔倒……

馬車通行的道路要有四公尺以上，步道左右合計希望可以有三公尺以上。合計要十公尺，至少主要道路必須以此爲最低基準。

「原、原來如此……雖然我認爲數字是點的集合……這樣啊，這種事情也是有可能的嗎？」

「那麼你打算動員多少人員，還有花費多長的期間來進行呢？如果要長期施工，可能會對稅收造成影響……」

「要替什麼都沒有設定數字嗎？這樣不是很奇怪？」

「原來如此……那麼用這種規格如何？」

現在的宮殿按照計畫，五年後就不會使用。

「這、這是……竟然是如此方便的東西嗎！」

接著再用反證法說明二的平方根是無理數這件事。

「不不不，可以表示吧。」

兩人暫時因爲數學的美好感到意氣相投。

「治水方面我是打算聽完報告後再來訂定具體的計畫……但總之會使用分流與堤防這兩種方式來應對。雖然是個很麻煩的地點，但也不是什麼經常氾濫成災的河流。」

嗯……應該勉強辦得到吧？只要別發生戰爭的話。

尼可拉沃斯充滿興趣地看著遞過來的算盤。

周遭居民講的話也是很貴重的資料。

兩千人啊……

「我想補充一些地方。」

所謂的分流是指藉由挖掘新的水路，來讓河川水量減少的方法。

「啊，對了。其實我有樣東西要給你看看。」

「嗯，就拜託你了。土地的權利這類麻煩事就全部讓我來處理，你只要集中精神在眼前的河川與土地就好。」

如果我的計算正確，雙方各自大概都要有一百一十公里左右的長度。

「理論上是可以的，畢竟只是畫線而已。可是對於無法使用咒術的人來說，在感覺方面可能會比較困難。」

「我國的技術力可以完成嗎？」

考慮到軍事方面跟工商業方面，我都想解決這個問題。

寬度大約有四公尺左右，還算寬敞。天氣晴朗時也沒什麼不方便的。

不過話題的走向卻突然變得奇怪。

尼可拉沃斯邊聽黛特菈教導使用方式，同時試著使用算盤。

「這是叫做水泥的東西。平常雖然呈現黏稠狀，但是隨著時間經過硬化之後，就會變成這樣的硬度。」

「哦……」

「大概需要一千人……左右吧。」

※

這麼說的同時，黛特菈也對尼可拉沃斯稍微說明一下魔術的理論。

「這是混合火山灰跟石灰所製作而成。材料要多少有多少，所以你儘管拿去利用。」

「治水打算怎麼進行？」

然後最上層就用切割成正方形以配合接合面的大石頭來鋪滿。

「好，那就追加動員一千人。」

尼可拉沃斯感覺到世界似乎稍微變得更加寬廣。

尼可拉沃斯露出略顯不滿的表情，看來他似乎不太能接受零的概念。

「有數字會比較方便。」

尼可拉沃斯皺起眉頭。

先深深挖掘地面，最下層先鋪上砂礫。第二層再將黏土性質的泥土跟砂礫混合起來，用這些混合物將其鋪滿。

我拍響手掌，兩名奴隸把那樣東西拿進來。

可是到了下雨天就另當別論。

「碎石鋪裝希望能一年就迅速完成。至於石板鋪裝……希望可以在四年以內完成吧。」

「數學可以將任何數字表示出來，真的非常棒呢。」

「就是什麼都沒有。」

「道路是嗎？現在不是也有嗎？」

「兩千人。考慮到需要僱用大量人力所需的費用，還有工程長期化以後所需要的花費……兩千人這個數字，就是可以用最大效率來動工的數字。」

會設計成拱形，是爲了避免下雨時造成路面積水吧。

「我想鋪設能讓馬車全速奔馳也不會有問題的道路。首先是從現在的宮殿通往多摩爾卡魯王之國、艾比魯王之國和貝爾貝迪魯王之國的路線，不過重點不用放在這邊也無所謂。然後是新首都通往多摩爾卡魯王之國、艾比魯王之國和貝爾貝迪魯王之國的路線，這邊我希望可以鋪設出堅固耐用的道路。」

這要求會不會有點嚴苛？

「這需要多少人員？」

「除此之外還需要什麼嗎？」

順便說一下，這個水泥……是在我成爲豪族之前，還只是個村長的時代就開始仔細研究製作的東西。對於持久度我算是很有自信。

關於基礎技術這方面，我國是絕對不會輸給基力希亞人。

「像是二的平方根，這用有理數就無法徹底表示清楚。」

當伊絲梅亞與亞爾姆斯在討論時，黛特菈在亞爾姆斯的命令之下，正跟學者尼可拉沃斯努力進行測量。

那是黏稠的灰色液體，還有灰色的石頭。

黛特菈首先說明三平方定理（注：畢氏定理）後，就把關於二的平方根的說明畫在地上仔細對他解說。

由於可以預想到平民的房子都會建築在山丘下的低窪地帶，治水是絕對必要的工程。

以上就是關於首都的報告書。

不過正因爲宮殿設置在這裏，所以人口很多。而且土地豐沃也是事實，在這裏造路應該不會白費掉……但還是要以新首都爲優先事項，全力集中一點進行比較理想。

「這個是？」

「零是什麼？」

他們調查首都建設預定地的地質，探勘河川水量、流速和形狀。

伊絲梅亞露出興奮的表情往我靠過來。

哦……從剛纔這些聽起來，估算的時間還滿短的……

「數字是人類擅自創作的概念，因此會產生無理的狀況，這也是無可奈何的。」

兩人暫時放下工作，互相展現自己所知道的知識。

黛特菈是數學、物理學和咒術的考察。

尼可拉沃斯則是自己專門的天文學與哲學。

「您認爲萬物的根源爲何呢？果然是數字嗎？」

「……雖然有段時間是這麼想，但結果還是不知道。雖然總覺得應該有設計圖存在，卻無法用數字來表現，恐怕是別的事物。那你呢？」

「好像有叫做原子的事物存在，說這個世界是由微小到肉眼無法看見的顆粒所組成的。可是您不會有疑問嗎？那種顆粒又是用什麼所組成的呢？」

兩人開始對恐怕花上數千年都不可能解決的問題進行毫無結果的議論。

周圍的人從遠方用冷淡的眼神，看著丟下工作不管只顧著講些廢話的這兩人。

「您知道我提倡地動說嗎？關於這點您有什麼想法呢？」

「我大致地思考過一遍後，認爲天動說纔是正確的。觀測上也是天動說正確。算式方面雖然需要複雜的計算，但我認爲可以充分表示出來。只不過……」

黛特菈說到這邊中斷了一下。

「就結果而言，不實際觀測的話依舊不會知道。這不像地球是球體那樣有確鑿的證據，既然雙方都無法證明，那這些都毫無意義。」

無論經過多少議論，只要無法舉證就沒有任何意義。

既然被說是白費功夫，那這話題也只能到此爲止。

「是這樣啊……」

尼可拉沃斯露出不滿的表情結束這話題。

雖然尼可拉沃斯是公認很不會看氣氛的人，但再怎麼說面對身爲王妃的黛特菈時還是得顧慮一下。

黛特菈都提案說別爲無法得出結論的事情爭吵了，這也讓他躊躇於是否要違抗這個提案繼續主張下去。

「差不多該回到工作上了，亞爾姆斯會發脾氣的。」

「您覺得如何呢？義父大人。」

咒術師可以自由在此進行研究。不過有個大前提，那就是某種程度上要遵從國家的意向。

※

此外發現或發明出全新麻藥、藥物及咒術的人，有義務將這些成果向國家報告。

「說得也是，快點結束這場調查吧。」

看來他是認真打算要遠離政治。

由於咒術並不是那種可以清楚看見效果的技術，所以如果堅稱「這就是咒術」，外行人根本無法分辨這真的是咒術，或者只不過是謊話或詐欺。

「你在說什麼啊，不就是你允許我們進來的嗎？」

問題在於看不見的改革……也就是發掘人材與組織改革上。

「你們什麼時候進來的？」

「話說回來，尤莉亞有想過這樣的事情啊。爲什麼沒有向我進行提案呢……？」

「嗯，我明白了。」

兩人露出微笑。

「我打算讓國民來通報，然後給予檢舉的人獎金。」

另外負責上課的是國家咒術師。

目前的構成人員只有黛特菈一個人。

然後沒有咒術師執照的人如果施行咒術或自稱是咒術的行爲就視爲犯罪，要鞭打十下。

上級是金色名牌，中級是銀色名牌，下級則用銅色名牌來證明他們的身分。

例如說能指揮工程的現場指揮官，這類人材也很少。

成爲國家咒術師後，每個月都能獲得薪資。麻藥類物品也可以用便宜的價格購入，總之有著許許多多的優惠。

但這樣無法培育出更多的咒術師，國家也沒辦法掌握數量。

相對地，遇到國家的招集就必須立刻回應。

「你沉思過頭了。」

就像過去都用「學問」來歸納在一起的事物，今後會分成國文、算術、理化、社會一樣。

由於可以看名牌來分辨，就算是外行人也可以判斷冒牌咒術師。

而這方面由於我還很年輕，熬夜個兩天也沒有問題。

「身爲咒術師……無法對冒牌咒術師到處橫行視若無睹。」

兩人總算回到工作上頭。

總之就是研究魔術的機關。另外黛特菈說，只是要設計魔術陣的話，好像就算不是咒術師也能辦到。

咒術師養成學校可以等很久以後再說吧……魔術院由於魔術師還只有黛特菈而已，還沒有設立的意義。

首先一點，咒術師要採用執照制度。簡單說就是像醫師執照的東西。

這也是尤莉亞顧慮到不想給病人增加多餘的工作。

雖然花費不小，但想成是投資就是很便宜的金額。

「我也沒有打算一口氣全部實行，首先從執照制度、國家咒術師與咒術院開始。」

※

還有……咒術跟魔術會分成複數個不同領域來整頓。

……雖然這對我來說正好。

「怎麼了嗎？」

學費當然是免費。

「這樣不錯啊？我覺得實行下去會比較好。」

另外禁止栽培咒術所需要的麻藥類植物（不過用來當纖維的大麻除外）。

雖然覺得豪族對於國家咒術師制度會有些不滿，但如果不希望自己僱用的咒術師被國家搶走，只要提出更優渥的條件就好。

突然有人對自己出聲，我往前一看，發現是尤莉亞與黛特菈。

然後教導一個月的咒術，來確認是否有才能。

這也是要對外表示「我並沒有藐視前任國王與羅賽斯家哦。」的意圖。

果然還是無法無視他的意見。

「唉，問題堆積如山啊。」

「我是這麼打算，畢竟豪族也需要因應冒牌咒術師的對策吧？」

義父大人說了聲「原來如此」後，露出理解的表情。

嗯，雖然我理解這部分的重要性……

依照各個地點的狀況，有些地方鋪設道路還得比治水更加優先。

「我們在此提案關於取締冒牌咒術師，以及統一管理全國咒術師的相關法案。還請您務必要處理。」

最後就是黛特菈的希望……她想要設立名叫魔術院的國營魔術研究所。

研究費用由國家出資，會支付隸屬於此的咒術師高額薪資。

尤莉亞與黛特菈向我提出企劃書。

然後會分爲三種階級，就是上級、中級、下級這三個。

好啦……關於物理性質的改革算是有個前景。

領土擴增爲數倍，相對地就必須僱用更多人材。

至今沒有接受國家僱用的咒術師，應該也有一定數量。

接下來是國家咒術師的制度。

再來是咒術師養成學校。

「那是怎麼樣的內容？把具體方案告訴我。」

我去向毅然決定要過著隱居生活的前羅賽斯王──以下簡稱義父大人──獲得許可。

「被冒牌咒術師欺騙的受害者當然不用說……對咒術這項技術的信賴感也會因此動搖。」

不過這些我打算全部丟給尤莉亞跟黛特菈處理。

要說的話，數學方面的才能還比較重要。

重要的不只是官僚。

說起來有才能的咒術師本身就很稀少，學生人數應該不會太多才對。

簡單說就是國家僱傭的咒術師。

過去要成爲咒術師就必須拜其他咒術施爲師父，然後進行修練纔行。

高階官員雖然齊備，卻沒有中間層官員。

只要鋪設好整備精良的道路，那麼人力、物資、金錢的流動會變得活躍，軍隊也可以迅速移動。

或者說這提案也是最近纔想到的嗎？

中級以上的咒術師才能成爲國家咒術師。

今後會不會增加也還很難說。畢竟是全新的領域，還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培育人材。不過只要在咒術師養成學校教導數學，以後也會有考慮研究魔術的咒術師出現吧。

父母的搬家費用在由國家負擔一部分，如果父母不願意搬家，那也可以在宿舍生活。

接著是跟有才能的孩子和她們父母交涉，詢問是否有想成爲咒術師的意願。

按照尤莉亞的說法，如果不是能力特別晚展現出來，只要一個月就知道有沒有才能。

「那是因爲義父大人身患重病嘛。」

要不要舉辦考試，從國家裏募集人材呢？可是……那樣很花錢。

兩人筆直注視著我並這麼說。

國家會支付應得的報酬給報告者。

「這範圍還滿廣的，辦得到嗎？」

每年一次，將八歲以上的女孩子聚集到首都。

所謂的冒牌咒術師就是明明不是咒術師卻還以咒術師自稱，然後進行醫療行爲來要求不當報酬的詐欺犯。

「其實關於人材這方面，有一個希望可以儘速解決的案件。」

無論如何，要創立全新的法律是件非常費工夫的事情。這對患病的義父大人來說也很困難。

現在的我是羅賽斯王，雖然以我的立場，並非一定要向這個人詢問意見，但即使隱居了他依舊是前任國王。

如此一來，便能防止咒術被單一咒術師隱匿起來。

麻藥植物必須由國家在嚴格的監視體制下栽培，只允許持有咒術師執照的人進行販售。

除此之外的人，都不會被認定爲正式的咒術師。

「陛下。」

我開始對義父大人說明尤莉亞的提案。

「還有冒牌咒術師的取締，你打算怎麼實行？」

這是爲了僱用這類咒術師的法律。

話雖如此，我也很猶豫是否要採用豪族的子弟……都要推動中央集權化了，這樣搞不好會發生讓豪族權力擴大的本末倒置狀況。

「這條法律，在豪族的領地裏也適用嗎？」

「首先是首都的建設，爲此必須進行治水工程。如果順便可以充實灌溉設備那就是一舉兩得……不過等到新首都周邊的治水結束後，還得先暫停下來建設道路纔行……」

不管在經濟還是軍事方面，道路都非常重要。

不過……不管是治水、道路鋪設還是遷移首都，他全部都用「就照你想法的去做。」這句話來解決。

不過無論方法爲何，都必須儘速募集到人材。

這時就要創立由國家營運的學校。

接下來是設立名叫咒術院的國營咒術研究所。

實在很想當作沒看見……可是既然身爲國王，便不能視若無睹。

兩人噘起嘴脣。抱歉抱歉……看來還是休息一下會比較好。

這點跟過去沒有差別。

只不過，學校我就只打算在直轄地裏實行。

再怎麼樣，也能預料到他們對這個政策產生反彈。

「這個法律的特點，就是要把所有咒術師的情報都由國家來統一管理。沒錯吧？」

「嗯，沒錯。」

因爲情報是很重要的嘛。

總之我想從情報與人材的中央集權化開始進行。

「還有……取締從國外潛入的咒術師密探，也是其中一個目的。」

「嗯，這種程度的法律應該足以在豪族會議通過吧。我也會去說點好話，你要加油哦。」

「這就麻煩您了。」

接著在一個禮拜後召開的豪族會議上，所有法律都順利成立。

※

現在我國的產業是紙、鹽、葡萄酒（尤其是蒸餾酒）和橄欖。

然後再加上最近纔剛奪取來的拓榴石。

現在多虧有這些產物，才讓國家的財政變得寬裕。

不過資金是有多少就需要多少。

今後將要開始進行治水、首都建設與道路工程。

其他還有鐵器的生產和牛馬耕耘的普及等等，總之就是需要花錢。

而且我想盡早在國內推廣貨幣經濟，爲此就需要其他種類的產業。

紙張、鐵還有拓榴石由國家獨佔製作方式來生產。

這樣子國家的收入雖然會增加，但國民卻不會富裕。

是該將麻設爲專賣，避免麻藥的流行？

唔嗯──該怎麼辦纔好？

跟可以輕鬆喫到甜食的日本不同，這在阿帝爾尼亞半島是非常貴重的食物。

雖然我只知道連續蒸餾器的大概構造，但這就丟給工匠們研究吧。

任何事情要產生成果都需要時間，目前暫時也只得等候。

「要禁止當成麻藥來利用的話，就得禁止跟其他國家的貿易。既然沒辦法這麼做，那乾脆豁出去會比較好吧？」

「那這樣……要不要跟外交一起來趟蜜月旅行呢？」

我擊掌呼叫傭人……要他們把壺跟麪包拿來。

羊毛我則是想控制生產的規模。

雖然「大麻的毒性比香菸還要低。」這種說法很常聽見。

原本羅賽斯王之國就有許多栽培麻的農村，因此無法禁止栽培。這會奪去他們的工作，也會讓國內纖維需求無法達到標準。

而且我國的國民也不會使用紙張，拓榴石也只有一部分持有土地的有錢人才會購買。

雖然是衆所皆知的事實，但麻就是會變成麻藥。

「蜜月？」

那些人只要進入國內，大麻自然就會流傳開來。

唔……老是工作其實也不太好……

這兩種都屬於紡織產業……也是食衣住的『衣』部分。絲線或布料的生產，對於農民來說也是個很方便的副業。生產量增加的話，價格也會變便宜……這能讓更多人穿到品質良好的衣服。

「那是什麼？」

「嗯，目前是還好……算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吧？接下來只有等待進度報告而已。」

只要把現在使用的單式蒸餾器換成連續式蒸餾器，就可以大量生產蒸餾酒。

結果是採取折衷方案……唔，這樣沒問題嗎？

好啦……最煩惱的是麻，也就是該怎麼處理大麻這個問題。

「話說內政那邊順利嗎？」

但是大麻依舊是種麻藥。

我提案前往基力希亞各大都市旅行。

「旅行？」

「唔嗯──我覺得推薦栽培也沒關係哦。亞麻栽培之後也沒辦法連作，反而是麻可以透過輪耕來大量生產。而且大麻就算管制，我想也還是會傳進來哦？畢竟像基力希亞人就吸得暈頭轉向嘛。」

果然女孩子就是喜歡甜食……不，男孩子也很喜歡就是。

「那總之就先不要推薦栽培吧。首先只要推薦栽培亞麻就好，麻的栽培就不要跟國家有什麼牽連。等到需求增加變得供不應求後，再來進行推廣就好。」

我想避免同盟國之間產業互相爭奪市場的狀況。

這麼一來，將來衣服的需求就會擴大。

等到成爲習慣後，到時想消滅也消滅不掉……說不定會成爲今後數百年的禍根。但即使如此，還是需要使用麻作爲纖維。

「不……接下來必須專注於外交事務上頭……」

黛特菈向我詢問。

還是不要流行起來會比較好。

我回答尤莉亞的問題。

雖然還只有少數，但輪耕式農業已經開始推廣，糧食的生產量也大幅增加。

「那這樣……我們暫時可以在一起了嗎？」

「是蜂蜜。現在大概是三點左右……來喫點心吧。」

由於最近很忙……實在沒辦法撥出兩人獨處（不，正確來說是三個人……）的時間。

治安會惡化，最糟糕的就是會成爲反社會組織的財源。

兩人歪著頭感到疑惑。

要取締是困難至極的事情。

首先是黛特菈陳述意見。

他們應該會想辦法制作出類似的器具。只要性能不比舊有的蒸餾器還差，然後再花上幾年進行改良就好。

這麼一說……尤莉亞與黛特菈都露出哀傷的表情。

當然只要推薦大家栽培，就會有栽培麻來當作娛樂用的傢伙出現吧。

「麻該怎麼處理纔好？」

透過咒術師傳播用蒸餾酒的消毒方法，使得產後感染而死亡的人數減少。

不過對我這個從沒吸過香菸跟大麻的人來說，兩者都是不需要的東西。

這麼說來，基力希亞人有很多是大麻中毒呢……

亞麻在西方是非常普遍的纖維，許多衣服都是用羊毛、亞麻或麻的其中一種來製作。

「我認爲該專賣。纖維不要用麻，改推行生產亞麻就好。不需要的東西就是不需要，會讓人變成笨蛋的藥就該管制。」

「嗯，要不要一起……去雷扎德、蓋黑納跟內美斯呢？」

還是要鼓勵麻的栽培，滿足製衣的需求呢？

總之能立刻想到的，就是推行生產威士忌、伏特加、渣釀白蘭地這些酒類。

話雖如此，但我也不是萬能的。

就把這些分配給生產葡萄酒的農家，讓他們生產蒸餾酒。

「……無趣的話題就到此爲止吧。那麼……我準備了這樣的東西當成謝禮。」

可是事實上這也的確非做不可……對了，我想到一個好主意。

因此需要可以讓羅賽斯王之國的平民也想掏錢出來購買的商品。

以現在這個階段的流行風潮，想要消滅的話感覺還消滅得掉。

另一個是鼓勵栽培亞麻與麻。

我們三人把蜂蜜塗到麪包上，開始喫起來。尤莉亞露出很幸福的表情……黛特菈則是跟平常一樣面無表情，但看起來還是有點開心。

「……好甜的味道。」

會這麼說，也是因爲這跟艾克烏斯族的產業重疊。

我試著跟尤莉亞與黛特菈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