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傾側的世界
《伊青之春的所有》 · 庵田定夏 · 1.5萬 字
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我還是照常上學。爲什麼?因爲我是高中生,而高中生上學是必然的。我乘上單車,這個瞬間,眼前發暈,想吐的感覺湧上來,往地面吐了唾液和胃液的混合物。胃在昨夜空空如也。身體像榨乾了,加上睡眠不足眼前一片迷濛。搖搖晃晃地單車以s形前進。可就算是這種狀態,也必須要去學校,不然,有種我無法再次站起來了的預感。最重要的,是或許能在學校碰到她,那一度找過卻沒找到而放棄的那夢中的男生和女生,而男生是我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可女生呢?那個給我選擇權,讓世界重回三年的罪魁禍首呢?
找到那個女生,或許自救的方法,或許阻止世界重回三年前的方法都能找到。搖了搖頭,讓眼睛對上焦,繼續踩着單車
【……橫須賀君!】
只要單車還前進着,我就能繼續活下去
【橫……橫須賀君~?】
我的人生,纔不會結束
【哦嘿!】
【哇!……別突然出現在單車前面啊,很危險啊!】
兩輛單車差點就撞上了
【叫,叫你很久了】
巖佐邊說邊讓單車和我並行
【那個……昨天沒事嗎?突然跑走了】
【哈?】以生氣的口吻回道
【額,啊……抱歉,嗯,爲什麼我要道歉?】
【誰知道,是你擅自的】
【……明明我在關心橫須賀君】
在氣氛變得坐立難安的時候恢復了幾分冷靜,昨天我的行動確實是意義不明。
"昨天身體突然不舒服,雖然只要喫藥馬上就能好,但不巧昨天藥喫完了,所以趕緊回去拿”,就隨便這樣說了
【很重的病嗎……?】
【別擔心,死不……】
在學校附近發生火災這樣的事大家都很在意,一下子話題就在學生間傳開了。化學課還是要到專門的教室去上,到了理科室,我和柳沼坐在一起,聽到了其他兩個男生的說話
——加油,浩人君!
【那就好】
【哦,是嗎】
我說後,大河內換成呆然的表情
【嗯,昨天晚上十點我們見過面什麼的果然是我搞錯了】
木崎開始和旁邊的人親切說話。比起我怎樣,普通生活更重要嗎?
【真晝,昨天的cd】
【微妙的話?】
【啊,那個吧,謝謝】
火災,田宮,火焰使
【切,配合我一下啊。不過如果自己不能用syndrome那就算有輪月侯羣症也幹不了什麼呢。嗯~,就沒有誰做點有趣的事情出來嗎?】
聽到田宮這個名字的一瞬間,一直都沒興趣亂翻着教科書的柳沼一下子挺直腰背。而我也好像記得聽說過田宮這個名字……啊,就是那個,一年級第一個覺醒syndrome的火焰使
巖佐帶着笑容說。巖佐很難對誰都口齒伶俐,即便得到了難道的機會也一樣。雖然我也沒資格說別人
【我想很多人都知道哦】
【你有印象的吧】
【嗯,沒事嗎?】
【真的沒有啦】
大河內即便知道說了相關話題後會被我問起她不想被提及的話題,但她還是替我擔心了。而我,對她的行爲就像恩將仇報
【哈,是嗎?我可有想過“不要過多說這件事比較好哦?”,因爲那個時候田宮就在現場】
【嗯,就像你說的】
【喂橫須賀……】
【你好,橫須賀君】
【什麼嘛,你知道啊,無聊】
在早上的教室,我低頭對木崎道歉。對會讓事情變複雜的傢伙有處理的必要。而原因,和對巖佐說的一樣
【但那天晚上我們碰到了吧,大概晚上十點左右?】
【哈!】
攻勢兇猛。經過一段syndrome覺醒的時間後,單純輪月侯羣症的話題已經說完了嗎。即便她們繼續問巖佐
【巖佐桑,變成透明人後做了什麼?】【能做各種事情吧】
【因爲大河內在說謊】
要是繼續看下去會被當成是盯着她,所以我移開視線。有其他女生在巖佐旁邊
【啊啊,額,身體突然不舒服】
【如果是這樣超可怕的,都讓人懷疑覺醒了syndrome的人有沒有問題了】
【……你,你要走了嗎?】
【偶然事件吧】
覺醒了透明人的syndrome,也並非被人捧上天,拜此所賜她接下來的高中生活貌似會很快樂
我的話大概也被大河內聽到了。我們兩人,各懷理由在夜晚的街道上喊了“我想死”。而那個,是兩人都真正期望着喊出口的話嗎?大河內的笑容消失,現在她瞪着我
【還有我幫你墊付了,單子4分1的錢就麻煩你咯】
今天第一次和大河內說話
不明所以對扔下我往前走的巖佐感到生氣——
【syndrome的火什麼都點不着吧】
就讓這樣做了後也不會對雙方有任何好處的事情流逝吧,只要事情流逝,就等同沒有發生過。用那樣的方式,可以互相不深陷於對方的事情中,過得更加快樂。我們都是靠着微弱的聯繫一邊相連一邊孤獨生活下去的。然後我,則繼續尋找那唯一線索的女生。放學後我也一直留在學校,但一個線索都沒有找到。
腳很細,身材也很好,還有頭髮有一定長度,至少不是短髮。而符合上述條件的人有很多,沒法篩選。但要找的人不會簡單現身,於是我拼命在校舍內尋找了。那是在高中生活最後,三年級發生的事情,既然如此,女生現在應該是一年級
繼續否定後,聚集起來的女生一下子就冷了下去,邊說悄悄話邊走了。
他們也不是真心懷疑,充其量也就和網上流傳的怪談差不多。話基本上都是說一半,不過那一半的話中捅着誰和誰的後背是事實。他們說話也沒有根據,自己隨便說而已。
大河內沉默了一會,然後說
【但說回來既然成爲了火焰使,以前開始就對“火”有種執着……】
很高興的笑着。
看到我的反應,巖佐嗤嗤笑了
——我想總有一天變成……
大河內像是真的關心我一樣呼了一大口氣。但我感到一股違和感。既然她那麼擔心,爲什麼今天來學校後不直接來問呢?大河內臉上帶着不想讓人靠進的笑容。在我心中大河內完美的少女形象開始動搖了。平常我對此不會深究,但我現在,感覺到有必要關注點什麼。
不經意,我想起了在很久以前巖佐對我說過同樣的話,確實那個時候
帶了便當來被扔下的柳沼露出小狗的眼光
【聽說了嗎,今天的火災】
【真的什麼都沒做啦】
不知因爲什麼事我才和那個女生去到了屋頂,在線索還少的現在,纔有豁出去的價值。還沒能清楚想起女生的臉,但有其他部分的記憶。
——死不了,本想這樣說,但這種多餘諷刺還是算了
昨天母親【你讓我太擔心了,今天做不了便當了】於是今天沒有便當。恰好沒有食慾,剛剛好
已經準備好被她唸的準備了,沒想到她的回答這麼淡泊
【我,實際上能用syndrome了,你現在想做我那份歷史作業,因爲你中了我的催眠,那就拜託了】
【——總之抱歉,突然站起來】
附近,有別的男生在說話
【……你指的是什麼事?】
這是第二天的事。在輪月高校附近,發生了一起小火災。離學校數十米的車庫在今早冒出了火苗,連消防車都出動了。所幸在蔓延開來之前就被撲滅了。
【是田宮的syndrome把全部燒光……】
【……啊啊,可能只是我有過那樣的感覺吧】
【什麼也……沒做哦。變成透明人也不是什麼都會做……】
【……什麼啊?】
班上穿着有點時尚的女生圍住巖佐。就像想引出自己感興趣的話一樣,她們把巖佐當神社的籤筒使。嘎啦嘎啦,嘎啦嘎啦,會不會有什麼有趣的東西掉出來呢?
【拜託你個頭啊】
【你猶豫太久了,很奇怪哦】
大河內只是微笑
【……哦】
【一點都不可愛】
在走廊剛好碰到像受到了神祝福的女生。她的美無論誰都會羨慕,沒有化妝素顏的如同科幻電影中女主角一樣的美
【是幻覺這點我也知道,但是啊……】
【雖然不是很懂,但你好像也說了奇怪的話吧】
【已經沒事了嗎?】
留下一語我就從午休的教室出去了。感謝他沒有提及昨天的事,但我現在沒空管他。我要再尋找一次那個女生。我與走向飯堂的學生逆行往屋頂走去。水罐,高高的圍欄,還有從那裏看到的景色。一年級所在校舍的屋頂就是那個夢境的所在地。因爲屋頂是開放的,有幾個人在這裏喫中午飯。
【我清楚地聽到了】
那個時候的我們,大概在互相訴說着夢想吧。現在回憶不起來的那個曾經說過的夢想,巖佐實現的瞬間或許正在來臨。
【問題是大家會不會接受syndrome呢,加油哦橫須賀君!】
【你在橋上說了微妙的話吧】
【別深究了,這點對於我們來說是一樣的。總之橫須賀君有精神就好】
【啊】
【騙人~】【絕對幹了什麼吧~】
——我會支持你的夢想哦!
一百分如花開的笑容。這個女的也相當符合那些條件
****
【不覺得,有點煩人嗎?】
【也是,你安心吧,我不會說的】
但是,我的夢想——
【……沒必要告訴她吧?】
【哦,哦】
木崎這邊一下子就搞定
【……嗯,沒事】
學生們已經漸漸把輪月侯羣症當成理所當然了。是因爲老師和上級生都平常對待嗎?就算這是顛覆常識的事情,也沒多少人害怕或者不安。與此相反,侯羣症還被當作了取樂的對象,真是輕鬆呢。或許其他人還沉浸在侯羣症中,但對於人生在昨天完全改變的我來說,周圍這樣的吵鬧就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一樣——
大概是“我想死”這句話
雖然笑着,但從中感到了幾分慍色
大河內也配合我的假戲,點頭。在那一晚的河邊,就算處於那種不得不把最糟的話說出口的狀態也好,我們也互相隱瞞了這個事實。
【嗯】
【病的話,我要和橫須賀的母親說比較好?】
【唉,但是】
【昨天在家庭餐廳你情況很糟呢沒事吧?】
我和她的路徑並非一直都一樣。不過與我有哪些地方相似的從往走過來的巖佐的命運,從今以後,會與我截然不同吧
【什麼柳沼——】
和柳沼認識還不足一月,他的事不是很清楚,也沒有看過他全部的表情。不過明顯的,現在柳沼在生氣。
【……田宮被當壞人了?】
【語氣像開玩笑,只是他們自說自話而已】
【田宮被當壞人不關我的事】
【你意外的過分啊】
【不過syndrome被當成壞人我絕對不原諒……!】
就因爲這件事syndrome被當成壞事怎麼想都不可能而且這是愚蠢的想法
【所以說橫須賀,我們一起去找田宮吧】
【不要】
【好,那就去問是不是他……額?不要?】
我現在沒有管別人的時間——
【是田宮點的火……雖然怎麼想也不可能……】
【但把自己的syndrome展示給別人看很顯眼呢】
【那他是縱火犯?】
【也沒說到這種程度……】
着火時田宮就在現場的消息傳得意外的開。在等上體育課這段時間裏,已經有好幾組人說這個了。輪月體育課是兩個班一起上的,正在說這話的是b班
【爲什麼……能用syndrome的人……要被懷疑啊……!】
【因爲顯眼的人經常和壞事聯繫起來】
我對旁邊的柳沼說
我把手伸進牀與牆的縫隙中,用像只是偶然掉下去的樣子將日曆藏了起來。找了下就找到了,是三年分的桌曆。我將昨天的日期畫上。到高中結束時,是將畫在三年後的三月中旬的時候,到那天爲止,還有千多天。到了明天,還有1049天。用顫抖的手,我握緊了日曆。翻了一頁,時間來到了下個月,再翻就到來了明年,再翻就來到了後年。
【爲什麼這麼大聲啊高田?】
【喂高田!】【我懂你很生氣但別衝動!】
【話說有必要糾結是好是壞嗎?】
【喂別吵了】
【syndrome使絕對是卑鄙的人!】
已經到上課時間,上男生課的高橋俊吾喝道。高橋看向騷動中心的高田和大友
四月結束迎來五月。還有很多一年生還沒習慣,不過也差不多對高中生活冷靜下來了。而這段時期,班裏對輪月侯羣症的態度發生了變化。說輪月侯羣症不好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啊啊,我不像死,不想死,不想死。星期六,沒事幹的休息日時間很長。
第三者阻止了逼近大友的高田
然後他說出了沉甸甸的話
【放出只有你們自己能看見的“雷”,那到底算什麼?和制定只有自己清楚規則玩過家家的小學生有什麼區別?】
【大家,有個通知】
【你問我也……是很有趣,但光說syndrome也不是一個辦法】
【這傢伙昨天在重要的比賽中……竟然用了syndrome……!】
高田罵着的是叫做大友的男生,也是b班的
她想表達的是“我被選上了”。
看來話還有很多。“好好,知道了”隨便敷衍幾句,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桌子,牀,書架,電腦,小電視,還有其他雜物,一點都不有趣房間。
火災,田徑部“束縛”的騷動,高橋的話,或許還有其他關於侯羣症的事。然而就算發生了這樣的事,大家會這麼簡單就被左右思想嗎?
平日每天去學校,回家後就爲接下來的課做準備上網google,然後休息就玩玩遊戲看看電視,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對於班裏人的反應森本似乎很滿意
【嗯,大概和中學的人見下面吧】【我也差不多】
蓮田問野上
【你說點什麼啊大友!】
喫完午飯,叫住正準備上樓的我的母親心情高漲得有點無用了
大友低頭沉默,高田一開始雖然想開口,但想到這樣的行爲像打小報告一樣很羞恥於是也什麼都沒說。
【升上大學就用不了了,也看不見了】
【是被弄倒的!別搞錯了!在跑步途中……在我領先大友的時候,身體突然僵直然後保持着跑步的姿勢就這樣……】
【沒想着加入社團】
【這我聽說了,是田徑部審覈200m跑裏,你和大友比賽的時候摔倒了吧】
【也有這一方面,上了高中也不代表所有東西都會截然不同】
這次是周圍的人拼命壓制住想打人的高田
【你們已經是高中生了,社團也好其他課外活動也好,去做點有意義的事】
【你怎麼想野上?】
我的藉口還沒跟柳沼說,本想着他的話放一邊就可以了。柳沼關心着那樣薄情的我,不過——
我瞪着牀上的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沒有動,沉重地,堅固地,在我頭上無情凝視着我,宛如棺材蓋一樣。
【好普通的看法】
雖然完全不同但總之這樣隨便應付
【有什麼打算?】
【之前發了學生會關於輪月侯羣症注意事項的通知吧。那個請再重新仔細看一次,下次集會有相關的內容】
【他們認爲那樣更好吧】
【明天是星期六啊】
【……又是和“那個病”相關的事嗎?】
【哦,厲害】【森本不是學生會的候補嗎】【聽說學生會有特權】
【是你用了syndrome所以我才摔倒的吧!】
【雖然不是正式的,但我被選爲了班裏傳達學生會事項的人。並不是我參加了候選】
【……話說橫須賀,你精神不好嗎?之,之前在家庭餐廳也突然回去了】
【因爲能用syndrome的人是少數的】
——平常都有意識不去特別在意
學校的氣氛是纖細敏感的,今天和明天的氣氛可能會截然不同。大家都明白這點,所以現在大家對於不安定的輪月侯羣症的動向,持觀望態度。世界,就這樣十分淺顯
我嗆了一下後,柳沼就沒精神地垂下了肩
被潑了一盤冷水。他的意見,是從大人角度的完全沒思考過我們想法的意見。但是,我從大家那裏感覺到了對syndrome的熱情一下子從大家身上消失了的討厭感覺。是因爲話的內容是完全正確的嗎?
明明兩週前全部人都熱衷於輪月侯羣症。當然,對syndrome有爭議的聲音一直都有,也有很多人暗自懷疑着。然而在大家把syndrome拿出來說的時候,懷疑還不是話題的主調,但現在完全相反了。當天平向一方傾斜,全部人都湧向了一邊
【這種說法算什麼……!能用這種力量有什麼值得自豪的!?】
體育課結束,休息時間,然後再上其他課,然後午休。可一整天,a班的氣氛都很沉重
【怒怒怒……昨天我和田宮說了話,他是個好人啊。可誰也沒有直接問他“你是不是犯人啊?”所以他也無法直接反擊,只能獨自在牆角畫圈圈】
大家期待着輪月侯羣症,同時也懷疑着。而我知道syndrome的真相,同時爲了活下去也必須和syndrome拉上關係。其他人現在還在肯定和否定之間迷茫着。但如果有人傾向於不和syndrome拉上關係我覺得他很可惜,因爲他不知道syndrome中到底蘊含着多大的可能性
大友裕也笑着用對待笨蛋一樣的態度回應高田。不知他的頭髮是時尚隨意亦或只是亂糟糟,沒有血色的臉,駝背,這些都讓他散發出讓人難以接近的氣氛。然後他……
努力,回家,泡澡,喫飯,睡覺,又到了明天。到了明天,又有學校在等着,然後時間再度消失,畢竟高中生挺忙的。不過——星期六日的放假,時間太久了。
又因爲syndrome發生什麼了嗎
從高橋用“那個病”這個詞語,可以看出高橋對syndrome輕蔑的態度。
【我告訴你們,和那個病拉上關係不是光彩的事】
【但那是前輩們決定的吧】
教室裏一個女孩向全班說,是森本成美
****
【冷靜點高田】
大友裕也,syndrome是束縛。我從柳沼那裏聽說“將某一對象的行動封鎖10s”是束縛所能做的
雖然之前教師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但我們聽教師這樣說還是第一次
【你的朋友也說了“摔倒了”了吧?別把自己的鍋罩別人頭上】
【我已經目送了無數的畢業生了,以他們爲經驗,我說的話沒有錯】
沒有和誰見面的預定,因此有了時間,不禁想東想西。
【浩人,休息日你不出去嗎?和朋友一起出去過夜之類的。媽媽我雖然對這個有點不安,不過只要浩人說無論如何都想做的話……我會原諒你的!】
【我也差不多……】
【開始上課,快點站好隊】
【……syndrome對校外的人沒有效吧】
【話說爲什麼是由森本傳達啊?】一個男生問
我恨世界,我恨把我逼到這個地步的世界。好恨,好恨,好恨,好恨。
我倒認爲有完全不同的東西。比如輪月侯羣症,還有syndrome。現在對這兩人輪月侯羣症的事說不出口。
對於高橋的指示,大家都拖着沉重的腳步去排隊——
不過我沒法翻開。因爲沒翻開,在過着剩下三年中也不知道這日曆是否有三年分,就維持着這樣的曖昧模糊就好。只要這樣做,就會多少懷疑那一天是否真的會到來。
雖然旁邊有人勸阻,但叫高田高個子的男生沒有收手的打算
【是,是嗎……】
像今天天氣好的日子中午,是適合稍微打開窗讓風吹進來的時期。我躺在被太陽照着的暖洋洋的牀上。這樣有點熱,不能說是舒服,直接說是有點難受。但現在的我這樣就好。讓身體不舒服,然後混雜心的不快,將這些混作一團。不知什麼會怎樣,只知道不舒服這件事,想讓自己處於這樣的狀態。用冷靜的心態認真抓住“那個”後,覺得有點奇怪
****
【……這個,媽媽我擔心啊。當然,這個是浩人的自由,不過不加入社團我覺得很浪費】
蓮田和野上坐在位子上說着話
【啊——,好好,確實我能將人束縛住。我和你不同】
粗魯說抱怨的是旁邊b班的男生
【橫須賀呢?】蓮田問道
【哪裏都沒想着去】
人就是這樣的,規則由多數派決定,少數派一下子就會被排除。沒錯,就像是那些沒能好好和班裏主流集團搞好關係的人,會被排除到角落
【我來告訴大家吧,能用syndrome的人的危險性】
【那爲什麼!?】
【不,你輸了】
【那是你用了卑鄙的手段!】
【我昨天絕對沒有輸給你】
對於他完全否認的話,全部人都安靜低下頭
三年很短,在三年中能做的事也是有限的。夏季奧運會只能看一次。不管我做什麼都不可能在奧運會出場,做什麼都不能開花結果,婚節不了,也沒有孩子,只有活着然後死去。日曆被手汗給打溼了,我再次將日曆塞回了縫隙中,將之塞回了不可思議的空間中。期間祈禱着畫上的日期在減少
【爲什麼~天氣很好耶,又不是潮溼天,啊,說回來社團你怎樣了?看你還沒決定,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了】
【前輩中應該很多人能用吧,可是卻不怎麼見他們用】
不,只有這兩個人就算我豎起耳朵聽也聽不見他們說現在到處都在說的關於輪月侯羣症的話題。沒有人說,自然其他人也說不出口。因爲這個連鎖效應,形成了有話難說的險惡氣氛
【因爲誰都沒有證據,而且也沒人認真認爲他就是犯人】
【餵你們在幹什麼!】
【難得休息日卻完全沒有興奮呢……話說我們在休息日做的事還是和中學一樣的纔是問題所在!】
【什麼事都沒有】
【測試也要來了,想a班減少點輪月侯羣症的話題】
是有測試呢,其他人點頭
【如果班風優良,並且學生會承認了,聽說有體育祭和文化祭的優先權】
【哦,原來有這種福利】【那還是好好幹比較好】【大家加油努力哦!】
大家都按照森本所說的行動起來
【嘛,就交給我了】森本自信滿滿說道
【失禮了,你們好,我是二年級的學生會成員】
二年級的男生走了進來,對於突然出現的高年生大家都一臉不解
【有點突然不好意思,這個班裏有能用syndrome的人嗎?】
因爲這個問題,大家都看向了巖佐。巖佐左瞧右瞧看到大家的視線都在自己身上後,輕輕舉起了手
【那麼,請跟我來一趟,有節特別的課】
【額?呃?】
一頭霧水的巖佐一會就被帶走了——
會有這種事嗎?即便到了上課時間,巖佐也沒有回來。而且老師在確認出席名單後“巖佐那個啊……”便了解。來到了休息時間,巖佐的事在大家中聊開了
【結果巖佐桑怎樣了】【其他班也有這樣的人吧】【我聽其他班說他們會接受測試的特別補習哦。因爲覺醒了syndrome不能和其他人一起考試,所以是一種特別的手段】
【額,,,總覺得有點不公平】
【特別對待吧】
巖佐回來的時候是大家把懸念拉到高潮的下課後
【……啊】
一進教室就沐浴在大家目光中的巖佐,瑟瑟發抖地低下眼睛。然後,什麼都沒有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在巖佐和其他人間,不,是與syndrome有關的人和沒關的人之間拉了起來。如果此時巖佐“其實剛纔啊~"這樣開朗說,或許情況會改變,然而,巖佐不是能做這樣事的人。絕對算不上好意的氣氛,慢慢滲透進除巖佐外的人的身裏
****
【哦,是這裏右邊吧】
【不,不對,就說了我只能做相同的動作,那麼高難度的事做不到】
【指什麼?】
【好,瞭解】
【什麼也碰不了,能做的是對稱的動作,對吧】
【說出口後鬆了一口氣。謝謝。說真的,如果橫須賀君也有什麼事就來拜託我好了】
【沒有吧,不是那樣的吧】
【已經不對等了】森本說
【是真的,相信我……】
【那請你們去別的地方,務必別被人發現哦。還有,對於想聽那個的人,一律當危險分子看待】
【我還是被你救了一點點。下次有什麼事儘管拜託我】
這樣的話在剛結束黃金週上學的早上,就突然由a班班主任高橋攤在了我們面前。被偷的是二年級女生的錢包
【哇】【哦哦……】【這什麼……?】發出控制了音量的驚訝聲。
【你可以用那種奇怪的力量讓別人看到你是兩個人吧?那麼你就可以用一個人製造不在場證明然後另一個人去做壞事不是嗎 ?】
那麼你就來幫我,試着來幫我。縱使尋她千百次都找不到的女生,縱使探尋千百次都沒有辦法。夜晚好可怕,睡覺好可怕。睡着了會被死神奪取靈魂,讓我聯想到再也不會醒過來了。到了明天,倒計時又進了一步。過了無爲的一天好可怕。可怕跟隨着我。不久後就是黃金週四連休了,什麼都做不了的日子要來了。既然如此,還不如在無聊的學校裏做點什麼更好。因爲什麼事情都沒有,所以纔會想多,想深。死亡的恐怖,正向我逼近——
【什麼啊,我明明按學生會注意事項上的做了……】
【我沒有啦……這話對大河內更合適吧】
硬要說還有誰的話,就是syndrome使的巖佐了。但巖佐只是偷看了我一下然後低下頭,沒有動作
【啊……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務必請將詳情告訴我,可以嗎?】
我沒有幫人的餘力
之後簡單說了其他事後,高橋就離開了教室
對於君冢的示好,誰都沒有反應,既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形成了誰都沒有說話的氣氛。最初發言的,在a班裏也只有那號人了
咽口水,柳沼無言點頭。關於輪月侯羣症,柳沼當然會行動吧。因爲人數增加了嗎?班裏有點騷亂
【嘛,就是這樣的……】
【鏡像化就像是讓鏡像本身不管在哪裏都可以立體化的能力呢】
【等,等下這算什麼啊,我又沒打算用奇怪的力量……!】君冢一副想哭的臉
【但知道多一些,不是可以互相理解,並帶來好的影響嗎?】
【誰知道呢,對於不能用那奇怪力量的我們來說不是一點都不知道嗎?】
【還有其他人嗎?】
大河內站了起來,鶴立雞羣
然後那件事發生了
【那麼?】
【大家不知道我的syndrome會不舒服吧……那麼】
【你幫了我】
四連休的那幾天是地獄
事到如今無法撤回了。首先,我是和其他人不同的
但現在,就是那種情況嗎?大河內也是的,明擺着和森本作對她到底想幹什麼,她有沒有預料之後的事情呢?不管那邊,都是愚蠢的決策
【盜竊發生的時候,確認了在辦公室存放部室鑰匙的地方鑰匙被偷了,而那裏有幾個老師看着,如果是外人想偷的話應該馬上就會被發現】
我站起來,最後的動作是無意識的。站起來後,驚訝的,全部人的視線都在我身上
大河內看向周圍,沒有報名的人。不過他們還真的在做無聊的事呢,一看就想吐。大家都任由自己被上面差勁的風氣帶動,輪月侯羣症熱鬧的時候跟着起鬨,風向一轉,也便見風使舵。重要的事情一點都沒想過,他們認爲自己的生命是無限的嗎?
【額……嗯,好】
【我們中絕對有小偷吧】【真討厭啊】【犯人是誰啊】【明明我們學校就很少不良……】
【哈,你說了什麼噁心柳沼?話說你要是有話想對我說就面向這邊說啊,不然不知道你是不是自言自語耶】
【雖然不想說,但這是內賊做的。務必請大家注意貴重的東西】
經過教室外面的有已經做好回家準備從別教室出來的人,走廊一片熱鬧
對於君冢的自白,班裏回應的只有無盡的沉默。比起巖佐那時,差距太大了。君冢的自白還在繼續
因爲君冢討厭有校內生的地方,所以地方定在了venus
不經意間,思考了在其他人眼中我們是怎樣的。被當成少數派了吧。在走的時候,雖然我小聲對蓮田還有野上說了“那再見”,但他們沒回答——
該怎麼形容眼前的景色纔好呢?君冢櫻,君冢櫻,站在她自己座位旁邊的君冢,有兩個
【柳沼君想聽,對吧?】
【那麼……】
【明明你的樣子超不安的?】
【校內發生了盜竊案,是部室棟二樓女生網球部的部室】
在這種時候變成那樣,絕對不是自願的。
【事先說明森本桑,我也只是聽下話而已……還有其他想聽的人嗎?】
森本只簡短說了這個。就算只有森本是友好的,就是一種救贖,不過她的態度不怎麼好
移動中的君冢拖着沉重的腿。
君冢緊張地說明着自己的syndrome。不過爲什麼她有必要做這個,答案很清楚,她在宣示她不是敵人。藉由掀開自己的底牌,想和大家維持至今的關係。
【不是說了別做這樣的事嗎?會被學生會和老師盯上哦】森本說
正論。但這個正論,在這個班級裏並非正確,誰都沒有跟隨大河內
【……自言自語啦】
試着引下話還真發現中了
【額?什麼?】
大家點頭,也有說“還是小心點比較好”的人。究竟森本的話是正確的嗎?不,連她的話是否屬於她本人都難說。話中帶有她本人的私人成分,但意見本身的根源就是學生會的意見。究竟是誰製造瞭如今的氣氛
【不過也要在意周圍的目光呢,我們去沒人的地方說吧。那樣行嗎君冢桑?】
【不是說君冢你是壞人哦,但有必要對你做某種程度的警戒。之前學生會也再次說了,讓大家更加警戒】
【啊啊……嘛,既然沒人的話】
【果然不該說嗎……但沉默之後被人爆出來也絕對很慘……啊啊不是怎麼做都不行嗎!?真是踩狗屎了!】
【這是你一直抽上籤的報復啊……爲什麼那樣給小孩子的恩惠沒有落到我頭上過呢】
【你的心聲都漏出來了】
【你不也對輪月侯羣症有興趣嗎?】【我,我沒到那種程度啦】【什麼這種發展?】【你不去做大河內桑的夥伴也沒關係嗎?】【但我不想惹架吵……】
沒想過幫大河內,不過現在就這樣順大流,實在不痛快。隨大流,隨大流,我會什麼都幹不成。雖然不是難受得慌,但我忍受不了。坐以待斃,就這樣讓高中生活結束的話我會死去——誰會死啊
大河內拿起書包走了,君冢迷茫了一下後也“回去了”動了起來。柳沼向我說“走吧”後,我也從教室裏出去了
鏡像化,雙重,分身。在恐怖電影還有其他超能力戰鬥漫畫中出想的現象,現在就在自己的眼前
高橋醞釀的威壓感更重地壓在了學生們頭上,教室內一片死寂
誰也不想無故扯上關係。只要不直接拉上關係,就不會有麻煩,完全正確的判斷。明明還是在上高中的孩子,卻已經完全學會大人在社會上的卑怯生存方法了。
就算現在貫徹自己,也什麼都算不上。現在我不想死。總之現在能做的就只有這個,至於怎樣才能更接近目標,還不得而知。現在我就出沒在身材苗條,有長頭髮這樣符合條件的女生周圍,像跟蹤狂一樣觀察她們看看她們有沒有暴露些什麼或者有沒有什麼線索,但現在還是一無所獲。該怎麼做,之後要像怪人一樣一個個去問“你想不想讓世界重來”嗎?
【不知大家有沒有聽過,不過我做了很多調查。比如說“鏡像化”之類的,可能也有雙重分身這種說法】3;圖55;
在第一節上課前的時間裏,大家都聊起了這件事
【在那種場合還能貫徹自己,不愧是和別人不同的男生】
【真不愧是橫須賀君】
說真的,這種對立怎樣都好。syndrome對於我來說是重要的鑰匙,syndrome讓世界重回了三年前,但這件事只有我知道就足夠了
凜然的聲音,讓她脫穎而出
君冢害羞似的用右手撓頭,君冢害羞似的用左手撓頭。如同鏡像,兩個君冢做出相同的動作
【橫須賀君也一起吧?】
【不,你應話了吧】
【……覺醒了,但我沒有用的打算,我想總之跟大家說聲比較好】
【額,能做的只有做出相同的動作……就像鏡子一樣,不過因爲鏡像沒有實體所以碰不了東西】
是班主任高橋結束班會剛走出去的瞬間。貌似瞄準了能在全部人面前說的時間點,那個女生自白道。君冢櫻。穿着不起的制服,脫色的直髮給人難以接近的感覺。經過一個月的瞭解,她是個性強的女生,並非不良。
森本和君冢應該經常一起說話纔對,但現在她好像完全忘了她們關係很好一樣用帶刺的態度說話
【不是,我……覺醒了syndrome,不會對大家用,因爲這是不明所以的事,所以爲了和大家保持對等有必要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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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說明到這種程度嗎?難道不只是你想炫而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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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攤,發出了椅子移動的聲音,我眼前的人動了。柳沼在我面前站了起來
【還有,謝謝】
在君冢應付柳沼的時候,大河內往我身邊靠然後小聲說
【才,纔沒想無論怎麼說也對立得太明顯了啊這事哦,也沒擔心自己變成了罪人】
【在教室裏也很難說話】
【我的syndrome覺醒了】
在誰都無法介入的兩人之間大河內站着
【啊啊】
那樣說的君冢身上沒有發生突然的變化,不過是我的眼睛沒對上焦嗎?在君冢旁邊看到了二重影……不,只有君冢變成兩個了?
【偷東西真是討厭啊】
班中女王森本用能傳遍班裏的音量說
【就是啊,偷東西就是犯罪呢】【被查到肯定要退學吧】
平常和森本在一起的兩個女生說
【中學都沒發生過這等事爲什麼在輪月就有呢,話說我,好像有點頭緒耶】
森本像是要說什麼的樣子,有種不好的預感。最可怕的是即便說出那樣的話也可以被原諒的氣氛
【有了輪月侯羣症後治安就變差了呢】
對於這句話,並沒有人特別皺起眉頭
【話說syndrome,雖然是說了實際上不會引起任何事情,但既然我們能真切感覺到,那就代表有實際的害處吧,不是很危險嗎?】
【對於我們……是這樣呢】【看起來也好真】【火之類的超可怕……】
之前這還是單方論調,但現在大家都如此認爲了,誰都沒說反對意見,沒有東西阻止現在的發展
【所以啊,就如前輩所說的,輪月侯羣症不是什麼好東西最好別跟它拉上關係,syndrome也無視】
【學生會也這樣說着來的】【說是爲了保護秩序那個?】
【沒錯,秩序。爲了能過上安心的校園生活秩序是必要的。而使用syndrome擾亂秩序就是違法】
接受了森本的話,蓮田和上野也開始說了
【確實,就算有syndrome也表達不了給其他學校的人聽,也不會因此有桃花運】
【感覺沒有存在意義呢】
我插不上話,因爲那兩人連我一眼都沒有看而是朝着班級中心在說話。
你們不對吧,之前你們不是還覺得侯羣症很有趣嗎?爲什麼你們露出否定侯羣症就是正確的表情?鈴聲響起,開始上課,本該如此,但第一節課的老師沒有出現
【比如大河內桑之類的】
【但果然……巖佐桑的透明人偷起東西來最容易吧】
【我說盜竊案,是君冢做的吧?】
【那個……才做不了那個!】
哈哈哈她們笑道
【可是,你什麼都沒做的證據在哪裏?】
【追尋犯人的工作老師也在跟進,放着不管遲早也會找到吧】
【就是啊】
【不過巖佐桑本來就不起眼……原本就像透明人吧?透明人變成透明人,好好笑】
【爲什麼你這麼慌張?透明人偷東西超簡單的吧】
【……你現在還在休息的時候談輪月侯羣症吧】
【等下,還是別說那個詞語比較好哦】
【說得也是,這樣不好呢】
看到她們的身影了,出現的是班裏人
巖佐大概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被點名,還是說沒有心理準備呢,反應非常狼狽
數學老師終於在此時出現
【所以啊,就算你這樣說我們也不是真懂】
就算剛纔的情況看起來一發不可收拾,但最後森本還是讓事情完美暫告一段落了。森本不是那種缺乏考慮的人
【但是你不是有鏡像化嗎?如果用那種不知底細的東西,多少不在場證明都能僞造出來吧】
【遲到了對不起。好,號令】
其他人停止了說話,全部人都看着森本和大河內
【本以爲巖佐桑是那種低調的人,沒想到她趁着syndrome上位】
花10min喫完午飯我站起來去廁所。進入單間,無意義掏出手機來消磨時間。一直呆這裏也很討厭,在適當的時間便出去了。剛好和從女生廁所出來的巖佐碰上了。又來了嗎,我們的思考迴路是一樣的嗎?聽到聲音貌似有幾個女生往廁所走來了
森本的話沒有明確指向某個人,只是對認爲可疑的人說罷了。本該如此,然而——
【真的嗎?實際上你計劃着做壞事吧?】
班裏的氣氛已經變成了就算肯定輪月侯羣症的意見是錯的也說不出口了。只能想,不能說。如果這樣是這樣還好
【上級生的測試也近了,就算肯聽我話,也不會應付我吧……】
巖佐的事怎樣都好,我現在光自己的事就忙不過來了,但是,她們太過分了
【也看下氣氛啊】
森本說出了大河內的名字,“之類的”這個詞語到底包含了多少人呢?君冢?巖佐?然後排除syndrome使爲第一候選……是柳沼,還有我?
剛發出聲音就呼吸不了了,嘴被看不見的手遮住了,這個是……透明人的手?女生的一人頻繁往我和巖佐的方向看,不過什麼都沒說,就消失在了女生廁所。下個瞬間封住我嘴的巖佐現身了,才察覺巖佐剛纔變透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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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嗚!?】
侯羣症對我來說是可能性,不能因爲周圍的氣氛就將之拋棄
【蓮田你也不完全認爲侯羣症是不好的吧】
【額……爲什麼啊】
說話的是直看着森本的大河內。沒有拐彎抹角,也沒有含蓄。大概這話在考慮後果前就說出口了吧。所以,她才能從凡人中脫穎而出
【別再說了,現在已經是這種氣氛了吧,況且你也不是syndrome使】
【我說,你認爲誰偷東西的嫌疑最大】
巖佐沒說話抓住了我的手
兩人沒有回頭
本以爲有什麼大戰,但森本翻過手掌同意大河內。
【不,不對……爲什麼……】
對於喫驚的喔,巖佐既沒有憤怒也沒悲傷,只有單純的放棄
【我說】【那個啊橫須賀】
【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橫須賀喲,我再去別的班和年級調查syndrome】
【那話就當沒說過】【瞭解!】
已經是忌諱的樣子了。這個空間無情得連一絲溫柔都沒有,不光是輪月侯羣症,就連與輪月侯羣症相關的事情全都被一竿子打死。比如和清楚侯羣症的人拉上關係的我
【柳沼之類的,整天說不明所以的話,好可疑】
這樣的氛圍,是森本製造的嗎?不,是全員製造的。大家都想在班裏製造這種氛圍嗎?有什麼很奇怪,有什麼好惡心。巖佐抽到了大凶籤。巖佐向我看來,我迷茫着尋找該與她溼潤眼眸相合的焦點。可以同情她,但沒有幫她的義務。我無視她,一個人喫起了便當——
【我是,今天一起喫飯吧?】
【討厭啦你好過分】
只有跟隨大流,再加上對他人的嘲諷,纔是位於金字塔頂部的最佳方式。即使她們都不真心認爲巖佐就是犯人。就是因爲有你們這樣的人——
君冢站起來喊道。不管怎麼說,這真是莫須有。平常的話應該有人指出來反對,但現在誰都沒出聲。現在的沉默,就是對森本的肯定
從第二天開始,巖佐沒來學校
既然周圍是這樣做的,就這樣做?就這樣隨大流等死嗎?太蠢了,像白癡一樣,這樣不知不覺就會死哦。如果那是你自己的判斷也就算了,但竟然只是聽別人的話?
【也對~,因爲真的變透明瞭嘛。如果我能那樣……或許真的會起歹念】
【哦,去吧】
【森本桑,你這樣把全班人都當成是犯人,不知你有何打算】
【纔沒做!?等下這算什麼!?】
柳沼也明顯不如以前精神了。突然,我想確認下自己處於什麼狀況
【話是這麼說,但測試馬上就要來了,大家也都對此禁口了。只限現在不談也行吧】
【沒有,沒想着做什麼】
【那種……如果知道被偷時間我可以有不在場證明!】
【你剛纔的……你還能將碰到的人也變透明嗎】
【那麼,是巖佐桑咯?】
森本下個目標是巖佐
【反正你說的絕對不對!絕對絕對!】
【沒有輪月侯羣症更好呢】
說話的女生沒注意到我們,真是討厭的時間點。巖佐走近我,本想着她要從我旁邊走過,不知爲何她正面對着我站住了
看教室,發現巖佐一直站在教室對角線上,最近巖佐的身影經常出現在視野內。她面前的是平時中午一直呆在一起的女生,但她們都沒看巖佐。光是這樣,就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了。說的也是,因爲巖佐就是syndrome使
【別說了,會被誤會哦】
光留下一言,蓮田又恢復了剛纔的只是,再也沒有轉過頭來
【你想着用syndrome做些什麼?】
【因爲有syndrome,纔會有這樣亂懷疑的風氣呢。果然還是別用syndrome別和輪月侯羣症拉上關係比較好呢。不管爲了大家,還是爲了學校】
蓮田回頭看着我
對於此大河內“不”回答後,森本更改了目標(各位客官,看到這裏不要罵森本婊子,人物存在即合理,別玻璃心亂開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