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總會向我道「早安」的人不在了。怎麼辦?那還用說嗎。
《普通攻擊是全體二連擊,這樣的媽媽你喜歡嗎?》 · 井中だちま · 2萬 字
這座城堡一扇窗戶也沒有,陽光照不進來。
替城中的人通知早晨到來的是死靈。失去軀體也依然存在的死靈在廣大的城堡內來來去去,觸碰照明魔法石,點起蒼白燈光。
它們能自由穿透牆壁,也會替個人的寢室點燈。
「……嗯……呼咦?呼哇哇哇!有、有、有鬼!」
波塔感到刺眼,睜開眼睛,赫然見到死靈的臉就在眼前。
死靈全然不理會嚇得人仰馬翻的波塔,又穿牆而去。
「嚇、嚇死我了……」
這也讓波塔徹底清醒。起牀時間到了。
她爬下堆滿布偶又軟綿綿的牀,要刷牙洗臉。
她跑到設於牆邊的洗手檯。
「唔唔唔~好冷喔!可是,精神都來了!」
洗完臉後要換衣服。房間很大,波塔用跑的來到房間另一頭的衣櫃前。
從布偶裝睡衣換成四天王大衣。
「再把揹包背好……然後喫飯!」
這裏似乎沒有大家一起喫飯的習慣。
盛了早餐套餐的托盤已放在房間中央的桌上。會是死靈準備的嗎?有土司、火腿蛋、薯泥沙拉和湯。
雖然看起來很好喫,但似乎放很久了。
「是我不小心睡過頭了吧!是我的錯!那我開動了!……嗯~!好好喫!」
咬一口涼掉的土司,喝一口涼掉的湯。
一道特別明亮的聲音在寬敞的房間裏響起。
「想抓我的是官方的人,有改變設定的可能……而且還有某些人總是做出亂七八糟的事,替官方解決他們處理不了的問題呢。」
「我原本的職業是商人。經過母親加成後,可以無限存放武器、防具和各種道具,而且還能這樣用。」
「後來我忙着躲避官方的搜查,沒時間答覆。這部分我也向你們道歉。」
冥母哈哈帝斯只是有點訝異地微挑眉毛,依然不看波塔。但波塔仍不氣餒,提高了音量有精神地說道。
「叫你閉嘴沒聽到嗎……現在不是說這些廢話的時候。你們也快去做自己的事,只要你們老實聽令,這點冒犯我不會追究。」
「廢話,不然咱們怎麼當反抗母親組織的四天王。」
光變成字典般的書本,被吸進揹包裏去。
「我們纔想問你呢~」
置於高臺上的寶座上,坐了個氣場稱爲魔王也不爲過的人。
「問我們想怎麼樣?」
突然間,一團狀似靈魂的光從亞曼緹她們的體內抽了出來。
冥母哈哈帝斯唸咒。
波塔鬆了口氣,放鬆表情……
「我是反抗組織自由軍團的創立者,也是領導者。名字是……這個嘛……就叫我母親的死後世界掌控者『冥母哈哈帝斯』好了。」
「那個……媽、媽媽……早——」
「哼哼,就是啊,什麼攻擊都對我沒用。這些破銅爛鐵,看我全部彈回去……!」
「別鬧了你。」
「替其他人想想唄,不需要弄得大呼小叫的。」
做好準備後,波塔趕到王座廳集合。「早、早安!」她一邊對路上各個要衝的骷髏騎士打招呼,一邊在大到不行的城堡裏奔跑。
「有要緊事再說,說重點就好。」
她接着將牀上的四隻布偶搬到旁邊的座位上,再一口氣喫光早餐。
她們昨天還是敵人,現在相處起來卻沒什麼隔閡。
她大喊一聲,稍候片刻。
波塔就這麼享受地喫着,蜷着身子只看着食物,專心地喫。
「說說看。」
「亞曼緹~夠了啦~」
剎那間,怪物口中飛出大量刀劍槍斧,圍住亞曼緹三人,刃部還抵在喉嚨上。
波塔捨我其誰般活潑地舉起手。
「好!我會做很多種陷阱,讓誰也不能接近媽媽!包在我身上!」
亞曼緹的語氣開始顯得不悅。
「這……」
「好、好的!謝謝亞曼緹!打擾了!」
「我是覺得~不要那樣比較好啦~」
「是嗎……那就隨你去吧。」
「知道了!……呃……我愛母波塔會保護媽媽的!請你等着看吧!」
「這樣啊,說得也是。你們做得沒錯,的確是奉行組織理念在行動……那就這麼辦吧。」
身穿鎧甲和大衣,撐着臉慵懶地坐着,對直屬部下四天王也不屑一顧,儼然孤傲的魔王。
「我們是第一次這樣聚在一個地方,所以應該先來個自我介紹吧,怎麼樣?」
最後來到刻有反抗組織記號的高大門扉前。
「「「啊……」」」
「那是因爲官方調查解析的速度超乎預期,需要儘快消滅我們的活動證據。那時候是分秒必爭的狀況,對於我思慮不周這部分,我向你們道歉。」
「加強防禦~是有誰要攻過來嗎~?……啊~對喔~外面開始在貼團長的通緝單了嘛~」
見狀,其他四天王圍了過來。「我抱~」「咦……?」索蕾菈從背後抱住她,弗拉特羅像要保護她似的默默站到前方。
「我知道!我很瞭解他們,所以我想我做得到!我現在是四天王之一,會盡到四天王的責任!」
門開了點縫,亞曼緹探出頭來。
「如果咱們不聽,你想怎麼樣?要處罰咱們嗎?」
「冷靜點,索蕾菈。就算全都能用,打不中也沒意義……是唄,亞曼緹?」
王座廳裏,除了波塔以外,所有人都到齊了。「早啊~」索蕾菈悠哉地揮手打招呼。「嗯。」弗拉特羅打出正拳。
亞曼緹拍拍波塔的肩,瞪着臺上說:
「說得太少了吧。我自己是希望團長你說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波塔的母親啦。」
沒有必要抬頭,因爲周圍沒有其他人。
「什麼都能用~?太扯了吧~!」
波塔突然扯住亞曼緹的大衣制止她,並用力搖頭,表示自己根本不在意。
問早算要緊事嗎……好像不算。波塔閉嘴低下頭去。
「貼換
。」
「哎呀呀,真是羣不懂事的部下。」

在索蕾菈和弗拉特羅的制止下,亞曼緹不情不願地閉上嘴。
「不過這座城位在沒人到得了的地方,誰也攻不進來唄?」
「你辦得到嗎?」
「我說團長啊,我有一個建議想早點說出來。」
四天王都有過親身體驗,很清楚她說的是誰。
「來得真慢。不過也無所謂啦。」
即使對方口氣有點嚴厲,仍能感到她的好意,讓波塔稍微打起了精神。
「雖然我是沒必要說出來啦,不過我還是乾脆攤開來講算了……我們很不滿你用這種態度對待我們,已經受不了了。」
「或許你是知道啦,可是我們都不知道團長你是什麼人,所以……」
不目送波塔離去,只是在左顧右盼的冥母哈哈帝斯忽然開口說:
「哦?竟然敢和咱互瞪……所以你是哪裏不高興?是咱叫你母親,還是咱取笑波塔的部分?明明連一件母親分內的事都沒做,還要爭母親的面子啊?」
「這種事不用問啦,你也是四天王,要進就大大方方進來。」
「那後來~我們一直呼叫你~你都不回答~又是爲什麼呢~?」
「嘴上說說而已,太沒誠意了唄。」
波塔如此強調,說給自己聽……但手仍不禁停下。
一聽見這聲音,和睦的氣氛一下子全沒了。
她看着旁邊,想到什麼說什麼似的,相當隨便。
她的頭上出現了遠大於波塔的,長得像怪物的頭的揹包。揹包張開了嘴。
「……會攻過來的是你以前的同伴啊,你沒聽懂嗎?」
「你還沒有盡到對我們解釋清楚的責任。在柯波多樂園,你明知我們在那裏,還是打算把我們連基地一起沉到海里,到底是什麼意思?」
「……也對,那好吧。」
今天的行程都在昨天通知過了。先從開會開始。
「什麼戶籍上啊……哪有人這樣說的,就不能說好聽一點嗎?當着小孩的面說這種——」
「我給她的稱號,不是遇母必除的『葬母』嗎……愛母是怎麼回事?」
「嗯,和咱們四天王的稱呼不搭……更何況什麼很愛母親,腦子有問題啊……」
亞曼緹和索蕾菈也加入了冥母哈哈帝斯與弗拉特羅的互瞪中。
「給我閉嘴。」
「那是波塔給自己取的外號啦。說自己很愛母親,所以就自己取名了。」
「戶籍上是這樣沒錯。」
「怎麼會沒關係啊……」
「對方遲早會找到這裏來,要是太早來就不好了。爲了不讓我的計劃功虧一簣,需要你們爭取一點時間……所以要儘快——」
波塔搬出自己四天王的頭銜後向右轉身,飛奔出王座廳。
「討厭母親的我們~怎麼會傻傻照母親的要求做事呢~」
「總之我解釋完了,快照我的指示去——」
「呃……大家早!我是波塔!可以進去嗎!」
「……沒問題的。我來到遊戲世界以前都是這樣一個人喫飯,所以沒問題的。」
「沒必要,你們的事我都知道。」
冥母哈哈帝斯舉起手來。
四天王之三以顯然充滿敵意的眼神注視冥母哈哈帝斯。
「我沒關係!」
而面對這因自己的發言所造成的小狀況,冥母哈哈帝斯一樣看也不看。
冥母哈哈帝斯凌厲的視線與弗拉特羅慵懶的目光正面對撞,互不相讓。
「……態度很囂張嘛,所以你想怎麼樣?」
「你們話說完了吧,那我要下令了。首先要馬上加強這座城的防禦,刻不容緩。」
「咦?……你做了什麼……?」
「反彈、降低能力、對母親的特殊攻擊加成……這些你們的固有技能,都被我做成技能書買下來了。」
「你在說什麼啊~?技能這種東西~不能拿來買賣喔~?」
「可以的,我可是商人呢。不管什麼東西都是我交易的對象……啊,對了,得付錢纔行。鑑定價格……就這麼多吧。」
揹包呸地一聲吐出三枚一瑪姆硬幣,滾到四天王腳下。
「不會吧……喂,亞曼緹。」
「亞曼緹你不要動喔~!」
「咦?」
弗拉特羅對亞曼緹的肚子打了一拳。「嗯噗!」攻擊命中,沒有反彈。
索蕾菈也往亞曼緹頭上呼了一巴掌。「呃啊!」攻擊命中,沒有反彈。
「怎怎怎、怎麼辦~?技能真的不見了耶~!」
「好像是……但我覺得沒必要檢查兩次吧。」
「總之咱們失去了戰鬥的能力,真是糟糕啊……所以呢?這樣動用武力對付咱們,是爲了命令咱們嗎?」
「沒錯,照我的話去做……你們身爲組織的四天王,在這有應盡的義務。等你們完成命令,我就把技能還給你們。就這樣。」
飄浮的武器解除團團包圍,讓出一條通往王座廳門口的路,是要她們出去的意思。
「……可以再回答我們一個問題嗎?大好真人他們說了些什麼徽章啊洗腦之類我們根本聽不懂的話,那是怎麼回事……」
「我正在執行一個我自己主導的計劃,要把母親趕出這個世界,你們沒必要插手。要是你們亂來,搞砸我的計劃,我可受不了。」
「哎呀呀~嫌我們礙事耶~……也就是說~她對我們三個已經不抱希望了吧~」
「這樣我們反而輕鬆,哼。」
四天王三人組不甘示弱地回嘴,就此離去。
真人也懶得跟她推來推去,便由她去了……但後來他感覺和平時不太一樣,便睜眼查看。
「你們把自己的敵人請來自己的城堡,真是太親切了,你們什麼時候感情變這麼好啦?我也很爲你們開心喔,呵呵呵。大家都是好孩子。」
席菈瑟點點通緝單上的敘述說:
亞曼緹用一口長嘆吐出怨氣,不懷好意地奸笑。
「當然氣啊!我今天爲了達成每日任務,特地在旅舍門口變成棺材等你們耶!結果等了快一小時都沒人出來接我!」
「我特地來這一趟,你們卻理都不理我,到底是什麼意思!好好招呼我行不行!」
席菈瑟恢復平時那張泰然自若的臉,搓搓真人的臉頰說:
真人則是躺在牀上緊閉着眼,祈禱波塔平安無事。
「呃……團長的敵人~就是組織的敵人……」
「我是很想說服波塔不要再去保護那種母親,不過先等一等吧。首先要破壞團長的計劃纔行。」
「本名叫『堀田佐央理』,是波塔同學的親生母親……也是『MMMMMORPG(暫定)』的製作人。」
「(……這是怎樣?發生什麼事了?)」
「所以就是,要把團長最警戒的人帶到這個用一般的方法不可能到達的地方……這裏有沒有人能做到這麼誇張的事呢?」
「咱們就故意放他們進來。」
「說、說得對……說得對。」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啊,對喔,這叫母女連心吧?呵呵呵。」
「這樣啊,原來我反而幫了你的忙,那我就完全不放在心上了。我向你保證,我會繼續鬧下去的,呵呵呵。」
雖然這番發言令人頭痛,但大家陰沉的心情明朗了起來也是事實。
真人枕在神祕修女席菈瑟的大腿上,席菈瑟低頭直盯着他。
「哦?反應真冷靜,還以爲你會劈哩啪啦亂罵呢。」
索蕾菈和弗拉特羅也不懷好意地奸笑。
當然,她看不見問題的答案。
「……咦?」
「可是她自己是母親,卻在做要把母親趕出這個世界的事……搞不懂她在想什麼……」
「至少我們能確定團長是個母親,而且是瞧不起我們,非常欠揍的母親。這麼一來,我們四天王要做些什麼,已經不用多問了吧?」
「就是啊……就像團長原本就想把波塔收爲四天王一樣,可是真的來了以後還對她那麼冷淡……到底是怎樣啊,受不了!」
誰也沒注意到目送她們離去的冥母哈哈帝斯自嘲般的笑了。
瞭解狀況之後,真人慢慢坐起身。
「我們在這裏垂頭喪氣……!」
「咦咦!你是氣這個嗎!」
「既然大腿都躺了,就順便挖個耳朵吧?」
「這個人就是波塔的媽媽……?」
「我也要對真真子女士道歉纔行。這樣糟蹋你心愛的兒子,實在萬分抱歉。」
「對她的待遇倒還不壞,房間和四天王的大衣都是一開始就替波塔準備好了。之前毀掉的基地裏不是也有同樣的房間嗎?」
「哎呀呀~亂髮脾氣了~不過我懂你的心情啦~……只是~」
真真子說:「小真,可以打擾一下嗎?」然後捧起真人的頭,坐在那個位置。顯然是要把大腿給他躺。
「……謝謝你這麼慷慨。」
今天大家很早就起牀喫早餐了,現在還是上午。
「……這是什麼狀況?」
「團長啊~好像很警戒想攻進這城堡的人耶~既然這樣~」
是因爲真人苦惱的樣子讓她很擔心吧。
「說到搞不懂,她對波塔的態度也讓人搞不懂呢。」
「還特地把他們請進來……我們是傻了嗎?」
真真子站在牀邊,從她有點過意不去的微笑來看,她是和席菈瑟合演了這場戲。
「(雖然想趕快去找波塔,可是根本不曉得該從哪找起……)」
可是地板部分忽然像麥芽糖工藝似的隆起,變成人形。
真人的所在地是卡桑王都的旅舍一隅。
「這部分應該不是我們的錯吧。」
「就跟你想的一樣。由於職務的關係,堀田小姐可以強行突破一些資格上的問題……可是她……暗中搞出了一些其他方面的大問題,事情纔會變成這樣。」
出乎意料的頭銜使真人的腦袋空白了一瞬間。
「……就是啊,一點也沒錯。呵呵呵。」
有真真子的臉、真真子的髮型、真真子的身材,還穿着黑色洋裝。
「首先呢,我要說~明的是波塔同學脫隊的原因……也就是她的母親。」
三人離開王座廳,不約而同嘆氣。
「好,就交給我吧。我會把波塔的媽媽最警戒的人……真真子他們送來這裏。」
「波塔的媽媽是這個遊戲的製作人?真的假的?」
亞曼緹對通道角落說話,而那裏一個人影也沒有……
每一個字都深深沁入他們心中,感到的不是疼痛或驚愕,而是逐漸高漲的活力。
席菈瑟抬起手,狠狠甩了真人一巴掌。
「要照顧小孩還能爬到製作人的位子啊?好厲害。」
先前同伴們都個自找了位置待着,努力按捺不安。
另一方面,同一時刻。
以真真子爲模版的特殊人物HAHAKO出現了。
「當然是有重要的事……在各位因爲波塔同學脫隊而發呆成白癡的時候,真真子女士已經爲我詳細說明過了。」
「對呀~讓人不爽到極點的母親想做些什麼的時候,我們就~?」
「想這種想不通的事也沒用。像這種時候,不要想太多比較好。」
「身兼母親和製作人,應該是真的非常努力吧……啊,對了……這個遊戲明明需要親子兩人一組才能參加,波塔一個小孩卻還是進來了,該不會是因爲……」
「嗤嗤嗤。這就對了,把大好真真子他們送來這裏……咦?」
席菈瑟從懷裏抽出一張紙擺在矮桌上。那是有波塔母親肖像的通緝單。
正好在場的無辜骷髏騎士被亞曼緹拿來泄恨,一拳打飛腦袋。
但沒有生命危險,骷髏本來就死了。身體急忙追着腦袋跑。
「是沒錯啦,我自己沒看清楚。欸嘿。」
「我是想要化解這沉重的氣氛才這麼做的……但是打人畢竟不太好,對不起。」
「就是啊~原本以爲她特別注意波塔妹妹~是因爲有親戚關係之類的~……結果竟然是她媽媽呢~」
「當然要妨礙她嘍。」
HAHAKO開心微笑,又融入地板裏。
「你特地來找我們,是爲了說~明一些重要的事吧,麻煩你了。」
他見到席菈瑟冷靜地低頭注視着他的臉。果然沒錯。
「而且!好不容易等到復活以後,救我的竟然是個路過的補師!我以爲一定是你們,跟他打招呼,結果卻是『咦,你誰?』的超冷淡反應!那真的很丟臉耶!丟臉到我都想死回去了!」
他的後腦勺傳來有個五歲女兒的別人的母親大腿的感觸。
弗拉特羅不由得停下來,往背後王座廳的門口望。
「真的。本作是『媽媽的,從媽媽的角度出發,爲媽媽而設計』的MMORPG,就連我們這樣的基層員工都是優先採用母親。負責經營這款遊戲的政府也是希望藉由這點,增加女性在職場出頭的機會……最後因爲堀田小姐在這方面的經驗與實績特別突出,自然而然就選上了她。也就是所謂『一路苦幹上來』的製作人。」
「這樣啊……那麼……真人同學,嘴巴咬緊。」
真真子、華茲、梅迪和捱打的真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棺材登場算什麼每日任務……」
「真人同學!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華茲同學、梅迪同學,現在不是消沉的時候吧!給我振作一點!」
「咦?」
「也是咱們最需要警戒的人唄……」
「就是你看到的狀況啊,怎樣?」
「(對,在這時候……)」
「不好意思,我現在沒那種心情。」
真人他們端正姿勢,鄭重迎接席菈瑟。
「這動機也太不純了吧……不過沒關係啦,我也清醒多了。」
「就是啊~哪有母親這樣當的啊~波塔妹妹都那麼努力說她喜歡媽媽了~卻還是看都不看她一眼耶~?」
「……想都沒想到團長真的是波塔的母親。」
「纔不是啦。我們被你糾纏了那麼久,已經能感覺到你的存在了啦……不說這個了。」
「說得太難聽了吧。我也否定不了就是了……」
「沒關係……其實幫助小真他們振作起來這種事,應該是我來做纔對。可是我實在說不出重話……幸好有你幫忙。」
亞曼緹三人茫然相視。「「「……太白癡了……」」」並說出明顯至極的答案,心情盪到谷底……
需要整理狀況。
他們是第一次見到席菈瑟表情充滿憤怒,認真罵人。
「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往周圍瞄一眼……華茲和梅迪倚着牆,冷眼看着他。
「堀田小姐私自在遊戲裏設立組織,爲了將母親逐出遊戲世界而進行了各種活動,這組織就是自由軍團。」
環視真人他們喫驚的表情之後,她繼續說:
「官方查出堀田小姐就是組織首腦之後……想把她帶回去偵訊,可是晚了一步。她已經逃進遊戲世界,就此銷聲匿跡。」
波塔的母親就是組織的幕後黑手,她逃亡到遊戲世界且下落不明。
「在那時候,我就打算立刻進來處理了……可是我還需要阻止這不適切的做法、協議未來的處理方式,所以拖延了很多時間……小孩子看到這種東西會作何感想……他們想都沒想過,害我一肚子火。」
波塔就是因爲看到通緝單才試圖聯絡母親,到她身邊去。
然後選擇了母親的陣營,加入反抗組織自由軍團。
「喔,這樣啊……她在冒險者公會就是在藏那個……原來是這麼回事……」
真人理解波塔爲何有那種舉動後,慢慢躺回牀上。
看着天花板,終於真正接受現實。
「就只有波塔從頭到尾都沒有媽媽陪着……想找媽媽也是正常的啦。」
「真真子阿姨一直跟着真人,我媽和梅迪的媽媽也陪了我們一陣子……真的就只有波塔沒有媽媽陪,不思念纔怪呢。」
「即使是這整件事的幕後黑手……知道有人要抓自己的媽媽的話,自然會想陪在她身邊,幫她做點什麼吧。」
「就是啊……波塔真是個純真的孩子……所以當下就忠於自己的心情,向媽媽飛奔而去了吧。知道狀況以後,終於放心一點了。」
真真子淺淺一笑,撫摸真人的頭。「不要啦。」「呵呵呵,對不起喔。」或許真真子也希望自己的兒子能純真一點吧。
見到這溫馨的母子,衆人的表情放鬆下來……
「不過事情可不能就這樣結束,還有不能忽視的問題等着解決呢。」
席菈瑟冷靜的發言使真人他們再度緊繃表情。
「沒錯……就算替她們母女重逢感到高興,可是身爲媽媽的那方……總不能祝她們母女從此過着幸福快樂的日子就算了……嘿咻。」
真人利用牀的彈力猛地坐起。
「喂~修女大姐,沒事吧?這條繩子給你抓,來。」
席菈瑟是稍微誇一下就馬上會得寸進尺的人。真人早早轉過身去準備。
「HAHAKO小姐,謝謝喔!真的幫了我們大忙!」
「即使不知道人在哪裏,真人同學你們畢竟是勇者的團隊。自力解謎,經過千辛萬苦闢開自己的道路大步前進……這纔是勇者的冒險吧?怎麼可以依賴他人的力量,只想着用安逸的方法做事呢?真人同學,你怎麼說?」
「HAHAKO小姐啊,還要多久纔到?」
當然看不見任何形狀或色彩。
當白手之繭張開……一座蒼白光線照耀下的門廳映入他們眼中。
「咦……?」
「都好了。兩個餅乾禮盒都有帶。」
「咦?」
「呃,可是!」
「知道了。我們就想辦法把兩件事給他一次搞定……走嘍。」
「大家好。這樣時機有抓得剛剛好嗎?」
「啊,HAHAKO小姐!」
「說起來算是在深海里散步吧?周圍都是黑的,什麼也看不到。」
「畢竟是官方出的紕漏給你們添麻煩了嘛,算是聊表歉意。」
「你明明就說出來了!……不過那也是事實啦。我媽還很驕傲地說『我是夜晚的女帝!』害我丟臉得要死……不說這個了啦,HAHAKO小姐,再來要做什麼?」
「這裏有幫手,首先……!」
「啊,對喔,還有那件事……真的是問題一大堆耶……」
「海也會凹下去……實在很難想象……」
「說了這麼多嚴厲的話,我還是都安排好了。差不多該到了吧……哎呀,就在這裏。」
「我插個嘴,你們已經知道要怎麼去波塔同學他們那裏了嗎?」
「這只是行動限制而已,沒有生命危險,不用擔心……現在重點是……大概是有人聽到吵鬧聲,忍不住跑來看了。你們要找的孩子探頭出來嘍?喏,就在那邊。」
「要帶一些點心當伴手禮呢。亞曼緹她們也會一起喫,可能要兩盒喔。」
她說得十分中肯。
「對呀。既然你大搖大擺跑過來……」
「在這裏想破頭也沒什麼用,我們直接去找她們吧。」
「怎麼有這麼奇怪的事……」
「沒辦法,因爲這裏是數據空間嘛。」
「就像在佈景後面走嗎……好像在說遊戲世界都是假的一樣,感覺有點複雜……總之也只能先忍忍了吧。」
一個穿圍裙的魚攤大哥路過,把席菈瑟拉上來。
「抵抗是沒用的,對方的權限太強了。放棄吧。」
「冥母哈哈帝斯……這名字太誇張了吧……」
「這部分,應該是你……」
席菈瑟臉不紅氣不喘地說。「「「……咦?」」」「我不知道。」還說了兩次。
旅舍前的路多了個像隕石坑的凹洞,席菈瑟直接滑了進去。
「真的很奇怪啊……啊,對了……早上我出海捕魚的時候,也在海上看到這樣的凹洞。範圍不大,但就是海面凹了一塊下去。」
「那我這邊也趕快行動吧。首先要到媽媽小鋪去跟茉涅小姐交換資訊。」
「席菈瑟小姐,你不一起來嗎?」
房間角落的地板忽然扭曲隆起,變成和真真子一個樣的人形。
「這是……?」
席菈瑟冷靜地發問。
「戰鬥就看我們的了是吧?等着瞧吧。」
「我也不曉得,很多地方都這樣喔,地面突然就凹下去了,跟這裏一樣。」
席菈瑟離開房間,走出旅舍。
「非常好。接到你的請求以後,我很快就找到了波塔她媽媽的位置,波塔也在那裏……我可以立刻帶你們過去,要走了嗎?」
這是唯有在遊戲世界中自然誕生的HAHAKO所能辦到,在數據之海中潛航的方式。「這是怎樣……」「有種掉進無底沼澤的感覺……」只不過這前所未有的感覺,讓所有人臉都綠了。
真人話都沒說完,就抵達目的地了。
「……知道了!我們走!」
「咦?……啊!波塔!」
「是這樣沒錯啦……」
說完,HAHAKO對真人微笑。
「製作人權限……所以是波塔媽媽搞的鬼嗎!可惡!」
「也只能這樣了吧。見面以後談一談,想想該怎麼辦,走一步算一步啦!」
「對了,還有件事。對於躺過我這個別人媽媽的大腿的真人同學,我們另外有一個【媽媽大腿枕大師】的稱號要送給你——」
「哇哇!」在從門廳筆直延伸出的中央通道彼端,身穿四天王黑大衣的波塔從柱子後面探頭偷看,但立刻就逃走了。
「抓得太完美了……你那邊結果怎麼樣?」
「如果是像在海中散步那樣,在璀璨的數據之海中漫步……就好了呢。」
席菈瑟暫且將這件事擺放在記憶一角。
「對,一點也沒錯……小真!各位!」
就在踏上道路的那一刻——
「那麼各位,千萬要小心。」
「開了那麼多玩笑,還是都幫我們準備好了……席菈瑟小姐,你也太奸詐了吧。是好的那種。」
「喂!怎麼突然這樣!」
只想靠別人的真人羞愧地低下頭,咬住嘴脣……
「我也萬分明白現在是十萬火急的狀況,但世事往往不盡人意,這點各位明白吧?」
真真子有力的呼喊推了彷徨的真人他們一把。
「我不需要。」斬釘截鐵。
遭束縛的HAHAKO被逐漸拖進暗色漩渦裏。「哎呀呀!」「等一下!」「混蛋!」真人等四人七手八腳地拉,但拉不回來。
「一定是知道在哪了吧……」
「我不知道喔。」
橫向移動的感覺變成縱向,真人一行緩緩上升。
「這裏……氣氛感覺很像是卡桑城的門口耶。」
「對啊。爲防萬一,裝備要帶齊全……」
「你說得沒錯……我們應該要靠自己的力量——」
「那我們這就出發了,都準備好了吧?」
漩渦中伸出警用封鎖線般的黃色條狀物,纏住HAHAKO全身。
「謝謝,抱歉麻煩你了……話說這裏怎麼會……?」
「咦?好快……!」
「只要抓到主謀,事情自然就全都解決了。看你們的了。」
「喂,老媽你在說什麼?哪有人帶伴手禮去敵人大本營的啊?」
「快去追吧,你們不就是爲此而來的嗎?」
大哥爽朗地笑了笑就走了。
「咦?」想往媽媽小鋪去時,她又滑倒了。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又多了一個坑。
「快到了,大概一秒吧。好,到了。」
表示這異象正確實地進行着。
「嗯……真是件怪事。會不會是新的案件呢……算了,一心二用反而容易顧此失彼……先照原訂計劃,把小孩不自然急速成長的事處理好再說。」
「你是真的要帶餅乾過去喔……不過換個角度想,其實正好。只要媽媽兩手都拿着餅乾,就沒手拿武器了。」
「我要留在這裏處理孩子不自然急速成長的問題。雖然茉涅小姐已經在發傳單提醒人們注意,但光靠這樣,效果還是很有限。」
落腳處變成斜坡,使人一直往下滑。
「搞不好是我看錯了,總之走路的時候要注意腳下喔。」
就在HAHAKO要說出下一步行動時,她背後忽然出現了暗色漩渦。
「沒錯,這裏的確是城堡。波塔的母親……堀田佐央理小姐,自稱冥母哈哈帝斯的人就住在這座哈哈帝斯城裏。」
引來真人他們燦爛的笑容。
「首先要打招呼……空着手去可不好,那就……」
「知道了,那就感激地請HAHAKO小姐替我們帶路了。」
「這是……來自制作人權限的程序,我的行動遭到限制了。看樣子這不是那麼容易解除的東西。」
「會是進了遊戲就放飛自我了嗎?是誰我就不說了,華茲同學的母親說不定也是這種類型呢。」
爲了安全起見,每個人都帶了治療藥水。一切就緒。
在地板伸出的無數白手包覆下,真人一行人沒入地板之中。
真人一行人在高速移動。
他們是在構成世界的數據領域,也就是遊戲世界的背面潛行。
目送勇者一行離去後,席菈瑟輕吐出一口氣。
「這個人情,我們一定會找機會還的!」
「不用客氣……對了,有件事我還沒說完……組織裏還有幫手……雖然個性不太坦率……但基本上都是好孩子……請好好相處……」
HAHAKO最後留下令人想當作沒聽清楚的話,被拖進了暗色漩渦之中,兩者一起消失而去。
「組織裏的幫手啊……不管怎麼想,都只想得到不會幫我們的人耶。」
「只是HAHAKO小姐自己搞錯了而已吧?大概是因爲四天王三傻不管做什麼蠢事都會幫到我們,所以她才那麼想?」
「是有這個可能沒錯。要是不小心遇到了,搞不好還要浪費很多力氣,儘量躲開她們吧。」
「是啊……那我們快去追波塔。這裏是組織的大本營,趕路之餘別望了提高警覺!」
真人拔出蒼穹之劍,緊緊握實。
華茲在手上叫出魔法書,另一手從一開始就抓着解除禁咒用的寶珠,萬無一失。
梅迪空揮法杖,做好攻擊準備。雖然她是補師。
總之都準備好了,於是——
「來吧,小真!各位!開始攻城!」
真真子雙手捧着餅乾禮盒,一馬當先跑出去。
「喂,媽媽!現在是最不該亂跑的時候吧!看清楚自己拿的是什麼!」
「放心!我買的是分開包裝的餅乾!不太會碎掉,搖得稍微厲害一點也沒關係!」
「我不是在說那種——喂!看前面!」
一羣骷髏騎士擋在猛衝的真真子面前。
但真真子沒有放慢速度,直接衝進去了!「哎呀!」高階不死生物中的骷髏騎士們。「你好。」打出凌厲攻勢。「午安。」真真子卻只是輕聲問候。「大家都在呢。」用華麗的動作一一閃躲通過。
這是母親特殊技能【母親快閃】的效果。
有急事要辦,可是眼前卻出現幾個認識的太太。
「喔喔!一開始就這麼幸運!……不過不太對勁……」
「梅迪特別在乎成績或排名這種事呢。效果本來就夠好了,還夾在石頭跟馬糞中間……話說這個石頭還有性別喔?讓人有點好奇耶。」
「哎呀呀,華茲也不小心中陷阱啦,真可惜。」
抑或是這張警告纔是陷阱,裏頭真的有強化道具……?
寶箱上貼了張波塔的警告……還畫滿可以完全防禦魔法封印效果的首飾「普雷芙妮爾」的圖案。
「踢壞牆壁?我並沒有做這種事,所以沒效果吧……!」
她所來到的格子裏是這麼寫的:
「我、我知道啦!這是陷阱!所以……看一下下就好。」開。
「對呀,一站到這裏,就突然哪裏也不能去了。」
「喂,華茲,那是陷阱啦。百分之百是陷阱。」
真真子一手端着重要的餅乾禮盒,一手擲出骰子……點數是6。

「我是不覺得波塔擋得住真真子阿姨開無雙啦……可是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小心點喔。」
眼前有個舞廳般的寬敞空間,天花板的豪華藝術吊燈璀璨奪目。
「讓人感受到彼此的存在是很重要的呢。」
「很有可能……格子排列得彎彎曲曲,一直連到房間出口……看起來就像雙六一樣……」
真真子蓄勢待發。
接着她瀟灑穿過真人與華茲兩條落水狗之間,走向第四格。
真人他們重新面對自己已經站上的陷阱雙六。
「好!飛到天上的敵人都是我的獵物……!」
「沒錯!這就是我準備的陷阱雙六!」
「我們掃蕩擋路的敵人,一口氣衝過去!嘿呀!」
那裏是中央通道的終點,也是下一個區域的入口。
難得有表現的機會,但任務要緊。真人哀怨地揮劍左啪啪右啪啪,清出道路。真人他們也突破骷髏騎士羣的阻擋了。
不能不打招呼,可是繼續聊下去一定會拖很久。
聽見真人大聲問早,波塔傻愣地眨了眨眼睛。
「是啊。趕快追上去,把事情問清楚比較好……那麼……」
牆上貼了張紙條說【這是隨機亂做的排行榜,不要相信!】,但梅迪沒有看見。
現在波塔是敵人,真的會這麼好心嗎?
「所以不能開嗎……呃,可是……」
「早安!」「呀呵~!」「你好嗎!」「早餐有喫飽嗎?」
自制力已經蕩然無存,根本阻止不了她,只能丟着不管。
「啊,小真!你們等一下!不可以過來這邊!會不能動!」
華茲的回合。她撿起滾來腳邊的骰子拋出去,點數是……2。
在煽動冒險心的寶箱和物慾催促下,真人打開一看……!
陷阱啓動,具負面效果的特效生效,真人的攻擊力大幅降低。
牆上貼有女角色人氣排行榜。第一名是真真子,第二名是華茲,第三名竟然是席菈瑟,下面還有一大排女性的名字……
「哇~我看我們整個就是掉進陷阱了嘛。」
「……呼咦?」
「不要鬧,把路清乾淨!」
寶箱上貼了張紙條。
「嗯啊啊啊!可惡嗚嗚嗚嗚!」
【恭喜!獲得精美強化道具!】
「喂~波塔!聽我說!」
「她說是陷阱雙六……因爲是陷阱……所以波塔說的纔是陷阱,裏面肯定裝着最適合我的超強寶物!絕對是這樣!」
他們看見真真子人在通道彼端,她似乎站着不動。
華茲的眼睛瞬間充滿慾望。
「真可惜,梅迪也中陷阱了……那我來。」
喊停也已經來不及了,真人他們已經聚到真真子身邊。
「做、做什麼!我現在是四天王之一,跟你們是敵人,不可以像朋友一樣聊天……!」
雖然一起開口,說的話卻都不同,不過無所謂。
像這種時候,爲了避免印象打折扣,便要迅速應對,迅速離去,這技能就是因此而生。
「我覺得啊,那搞不好還真的是實際排名喔。希望真的是這樣,一定要這樣,拜託。」
「打個招呼就那麼感動啊……媽媽,你怎麼想?」
波塔的聲音響起。她人就站在房間出口寫着【終點】的格子上。
「沒錯,現在需要認真地和波塔對決……嘿!」
就是如此。
「看我兩三下突破這個可愛小波塔自己說是陷阱的挑戰……喝啊!」
真人面前出現小寶箱。
「媽媽,小心點喔。波塔跟我們在一起這麼久,很清楚我們的弱點。」
「早安!」
【這是陷阱!不可以開!】
地上畫了約一公尺見方的方格,真人他們站在寫着【起點】的格子上。
「咦?」
【不小心踢破牆壁了!修好之前不能擲骰子!】
「我懂,就是要先打個招呼纔對嘛。」
「哎呀呀,想太多了呢。」
【這是陷阱!不可以開!】
「好,追上了!媽媽!不要自己跑太遠啦!」
「你的自制力纔是爛到極點,跟你組隊實在丟臉死了。」
「真人同學跟華茲同學都一頭栽進波塔同學的謀略裏了……但我可沒那麼差勁。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動搖我的自制力。」
「用不用是看真真子阿姨自己吧。不說這個了!……史帕拉·拉·馬吉亞·貝爾·米拉蓮……強風
!再來!強風!」
「這什麼鬼……喂,走不出去了耶,好像有隱形的牆一樣。」
「呵呵呵。大家最近沒聽到波塔那活潑的聲音,覺得很寂寞吧?那我們就……一、二……波塔——!」
梅迪看到這裏,眼神瞬間發黑,全身湧出濃濃的暗黑力量,一語不發開始踹牆。喀喀喀喀!不停用流氓踢踹破牆壁。
真人注視着寶箱呢喃:
陷阱啓動,具負面效果的特效生效,華茲的魔法被封印了。
空中出現一顆大骰子,掉到真人手上。
華茲施展的猛烈風勢將骷髏騎士吹得腳步不穩,梅迪的法杖一把橫掃過去,痛快地打飛一大羣敵人。
「就、就算你們說的話讓我很感動,也一樣不可以!我要保護媽媽!爲媽媽而戰!」
「不,那是貪心的後果。」
「哇,跟真人一樣喔。沒差,反正我不是真人,纔不會中陷阱……喂,讓一讓,格子很小。」
華茲只打開一條小小的縫,窺視內容。
「唔……」
「受不了,真人有夠沒有自制力……下一個換我!」
她們的問候讓波塔眼眶裏的淚水愈堆愈多。然而——
「她好像在勉強自己耶……還以爲她現在跟媽媽過得很快樂,但感覺上不是這麼回事,媽媽有點擔心了。」
好像是波塔的警告。
「哇啊啊啊!可惡嗚嗚嗚嗚!……呃,竟然真的是陷阱……裏面是空的……」
這時,梅迪身邊彈出榻榻米大小的牆面。
梅迪的回合。她輕輕滾動骰子……點數是4。
「好啦……」
「既然能這樣,爲什麼平常買東西不用啊……」
「啊,不對,已經不早了,這樣說怪怪的,不過我還是想說一下。」
【第98名:石頭(女)】【第99名:梅迪】【第100名:馬糞(女)】
抵達之後,格中有字浮現。
波塔忍不住想靠過去,但她及時停下腳步,轉身跑走。
真人拋出的骰子落地滾動,點數是……2。
華茲擠開絕望跪倒的真人,來到有強化道具的格子,小寶箱再度出現。
「這……這這這、這不是……!咦,等一下!這不是……!」
真人前進兩格,格中出現文字。
【破盤大特賣!快站上傳送點來店搶購!】
這句話不偏不倚地刺中真真子的心!
「哎呀呀,有大特賣耶。是哪間店呀?」雀躍。
「媽媽你冷靜點!那是陷阱!說什麼也不能去!」
「HAHAKO小姐都被抓走了,傳送走了就完了!我不曉得這裏在世界上的哪個地方,不敢保證下次能再傳回來喔!」
「對、對喔,這是陷阱,要冷靜……哎呀?」
忽然間,真真子眼前冒出一張傳單。
【這是陷阱的開關!不可以碰!】
角落還有波塔的警告。
「哎呀呀,特賣到今天爲止耶!還有附折價券!」抓!
真真子不禁抓住傳單。
同時腳下出現魔法陣,傳送的光輝罩住她。
「……哎呀?」
「喂————!你搞什麼啊!」
「真真子阿姨真的要被傳送走了?喂,真人!慘了啦,快想辦法!」
「我也知道啊,可是出不去格子啊!……媽媽,有沒有什麼辦法!」
「這個嘛……既然變成這樣,那就沒辦法了……其實這樣不太好,不過情況緊急……小真!」
「幹嘛!有好方法嗎……嗯?」
真真子將某個東西拋向真人。
是餅乾禮盒。兩個盒子畫出高高的拋物線,真人穩穩接下。
亞曼緹說的是真話嗎……真人往索蕾菈和弗拉特羅看,她們跟着點點頭。
地板浮現魔法陣,反抗組織自由軍團四天王從中升起。
「骰子在……」
兩人與真真子大眼瞪小眼。
「其實剛纔的影片是造假,也是陷阱吧……」
「什麼感想啊……我說不出來。」
索蕾菈亮出一張紙片。
真人打倒三個四天王了!
三名強敵就此出現在真人眼前約十公分處!
「最好是啦。既然變成這樣,我們就跟他拼了,靠我們自己突破困境,我們也是有所成長的。」
「嗯,不出所料的回答。咱們和小哥畢竟還是敵人嘛。」
「纔沒有,這件事完全是HAHAKO自己誤會,我們跟你們還是敵人。那麼廢話少說……大好真人!」
真人的回合。真人將像小狗一樣往人滾過來的骰子輕輕拋出去。
陷阱雙六繼續。
即使自告奮勇協助母親,別說母親沒有半點喜色,根本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四天王出現了!贏過她們才能前進!】
「是、是怎樣,她做了什麼?」
「你不用知道。總之我們的目標是把團長趕出這世界……可是波塔不同意我們這麼做。」
華茲和梅迪也急着想過去助陣,但離不開現在的格子,真人也逃不了。真人VS三個四天王。
看他這個樣子,亞曼緹不敢領教地嘆氣。
「可是我們戰力大減,一下子變得很危急耶……真人啊,你不要因爲真真子阿姨不在就哭着說我什麼都不會喔。」
來到店裏的席菈瑟瀏覽櫃檯上堆積如山的文件,和茉涅討論現況。不太樂觀。
「我們會把團長當成敵人來打敗,大好真人你們就儘管留在這裏玩吧。我們先走一步啦。」
「……來諮詢的人變多了?怎麼會這樣?」
再次回到哈哈帝斯城,波塔的陷阱雙六會場。
「就是啊。媽媽失落憔悴的心情都從信紙傳過來了……嗯?那什麼?」
「小真,那個就拜託你嘍!要好好跟波塔的媽媽打招呼喔!替媽媽跟她問好喔!拜託嘍!」
「對、對喔,說得沒錯……我不會上當喔!」
影片最後,是波塔強顏歡笑,踏着有力腳步跑走的身影。
真人將鬱悶的心情摻在嘆息裏一吐而盡。
所以真人真的贏了……?
「我是有一點想法,但我不贊成打倒波塔的媽媽。關於告訴我波塔的現況這點,我還是很感謝你們的。」
「……亞曼緹,你解釋一下。」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在這種字跡都被眼淚暈開的信上寫這種話,實在沒說服力。」
真真子從鼓起的光團中現身。
「並沒有,大好真人你贏了。又沒說輸贏怎麼算,所以這就是正當的對決,有了正當的結果。不要讓我解釋這種事啦,哼!」
真人緊張地端出禮盒。「就說不是這個了嘛!」結果還是沒拿出武器。
「來唄,小哥。剪刀石頭——」
「好、好喔,我也不在意。知道你是女生也一樣,嗯。」
「也對,那就這樣嘍。」
「……認真的?」
「難道是灑不完的嗎?簡直就像徽章大放送一樣,沒完沒了。」
「我纔想說啦!不要對着別人的臉鬼叫啦!口水都噴過來了!」
「而且對方還是四天王!一定要冷靜!小小的疏忽就會要命啊!」
「布?」
「一、二……梅迪,借我過~」
九死一生的戰鬥開始了!
「嗯,咱是男子漢大丈夫,不會說謊,也不會騙你。」
「很、很煩耶你!……看來我們也要完成這個雙六才能出去的樣子……大好真人!骰子交出來!」
亞曼緹她們現出惡徒的背影,就此離去——
「……哎呀?這裏有東西在拍賣嗎?」
「好,請過,我也正好打掃完了……奇、奇怪?……真人同學!真真子女士不見了耶,發生什麼事了嗎?」
索蕾菈和弗拉特羅也隨亞曼緹轉身。
「人出不去格子,可是東西可以嗎……不是啦!都什麼狀況了你還管那個!快用母親的力量破壞這個雙六什麼的啊……啊啊!」
「喂喂喂,怎麼在這時候跑出來啊……不要一下子就大危機喔。」
「「「嗯呸!」」」鏘!
點數是6。
跑到母親身邊,卻連一聲早安也聽不見。
播映的是今早波塔的狀況。
一臉撞上去的三人淚汪汪地轉回來,鼻子都紅了。
真人自然而然出了石頭,三個四天王全都出剪刀。
「咱、咱是男人,跟小哥靠在一起也完全不會怎麼樣。」
看來梅迪總算回神了。「華茲,你來解釋。」「好~」那邊交給華茲,真人前進六格,格中出現文字。
「所以你們才用猜拳趕緊決勝負是吧,那我知道了……你們沒特別解釋的話,我們根本不會懂吧。」
畫面上顯示遭到傳送的真真子平安無事,隨即消失。
「「咦?真真子小姐?」」
「你們幾個,爲什麼都這麼少根筋啊?」
爲保險起見,真人拿好禮盒,保持隨時能送出去的姿勢。「啊,不對啦!」原本想拔劍備戰,卻來不及了。
「我說真人小弟啊~如果可以的話~……」
「怎麼了?」
店門口處忽然出現了一個魔法陣。
「而且啊~還有這種事喔~」
【假如沒有在一分鐘內分出勝負,所有人都要退回起點。】
這裏是卡桑王都的媽媽小鋪。
「傳到媽媽小鋪去啦……好吧,至少比完全不認識的地方好多了,不用擔心媽媽那邊了。」
抗母亞曼緹、蔑母索蕾菈、脅母弗拉特羅。
「我實在搞不懂她怎麼還愛得下去。後來波塔不聽我們的勸,還發了脾氣……把我們關在這個不照規則走就出不去的雙六里,有夠麻煩。」
「真人!不要被騙!這是陷阱雙六啊!」
「饒了我吧……你都這樣說了,那不就是真的了嗎……」
「要在動都不能好好動的狀況下一挑三,完全是死定了嘛……難道她們就是讓我們進來的幫手,在這裏也會放我過去?……沒這麼好的事吧。」
「雖然消息傳開,已經有愈來愈多人知道要拔掉那個徽章……可是據說一不注意,小孩又戴起來了,好像是從外面撿回來的。」
沒有離去,格子周圍有看不見的牆。
「好喔~看牆壁喔~」
她在奢華的房間裏醒來,洗臉換衣服。「這邊是隱私啦。」「真人小弟不能看~」「好好好。」在關鍵時刻,被亞曼緹和索蕾菈捂住了眼睛……
「小哥,咱以咱心中的男子漢發誓,剛纔給你看的全都是事實。」
不過,接下來的影像,反倒讓真人想主動捂住眼睛了。
巨大魔法書在索蕾菈頭上攤開,如投影機般射出光束。
「先讓我說句話……這也太近了吧!想一想再出來好不好!」
總之四天王出現了。
「好耶!我贏了!……屁啦,哪有這種事!不要鬧好不好!」
「受不了你們耶,不仔細解釋一遍就不會懂嗎?真沒辦法……索蕾菈,給他們看那個影片。」
「那也是當然的吧……波塔她還是很愛她母親的樣子……」
波塔的警告全都是實話,沒有一個是騙人的。
「害得最近媽媽的SOS也是大放送狀態……有的還已經放棄了呢,說反正小孩本來就是遲早會長大,離開父母身邊。」
太晚了。微笑着揮手的真真子在傳送點中消逝……
真希望是看錯了。
「這個嘛,或許是這樣沒錯……既然狀況你瞭解了,那我們就走嘍。」
「我們的團長就是波塔的母親,而且還是個會那樣對待小孩的糟糕母親,也就是我們的敵人……而且她對我們……啊啊,光是想起來我就氣得快抓狂了……唔唔唔……!」
「過去過去~弗拉特羅~這裏很擠~你往真人小弟那邊靠一點啦~」
「唔!」
波塔和幾個布偶擠在一起,獨自喫早餐。
「來吧,大好真人。把你的感想說給我們聽。」
「真人小弟~出石頭喔~」
「現在換我,在我這邊喔~嘿咻。」
真人之後是華茲。「呃!」骰到了6。
接着骰子滾到梅迪手邊。
「拜託不要4,絕對不要4……拜託!」
梅迪擲出骰子。「唔!」骰到了4。
於是——
「華茲同學,可以再擠過去一點嗎?」擠擠。
「過不去了啦!真人!你過去一點!」壓扁。
「不行啦!不要推!你看你看,弗拉特羅快扁掉了啦!」
「咱、咱跟小哥貼在一起也不會覺得怎麼樣。」壓扁。
「真人小弟運氣真不好~難得有這種機會~卻被兩個洗衣板夾在一起~」擠擠擠。
「索蕾菈!少說那種蠢話,趕快把骰子給我!拿來!」
「咦~?是我先的吧~?」擠擠擠?
「是我啦!不快點的話,我會被你的胸部悶死……難道你是故意的嗎……!」
陷阱雙六第八格。
誰能先逃出生天呢?在邊長一公尺的方格里,六個人的生死鬥就要展開。「……呃……」「亞曼緹出局~」五個人的生死鬥就要展開。
這裏是王座廳。
「如果能互相合作,就能達成我的理想了……但看來沒那麼容易。」
冥母哈哈帝斯看着水晶球中真人他們鬧哄哄的樣子,神情放鬆了些。
但那也只是一瞬間。她立刻又繃起表情,別開視線。
「那當然。像我這樣的母親,根本就不會來參加這種陪小孩打的遊戲。」
「那、那是什麼!」
「可是,你自己也該想想她們是否真的需要你這個母親,那對她們是否真的有幫助……如果判斷錯誤,對雙方都會是很痛苦的事。」
這時。
在船桅瞭望臺上的另一個水手慌張大叫。
女王閉上眼睛,明知狀況緊急,依舊淺淺微笑。
冥母哈哈帝斯看得目不轉睛。
「哎呀呀,你是很注重細節的人呢。那麼……你是會那樣嚴格要求小孩的人嗎?」
舵手全力迴轉舵輪,船身大幅右傾,急速回轉。
因此,引發了那樣的狀況。
她像是在確定自己說得沒錯般低語,隨即走進房間。
「哎呀,是嗎……這樣就傷腦筋了……找不到其他像你這樣的母親類型呢……還以爲我用這麼多參與者的資料建立起來的媽媽資料庫已經很齊全了……」
「你並不是討厭小孩吧?」
「……你已經掙脫啦?真厲害。」
「……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喜歡小孩就算母親?沒有這種事吧。如果用這種標準,那麼就算血緣、性別、年齡都不對,也一樣能成爲母親。這樣怎麼行?」
「遵、遵命……是這樣的……」
她見到波塔在城裏跑來跑去,到處設置布娃娃。
冥母哈哈帝斯關閉波塔的影像,起身離開王座。
HAHAKO沒有責怪冥母哈哈帝斯那樣對待自己,還溫柔地看着她。
冥母哈哈帝斯拍拍她的肩,走向王座廳後方自己的房間。
「遵命!」
「等等,這點我必須嚴正否認。」
一艘高掛卡桑王國國旗的大型軍艦航行於汪洋之中。
至少在這一刻,她是堅信不疑。
「陛下似乎並不是完全沒事……小的罪該萬死……」
「航線上的海面凹下去了!距離……不行!凹洞擴大得非常快,無法估計距離!總之快掉頭,不然會掉下去!」
一名水手從船頭窺視海面,不禁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拜、拜見女王陛下!……啊……」
儘管插在頭上的螯蝦非常引人注意,水手仍死命剋制偷看的慾望,努力報告現況。
留下HAHAKO困於迷惑之中,不知所措。
「說什麼傻話,我不是都說自己沒事了嗎?……別管這個了,先把狀況解釋清楚吧。」
「不礙事,只是用力晃了一下,有點嚇到而已。看到了吧,我什麼事也沒有。」
水手向頭上的螯蝦——喔不,向女王敬禮之後匆匆跑走。
「哎呀,這是爲什麼呢?」
「那你當然也不討厭自己的孩子吧?」
「喂,怎麼了!快回報!」
「這……是沒錯……」
這就是冥母哈哈帝斯的信念。
「可是那同時也會使小孩的成長受限吧?」
「不會,我什麼也不要求。我沒有把孩子嚴格教育成心目中形象的念頭。」
「HAHAKO,如果你想把她們三個收爲自己的小孩,就儘管去吧。我能用我的名義準你那麼做,那就是你想要的吧?」
HAHAKO的微笑逐漸加深。
只是捧起水晶球,切換裏頭的影像。
冥母哈哈帝斯停下來說:
「咦……?」
「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孩子。不管任何事,都是爲了孩子。」
逼近眼前的碗狀凹陷……甚至足以容納一個小型旅舍區。軍艦驚險擦過其邊緣,及時逃離。
冥母哈哈帝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想不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幸好有來勘查,現在非要儘快設法處置不可了……可以返航回卡桑王都嗎?」
「使小孩的成長受限?」
王座旁邊的地面扭曲隆起,變成HAHAKO的模樣。
「你終究還是個母親呢。」
「我不這麼想。能和媽媽一起冒險,是一件很棒的事……」
「小孩需要和其他小孩發展人際關係,一起累積經驗,學習更多的事……HAHAKO,你聽清楚了。」
「在我看來,你像是想借由對孩子冷淡,讓孩子討厭你,也歡迎其他孩子來擊敗你這個令人厭惡的角色……你到底在計劃些什麼?到底在想些什麼?」
原本波濤陣陣的海面,如今一片平靜。
卡桑王國女王,玖歐·歐夫·卡桑走出船艙。
「……做什麼?」
瞭解之後,女王望着巨大凹陷深思。
「沒有父母,小孩一樣會長大……那麼,我是不是不作她們的母親比較好……我是不被需要的嗎……」
執念強烈,能使用與最強母親真真子同等的宏大母親之力。
「先是舉世頻發的親子問題,現在大地與大海之母也發生異變……兩者恐怕有不小的關連……親子、母親啊……這麼一來,能解決這件事的肯定是……」
母親之力的來源主要有三——母親本人,以及大地之母與大海之母。仍不是母親的HAHAKO,藉由與大地與大海緊密相連來使用力量。
HAHAKO期盼自己能成爲母親。
「和母親一起學習就是孩子的一切嗎?不是吧?」
「沒有父母,小孩一樣會長大。」
「視內容而定。說吧。」
HAHAKO覺得冥母哈哈帝斯說的話沒錯,心情直墜……
「好像停下來了……啊,對了!女王陛下還好嗎!快去看!」
「收到!……右滿舵!緊急迴避!所有人找地方抓穩!小心滑下去!」
「不是,我跟小孩無冤無仇,不會把他們當成害蟲。」
「花了我好多力氣呢。要推翻你的決定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要母親一起冒險簡直莫名其妙。遊戲世界就該是專爲孩子而設的世界,不需要母親的存在。」
即使在船上,這位女王陛下也是一身華貴服飾……但大概是正在用餐吧……刀叉和燙熟的大螯蝦都插在她盤得高高的頭髮上。
躲過一劫後,軍艦進入重度警戒狀態,在停止擴大的凹陷周圍繞行。
冥母哈哈帝斯站到疑惑的HAHAKO面前,說道:
「是、是沒錯……」
「嗯?……海浪停了?」
不是因爲沒有風,風還在吹,軍艦順風滿帆航行,穩速前進,只有海水的動作完全停止。
HAHAKO聽了苦惱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