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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宴會與幽會

《異世界建國記》 · 櫻木櫻 · 3.3萬 字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真妹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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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賽斯王之國是藉由國王與豪族之間的協議,來決定國家的方針。

之所以採取這種形式,是因爲羅賽斯王之國是以「羅賽斯氏族」這個豪族爲中心,再加上「亞斯氏族」、「迪佩魯氏族」,以及其他中小型豪族所組成的聯邦國家。

國王的權力並非絕對,決定國家整體大方向時必須尋求其他豪族──尤其是「亞斯氏族」與「迪佩魯氏族」這兩大派系的同意。

然後,在「菲爾姆戰爭」結束後五天的這天,他們召開了豪族會議,討論關於舊菲爾姆王領地該如何處置。

「雷蒙多殿下,你打算把亞斯家的領地交給那種『來路不明的傢伙』嗎?」

羅賽斯王之國裏擁有最大勢力的大豪族──迪佩魯氏族族長裏卡爾•迪佩魯高聲大喊。

亞爾姆斯將以入贅的方式進入亞斯家族,並支配舊菲爾姆王領地。而他對這個決定提出異議。畢竟這項決定意味著羅賽斯氏族與亞斯氏族的勢力將因此擴張,對於迪佩魯氏族而言可是一點都不值得高興。

「說什麼『來路不明的傢伙』,還真失禮呢,那是我可愛的兒子耶。他在戰爭裏完美擊敗了菲爾姆王,跟某個躲在自己領地裏頭,只顧著害怕發抖的膽小鬼可完全不一樣。」

雷蒙多對裏卡爾提出反駁。

另外,羅賽斯王並未參加這場會議。這個時候他還沒有清醒過來。

對雷蒙多來說,他想在羅賽斯王醒來之前讓一切底定。

「我說的是成爲『養子』之前的身分。聽說他是個平民,而且還是個沒有父母的骯髒小鬼?」

「這點無須擔心,他可是葛里芬之子哦。」

雷蒙多不以爲意地回答。諸如此類的設定早就已經完成了。

「對我們來說,這就跟『來路不明』沒兩樣,應該有其他更適合的人選才對吧?」

「唔嗯,這真是難以理解啊。其他更適合的人選?難道你的意思是想把土地分給參與這場戰爭的所有將兵嗎?」

「怎麼可能……我是擔心他有沒有辦法經營領地,就是這一點而已……他並非豪族出身,這件事對他來說應該很困難吧?應該由身爲下一任國王的……」

「也是,尤莉亞公主的未婚夫絕對會是我嘛。」

羅賽斯王的這段話,讓雷蒙多點頭稱是。

「就這麼決定了吧。」

不能對家臣使用敬語。回想起波羅斯與巴爾特羅的忠告後,我重新這樣詢問。

「是的,我已經決定要用一生來償還您的恩情。」

雷蒙多進到房間後,隨即看到了蹲在房間角落的尤莉亞。

雷蒙多把自己的計畫,以及羅賽斯王提出的條件全盤告訴尤莉亞。

「我是被妖精選上的男人,要成爲國王的人是我。」

羅賽斯王點點頭。

「耶魯,你真的不打算留在那邊嗎?」

「……隨便你。」

此外,過去菲爾姆王攻打過來時,裏卡爾•迪佩魯曾經害怕到脫糞。從那次以來,他便打從心底對菲爾姆王充滿恐懼。而曾嚇到脫糞的這個事實則被禁止說出口……這在庶民之間也早已衆所皆知。

看來在那邊生活似乎比較輕鬆吧。

於是我詢問所有村人要不要一起走。

「那麼,差不多也該下定論了。贊成由亞爾姆斯•羅賽斯繼承領地的人!」

倘若讓裏卡爾•迪佩魯以外的人當上國王,必定會發生內亂。

「裏卡爾大人,輕忽大意可不是件好事情呀。」

「尤莉亞大人,我要進去囉。」

這對裏卡爾而言實在是件很愉快的事。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基本的工作就是維持治安、咒術防衛、領土防衛、繳納上貢給羅賽斯王的物品,然後是法律審判。必要的費用由稅金來支出,大概是這樣吧。」

雷蒙多這麼說著,同時朝他瞪了過去。裏卡爾在這道視線的壓迫下不禁退縮。

「但如此一來將無法避免內亂……亞斯、羅賽斯與迪佩魯之間可是會爆發全面戰爭的哦……讓裏卡爾當上國王,待亞爾姆斯長大成人,這樣至少不會引發內亂。」

貝魯梅特開始叨叨絮絮了起來。

「……但一切尚未成定局。要是亞爾姆斯不想獲得王位還有您,這些話就沒有任何意義了……您懂我想說些什麼嗎?」

打從亞爾姆斯跟黛特菈結婚以來,尤莉亞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頭。

而一年前來到這裏的難民,則幾乎都希望留在村子裏。

尤莉亞高興得喜極而泣,緊緊擁抱雷蒙多。

因此裏卡爾也很重用他。

「裏卡爾大人在豪族之中是擁有最大勢力的人物,下一任國王幾乎非您莫屬。那個臥病在牀的國王無法阻止這件事,王弟雷蒙多也一樣。然而那個小鬼……如果那個男人今後獲得更多豪族的支持……」

「嗯,說來話長……」

「您是在哭泣嗎?」

要言之,貝魯梅特之於裏卡爾,是有如智囊團般的存在。

「你這是站在哪邊啊?」

貝爾梅特對裏卡爾提出忠告。

裏卡爾一臉訝然地詢問自己的心腹。

「我明白了。我會這麼轉達給亞爾姆斯……可以也這樣告訴尤莉亞大人嗎?」

「那麼首先……我還不知道身爲領主到底該做些什麼纔好,可以請你們指導我……不對……告訴我怎麼做吧。」

「這點請放心。巴爾特羅•龐培會擔任他的軍事輔佐,波羅斯•亞斯•佩魯姆則擔任內政輔佐。有他們兩人來輔佐,應該可以四平八穩地統治下去吧……至少會比某個領地的某人要好多了。」

我原本以爲大家都會想回到故鄉去……

畢竟是好不容易花上好幾年纔開拓出來的土地,倘若這麼白費掉就太可惜了。

「那是最後的手段!您經常會粗心大意,這點還請多多注意啊。您好歹也是即將成爲國王的人物……」

「請讓我聽聽您的真心話。」

「……不要。我不想跟裏卡爾•迪佩魯結婚……我要亞爾姆斯。我不想生下里卡爾•迪佩魯的孩子……好恐怖……」

對於第一次經營領地的我而言,波羅斯與巴爾特羅是格外重要的家臣……我們應該是成了這樣的關係吧……我一時還沒辦法習慣所謂的家臣。

羅賽斯王沉默不語。比起裏卡爾•迪佩魯這名男性……比起這個沒辦法當成一名人類信賴的人,他更想把女兒尤莉亞託付給初戀對象的亞爾姆斯──這是羅賽斯王的真心話。

雷蒙多擁抱住正在啜泣的尤莉亞。

「……人家纔沒有在哭。」

「可惡……仗著自己是國王的弟弟就得意忘形……」

那具美麗又優雅的身姿,外加連王位都會納入自己手中。

「首先,亞爾姆斯必須打從心底想取得王位,也想迎娶尤莉亞。同時,他要有即使引發內亂也肯肅清豪族、雙手沾滿鮮血也想獲得王位的慾望。只要能展現出這樣的野心跟決心,我就把王位讓給亞爾姆斯……假使擁有野心,就算裏卡爾•迪佩魯登上王位,亞爾姆斯也會引發內亂。沒有野心也沒有慾望的人無法成爲王者,漫無目標的經營會讓國家滅亡。」

「參加了這場戰爭的是亞爾姆斯、巴爾特羅及波羅斯殿下這三位。由參與戰爭的人來決定這有什麼不對的?」

他靜靜走到尤莉亞身旁。

這是亞爾姆斯與黛特菈的結婚典禮舉行三天後的事情。

聞言,尤莉亞迅速抬起頭來。

他如此低聲自言自語著。

「比起害怕菲爾姆王而躲起來的傢伙,雖然『來路不明』卻勇敢面對敵軍的人還比較值得信賴吧。你不這麼覺得嗎?」

雷蒙多發出苦笑。

想避免內亂髮生的羅賽斯王,以及即使發生內亂,也要讓亞爾姆斯坐上王位的雷蒙多,兩人的意見無論如何都是平行線。

「快點讓尤莉亞大人跟亞爾姆斯結婚吧……你應該也很清楚纔對,裏卡爾•迪佩魯沒有治理這個國家的能力。」

這樣能不能獲勝實在很難說。縱使勝利了,周遭諸國說不定也會趁亂攻打進來,進而使他們喪失領土。

裏卡爾挺起胸膛說著。

「條件是嗎?」

「雷蒙多!謝謝你!我最喜歡你了!也謝謝父親大人!」

「嗯,簡單來說就是這麼回事。希望您能去激勵亞爾姆斯……豪族的支持則由我來取得。這件事您可以辦到吧?」

「這樣啊……對了,如果我說您可以跟亞爾姆斯結婚呢?」

「哎呀,是沒有那麼輕鬆啦,但我想也沒有亞爾姆斯大人想像的那麼困難。審判只要依循至今的常規下達判決就好,再說這些事情也沒必要全部由您一個人來執行。」

「也就是說,要我去色誘亞爾姆斯對吧?」

之後,雷蒙多立刻拜訪了尤莉亞的房間。

裏卡爾基本上只選用親戚來作爲家臣。儘管有一部分並非親戚,但他們全是貝魯梅特推薦的人選。

聽完波羅斯的說明,感覺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啊……尤其是法律審判這方面。

「好啦,大家都到齊了嗎?」

一旦發生內亂,周邊各國想必會出手介入。

耶魯露出笑容。

貝魯梅特現在六十歲。

裏卡爾•迪佩魯在領地經營這方面相當失敗,還因爲課重稅遭到人民怨恨。這在羅賽斯王之國是很有名的事情。

裏卡爾並未對雷蒙多的這句話提出異議。

舊菲爾姆領地全部成爲亞斯領地。原本居住的村子也成爲我的領地。

但羅賽斯王是個能把私情從政治中排除的男人。

「但是那塊領地需要防備多摩爾卡魯王的侵略,像那種……」

尤莉亞聽完,臉上頓時綻放光彩。

目前在場的有黛特菈、索詠、露露、羅恩、洛茲瓦德、格拉姆、耶魯,外加波羅斯跟巴爾特羅。

尤莉亞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雷蒙多點點頭。

裏卡爾的心腹貝魯梅特這麼說著。

大部分的村人──也就是我最早幫助的孩子們都會一起跟過來。

「……那我出個條件。」

「包在我身上!!!」

話雖如此,但也沒辦法只靠我一個人來經營領地,

羅賽斯派豪族與亞斯派豪族們默默舉手,舉起的手已然超過半數。

「…………」

有對兄弟正在宮殿裏頭爭執不休。

她以哭得通紅的臉龐注視著雷蒙多。

「哼!那個小鬼的勝利不過是偶然吧?我也辦得到,所以這不可能發生的。那種連個像樣的後臺都沒有的小鬼,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最差的狀況下,只要攻打過去滅掉他就好。」

裏卡爾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心情,巴爾特羅笑著說:

「尤莉亞大人真可憐……難道你認爲裏卡爾•迪佩魯會好好珍惜尤莉亞大人嗎?那個男人的癖好有多惡劣你應該很清楚纔對。殺死妻子、招待親戚來羣交,甚至讓妻子跟狗雜交……其他還有很多傳聞,你想聽聽看嗎?」

裏卡爾將這位初老的心腹所講的話當成耳邊風,走出了羅賽斯王的宮殿。

「……請進。」

這句話讓迪佩魯氏族派的豪族們都把臉別開。

「沒事的,裏卡爾大人,您要冷靜。國王已經撐不過兩年了,如此一來,雷蒙多•羅賽斯也會跟著失勢,屆時王位就會名正言順地納入您手中。」

他沒有娶妻生子,是個把人生都奉獻給迪佩魯家的男人。

「……這是什麼意思?」

羅賽斯王嘆了口氣。

他們所有人都因爲害怕菲爾姆王而沒有出兵。

總之,維持治安就交給巴爾特羅,審判事務則交由波羅斯負責。他們都能維持在一定程度的水準,這樣子暫且是放心了……

「咒術防衛我想只要全權交給咒術師負責就好。而且亞爾姆斯大人這邊看來有好幾名技術高超的咒術師呢。」

巴爾特羅往索詠她們那邊瞄了一眼,如此表示。

「只不過,會使用移魂術的咒術師有必要做某種程度的保留。」

波羅斯如此補充。

也就是說,黛特菈、索詠跟露露不能參與建構結界的工作。

若是狹小範圍或許還可行,不過要讓結界將我們的領土整個覆蓋住應該沒辦法?

而且,儘管從十年前開始就一直不知道幕後黑手是哪個國家,總之有其他國家會進行咒術攻擊吧?

「這麼說來,菲爾姆王麾下的咒術師目前都關在牢房裏……那些人也能經由我的衡量錄用嗎?」

「審判乃是領主的工作。」

波羅斯如此回答,這是代表沒問題的意思吧。

畢竟人才可是很貴重的。

「現在更重要的是復興纔對。復興這塊被菲爾姆王榨取到百廢待舉的領地,這纔是最大的課題。」

波羅斯聳了聳肩。

這個任務對於我這個菜鳥領主來說總覺得實在太沉重……但既然接下了這職務,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再加上親手殺死菲爾姆王的人是我,我非得負起責任纔行。

「我想問題在於稅收吧。復興是需要資金的,可是要確保這些資金就只能靠稅收。然而一旦提高稅金,又會讓復興速度變慢。」

波羅斯與巴爾特羅對我的這段話默默點頭。

那麼……此時我突然有個疑問──到底菲爾姆王領地的稅金有沒有確實繳納給國庫呢?

我之所以會這麼想……是因爲這國家,或者說這世界的徵稅系統看來實在很不完善。

調查過其他豪族領地的納稅方法後,我發現臨時增稅的情況很多,稅金的計算也相當隨便。

好了,接下來的問題在於軍事。既然成爲領主,便得擊退領地內的盜賊、小偷,還有從外國侵略而來的軍隊。如果毫無防備可是會遭受攻打的。

「我想把領地內所有人的性別、年齡、財產全部記載到紙上。」

再加上能書寫魔術陣的咒術師,包括黛特菈在內只有幾個人而已,生產上很花時間。要是無法引爆,黑火藥就毫無意義,因此這種魔術陣是不可或缺的事物。有必要慢慢來生產。

原理方面,應該大家都曾在國中時親手做過吧,因爲這就跟把水和乙醇的溶液進行蒸餾的實驗相同。

硫磺在火山附近要多少有多少,木炭也可以大量生產。

但有個問題──

「我國沒有能夠處理鐵器的鍛造師,能用青銅器替代嗎?」

「這還真是……滿烈的酒呢。」

好,就這麼決定了。

「蒸餾需要特別的器具……我們只有以前請鍛造師製作過一個,但現在需要相當龐大的數量,必須委託鍛造師進行量產。」

「哎呀,因爲老大已經是豪族了嘛,我覺得果然還是要有個區隔比較好。要是因爲沒使用敬語害老大被其他人瞧不起,我可無法忍受。」

「什麼事?」

這世界的酒,酒精含量都非常低。

「……我們是夫妻了呢。」

「亞爾姆斯……」

阿帝爾尼亞半島沒有文字,因此記載用的文字必然會使用基力希亞語。但重點是會書寫基力希亞語的阿帝爾尼亞人很少。

「再來還得量產黑火藥。」

「那麼亞爾姆斯大人,您打算怎麼運用稅收呢?」

關於這部分,地稅能從持有大片土地的人手中收取許多稅收。至於勞役跟兵役……嗯,這就沒辦法了。

我希望儘可能讓領民從事農業工作。

「蒸餾酒?」

我回答羅恩的問題:

「大約五萬左右。不過多摩爾卡魯王之國領土寬廣,因此敵人也很多,要讓五萬軍隊全部侵略我國……是不可能的事。嗯,大概會是一到兩萬的程度吧?」

人真的會成長呢……這讓我有點感動。

「當然沒問題。」

諸如戶籍之類的事物,很理所當然地並不存在。

「嗯,關於兵力我想沒有必要擔心,戰爭時只要靠徵兵來聚集兵力就好。幸好這塊領地的人民都很習慣戰爭……訓練這方面由我來負責,還請您無須擔心。」

針對波羅斯的問題,我思考了一下後回答:

「再來的問題是稅率……過去菲爾姆王的治理令亞斯領地陷入荒廢,所以我打算降低稅率。」

我想讓造紙跟千齒耙來代替她們失去的工作。

兩萬……先前面對菲爾姆王時,羅賽斯王之國能動員的也只有三千人左右,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波羅斯感到疑惑,巴爾特羅則是充滿興趣。

「您打算設定怎樣稅率呢?」

「就拿來製作紙張然後販賣吧,藉此來賺取外匯。」

稍微思考一下巴爾特羅的問題後,我回答:

我個人期待能成爲勞動力的,是在戰爭中失去兒子或丈夫的寡婦們。雖然我原本就打算在領地裏推廣包含千齒耙在內的農業器具……但脫谷這項工作,也有用來救濟寡婦的這層意義存在。

硝石也有能確實量產出來的方法。

黛特菈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溫柔地摸摸她的頭。

這點在菲爾姆王的領地尤其明顯。

「「沒有!」」

所謂的魔石,指的是咒石裏最適合用在魔術上的石頭。

「再來,我想要生產蒸餾酒。」

不足的兵力,只能運用兵器來彌補。

話是這麼說,但我目前擁有的士兵只有村子裏那些可以戰鬥的男性,大概三十人左右而已……還真少啊。

「羅恩……沒必要特別用你也不習慣的敬語講話哦,這樣我會感到有點寂寞啦。」

但要是忠誠心強烈的人,應該早就發起一、兩次叛亂了吧……而且如果冷漠對待他們,說不定才真的會引發叛亂呢。好,就這麼辦。

「那麼剛纔那問題的回答是?」

不過畢竟連巴爾特羅他們都使用敬語了,羅恩他們不跟著使用的確也很奇怪。

「這點就放心吧。我會事先製作好表格,你們只要把數字寫到上頭就夠了。」

無論是富人或是貧民,都會平等地課徵人頭稅。儘管這麼施行能讓財政安定,領民的負擔卻相當龐大。

「我明白了!」

「啊,抱歉,我有點沉浸在感動之中。呃,你是說士兵嘛?總之先來確認現有的士兵數量吧。」

「……沒想到你已經懂得思考這種事情了……」

不久之後,洛茲瓦德抱著小型木桶過來。

用引線來點火的話呢?雖然大家可能會這麼想,但那有可能沒辦法確實引爆。

「洛茲瓦德,以前製作的還剩下不少吧?我記得有帶來這裏放進倉庫纔對,你把那些拿過來。」

「具體來說要做些什麼?」

與其說是買醉,不如說是用來補充水分的,同時也被視作爲了讓阿帝爾尼亞半島的硬水喝起來更順口才製造的產物。

「這個真好喝!絕對會大賣的。所以這要怎麼製作?」

「如何?」

蒸餾酒的度數在百分之四十左右,毫無疑問地會大受歡迎吧。

「總之就以這樣的方針來進行吧。大家有什麼意見嗎?」

問題在於製作方法,不過這並不困難。

「既然如此,不妨直接錄用舊菲爾姆軍的士兵,畢竟他們也因爲失業而無處可去。」

等到發生什麼事情纔要製作就來不及了。

「巴爾特羅,多摩爾卡魯王的總兵力約有多少?」

「太過幸福了,總覺得一點都不像真的呢。」

不過老實講,真的會懷疑這些徵稅官是不是偷偷中飽私囊。

嗯,問題在於紙跟蒸餾酒的買家,以及初期投資的部分。但這算是有些門路。財政方面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除了稅金外,還有其他彙集資金的方法。所以先全力讓領民的生活安定下來,同時提升我的支持度比較好。

而度數很高的是百分之五左右,超高的也只有百分之十的程度。

波羅斯如此提案。我姑且算是他們之前主人的仇敵……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上限恐怕多半隻有百分之三的酒精含量。

然而「點火」的魔術陣無法備好太多數量。

「關於這點我有想過,應該不會那麼困難,所以沒問題哦。」

菲爾姆王果然擁有優秀的才能,其領地裏的官僚系統相當完善,也有徵稅官來負責徵收稅金……

「可是能輕鬆書寫基力希亞語的只有老大、黛特菈還有……不到十個人耶?光靠這些人我想應該沒辦法吧……」

那需要品質優良的魔石這種物質。

葡萄酒基本上不過是稍微帶點酒精的葡萄汁而已。

「總之我想先從人口調查開始進行,爲了正確募集稅金。」

「不過,應該還是有些常備軍比較好?我記得菲爾姆王麾下也有三百名左右對吧?」

我們喝的葡萄酒,是將蒸餾過的酒再摻入酒精濃度較低的酒稀釋而成的。

畢竟黑火藥無法簡單地生產,且得花上許多時間。

「表格要用手寫的?那樣感覺會很麻煩耶。」

「怎麼了嗎?突然講這個……」

再加上在羅賽斯王之國裏,葡萄跟小麥、橄欖一樣盛產,想必很適合用來製造蒸餾酒。

製作黑色火藥的材料有很多。

這種魔石雖然便宜,數量卻很稀少。因爲大家都把它當成垃圾,沒有人想去挖掘。

所以領主無法得知實際上到底收了多少稅金。整體計算相當隨便,逃稅跟盜用稅款的狀況也橫行各地。

這天晚上,我跟黛特菈一起喝著葡萄酒,賞天上明月。

我將木桶裏的酒倒進洛茲瓦德拿來的兩個杯子裏,讓他們兩人試喝。

多摩爾卡魯王之國是個大國,同時也是羅賽斯王之國的鄰國,鄰接著我的領地。

至於輪耕式農業的普及……只能慢慢花時間推廣了吧。

「把地稅設爲收穫的十分之一,再來則是廢止勞役、兵役,還有人頭稅。」

見我這麼一問,黛特菈微微一笑。

我先讓興奮到探出身體的巴爾特羅冷靜下來,隨即簡單說明:

「酒?那種酒好喝嗎?」

「士兵要怎麼……請問該怎麼處理纔好?」

我會這麼說,是因爲戰後接收的菲爾姆王領地裏,徵稅官的私人財產遠比徵稅官的薪資來得高,數字完全對不起來。

這樣計算起來也比較輕鬆。

只要利用版畫,也就是木版印刷,應該可以量產。

我肩負著守護羅賽斯王之國不被多摩爾卡魯王之國侵犯的期待。

我用力點點頭。

所以說……

「哈哈……我也沒想到會跟你變成這樣的關係。」

明明以前還下定決心,絕對不要變成蘿莉控的……

不過黛特菈也長大了,這樣倒也不算是蘿莉控就是。

當我思考到這邊時才發現──

黛特菈把胸部壓在我的手上,而且還將身體整個纏上來。

儘管她的胸部絕對稱不上雄偉,卻也是在普通女性之上,無論如何都會讓人意識到她那充滿女性魅力的身體。

「噯……」

黛特菈朝我抬起頭,那潤澤又美麗的瞳孔與我四目相交。

我將黛特菈抱了過來,把自己的嘴脣貼上她的嘴脣。

輕舔黛特菈的嘴脣後,她的小嘴微微張開。

我讓舌頭侵入那嬌小嘴脣的縫隙裏,蹂躪黛特菈的嘴裏。

一開始任我舌吻的黛特菈,也逐漸積極地用舌頭纏繞而來。

嘴脣緩緩分離後,兩人混合的唾液架起橋樑。

「亞爾姆斯……我們是夫妻,對吧?」

「是啊,沒錯。」

「……對領主來說最重要的工作,我們還沒有做過吧?」

「嗯……現在就來做。」

我抓住黛特菈的肩膀,把她壓倒在牀上。

「呵呵,跟亞爾姆斯兩人獨處……」

「不要貼那麼緊啦,我會很不好意思的。」

「有股鹹鹹的氣味……海里頭真的都是鹽水耶。」

我先將紙張展示給艾因斯看。

由於經濟還沒有跨出自給自足的領域,因此無法成爲紙張或蒸餾酒的市場,更不可能有能借錢給我們的人存在。

直到六月實際要徵收稅金時,他們才頭一次理解了領主的意圖。

原來如此……只要紙張能獲得某種程度的利益,即使我不還錢也能讓艾因斯賺取到充分的利益吧。

「那麼,這就代表我們的商談成立了。」

難道說其實可以賣得更高?如果是那樣,可真是被擺了一道……

艾因斯用流暢的阿帝爾尼亞語打招呼。

閒聊了一陣子後,我們總算切入主題。

「不過如果在貸款還清之前,您都能把一定數量的紙張用比賣給其他商人們時更便宜的價格批發給我,我就能準備好這個金額。」

「……這個嘛,我可以稍微書寫或是把它弄破嗎?」

即便沒有債務,一旦沒錢就會破產;然而縱使有鉅額債款,只要持續有借有還就不會破產。

過去的菲爾姆王曾頻繁地徵收物資,拉寇•亞斯也經常有臨時的徵稅。

──這是亞斯領地的居民對新領主的評價。

好啦,我想疑問在於「爲什麼要跑來基力希亞人的殖民都市雷扎德呢?」應該是這個問題吧。

「哦……跟母親大人嗎?」

港口裏停泊了好幾艘船,從十公尺左右的小船到四十公尺左右的大船都有。記得日本遣唐使的船隻有三十公尺左右。考慮到這點,以這個世界的技術水準來說,這算是相當巨大的船隻。

「這個價格是比莎草紙的進貨價高上兩成的價位,它的確擁有這麼高的價值。但若是想確實賺取利潤,最好採取薄利多銷的策略……將價格降低個兩成比較好……您能用這樣的價格來進行大量生產嗎?」

「有滿巨大的船隻呢。」

「喂,稅收不夠哦。這些真的就是全部了嗎?」

比起慢慢存錢,再用這筆錢投資,一開始就去借錢湊齊資金,然後用這筆錢來投資大型事業還比較好賺。

「過獎了。」

不久之後,有名年近三十歲的青年現身了,皮膚看起來被曬得有些黝黑。

「請問您想借多少呢?」

艾因斯在紙上寫出價錢給我看。

由於農業器具提高了效率,便能利用多出來的時間從事特殊工作……也就是讓人民造紙。這種造紙作業任何人都可以辦到,是相當優良的副業。

我請求艾因斯出借資金給我。由於先前已經透過羅賽斯王傳達過我想要借錢的事情,過程談得很順利。

走了一陣子後,我們抵達港口。這裏有許多船隻停泊。

……這會不會比我的官邸還豪華啊?只論大小的話是我贏啦……

……剛纔那個笑容是什麼意思?

「這也贈送給你作爲參考……還請試喝看看。」

「嗚哇……比湖還要巨大。」

「那麼,這裏就是艾因斯先生的據點嗎?」

距離這個港口略遠的位置,就是與羅賽斯王之國有交流的商人……艾因斯的商館。

眼前有棟頗爲豪華的建築物。

「這是能取代木簡、羊皮紙或莎草紙的全新情報媒介……你覺得它的價格能定到什麼程度呢?」

大家都搞不懂他這麼做的用意。

「……兩位,這裏可是大街上哦,像這樣打情罵俏實在是……」

再加上他也宣言不會進行臨時增稅。

商談就此成立了。

傭人隨即消失在商館的另一頭……

「這真是頗烈的酒呢,我還是第一次喝到這種酒……說得也是,這個的話……」

艾因斯在紙張上寫出價格,那是普通葡萄酒的二十倍價格。

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爲他開始測量統計整塊領地裏的人口、土地大小,以及土地持有人。

「亞爾姆斯大人是在哪邊學會基力希亞語的呢?」

他嗅了一下味道,露出驚訝的表情後將杯子湊到嘴邊。

艾因斯叫傭人拿來杯子,並把蒸餾酒注入杯中。

爲了與曾和羅賽斯王之國交流的基力希亞有力人士進行商談,我們於是拿著從羅賽斯王那兒取得的介紹信來到雷扎德。就是這麼一回事。

海潮的味道雖然相同,但是總覺得跟日本的海洋不太一樣。

「那麼……您想販售的商品是什麼呢?方便馬上讓我看看嗎?」

我、黛特菈,以及擔任護衛的羅恩,來到了距離羅賽斯王之國遙遠的南方。這裏是基力希亞人的都市國家──克拉里斯的殖民都市雷扎德。

接著我將蒸餾酒拿給他看。

我往前踏出一步,用基力希亞語向他打招呼。黛特菈他們也一樣向艾因斯報上自己的名字。

「唔嗯……會不會太便宜了點?」

「也請讓我報上姓名。我是亞爾姆斯•亞斯,這位女性是我的妻子黛特菈,站在後頭的則是家臣羅恩與洛茲瓦德。」

這與其說是沒有錢,不如說是爲了迅速獲得資金。

問題在於要借多少,以及以多高的利率來借貸了。

他對我講的基力希亞語似乎有不錯的印象,看來第一次的接觸很順利。

「您的基力希亞語真是流利。」

「她名叫海倫娜。似乎是前往亞斯領地旅行時,父親對她一見鍾情。」

我懷著神祕的敗北感走進商館,把羅賽斯王的介紹信交給傭人。

艾因斯低聲地反覆念著:「海倫娜、海倫娜……」

「再來就是關於資金的融資方面……」

「……雖然很想說這很困難──」

「這樣如何呢?」

「嗯,聚集在這邊的稅收與預測收穫量相差太多了。我可沒聽說過這次有歉收的狀況呀。」

我在紙張寫下領地收入的三倍金額。

「說得也是……大概是這個價位吧。」

「這就是海……」

羅恩瞪著眼前的村長問道。村長一邊點頭哈腰,一邊回答:

領民們都對亞爾姆斯抱有強烈期待。

艾因斯的這句話讓黛特菈點點頭:

「我明白了,就這麼辦吧。」

道路兩旁有許多商店林立,販賣著各類珍奇的商品。

「喂,羅恩,我說過別妨礙我們吧?」

不過基力希亞人是從事海上貿易的民族,他們在本國基力希亞島、我們所在的阿帝爾尼亞半島還有世界各地都建立了殖民都市,擁有巨大的貿易網絡。這代表市場規模相當龐大。

我們互相握手。

「我是跟黛特菈學的,她的母親是基力希亞人。」

基本上,國家跟公司都會揹負許多債務……這點日本也一樣。

話雖如此,但我又不可能在這方面贏過商人,只能作罷了。

但同時他也被評價爲是個會做些怪事情的人。

考慮到紙張、蒸餾酒的生產、軍備,以及農田的開發等等,就會需要借到這樣的金額。

路上有各式各樣的人種走著──阿帝爾尼亞人、基力希亞人,不時也能看見黑人的身影。

稅金低得令人驚訝,而且還會把農耕馬、鐵製農具與農業器具出借給領民。

「海倫娜大人嗎……」

艾因斯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新的領主大人是個通曉事理的人。

理由相當簡單──因爲貨幣經濟尚未浸透到羅賽斯王之國裏。

面對面的雙方開始閒話家常。

艾因斯似乎很驚訝地睜大眼睛。

我試著在紙上寫出三十倍的價格,結果艾因斯立刻笑了出來。

曾聽說他搞不好比領主還要有錢,看來似乎不假。

初次看見海的三個人發出感嘆。我也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看見海呢。

「是的,真的就只有這些了。請問您有稅收不足的證據嗎?」

之後,我們被引領到接待室。

「竭誠歡迎各位的來訪,事情我已經從羅賽斯陛下那邊聽說了。啊,抱歉尚未報上名字。我是艾因斯,以後請務必多多關照。」

「嗯,沒問題。」

目的有兩個。

雷扎德是比羅賽斯王之國的首都還要大上許多的都市,並且充滿活力。

可以的話,真想去找找胡椒之類的香料,不然就是味噌或醬油這些讓人懷念的調味料。不過現在正在工作,得集中精神纔行啊。

「我明白了,就用這個價格來交易吧。」

見我點點頭後,艾因斯便叫傭人拿來了筆記用具,先是書寫文字,接著再將它弄破,聞聞了味道後,又拿起紙張透光查看……

一個是找到紙跟蒸餾酒的買家,另一個是獲得復興資金。

所謂的預測收穫量,是利用菲爾姆王時代的少許資料、從居民那邊聽來的平均收穫量、土地大小,以及今年的天氣所推導出的收穫量。

即使會出現些許差距,只要沒發生什麼天變地異的情況,預測收穫量跟實際收穫量便不會差距太大。

也就是說,村長有侵佔稅收的嫌疑。

「喂,我們要進去調查哦。」

話一說完,羅恩跟索詠兩人立刻甩開村長的制止,進入村長家中。

兩人仔細地觀察著村長家裏。

「嗯?」

羅恩察覺到奇怪的地方,用劍柄敲敲地板。

不知爲何只有那邊的聲音不同。

兩人互看了一下,村長則是臉色發青。

羅恩揮劍敲擊地板,刺入長劍。

接著他將手伸進裂縫裏,兩人合力將地板拉起。

隨著一陣斷裂聲響起,地板被掀了起來。

只見地板下有個寬廣的空間,裏頭藏著大量小麥。

「這是什麼?」

「呃……這是……」

面對支吾其詞的村長,羅恩以冷漠的眼神看著小麥說:

「這是侵佔罪,侵佔可是重罪。記得是……鞭打五十下吧?」

村長聽到羅恩這句話,立刻屈膝跪下。

「求求您,請幫我向領主大人求情……我會將這些小麥的三分之一……不,三分之二交給您。所以……」

某天,洛茲瓦德來到某個村子,將村人們聚集起來。

但我只是製作了居民列表,以及測量土地的大小而已呀……

棕熊應聲倒地,發出巨大聲響。

「這代表不是強制的嗎?」

普通箭矢無法穿透的厚重毛皮、銳利的牙齒與爪子、比狗還敏銳的嗅覺、連樹木都能扳倒的腕力。

然而這裏有喫過人類的棕熊出沒,村民於是委託他擊殺。

格拉姆欲言又止,惹得露露怒目瞪視。

耶魯露出困惑的笑容,看著這對打情罵俏的笨蛋情侶。

「咦?這個……」

大多數平民都沒什麼興趣。當然,如果戰爭真的發生了,他們願意支付名爲徵兵的「血稅」。然而會爲了成爲士兵而放棄農田的人依舊是少數。

「……我原本是菲爾姆王的近衛兵,這樣也沒關係嗎?」

一支箭矢刺在它臉上。

儘管近衛兵的收入還算不錯,積攢下來的錢仍有極限。而且原本隸屬於菲爾姆王,似乎讓他感到很沒面子。

途中跟他們會合的耶魯這麼說著。他也是收完稅收後,正準備動身前往亞爾姆斯那邊。

洛茲瓦德從麗亞那邊接過一張紙,開始閱讀:

我把農耕馬、鐵製農具、新型農業器具的推廣工作交給波羅斯辦理。

洛茲瓦德如此宣言。

「普及狀況相當順利。」

由於姑且算是正在工作,所以他先向亞爾姆斯取得許可後,才立刻回來射殺棕熊。

「村長侵佔稅收是很常發生的事情,纔會發生即使課以重稅,卻沒辦法獲得太多稅收的現象。」

集合了村民的他如此說道。村人們面面相覷。

其實我打算讓輪耕式農業普及,可是要讓領民改變過去的耕作方式非常困難。

所以收下它是理所當然的。一般而言,其他人都會要求穀物、酒或女人來當成謝禮。

「不過羅恩剛纔很帥氣哦?」

另外,在發生緊急狀況時,我也打算把農耕馬拿來當成運貨馬或軍馬使用。

見格拉姆如此回答,村人們發出驚歎。

如此便一目瞭然,過去侵佔稅金的情況有多麼嚴重。

如此一來,荒蕪的農地就能復原,農業收入也會跟著增加纔對。

當他們正這麼一來一往時,有大約十名的小孩子朝格拉姆這邊跑來。

蜜蜂們雖然勇敢地用針對棕熊突刺,卻不見效果。

喫完蜂蜜後,正當想要回巢穴的棕熊抬起頭時……

收穫祭。

然而如果是道具,便能較爲輕易地普及出去。

因此我利用向艾因斯借來的貸款購買農耕馬與鐵製農具,並將千齒耙與風鼓借出或直接讓渡給領民。

一名臉上有傷痕的男子舉起手來。他原本是近衛兵,但在菲爾姆王被打倒後就失業了。

「當然,只要有實力、幹勁跟忠誠就行。」洛茲瓦德這麼回答。

「開什麼玩笑!」

多虧如此,才能正確收齊稅金。

「有什麼不滿嗎?」

「我知道。」

箭矢刺入棕熊的眼睛,貫穿它的頭部。

「那我就住進去幫你做家事吧。我們咒術師平常很閒嘛!這樣就行了吧?」

「有什麼意見嗎?」

見村人們喧囂不已,洛茲瓦德更大聲地咳了幾下,讓他們安靜下來。

「不,完全沒有……」

「非常感謝您,格拉姆大人。」

「不過,再過一陣子就閒下來了。我們就努力到那個時候吧。」

「可是……實際上我覺得自己的確也滿想要傭人的……你想想,畢竟最近纔剛獲得了房子……」

但在其中……

「你這是賄賂,記得是要鞭打七十下才對呢。」

那傢伙……那頭熊正在尋求蜂蜜。

這是我的真心話……只能小心跟他打交道了。

「哪裏,嘗過人肉滋味的熊要是不殺掉會很危險的。我只是完成應盡的本分而已。」

「……如果可以,真不想跟他交戰呢。」

「已經是第十二間了……賄賂跟侵佔會不會太嚴重了點?」

說起來棕熊是格拉姆射殺的,毛皮原本就是屬於他的東西。

「募兵?」

露露的氣勢讓村長退縮了。

聽完洛茲瓦德的話,村人們再次開始騷動:

「你給我聽好囉!那根本是村長想讓女兒以傭人身分潛入你家,順利的話就能懷上你的孩子,成爲妻子的策略!絕對不能答應!」

正當格拉姆不知道怎麼回答時,露露突然插話進來:

「請把棕熊的毛皮給我,其他就不用了。」

格拉姆困惑地回答後,村長突然露出有所意圖的笑容。

波羅斯也發出讚歎聲。

「可是……」

「是這樣啊……對了,格拉姆大人的官邸裏有幾名傭人呢?」

「不問原本的職業與身分,只要有幹勁,我們就願意接納。」

「原來如此……稍微改變了收取稅金的方式,再下點功夫,就會產生這麼大的變化呢。」

「不不,你們不管怎麼看都不是十五歲以上吧。」

「要戰爭了嗎?」

「我看看……對象是十五歲到三十歲的男性,薪資以小麥支付。武器由亞斯家出借,無須自行準備。錄用後要在官邸附近生活,成爲每天接受訓練的士兵。主要的工作是護衛領主與討伐盜賊。一經錄用,除因四肢欠損或疾病等理由而被除役外,都不會遭到解僱。另外,若因年老、受傷或疾病等理由非得辭職,將會支付退職金。有意願的人請於兩星期內向村長報備,人數以三百人爲限,要是報名人數超過定額,將會舉行測驗。宣告完畢。」

「不用了。」

「那個……我們也想成爲士兵!」

羅恩拔出長劍,用力揮下。

「把這些放入倉庫後,接著又要去北方的村子啊……那邊實在好遠,搞不好得過夜了呢。唉……」

「咦?呃,我是在詢問格拉姆大人……」

「就說是募兵了,並不會強制徵兵。我現在來宣佈條件。麗亞,把那個拿給我看。」

羅恩跟索詠叫來了村人,等他們將小麥搬上馬車後,離開此地。

「至於謝禮……」

那是一個禮拜後,將羅賽斯王之國裏的所有王族、豪族聚集起來,盛大舉辦的宴會,也就是場派對。

「咦?呃,都沒有就是了……」

七月時,看到第一次稅收總數的我,發出了微微驚歎的聲音。

她趁機扯住格拉姆的耳朵,離開現場。

「那這樣棄置農田去當士兵實在沒什麼意義嘛……」

「這真是不太好啊!可否請您僱用我們家的四女當傭人呢?」

「不,沒事……」

「果然嗎?我可是有好好地練習過哦。你想想嘛,畢竟老大他人很好,我就想說我們得嚴厲一點纔行。」

「咦……可是……」

「呃──咳咳!現在準備開始進行募兵。」

格拉姆笑著回答。

「……話說回來,差不多快到收穫祭了……」

「農耕馬、鐵製農具、新型農業器具的普及狀況如何?」

格拉姆露出苦笑。孩子們無論怎麼看都只有十歲左右,裏頭甚至還有女孩子。

「唔……我現在想好好耕田啊……」

裏卡爾•迪佩魯當然也會到場吧。

那傢伙存在於亞斯領地的某座山中。

「還請您大發慈悲……」

「考慮到地稅只收取一成,這樣的稅收量相當不錯呢。」

菲爾姆王時代的稅收資料留有一部分,我已經全部閱覽完畢……雖然跟當時相比減少不少……但若以大幅度減稅後來說,倒不至於下降太多。

他這次是爲了進行募兵通知才造訪這個村子的。

這次募兵的主要目的是爲了再度僱用因爲菲爾姆王被打倒而失業的士兵,同時也要強化亞斯領地的軍事力量。這麼一來,也能防止生活陷入困境的失業士兵淪爲盜賊一類。

「這些話你去對領主大人說吧。」

「你們現在就好好喫飯,讓身體成長茁壯吧。等到十五歲時,還請務必來應徵哦。」

格拉姆這麼說著,摸了摸孩子們的頭。

望著孩子們離去的他低聲說:

「如果像那樣的孩子逐漸增加,軍隊跟著強大起來……就能幫上亞爾姆斯哥的忙了。」

「嗯。但不只是軍隊,咒術師也很重要哦?」

兩人相視而笑。

「唔嗯……士兵募集得比預料中還要多呢。」

我眺望著募兵而來的士兵們。

目前正在進行測驗。

原本開放三百人的名額,竟然有六百人前來應徵。

老實說我真是嚇了一跳。

本來以爲他們在菲爾姆王麾下打仗打了好幾年,應該已經對戰爭感到厭惡纔對。但看來並非如此。

長年受到徵兵,已經完全習慣軍隊這樣的環境後,身爲主人的菲爾姆王卻死去了。

然後被命令回到故鄉後,才發現自己的農田已經被奪走。

正當他們想著該如何是好時,就看到這次的募兵……

諸如此類的狀況似乎不少。

第二多的是純粹不想從事農業工作,既然有薪水可拿,那我也要從軍!

第三多的則是我要藉此出人頭地!

──類似這種感覺。

看來也有一定數量的人只能待在軍隊裏。這真是讓我上了一堂課。

馬匹基本上都很高價,騎馬也是相當高階的技術,再加上直到我把馬鐙帶進這個世界之前,這裏並沒有馬鐙存在(至少在我知道的範圍裏是這樣)。

奴隸隨即向我說了些什麼。

儘管我覺得利用專賣與商業稅賺取利益很理所當然……但看來在這個世界非比尋常,或者說,似乎被當成是骯髒的行爲。

「這是什麼?」

「所以,你願意服從了嗎?」

反而有很多蓋耳曼尼斯人奴隸露出「這傢伙在講什麼鬼話」的表情,瞪著那名金髮男子。

他又開始笑了起來。

溝通交流只能仰賴麗亞與洛茲瓦德了。

「我是亞爾姆斯,是你們的主人。請多指教。」

只不過麗亞會被解放不是因爲立下功勞,主要理由是亞爾姆斯爲了聲援洛茲瓦德的戀情而多管閒事。不過這種小事情就不用在意了。

麗亞用不安的表情抬頭看著我。

「我想想……是因爲亞斯領地很貧窮嗎?但如果是那樣,老大照理說應該也會差不多辛苦纔對……」

我看著開始準備決鬥的洛茲瓦德與金髮男子,如此詢問。

「那當然。小主人,讓我們在馬背上決勝負吧。但這樣就算贏了也沒有好處呢……不然要是我贏了,就立刻解放我吧。這條件想必你會接受吧?你總不會害怕自己輸掉吧?」

「菲爾姆王的收入多半仰賴農業生產品;相反的,現在亞斯領地的收入是紙張、蒸餾酒,以及商業稅。這種紙張會有基力希亞商人來購買對吧?然後我會向基力希亞商人購買外國的金飾品、陶器跟香料,再將這些東西批發賣給阿帝爾尼亞人的商人。普通來說要到基力希亞各大都市才能購買的高級品,在這個亞斯領地就能輕鬆買到。因爲這樣,人潮便會聚集而來,其他的商業也會跟著發展起來。一旦從中收取稅金,就能賺取更多利益。」

艾因斯這時的語氣完全就像在販賣物品一樣。

把這支隊伍作爲核心,慢慢將規模擴大。

他笑嘻嘻地看著我。

於是我打算以會騎馬的洛茲瓦德爲中心,將原本村子裏的三十名孩子跟擅長騎馬的五十名蓋耳曼尼斯人戰鬥奴隸,組織成一個規模約八十人的騎兵隊。

維爾加看著裝在馬匹上的馬鐙,說了些什麼。

「羅恩,你知道菲爾姆王之所以那麼辛苦的理由嗎?」

「這裏是軍馬一百匹,還請您確認。」

「所以我覺得蓋耳曼尼斯人奴隸對你的印象應該不錯。既然機會難得,如果你們能結婚我會更開心的。還有,你稍微會講些蓋耳曼尼斯語也是很重要的一點。」

「我就是受到解放的人。」

說自己肚子餓的是名金髮且肌肉發達,身上有好幾道傷痕的三十歲後半蓋耳曼尼斯人。

就這樣,他們決定進行騎馬對決。

「我就是哦。」

「什麼事?」

「爲什麼是我?波羅斯先生的經驗應該比較豐富吧?」

「小主人,我叫維爾加。竟然詢問物品的名字,您還真是瘋狂呢。」

我對麗亞說著,她於是翻譯轉達給奴隸們。

之所以會有這預定,是因爲我打算組織騎兵隊。

「所以說……?」

另外,剩下的二十匹軍馬則是留作預備。

「我想把騎兵的指揮交給你。也就是說,希望由你來照顧這五十名戰鬥奴隸。」

「總之我肚子很餓了,給點飯喫吧……他是這麼說的。」

這樣一來就沒必要擔心了。

……這些人原本搞不好有可能變成盜賊或是叛亂軍呢……

「艾因斯,我突然想到,蓋耳曼尼斯人算是遊牧民族嗎?」

「那麼,只要能證明我比你強悍,你就願意服從我嗎?」

聽我這麼一說,洛茲瓦德臉紅了起來。每次我提及洛茲瓦德跟麗亞的感情時,他總是馬上就害羞。

即使講得結結巴巴,洛茲瓦德仍舊以蓋耳曼尼斯語這麼說。

洛茲瓦德的一番話讓蓋耳曼尼斯人受到衝擊,他們互相看著對方。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他們並非天生的騎兵吧。

可以的話,真想直接從他們手中購買呢,那樣也會比較便宜。

「我是洛茲瓦德,領主大人把你們交給我管理。而你們的工作就是以騎兵的身分戰鬥,只要立下功勞,就能從奴隸的身分中解放。也會給你們零用錢。」

奴隸們喫完飯又洗好澡,再換上乾淨服裝。洛茲瓦德向他們說:

這世界的商業是被這樣看待的,這就是所謂價值觀的不同吧。

然而我從原本世界的歷史中,瞭解到騎兵的機動力在戰爭中有多麼重要。接下來的戰爭裏,騎兵是絕對不可或缺的兵種。

我對著奴隸這麼說,麗亞再翻譯成蓋耳曼尼斯語。

然而問題在於可能成爲盜賊的人,也就是另外剩下的三百人……倘若財政方面夠充裕,把他們也僱用下來應該會對治安比較好吧。

「好啊,餐點我會幫你們準備好。也順便特別爲你們燒好洗澡水,把身上的髒污洗乾淨……這麼告訴他們吧。」

「知道了,我會好好努力的!」

金髮男子呵呵笑著並這麼說。

另外,我打算將步兵隊交給羅恩、弓兵隊交給格拉姆指揮,所以這兩人沒辦法參加騎兵隊。

「爲什麼?」

麗亞打斷維爾加的話:

「非常感謝。我可以問個問題嗎?這些馬是從哪邊取得的呢?」

艾因斯把馬跟奴隸送過來,是幾天之後的事情。

我看著眼前的奴隸。

「首先,波羅斯沒有指揮騎兵的經驗,所以他跟你的起跑點是相同的。而在我認識的人裏頭,最擅長騎馬的就是你。再加上你跟麗亞的感情很好吧?」

大多是黑髮或棕發,但裏頭也有金髮碧眼的人。

「唔嗯……說得也是,不實際看到被解放後的人也……」

這麼一說他才發現,她穿著對奴隸來說太過整潔的服裝,也沒佩戴項圈。

「真的嗎?只要好好工作就能從奴隸的身分解放,這是很常有的宣傳話語嘛。絕對是騙人的吧。」

聽洛茲瓦德這麼一說,維爾加發出嗤笑:

聽到這句話,維爾加不禁陷入沉默。

我望著奴隸們。

「其實幾天後,艾因斯預定會送來一百頭軍馬與五十名蓋耳曼尼斯的戰鬥奴隸。」

麗亞立刻翻譯。

倘若如此,縱然是洛茲瓦德也會遇上一場硬仗吧。

實際上,他們就是抱持這種想法做事的吧。

洛茲瓦德這句話讓維爾加搖搖頭。

──這是今天的主題。

這麼一想,有進行募兵實在太好了。

就算這樣會賺錢,但好歹身爲士族階級的人卻出手從事商業活動……似乎會給人這樣的觀感。好比說日本的政治家爲了確保稅收,提出導入「國營賣春設施」或「賣春稅」的話,大多數日本人也會皺起眉頭吧。

「我可不想服從比自己弱的傢伙,所以當然不幹。」

「至於他們則是戰鬥奴隸,我儘可能挑選品質較爲優良的帶來了。」

「雖然稱不上相當充裕,但我們的稅政其實不會很辛苦哦。」

「要怎樣你纔會相信呢?」

「不。整體而言,蓋耳曼尼斯人多數是靠農耕與狩獵維生。只不過他們的生活領域與遊牧民族的領域相鄰,因此大多會學習騎馬技術。再加上蓋耳曼尼斯地區也有很寬廣的平原,能夠養育出優良的馬匹。」

他原本以爲麗亞是翻譯用的奴隸。

好啦,看來羅恩也能接受這說法。接下來該到洛茲瓦德那邊去了。

「嗯,好,贏過我就解放你。但是如果輸了,你就要服從我。」

首先注意到的是身高,他們比阿帝爾尼亞人的平均身高來得高大。

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一名解放奴隸。

洛茲瓦德這麼一說,維爾加立刻不懷好意地笑出來:

「原來如此……」

哦……阿帝爾尼亞半島裏也有遊牧民族的國家啊。

洛茲瓦德用力點頭。

洛茲瓦德雖然有點不滿,但還是詢問道:

我回答洛茲瓦德的問題:

因此,羅賽斯王國的騎兵基本上就是「有錢人騎著馬」這樣粗糙的兵種,頂多只能用來偵察,並未特別受到重視。

「這是叫做馬鐙的道具,只要用腳踩住這個,就能輕鬆維持在馬背上的穩定。既然我都用了,如果不給你用就稱不上公平吧?」

「我原本就有三十匹的庫存。然後剛好有其他基力希亞商人帶著馬匹來給我,一共有五十匹。另外二十匹則是從阿帝爾尼亞半島內從事遊牧活動的小國家裏漸漸購得的。」

畢竟言語的護佑已經還給葛里芬大人了嘛。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跟這傢伙一樣展現出傲慢的態度。

「喂,老大,我們有那個餘力隨時僱用到三百名士兵嗎?聽說菲爾姆王也是課以重稅才總算能一直僱用哦?而且這不是徵兵是僱用耶,我們的財政沒問題嗎?」

但我不會藐視商業活動,反而想積極發展。

「洛茲瓦德。」

「你叫什麼名字?」

像這樣翻譯沒問題嗎……就是這種表情。

羅恩詢問我。沒想到他會擔心財政問題……你也成長了呢,哥哥我好開心。

「那還真是多謝啦,小主人。不過還是請你拆下來吧,從來沒碰過又不習慣的道具,根本不能拿來用。」

麗亞同樣馬上翻譯這句話。

嗯,這判斷是不錯。儘管有馬鐙比較安定是事實,但如果因爲用不習慣的輔助道具而失敗,那可是很難堪的。

雙方跨上馬背,做好準備。

兩人都穿上鎧甲,採實戰形式。

但要是死掉可就麻煩了,於是兩人都在手上的木棒前端纏上好幾圈布料,運用這種安全的武器來對戰。

不過就算如此,假使命中位置不好,也可能死掉就是。

「先來確認規則。首先禁止攻擊頭部,除此之外要毆打哪邊都可以,投降或是摔下馬的人就敗北。那麼……開始!」

我拍手下達號令,兩匹馬開始奔跑。

兩人的木棒互相交錯。

勝負一瞬間就揭曉了。

洛茲瓦德把維爾加從馬背上擊落。

畢竟洛茲瓦德是個只要手上有長槍,就能跟熊交戰的男人。再加上裝備還有馬鐙,這可說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維爾加以悔恨的表情抬頭望著洛茲瓦德。

洛茲瓦德從馬背下來,朝維爾加伸出手。

「來,起來吧。」

「……非常謝謝您。」

維爾加在洛茲瓦德幫助下站了起來。

「所以,你願意承認我了嗎?」

「……知道了。我願意承認您,小主……不,主人。」

至於陽青明,我單純是想聽聽他的經歷,纔會允許這次的會面。

「真的非常感謝您!我絕對會讓亞爾姆斯大人說出『當時有僱用你真是太好了』這句話的!」

由於我對那兩名人物頗有興趣,所以這次決定跟他們見面。

看來我無論如何都必須跟迪佩魯家鬥爭呢。

「亞爾姆斯,第一胎果然還是男孩比較好嗎?」

「我以盡頭之海爲目標,終於在一個月之前抵達目的地,於是想將自己的見聞寫成書籍。然而羊皮紙跟莎草紙都很昂貴。正當我迷惘著該怎麼辦時,邂逅了傳聞是亞爾姆斯大人發明的紙張。想要這些紙張是我的真心話,但又不能平白無故地收下,所以我想在亞爾姆斯大人底下求個官職,並將紙張當成薪水……我對神明發誓,絕對不會把紙張拿去轉賣。」

「好久不見了,義父大人。這是祝賀用的酒。」

聽我這麼表示,伊絲梅亞的身體突然抖了一下。

「這意思是?」

雷蒙多露出苦笑。

好……接下來輪到陽青明瞭。

洛茲瓦德的這句話讓金髮男子深深地嘆了口氣。

但現在先別想那麼多吧,畢竟也沒有懷孕的徵兆。

「不過要是男孩,就不會有太多糾紛了……應該還是男孩比較好?」

好啦,這樣騎兵也可喜可賀地到齊了。建立軍隊應該沒問題了吧。

「因爲我聽說羅賽斯陛下罹患絕症。即使陛下願意僱用,等到他駕崩時我便會遭到解僱。這麼一來,不如讓年輕又有氣勢,看起來也沒什麼競爭對手的亞爾姆斯大人僱用比較好──我是這麼想的。」

上頭畫著各式各樣的建築物設計圖與完成圖。

所謂的絹絲之國,在這個世界是被稱爲盡頭之國的國家。

這麼說完後,伊絲梅亞似乎覺得實際讓我看看比較快,於是把羊皮紙遞給我。

起爭執實在很麻煩耶……

「你不是說要服從我了嗎?男人可要說話算話哦?」

拒絕的理由,是因爲伊絲梅亞是名女性,且建築家都已足夠,又無法理解她用基力希亞語在講些什麼。

「不,我認爲您不但身爲葛里芬之子,又是一位英雄人物,想必可以充分地運用我的建築物……」

之前我曾請他幫忙宣傳蒸餾酒給羅賽斯王之國裏的豪族知道,就是這麼一回事。

「是的。我是從被稱爲緋帝國──距離這裏無比遙遠的東方國度……也就是大家所說的『絹絲之國』出身的。」

我不喜歡只偏袒其中一邊,像是隻生男孩或只生女孩之類的。

「這就是那種酒?」

據說伊絲梅亞是基力希亞人的建築家。民房自不用說,也懂得設計神殿、城牆或城堡。

基力希亞人先進的技術力,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會受到重用。既然如此優秀,應該有很多人會想拉攏纔對。倘若可以隨自己挑選,一般而言都會挑選大國吧。畢竟薪俸比較多,也能夠發揮自己的實力。

「亞爾姆斯,你來啦。黛特菈也是。」

如果陽青明寫的書本流傳到數千年以後……絕對會被記載在文化史上的。

要是名叫伊絲梅亞的女性身爲建築家的技術相當優秀,我當然無論如何都想要僱用她。

老實說,建築相關的領域我完全不懂……但一眼看上去,感覺的確是有經過紮實地設計。如果伊絲梅亞真的跟她本人毛遂自薦的一樣,那可說是相當優秀,的確有僱用的價值……不過,我有一件事情非常在意,要是不先釐清,便無法僱用她。

我翻卷著羊皮紙,概略地瀏覽一遍。

「既然擁有這樣的技術實力,爲什麼會跑到我這邊來?應該還有其他候補吧?像是羅賽斯王或多摩爾卡魯王那邊。」

伊絲梅亞露出開心的笑容。

順帶一提,那些全是反對迪佩魯、親雷蒙多的派系。

維爾加表情扭曲,似乎很不甘心地說著。

這麼說來,決定胎兒性別的因素好像是在男方這邊?

之所以會聊到這些……是因爲三不五時就看到豪族裏有人帶著小孩子出席。見到這樣的景況,觸發了黛特菈的一些想法。

姑且得先詢問看看纔行。

「那麼……我給你一個工作,把旅行途中的經歷全部記述下來。我會保障你的衣、食、住,紙張與墨水也會免費提供。相對的,你要讓我成爲第一個看的讀者。」

我這麼一說……陽青明一瞬間露出啞然的表情,眼中隨即閃爍出光芒。

「我知道啦──儘量多跟其他人打好關係對吧?上次結婚典禮時對我印象似乎不錯的人,名字我也大多記住了,沒問題的。」

畢竟那個人會講基力希亞語,而且應該也不是會很拘泥於身分、性別或民族的人。

而因爲給予援助,上頭便會記載我的名字……好,決定了!

像是伊本•巴圖塔遊記或馬可波羅遊記那樣。

「我是陽青明。」

「領主大人,不管什麼東西我都能設計出來。儘管建築纔是我的專門,但舉凡道路、橋樑,甚至是弩炮(Ballista)或投石器這類兵器我也能設計,絕對可以爲您帶來貢獻。」

「……說得也是,就請你修築國境的堡壘吧。倘若能證實你的確有實力,我便會準備好宿舍來正式僱用你。」

「話說回來,不要叫我主人,你的主人是領主大人。至於我……說得也是,叫我隊長就好。」

「原來如此啊……」

被青明這麼一說,伊絲梅亞淚眼汪汪地說:

後世稱伊絲梅亞爲「建築之母」,陽青明被稱爲「歷史學與地理學之父」。而亞爾姆斯則以庇護他們兩人的身分,在歷史上留名……不過這時的三人都還不知道這件事。

「看吧,我就說直接講實話會比較好哦?」

「咦?呃,我是戰鬥奴隸啊……」

我點頭回答雷蒙多的詢問。

說起來,有實力的國王身邊一定已經有建築家了嘛。

把她講的話整理一下……就是除了我以外的地方,她好像都被拒絕了。

況且只要在我這邊交出成果,說不定可以跳槽到其他條件更好的地方。

實在無法理解。但要是間諜也太明顯了,應該不太可能纔對。

「原來如此,這樣我就明白了。但我沒辦法立刻僱用你,你得先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纔行。」

作爲護衛跟來的羅恩、洛茲瓦德和格拉姆,指示著傭人將酒運出來。

如果採取平常喝葡萄酒的那種喝法,可是會變得非常慘烈的哦。

「是!我絕對會好好努力的!」

好啦,總而言之……

「請別喝太多,這是一種頗烈的酒。」

對我來說,陽青明的經歷比他的能力更讓我感到有興趣。

另一位陽青明則是旅行者,聽說他竟然是橫跨大陸而來的。

「可以的話,還是儘量別跟裏卡爾•迪佩魯敵對吧,畢竟是我們的鄰居。」

「還是先參加宴會吧。」

原來如此……她會這麼想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男女都好哦。就算是女孩,只要找個養子就好了。」

叫做陽青明的男人……雖然不清楚是哪裏人,不過從相貌與皮膚顏色來判斷,看來似乎是蒙古人種。

總之問題似乎解決了,真是太好了。

「您好,亞爾姆斯•亞斯大人。我叫做伊絲梅亞。」

我跟黛特菈討論起關於孩子的話題。

我這麼詢問後,伊絲梅亞回答:

「等等去我家幫忙打掃吧。」

我向雷蒙多鞠躬打招呼,並指著馬車上有三個木桶分量的酒。

「你知道今天的目的吧?」

我姑且給予忠告。

自稱伊絲梅亞的女性是基力希亞人。

「這個嘛,我的確討厭麻煩事呢。說得也是,先生個男孩,再生個女孩好了?」

可說是寧爲雞口,不爲牛後吧。

「哈哈……嗯,我會先提醒他們要小心注意的。」

……雖然我覺得思考孩子的事情還太早了。

某天,一對男女前來向我尋求會面。再怎麼說我現在也是領主,考慮到暗殺的危險性,實在不應該隨便跟沒有介紹信的人見面。不過……

不過我還滿意外的,本來以爲羅賽斯王會很高興地僱用她纔對。

「其實……」

就這樣,我爲了參加收穫祭而來到王都。

然而她爲什麼要找我這個不是國王,只是纔剛突然受封爲領主的人來仕官呢?

首先,伊絲梅亞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樣比較好,我們也沒理由跟他起爭執。」

根本沒有必要特別僱用一名不知道在講些什麼的女性。那些國王的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

「別說謊。」

嗯,大概就像是我原本世界裏的中國那樣的國家吧。我擅自這麼想像著。

「明白了,隊長。今後也請多多指教。」

兩名男女低頭鞠躬向我打招呼。

兩人是來拜託我僱用他們的。

黛特菈也一起同行。

「你好像也想求個官職……但首先我得先聽聽你的來歷纔行。」

維爾加向洛茲瓦德一鞠躬。

「先去喫點東西吧?」

宴會開始了。

如果硬要我提出一個感想……就是這裏根本沒有禮儀可言。

這些身分高貴的豪族們都是大口飲酒、用衣服擦手、大聲喧譁,不然就是嘴巴里還有東西就開口講話。

不過畢竟是個沒有湯匙或叉子之類的餐具、基本上都用手抓東西喫的世界,這種情況說起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結婚典禮沒有這麼誇張吧?」

「就算同樣是慶祝,也有不同的方向性……」

結婚典禮時要是大吵大鬧就是違反禮儀,但收穫祭時似乎不吵吵鬧鬧纔是違反禮節。

「我覺得老大太在意了啦。」

「嗯,沒錯。」

羅恩跟洛茲瓦德……嗯,他們不在意的話也就罷了。

其他人差不多也是相同情況。

「亞爾姆斯大人!可以請您述說一下討伐菲爾姆王時的經過嗎?」

「好的,沒問題。」

其實這下我已經講第五次了。羅賽斯王之國裏,各地的豪族似乎都因爲菲爾姆王而受到嚴重的損害,所以大家都很想聽聽菲爾姆王臨死的狀況。

一講到菲爾姆王,我就會想起他最後的遺言。那些話一直留在我的腦海深處──

『你要成爲王者,統一阿帝爾尼亞半島。』『然後將我的名字以暴君的身分記載在歷史上。』『順便也要讓黛特菈獲得幸福。』

先不論最後這一點,前兩項對我來說負擔實在太沉重了。我終究只是個擁有地球知識的普通人而已。

算了,先不管這些……

「亞爾姆斯大人。其實我家裏的女兒想聽聽您的經歷,能務必請您說給她聽嗎?」

這是在嫉妒嗎?明明有黛特菈這個妻子了還這樣?

講些故事給他們聽是沒問題……但我可不想結婚。

尤莉亞露出惡作劇般的表情這麼說。我搔搔頭以後……

「嗯。午安,尤莉亞大人。」

「嗯,我還記得……『啊啊啊!!!這個是焦糖草對不對?』」

聞言,尤莉亞不滿地皺起眉頭。

「……那樣不好吧?再怎麼說這也是公衆場合。而且這裏……」

「因爲那些人好像很敵視哥哥嘛……」

她雖然發出像在生氣的聲音,但依舊開心笑著。

「叫我尤莉亞就好啦。」

她用雙手溫和地握住我的手。

這是當然的。我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沒注意到。

我對羅恩和洛茲瓦德說教後,會場再度產生騷動。

「你喜歡我嗎?」

「我喜歡你。」

畢竟纔剛跟黛特菈結婚而已,我不可能馬上迎娶第二個妻子。況且那也很難取消。

「是你把我叫出來的吧?」

我跟裏卡爾•迪佩魯緊緊握住手。

真令人意外,裏卡爾•迪佩魯居然很客氣地向我打了招呼。

「真是感謝您的祝福。」

嗯,我討厭這傢伙。生理上完全合不來。

尤其是沒有巴結到迪佩魯家的豪族們,可以說是非常拚命。

真危險……根本是一觸即發。

尤莉亞離開我身邊。

還有你的未婚夫在吧?

結果跑來巴結我的都是些陷入困境的豪族,沒有多大的實力。

有著尤莉亞塞到我手裏的信。

他的身高比我高上一些,肌肉很發達,年紀大約二十歲後半。

「啊……看來是裏卡爾•迪佩魯大人到了。」

裏卡爾•迪佩魯像是要捏碎我的手掌般猛力握緊,我也用力握回去進行抵抗。

我將視線從裏卡爾•迪佩魯身上移開,看著自己的掌心──

裏卡爾•迪佩魯對於四周聚集而來的視線似乎感到很不自在,離開了現場。

裏卡爾•迪佩魯推開人潮,來到這邊。

「不不不……聽說您是生病了吧?既然那樣也沒辦法。」

「之前無法出席您的結婚典禮,實在非常抱歉。」

「哈哈哈……平常我是不會生病的,但那天無論如何都覺得『非常不舒服』呢。」

「對對!」

「嗯,我知道。」

「亞爾姆斯大人!可以讓我跟您握握手嗎?」

「真是的……」

「哈哈……也有過那樣的事情呢。」

他用只有我能聽見的音量低聲說著,然後把手放開。看來這場勝負是我贏了。

尤莉亞在會場塞給我的信裏,寫著「滿月之夜在湖邊見。」這樣的內容。

他只能暫時呆然站在原地……回過神後,便往我這邊瞪視過來。

看到我這個模樣,尤莉亞微微一笑,接著……

「嗯,好久不見。謝謝你過來。」

「不好意思,接下來準備祭祀會讓我很忙碌……有話請下次再說。」

「尤、尤莉亞大人!今天……」

「又沒關係。像那種小豪族,隨手把他們趕走就好了。關於亞爾姆斯娶第二個妻子這件事,我其實不太反對,只不過那種可有可無的豪族就免了。」

「亞爾姆斯•亞斯大人,初次見面,您好。再次恭喜您結婚了。」

「哈哈哈。」

尤莉亞打斷裏卡爾•迪佩魯的話便離開了。

「今後也請你多多指教了。」

我敷衍地笑了笑。其實我自己也差不多嘛。

「這個嘛,胸部是你的比較大哦。」

「真討厭,還像那樣帶著一羣拍馬屁的人……」

所以現在要是跟我成爲親戚,之後便能獲得相當大的回饋。

在今天的收穫祭裏頭,尤莉亞身負向神明祈禱的重責大任。

就算這樣,還是希望你們別跟對方抗爭啊。

「當然,那種程度一定會注意到的。而你們也散發殺氣對抗,反倒讓對方退縮了──這我也知道哦。」

「…………」

聞言,尤莉亞滿臉通紅地遮住胸部。

「午安,亞爾姆斯。你過得還好嗎?」

這裏頭……如果有寫剛纔的行動是什麼意思就好了。

尤莉亞向我微笑,說道:

我也忍不住反射性地瞪回去。

然後將舌頭伸進我的嘴裏。

能想得到的理由有三個。

……我果然還是很不爽裏卡爾•迪佩魯,真的很討厭他。

靠到我身邊的豪族,情緒明顯變得低落。是有那麼討厭他嗎?

「尤莉亞大人!您今天依舊是如此美麗呢。」

「尤莉亞,好久不見。」

可說是真正的主角。

我們坐在湖岸邊,開始聊起往事。

正當我這麼思索時,周圍的人突然變得有點慌張。

看來我似乎開始走桃花運了。

「你要再親切一點啦。」

「你也看過我的裸體對吧?」

那是……尤莉亞。

第三則是我沒有任何跟豪族有血緣關係的親戚。

「唔嗯……」

尤莉亞筆直注視著我。

只說湖邊還滿籠統的……不過我猜測那大概是指以前一起遊玩的湖泊,於是來到這裏。看來的確是正確答案。

不過難道非得要娶個側室纔行嗎?呃,老實說,身爲一個男性,當然會認爲能跟複數女性結婚併產生關係算是一種理想……不過我總覺得勉強跟自己不喜歡的女性結婚,只會感到痛苦而已。

「那是當然的吧。」

尤莉亞完全沒回應裏卡爾•迪佩魯的呼喚,瞟了他一眼後便直接往我這邊走來。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跟黛特菈比起來,誰比較漂亮?」

年輕女性如果太貼近我,黛特菈就會瞪到對方退下爲止。這樣雖然不錯,但……

「亞爾姆斯……」

「喂,老大,你有注意到那些傢伙朝我們散發殺氣吧?」

「亞爾姆斯,不行!」

「呿……什麼白癡力量,不過是下賤的野犬……」

後頭跟著不少人,應該是支持裏卡爾•迪佩魯的豪族們吧。

我這麼一說,尤莉亞便把自己的嘴貼上我的嘴脣。

起爭執真的很麻煩,可以的話真不想引發糾紛。

我們只有互相確認了「自己很討厭對方」這件事而已。

我對花心的自己感到火大;對明明那麼討厭裏卡爾•迪佩魯,卻膽小怕事地想保持和睦關係的自己也很火大。

第一是我除了黛特菈以外沒有別的妻子。

並不反對嗎……她還是一樣淡然呢。

「嗯?怎麼了嗎?」

黛特菈拉了拉我的頭髮,讓我清醒過來,這才發現宴會場已經陷入寂靜。

雖然想這麼說,這句話卻卡在我的喉嚨裏出不來。

第二是黛特菈尚未生下作爲繼承人的男孩。

我接受了這樣的行爲,讓自己的舌頭進入尤莉亞嘴裏翻攪。

兩人的舌頭不斷交纏。

「嗯!」

我動起舌頭尋找尤莉亞敏感的部位,集中撫弄著它。

我強硬地吸起尤莉亞的舌頭,再嚥下她的唾液。

直到呼吸開始困難,彼此的舌頭才分開,架起了以唾液構築的橋樑。

「你變得好會接吻呢……是因爲黛特菈嗎?」

被這麼一說,我才清醒過來。

……我這是在幹什麼?

這樣不就完全是在搞外遇了嗎!

「真是的,明明纔剛結婚沒多久……這樣不行啦,竟然搞外遇。」

「……是你先誘惑我的吧?」

我因爲自我厭惡而陷入消沉……這下沒臉去見黛特菈了。

「亞爾姆斯。」

尤莉亞以認真的表情注視我,並深深一鞠躬。

「拜託你,可以請你跟我結婚嗎?」

「…………」

我原本想說出「我願意」,聲音卻卡在喉嚨裏。

因爲我明白跟尤莉亞結婚代表什麼樣的意義。

「爲什麼?你討厭我嗎?」

「我就必須跟裏卡爾結婚了。」

「妻子歸屬於丈夫的家長權……我不會違抗你做出的決定。」

就算我……應該說就算我們什麼都沒做,菲爾姆王也會攻打過來。

葛里芬大人平淡地說著:

「不……我想最後應該可以獲勝……」

……黛特菈說得沒錯,我不能交給別人來做決定。

「問你一件事,如果我說『去做』你就會動手嗎?然後我說『別去做』你就不會去做?」

「黛特菈。」

「我是你的妻子。」

「羅恩他們會幫助你,是基於他們自己的意志,並非你該干預的事。我搞不懂你有什麼理由去在意羣體內部的紛爭,只要能贏就好了吧?還是說你可能會輸?」

「我……!」

「這就是問題所在!」

「會有人死去?那有什麼問題嗎?那都是些跟你毫無關聯的外人。況且你至今爲了生存與保護孩子們,不也都爲了自己的理由去殺人了嗎?事到如今根本無所謂了吧。」

葛里芬大人說:

我忍不住提高音量:

我這種希望對方生氣,好抹去罪惡感的行爲……不過是自我滿足罷了。

「這種事情不是該隱瞞嗎?」

「不用在意我也沒關係。即使比起我你更愛尤莉亞,我也會愛著你;就算你變得不再愛我,我依舊愛你;或許你會開始變得討厭我,但我仍然愛著你。無論你走向破滅或任何道路,我都會愛著你,走在你身旁。」

見我從實招來,黛特菈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

「我們擁有不管做出什麼事都無所謂的權利……我們被賦予自由,有著可以反抗眼前那些不講理行爲的自由,但想要接納這些行爲也是種自由。這世界(玩具)是爲你而存在的,所以你也該隨心所欲,想小心翼翼地遊玩,抑或是爽快地大玩特玩都行。自己親手摧毀這個世界,也是一種選項吧。」

「什麼嘛!只要跟我結婚,你想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啊?我不會輸給黛特菈的!而且跟我結婚後,就能獲得羅賽斯王之國的繼承權!」

「你希望我生氣嗎?」

再怎樣都不可能說是尤莉亞嘛。

這麼回答後,葛里芬大人哼了一聲。

她這麼說完後,露出笑容。

「…………」

「你想跟那個叫尤莉亞的雌性交配嗎?」

我纔不想把她交給裏卡爾•迪佩魯那種人。

我把湖邊發生的事情全告訴了黛特菈。

像是女性、髮色、國家以及國王之類的。

「我可以去找葛里芬大人商量看看嗎?只是商量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尤莉亞擁抱住我說:

然後我朝著黛特菈屈膝跪下,額頭貼地。

「我沒自信可以徹底隱瞞嘛,你頭腦那麼好。」

「……對不起,我做出對你不忠的事情。」

「……你可以說出自己的真心話沒關係,我不想做出勉強黛特菈服從的行爲。」

「聽好了。如果真的是不被允許的事情,那應該打從一開始就無法執行。然而神卻允許了。獅子奪下族羣后,會殺害上一個支配者的孩子。魚類也會忘掉那是自己的孩子,把產下的子孫給喫掉。這些行爲有受到天罰嗎?根本沒有吧?所以就算動手去做也無所謂。」

面對陷入沉默的我,尤莉亞以哽咽的聲音問道。

「而且──」葛里芬大人補充道:

「哦,我是說過。人類是不羣居就無法活下去的生物,羣體的成員殺掉自己的同伴卻沒有任何罪惡感,是很嚴重的問題,那會使羣體裏的法律難以被遵守,異常分子也沒辦法在羣體裏生存下去。人類只要還活著,這就是很致命的狀況。但你並不同。」

「當然是黛特菈啊。」

這裏是羅馬利亞森林最深處,被稱爲禁忌之森的地點。

也就是葛里芬大人的領地。

葛里芬大人嗤笑一聲,然後注視著我。

「你知道就好。」

在茂密叢林的深處──

對於我的問題,黛特菈默默點點頭。

而且……我沒有那種決心。

「我去找尤莉亞了。」

黛特菈平靜地說著:

「不對,我最喜歡你了,跟黛特菈一樣地……深愛著你。」

但是……在決定之前……

聽完我的回答,黛特菈很滿意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想跟那個名叫尤莉亞、毛色是紫紅薰衣草色的雌性交配。但尤莉亞是族羣老大的女兒,一旦交配你就會坐上老大的位置。然而若新來的菜鳥當上老大,就會有人不爽。你可能會跟那傢伙起紛爭,所以才這麼煩惱?」

除了這麼說也沒別的選項了。

聞言,尤莉亞流下眼淚,大喊道:

「雖然交配這種講法讓人很在意……不過的確是這樣。」

黛特菈筆直地注視著我,那是似乎看穿了一切的眼神。

「……你不生氣嗎?」

「知道了,我絕不會再……」

「這樣啊……你跟她接吻了……跟我比起來,誰的吻比較舒服?」

黛特菈語氣強硬地說著……她好像有點生氣?

葛里芬大人稍微思考了一下後,回答說:

聽我這樣回答,葛里芬大人瞪大雙眼。

這邊是葛里芬大人的巢穴……根據葛里芬大人的說法,等於是在他的城堡裏。

葛里芬大人看著遠方……用有如回顧過去的眼神說著。

「那去交配就好啦,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喜歡做出決定的你。無論何時,即使有點煩惱,我都喜歡能給大家一個答案的你。我喜歡毫不迷惘的你……但你畢竟是個人,我也能理解會有迷惘的時候。可是,請不要把決定交給別人負責。這不是我的問題,而是尤莉亞跟你之間的問題。尤莉亞喜歡你,做出想跟你結婚的決定……再來需要的是你的肯定或否定而已。」

「我知道了,這件事可以再等你三天,請你在那之前作出結論。不然……」

葛里芬大人有如告誡般這麼說完後,用鼻子哼了一聲。

「總覺得事關性命的問題,應該不能跟我的慾望擺在一起討論……」

「既然發生了也沒辦法……然而,接下來的行動可以改變這情況。」

只要亞斯氏族跟羅賽斯氏族這兩個氏族聯手合作,毫無疑問可以勝過迪佩魯氏族吧。

然而我也無法完全拒絕。

我搖搖頭。

但是隻要我不跟尤莉亞結婚,就能避免這場內亂。

「以前您好像對我說過,殺害同族卻絲毫不以爲意的人類,只能算是異常分子?」

已經過去的事情無論道歉還是生氣都不會改變,黛特菈想表示的是這個意思吧。

「這也是一點。但最重要的理由不是這個。」

「……不,我不是來請葛里芬大人幫忙決定的,終究只是想聽聽看您的意見。我是這麼想的。」

「在殺人的層面上都是一樣的。」

「所以說,那樣會引發戰爭啊,羅恩他們搞不好會因此而死去。」

「……尤莉亞,讓我考慮一下。」

「你是支配者,是發佈法律的人。你不是生活在羣體裏的存在,而是讓羣體運作的存在。你是置身於羣體規則之外的存在。不管是異常還是多奇怪都無所謂,或者該說你本來就應該要異常點,不然無法讓羣體抵禦外敵。由於你是支配者,就必須爲羣體留下最好的成果。因此不管有多少犧牲你都不該在意,懂了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感覺他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

「……有什麼地方不同呢?」

「一旦我跟尤莉亞結婚,裏卡爾•迪佩魯會乖乖承認這件事嗎?他不可能承認的,絕對會引發內亂。」

「……不,不用了。對不起。」

「那就好。」

「大致上是沒錯啦……但您能不能說得再含蓄點呢?什麼交配……好歹說結婚嘛。而且您這種講法聽起來就像是我喜歡上母猴子還是母狗,才因此而煩惱一樣……」

黛特菈也很沉穩地說:

「你跑去哪了?」

「話雖如此,你的人生就該由你自己來決定。反正你也沒辦法像我這樣乾脆就做出結論,那是你們人類的天性,不管選擇哪邊都會後悔,爲無法決定的事情感到煩惱,就是這麼一回事。然而後悔也分成可以接受的後悔跟最糟糕的後悔──也就是把選擇交給他人決定的後悔,以及無法自己決定的後悔……你還是儘早決定自己要『接受』還是『不接受』吧。就算照我所說的做出結論,但如果在迷惘中超過期限,無論如何都會化爲最糟糕的後悔。」

「如果我發脾氣能讓你心情舒暢,那就來生氣吧。」

「我跟尤莉亞你比較喜歡誰?」

黛特菈以認真的表情如此斷言。

我覺得自己這句話真輕浮。

要是成爲國王,便跟現在身爲領主的責任完全不同。我到底有沒有辦法勝任呢……

關於成爲國王這件事,我並非全無野心。而且……更重要的,就是我想要擁有尤莉亞。

竟然講成雌性、毛色、羣體還有老大什麼的……應該還有別種說法吧。

黛特菈以強硬的語氣說:

「那是爲什麼?因爲覺得對不起黛特菈?」

他說得沒錯,不管我選擇哪邊的確都會後悔。嗯,確實是這樣沒錯。

要選擇一條不會後悔的道路……我怎麼會思考這麼愚蠢的事情呢?不就是因爲選擇哪邊都會後悔,我纔會如此煩惱嗎?

既然不管選擇哪邊都是地獄,那麼……

「葛里芬大人,真的很感謝您。我已經做出結論,現在就即刻出發。」

「嗯,去吧。別讓自己徹底後悔。」

我開始奔跑。

離開葛里芬大人的領地要花上一天。

出森林後再騎馬到羅賽斯王的宮殿也是勉強剛好的時間,必須快點纔行。

「你已經有結論了嗎?」

明明已是半夜,羅賽斯王卻立刻出來接見我。

看來羅賽斯王也很想聽聽看我的結論吧。

而羅賽斯王右手邊有著尤莉亞,左手邊站著雷蒙多。

「首先,非常感謝您給予我考慮的時間。同時,雖然我也很清楚這是一個厚顏無恥的請求……」

我對羅賽斯王深深一鞠躬後說:

「請把尤莉亞公主跟羅賽斯王之國的王位讓給我。」

然後我立刻轉身面向尤莉亞。她瞪大雙眼,喫驚地用手遮住嘴巴。

「你將會是屬於我的,沒問題吧?」

「是!」

尤莉亞這麼說完後便撲抱上來,害我的身體整個往後仰。

這傢伙還滿重的耶……

「是葛里芬嗎?算了,也罷。如果你能成爲國王,對我來說也比較好。順道一問……你成爲國王后,有什麼想要做的事情嗎?」

被羅賽斯王這麼一問,我稍微思索了一下,並將心情整理好後回答說:

「請問是什麼呢?」

「開玩笑的啦,只是玩笑而已。」

「在毫無功績的情況下會很困難,你是想這麼說嗎?」

「具體的日期我也不清楚。不過多摩爾卡魯王之國跟基爾貝特王之國締結和平,打算向南方擴張領土,是千真萬確的事情……恐怕會在三年內行動吧。」

儘管嘴巴上說正在生氣,然而從普通人的角度來看那表情跟平常沒什麼兩樣。

羅賽斯王與雷蒙多這麼說……奇怪?不是三天以內嗎?

原來如此。嗯,這麼說也沒錯。

「好啦,這件事接下來的問題在於發表、結婚典禮跟繼位的時機。這方面你有什麼期望嗎?」

一般來說,結婚典禮大多會在發表後好幾個月纔會舉行。

根本沒有理由等到繼承王位之後纔開戰,只要一開始立刻分出勝負就好。

不過我跟黛特菈由於繼承問題的緣故,戰爭後就立刻完婚了。

羅賽斯王大聲咳了幾聲後,對我說:

「……你是認真的嗎?」

成爲豪族之後,周圍看待我的眼光都改變了。現在的我只要動根指頭就能殺死領民,跟那個裏卡爾•迪佩魯一樣。

「時期要選在現在立刻發表嗎?我是想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把王位讓給你,這樣才能安心地死去啊。如此一來你也會比較放心吧?」

但這些都不是原因,我只是害怕,害怕過度強大的權力。

「……陛下能支撐到那時嗎?」

我對笑嘻嘻的雷蒙多這麼回答。

稍微思考一下後,某個男人講過的話浮現在我腦海裏。那是夢想破滅的男人所留下的遺言。

只要成爲國王,便會獲得更強大的權力。我害怕那會讓自己徹底改變。

好,總之先回去吧。畢竟沒有事先說一聲就跑來這裏。

「不過你這決定下得還滿快的,原本我還以爲會花上一個禮拜啊。」

總覺得那會將我內心的某種事物徹底替換掉。

「不過,具體的內容等以後再討論就好……現在你先去把這件事告訴妻子吧,也要通知巴爾特羅跟波羅斯……除此之外,你只能告訴自己絕對能信賴的家臣……最好是十名以內。知道的人數越多,情報就越有可能泄漏。」

「尤莉亞,你還真是……」

而且我對「大王的護佑」這種存在感到恐懼。

可是……爲什麼她會對尤莉亞生氣呢?既然都肯原諒我了,原諒尤莉亞應該也沒關係吧……看來是有別的理由。

照現在的情況,要繼承王位還很困難。可以的話,還是希望在立下大功之後再發表。

「而且我希望能立刻鎮壓內亂,儘早將國內勢力整合起來。爲此……我認爲有必要將所有迪佩魯派成員進行一次大清掃,所以還是先進行背後佈局會比較好。」

爲此,第一步就是要搶下尤莉亞,爲了讓自己能運用權力。

就只是害怕而已。

要言之,我是個優柔寡斷又沒有決心的膽小鬼。老實說,裏卡爾說不定還比我好一點。

豪族也必須花時間準備要贈送的禮品。

「兩天的話,裏卡爾•迪佩魯也沒有時間舉兵造反吧。況且繼位後能立刻召集軍隊,將未出席繼位儀式的豪族全部殲滅──你是這麼想的嗎?」

「亞爾姆斯!!!」

「理由是嗎……不對,我從一開始就想要擁有尤莉亞。況且國王這種身分……現在想想,我覺得其實還不錯。我也擁有跟普通人一樣想要權力與出人頭地的慾望,只不過……我之前沒有那份決心。」

尤莉亞開心地握住我的手。

照這樣下去,將來我絕對會後悔不已。所以我必須勇敢面對權力,同時也得面對這個「大王的護佑」並徹底想清楚纔行。

「這樣啊。我的確也對於你的功績有點煩惱……其實最近剛好有個不錯的機會,你要聽聽看嗎?」

「尤莉亞,我現在非常生氣。」

話雖如此,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的眉毛正細微地抽動著。

「這還真是……」

這是黛特菈生氣時特有的小動作,分成十級的話是第七級的程度吧。

「多摩爾卡魯王之國會在近期內攻打我國,我把全軍的指揮全交給你,去擊退他們。」

「我從尤莉亞那兒聽到的是要在三天內做出決定……難道不是這樣嗎?」

她對我露出微笑後,再面向尤莉亞,這時她不知爲何突然板起臉孔。

「全部一口氣處理完應該會比較方便吧?就在兩天之內把這些都解決掉吧。」

「喂,這種事情可不可以晚點再說……」

我成爲領主後,並沒有什麼顯眼的功績。

「對方並不是人呢。」

這哪裏算是好機會了……不過以建立功勞這方面來說,說不定是最棒的機會沒錯……

「唉,你想得還真複雜啊。所以是哪個人從背後推了你一把呢?」

「那樣似乎會被羅賽斯國王陛下處刑呢。」

「我知道了。」

仔細想想,我的人生在那個男人登場後就產生了戲劇性的變化。既然如此……繼承那個男人的遺志說不定也不錯。

「那個……黛特菈,因爲如此所以這般,我決定跟尤莉亞結婚了。」

我露出苦笑:

黛特菈朝我微微一笑……跟她之前說的一樣,看來果然沒在生氣。太好了……

「那麼,我們一起去道歉吧。」

羅賽斯王聳聳肩膀。嗯,這點真的只能向老天祈求了。

尤莉亞慌忙站起來……怎麼了嗎?

「話說回來,可以說說看你做出這個決斷的理由嗎?直接講出真心話也無妨。」

「咦?是……因爲我搶走亞爾姆斯,還……還奪走你身爲正室的身分……」

現在大家想必都很擔心吧。

感覺會成爲一場血腥的結婚典禮。

算了,這也沒辦法。說起來也沒錯,就算給我超過一個禮拜以上的時間也只會繼續推延下去,反而無法獲得結論吧。以結果來說我也做出決定了,這樣也好。

尤莉亞縮起身體道歉。黛特菈則盯著尤莉亞並這麼說:

「大概是統一阿帝爾尼亞半島……吧?」

羅賽斯王、雷蒙多跟尤莉亞都驚訝得睜大眼睛,僵在原地。

我向尤莉亞伸出手。

「對、對不起……」

見她想把那櫻色的嘴脣貼過來,我用手製止她。

我往尤莉亞那邊瞄了一眼,結果她卻把視線移開。你這傢伙……

「好!」

「好大的目標……」

「真的不繼續親下去嗎?」

「我也只能儘量努力了。」

我已經不想因爲畏懼,而被權力耍得團團轉了。

「等、等一下!」

聽羅賽斯王這麼說,我往尤莉亞那邊瞪去,要求她做個說明。

「這樣啊……真是太好了。」

嗯,到目前爲止是玩笑沒錯。

「那個……黛特菈那邊應該要由我來說才合理……我是這麼想的。」

我跟尤莉亞一同前往黛特菈居住的亞斯領地官邸。

「倘若一個禮拜後還沒有做出決定,我原本也預定要去說服你……哎呀,能快速獲得結論真是太好了。」

我跟黛特菈認識的時間算是很長了,但她的情感非常難以辨別。

成爲國王后想做的事情……我雖然不討厭奢侈的生活,但其實也沒有多喜歡。身邊的女性也是,只要有黛特菈跟尤莉亞就夠了,反而是我配不上她們纔對。

只是難易度會不會有點高啊?

然而也不能像這樣一直逃跑下去吧。

這段煩惱的時期,我還給自己找了許多理由,像是會有人死去、會害同伴受傷這些。

「你現在道歉,是對什麼事情賠罪呢?」

嗯,感覺很不錯,目標果然還是要訂大一點比較好。

而且既然都要後悔……那我也想在獲得「尤莉亞」後再後悔。

「我也希望在羅賽斯國王陛下……希望在岳父大人您活著的時候即位比較好,不過關於時期……」

羅賽斯王跟雷蒙多正凝視著這邊耶,尤其羅賽斯王還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三天以內?就算是我,也不會要求別人在三天內做出如此重大的決斷……原本可是打算等上一個月的哦,我的性命好歹還能撐到那個時候。」

「……因爲我想說……把你逼緊一點應該比較好做出結論嘛……」

「這會在何時呢?」

「大致上是這樣沒錯。要修正的部分是需事先召集好部隊再進行發表。」

被我這麼一說,尤莉亞才終於發現情況不對。於是立刻離開我身邊。

跟尤莉亞結婚之後,我將會獲得國王的地位。因爲這層關係,尤莉亞會成爲正室,黛特菈則會變成側室。對我來說,這點真的會讓人感到非常內疚……

「我沒有對這件事生氣,世俗的身分我沒什麼興趣。」

黛特菈以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說著。嗯,她也曾對我這麼說過。

「我之所以生氣,是因爲你完全沒有找我商量過。那樣一來,我就可以想出更好的方法來激勵亞爾姆斯。而且如果你真的覺得是自己不好,起初就該跟我說一聲。」

「嗚……你說得沒錯,對不起……」

尤莉亞低頭向黛特菈道歉,黛特菈也露出笑容。

「很好,原諒你了。」

看來問題解決了,可喜可賀……真是太好了。

無論如何,我都想避免而讓她們兩人因爲我而使得關係惡化。

「不過這樣真的好嗎?」

「嗯,因爲我是亞爾姆斯的第一個女人嘛。不管發生什麼事,我是第一個跟亞爾姆斯結婚的女人這件事都不會改變。而且最重要的還是愛,身分什麼的都無所謂……不過尤莉亞會在意,看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等一下!你怎麼這樣講?這樣子不就變成好像是我很想要正室的地位了嗎?」

雖然搞不太懂,但氣氛好像又變得很險惡……總之還是先阻止會比較好吧。

「你們別爲了我而爭吵……好痛!不要用手杖敲人啦!」

黛特菈用手杖不斷敲打我的頭,這還滿痛的。

「喂,這裏頭偷藏了鐵棒吧?」

「猜錯啦。正確答案是……」

她握住手杖的前端,扭轉後抽出來,隨即出現了閃爍黑黝光芒的刀刃。

「這是藏刀杖,很帥氣吧?」

「雖然我也覺得很帥,但請你不要用這個敲人。搞不好會被敲死耶……」

「不過如此一來,就代表要正式跟迪佩魯家對決了嗎?」

但是情報這種存在,知道的人越多就越有可能流傳出去。

「我當然有考慮到。首先關於迪佩魯派以外的反彈……最近多摩爾卡魯王之國舉兵侵略我國的可能性很高。屆時我會擔任最高司令官,只要在這時立下大功,應該能將反彈抑制到某種程度。所以在那之前就先好好經營領地,觀察情勢……迪佩魯氏族要是露出什麼破綻,我想從政治面來發動攻擊。」

要言之,現在就是得觀察整體態勢。

「總之就是這樣,今後也請你們多多指教了。」

接著換巴爾特羅開口說:

索詠笑容滿面地祝福著。

我向家臣們微微行了個禮。

「因爲亞爾姆斯哥的關係而被耍得團團轉,這也不是現在纔開始的事情了。你太見外了,這種事情不用每次都特地來拜託啦。」

……後半你稍微講出一些真心話了吧?我雖然這麼想,但還是別特地講出來好了。

我也認真注視著波羅斯,同時將黛特菈擁了過來。

「是這樣啊……冒昧詢問這種事情,真是非常抱歉。」

「的確是那樣沒錯。」

他呵呵笑著。

「我就直說了。我已經決定跟尤莉亞結婚。」

波羅斯正面注視著我。對他來說,這當然是最在意的事情。

「我們之前好擔心耶!因爲聽說尤莉亞小姐說不定得跟那個叫裏卡爾的傢伙結婚……再加上亞爾姆斯哥最近好像都沒什麼精神!這樣子就讓人放心了。」

「黛特菈,也能幫我做一把這個嗎?」

畢竟這件事無法靠我獨斷進行,有必要跟雷蒙多和羅賽斯王商量。

「哎呀,很好很好。公主,真的非常恭喜您。能跟夢寐以求的王子大人結婚真是太好了呢。」

「……這代表說……老大就要成爲國王大人了嗎?」

無論怎麼用葛里芬大人或是神之子的名號來掩飾,我都是平民出身的人,會在意血統的豪族還是很多,如此一來便可能無法獲得他們的支持。耶魯會擔憂是很正常的。

「嗯,沒錯。所以這會給大家添麻煩。這件事……簡單說就是我跟尤莉亞的戀情所造成的,而且把大家牽扯進來也真的覺得很抱歉。對不起,然後……請助我一臂之力吧!」

感覺似乎能聽見大家驚訝得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可是亞爾姆斯大人,您應該有預料到豪族的反彈吧?尤其是以迪佩魯氏族爲首的那些人。」

然而這不代表我不信賴這八個人以外的成員,例如身爲前奴隸的蓋耳曼尼亞人少女,也就是洛茲瓦德的妻子麗亞(他們其實沒有結婚,本人也都一直否定,不過毫無疑問的是對熱戀中的情侶,實質上已經跟妻子差不多了)。

「對我來說啊,認識尤莉亞大人的時間比黛特菈大人還要久嘛。而且我也很不喜歡裏卡爾•迪佩魯。我本來一直想說……希望亞爾姆斯大人能跟尤莉亞大人結婚,那樣我也能成爲國王的側近啦。像這樣真的很好,太棒了。」

羅恩、洛茲瓦德、格拉姆、索詠跟露露互相擊掌,開心地笑著。

「亞爾姆斯大人,真是恭喜您。但有件事請讓我確認一下──黛特菈大人的立場又會如何呢?」

波羅斯這麼說完後,向我深深一鞠躬。

──是羅恩、洛茲瓦德、格拉姆、索詠、露露、耶魯、波羅斯和巴爾特羅這八人。

「「「「「太棒啦──!」」」」」

當衆人的興奮感冷卻下來後,耶魯開口道:

他同樣露出笑嘻嘻的表情。

房裏變得一片寂靜。最先開口發言的是羅恩: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尤莉亞身上。

我這麼一說,他們八個人都笑了出來。

耶魯與波羅斯臉上綻放笑容,巴爾特羅也露出一臉笑嘻嘻的表情。

當我這麼回答後,八個人互相看著對方。

接在格拉姆後頭,洛茲瓦德也說:

就這樣,我們的立場雖然改變,卻也恢復成原本的關係。

由於也有可能遭受拷問而把情報說出去,所以沒辦法告訴太多人。

在他們的正前方,由右開始依序坐著黛特菈、我,以及尤莉亞。

「黛特菈依舊是我的妻子,這點不會改變。儘管無法保持正室的地位……然而我保證絕對不會做出讓她受到藐視的行爲。而且即使成爲國王,我是亞斯氏族族長這件事也一樣不會變。」

「而且我也討厭那個迪佩魯家族。」

之後,我召集自己信賴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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