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終章 薔薇的記號〈The Name of the Rose〉

《精靈、比基尼與機關槍!》 · 神野奧那 · 2433 字

★1986年由尚.賈克.阿諾(Jean-Jacques Annaud)執導。

「……計劃本身真是亂七八糟。」

看完我跟學姐之前製作的計劃書,桐乃很乾脆地撂下這句話。

此刻的桐乃披着薄薄的防風外套,比基尼胸罩還是同樣一件,而褲子已經換成在學生指導室找到的迷彩短褲。

她獲得留在這裏的許可。

我在想,她明明曾經被洗腦過,但根據學姐的說法,曾經被洗腦過的人,一旦解除之後,反而不會再被人洗腦,因此可以放心。

桐乃跟我一樣,也變成「文明的指導員」。

我這個生性認真的青梅竹馬,說「想知道到底擬了什麼樣的計劃來重建這個國家的文明」,於是我們把我跟學姐製作的計劃書拿給她看……結果就出現了剛剛開頭那句話。

「不管怎麼說,在短短兩年內希望擁有能製造子彈的場所,不可能辦到。」

「…………嗎?」

「是嗎?」

無論如何,這是生存能力極佳,也就是說爲了從零的狀態活下來,切身體會過各種事情的桐乃所說的話。

「火藥相關的知識是化學呢,不要小看它。認爲只要教育就可以辦到,這種想法太過簡單。覺得只要教導,大家都能學會,這種事本來就是作夢。你在學校到底都看了什麼?『槍使』學長?」

桐乃的話句句刺中我的心臟。

思考規畫的時候,我覺得應該會很順利。

順帶一提,外面的衆人處於慶祝戰勝的興奮狀態。

怖魯涅特成羣出現本來就不正常,幾乎不用魔法就能把它們打到體無完膚,這是前所未聞的事情。

決定搬到要塞附近居住的人也增加了不少。

「可是──」

桐乃輕輕抱起在她膝蓋上睡死的莎賓娜和斯雷普尼爾(這傢伙終於知道抱抱的時候要減輕力道),面無表情地用臉頰蹭蹭他們。

「在幹什麼?」

接着順勢望着溼潤的紅色嘴脣。

「知道了、知道了,學、學姐!」

「即使如此,如果當初我沒有從你們的世界把學校或物資拿過來……」

桐乃口裏似乎喃喃說了什麼壞話,不過我沒有聽清楚。

「我也一樣啊!反正學姐是女王陛下,先賒一下帳不就好了!」

正當我在想這些有的沒的,學姐把瑟雷魯和阿雷魯喚來,叫她們去值勤室拿一些金幣。

在我那個世界時,學姐給我的金幣經過那場騷動,已經不知到掉到哪裏去了。

「謝謝……不……不過,以我個人的感受來說……那個……」

「給我錢,我沒有這個世界的貨幣。」

要是不再仔細想想的話……這是我跟桐乃、還有學姐的共識。

「我、我覺得只有這樣不行!」

我回頭問道,學姐稍稍紅着臉站在那裏。

聽到桐乃這麼說,我深刻體會到三方面談時,和成績不好的孩子一起被老師訓斥之後,聽到「不過如果是這所大學的話應該沒問題吧」時,父母的心情。

「……」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這個人說了什麼?

「喂,桐乃,爲什麼突然這麼不高興?」

喜歡機車的學姐等人萬分不捨。可是,我們不知道那些東西在這個世界裏會變成什麼樣的存在。

「咦……啊,那個啊?」

「不,學、學姐,要是我在這個國家……捨棄處男之身……會那個喔?」

來到外面,可以看見天空有魔法使點燃的火焰,像煙火一樣閃爍華麗的光輝,街上也有幾家規模雖小,但晚上仍舊會營業的店鋪,可以聽見孩子們歡樂的聲音。

「那、那個……一般而言像這種場合,還有侍、侍寢之類的……」

「那個……槍、槍使大人……這次真的非常感謝……戰鬥結束以來、情況混亂,都還沒有時間好好向您道謝……」

「錢。」

現在都還沒問她,學姐記不記得自己當時因爲「比基尼護持」的反動做了什麼事。

這麼說起來,我這才發現,自己還沒有對學姐和這個國家的人介紹過自己的本名。

啊,她知道「賒賬」的意思耶。

順帶一提,我們把那個地下設施牢牢地重新封印回去。

「是。所以那個……只、只有接吻沒關係……還、還有隻是撫摸的話……那個……」

桐乃似乎是真的餓了,就這樣直接往路邊攤衝過去。

還有,接下來要思考這個國家文明的開發計劃,這個想法也被桐乃說「太天真」。

正當我想說些什麼時,學姐先靠近我一步。

那時,如果我笑着說「哎呀好討厭喲。」應該可以混過去。

「女王陛下,後續再跟您商討有關我們薪水的事。」

「對了,主人主人。」

說着,桐乃站了起來。

「……」

耳邊響起比冰雪還冰冷的聲音。我被抓住衣領,頓時被人從學姐身邊拉開。

「今天先休息,明天修正,我也來幫忙。」

我常常跟爺爺一起看時代劇,知道「侍寢」代表什麼意思。

「真是和平啊。」

然後我像是被磁鐵吸引過去似的,也跟着……

仔細想想,我從早上開始就忙着對桐乃說明計劃,冷汗直冒,根本沒有時間喫飯。

「沒關係,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餓了。」

「一開始的時候,主人的名字登錄爲『槍使』大人,您的本名是什麼?」

「不可以做那種特權階級的事。」

「我的名字是……」

不知爲何,總覺得桐乃看着我的眼神,比被洗腦狀態時還更恐怖。

「學姐,要不要去喫點什麼?」

可是,我反射性地望着學姐的眼睛。

記憶重播。

跟在我的世界──以前的日本時,說「真是悠閒啊」是同樣意思的常用詞彙,可是在這裏還有不同的沉重意味。

「怎、怎樣啦!桐乃!」

「說、說得也是,這樣不好,不可以因爲是王族就賒賬。」

我回頭叫着。學姐整張臉漲得通紅,慌慌張張地說:

我和學姐一起放心地喘了口氣。

「有這些孩子在,只要修正基本的計劃內容、期間及對象,大概就可以了吧。」

那個溼吻。

桐乃像是要截斷話題似的對學姐說道,然後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沒關係,人生就是順水推舟。而且我也有機會重新學習自己的文明,反而有好處……或者該說,能跟女王陛下用平輩的語氣交談,是我這邊得到的好處比較多。」

學姐緊緊握拳,認真地看着我的臉。

「啊,不用了,真的。謝謝你讓我在這裏當食客,而且還能信任桐乃,讓她一起擔任指導員。」

以後一定還會發生各式各樣的事,想到札克的事,以及其他諸國此後的動向就覺得頭痛,不過這些事暫時先放一邊,至少今天先開心一下吧。

太值得慶幸了,在什麼沒發生的日子裏。

光是二十一世界的交通工具和道具本身就不簡單,要維護、管理,維持它們的運作,更是超前好幾個世紀的超級技術。

不知何時,盤腿坐在桐乃頭上,大口大口吃着某種炸物的莎賓娜問道: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