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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 說好的走光大戰呢?

《懶洋洋寢貓的怠惰偵探帖》 · 舞阪洸 · 837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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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無寸鐵面對衆多利刃也毫不畏懼,並且身穿迷你裙女僕服的寢貓,就這麼讓上半身維持筆直,以近乎滑行的步法面不改色地衝進男人堆之中。

反倒讓他們嚇了一大跳。

這邊有二十人,而且對方雙手空空,外加上所有人都拔刀擺出架式,他們完全沒預料到目標在這種狀況下居然敢主動接近。男人們滿腦子想着等對方逃走時追上去圍捕,因此即使寢貓進逼到面前,也無法採取確實的對應之道。

寢貓來到最前方男性的面前,迅速將右手舉到水平。她的動作過於自然又平順,男人無法反應。

寢貓張開右手心,按在男人擺出八相架式的刀柄上。他這時終於有反應了,而且是過度反應。即使被吩咐不準下殺手,他依然舉刀要劈向寢貓,但刀卻動不了。

「什麼?」

男性試圖往下劈的刀,被寢貓按住柄頭往上推,光是這樣就阻止男性下劈的動作。寢貓左手的手刀狠狠刺中他門戶大開的側腹。

「咕呼!」

男性低聲呻吟之後跪倒。

寢貓一連串的動作如同流水般平順,如同空氣般沒有存在感,如同落下的雨滴般自然,如同吹過的微風般輕盈,威力卻如同暴風般無人能敵。

即使一人當場倒地,其他人也無法因應。寢貓的動作過於自然、平順又不顯眼,甚至沒讓他們覺得己方真的遭受攻擊。

寢貓沒停下腳步,接近一旁的男性。

察覺時,那名男性也倒下了。

然後接近下一個男性。

再接近下一個男性。

衆人回神的時候,已經有七人倒在地上。

注視寢貓一舉一動的一也,不禁嘆了口氣。

(啊~~動作還是一樣漂亮,簡直是洗鏈到極致,所有動作都以最小、最快、最簡潔的方式連結,有沒有拿刀都一樣。我也得看齊纔行)

一也至少看清了寢貓的所有動作,也知道她如何打倒對方。但是就男性們看來,應該只覺得同伴不知何時被打倒七人吧?

手無寸鐵的對手,打倒持刀的七人。

女孩回應之後,再度目不轉睛注視螢幕上的寢貓英姿。

「哎呀,彌茂禰居然對我提出忠告,真稀奇。」

對方是魔術師?還是魔法師?

「市一,給我一把。」

寢貓早已看出對方的動作。

「並不是做不到,但小女子不太想這麼做。小女子喜歡保持距離打倒敵人。」

「話說回來……」

彌茂禰朝女孩一瞥,隨即繼續看螢幕。

「寢貓姊姊只用手掌就接連將那些高大男生打倒,那是什麼魔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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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撫摸額頭,將頭轉正。

「很遺憾沒拍到寢貓姊姊的走光模樣,不過算了,畢竟像這樣拍下戰鬥場面了。話說回來,彌茂禰。」

「您問那個嗎?」

「這種命令要是被夜見坂大人知道的話,大小姐肯定會被討厭。」

「他們應該爬不起來了,但還是綁住他們、把刀沒收以防萬一。」

「知道了。」

然而他們的動作亂七八糟,速度各有差異,毫無默契可言。

視線朝向何處。

「防止主人墮入修羅道,也是女僕的職責。」

只要預先得知,就可以輕易躲開攻擊。

揮刀的軌跡。

「大小姐,這樣實在太不檢點了。」

「是因爲下巴受創的緣故。像是拳擊比賽時,即使拳頭沒完全命中,只是擦過下巴,對方有時候也會不支倒地對吧?那是腦震盪的關係。夜見坂大人的那種攻擊,也會造成對方腦震盪。這是彌補體格差距與臂力的有效招式。不過這麼做必須衝到高舉武器的對方面前,並不是任何人都辦得到。」

瞬間看穿、預知對方的動作。

對方的動作。

腳尖朝向何處。

「我纔不想獻出生命呢,要獻就該獻我的身心啊!」

男性視線頻頻遊移,似乎在猶豫該怎麼做。

「啊啊啊,對……對喔!」

「大小姐這番評論非常中肯,不過世間並非光靠中肯的論點就能運作,希望您能將這個道理謹記在心。」

「不,完全沒有。」

「無論是走光還是看光光,我們還是隻看得到這邊準備的安全褲就是了。」

(記得報告書上肯定有記載,夜見坂大人的偵探事務所有一個高中生師弟,但大小姐眼裏只有夜見坂大人的照片,根本沒注意到,真是的……)

不只如此,所有人連刀都沒機會揮,察覺的時候已經倒地。

「就小女子所見,兩人不是情侶關係,不過交情確實很好。」

「這傢伙是怎樣!?」

所有人都高舉刀衝向寢貓。

寢貓隨手接過刀,順勢要將刀插在左腰。

「……同門師姊弟這種關係,和青梅竹馬一樣萌吧?姊姊身邊居然有那種男人,那不就妨礙我談戀愛了?」

「市一。」

「我纔不會墮入那種地方。」

「唔,是這麼一回事嗎?」

「有……有什麼關係?又沒有造成任何人的困擾!」

「你打算怎麼做?你似乎比其他人厲害,要是真的砍過來,我也不能空手迎擊吧。」

在不遠處擺架式的一也跑了過來。

「有!貓師姊。」

「特地準備迷你裙女僕服給她,期待她激烈跑跳走光、上段踢被我看光光……我明明很期待欣賞這種美妙影像的,真遺憾!」

女孩豎起右手小指。

「那個男的是誰?」

男性們拚命揮刀。

寢貓說着將右手舉成水平。

「彌茂禰,你也可以辦到嗎?」

而且在躲開攻擊之後抓準空檔,衝到對方面前漂亮反擊。寢貓沒多久就打倒十九人,只留下身爲隊長的那名男性。

孺茂禰「啪!」地賞了女孩額頭一記手刀。

(但小女子認爲,您從迷上夜見坂寢貓大人的那一刻起,應該就完全踏入修羅道了)

一旁待命的彌茂禰如此提醒。

團隊之中實力比較好的隊長級男性嚇得發抖。只有他明白,寢貓的實力根本不是他們這羣人比得上的。但其他人有的在看見同伴倒地之後火冒三丈,有的則在目睹這幕莫名其妙的光景後爲之混亂。

「就是這麼回事。」

「這不是出洋相,真要說的話是出自我的愛。」

「用針孔攝影機偷拍夜見坂大人的走光戰鬥,要說的話,大小姐才應該算是出盡洋相了吧?」

「沒關係。只要像這樣用隱藏鏡頭偷窺,根本看不出是安全褲還是內褲吧?」

「那麼……」

「貓師姊,請用。」

「那麼,小女子前去迎接了。那羣人應該不用太久就會全部倒下。」

一也遞出一把剛回收的刀。

「拜託了。」

「在森林裏設置許多針孔攝影機,想偷拍夜見坂大人戰鬥走光畫面的大小姐可沒資格這麼說我。」

「之前就說過,他是愛市一也大人,夜兒坂大人的師弟。」

(自以爲講得好聽……何況大小姐就算獻出自己乾癟的身體,也不知道夜見坂大人是否會高興)

彌茂禰面不改色回應之後,從椅子起身。

帶頭的男性跑向寢貓。但寢貓甚至沒翻動女僕服的裙襬,證明她的身體完全沒往任何方向偏移,至少場中男性沒人注意到這一點。

一也彎腰沒收男性們掉落的刀。寢貓斜眼看着這幅光景,面向最後一人。

「沒辦法……」

3

「這樣啊。哎,你畢竟比較擅長偷襲或暗算這種卑鄙手段呢。」

彌茂禰注視螢幕,所以女孩也再度看向螢幕。

握刀的手臂肌肉如何收縮。

「應該命令那些受僱的浪人殺掉那個男生嗎?」

這就是天心無明流的精髓。

「彌茂禰,你有什麼意見嗎?」

女孩驕傲挺胸回應:「我付了合理的打工薪水喔!」

「您的意思是倒在那裏的人不覺得困擾?」

然而再怎麼揮刀,揮刀再多次,也碰不到寢貓一根寒毛。

他們或許是這樣想的。

「那個傢伙是寢貓姊姊的師弟?該不會是姊姊的『這個』吧?」

企圖攻擊的部位。

「別在寢貓姊姊面前出洋相啊。」

目不轉睛盯着螢幕的女孩,心有不甘地嘀咕。

「薪水確實打破行情,但如果那些人知道對方是警護寮的幹練護衛劍士,他們真的會接那個工作嗎?」

而且對方是身穿迷你裙女僕服的女性。

女孩伸出右手指着另一個螢幕。

(我都忘了!我現在穿女僕服,沒辦法佩刀!)

映在螢幕上的是愛市一也。他右手放在刀柄擺出架式,隨時都可以拔刀,但目前沒有任何人接近他。

「啊嗚!」

女孩回答之後微微嘆氣。

「最壞的狀況,會把您當成同門的仇人殺掉唷?大小姐應該不想死在夜見坂大人的刀下吧?」

「就說了,不要自以爲講得好聽……沒事。總之小女子去迎接了,請大小姐在自己的房間等候。」

「這兩件事無關,只不過是那些笨蛋見錢眼開,沒去調查對方的真實身分吧?」

女孩脖子猛然往後仰。

「哎喲,裙子完全沒掀起來!」

房間內,六個螢幕依序被設置成半圓形,其正中央擺着一張附滾輪的皮椅,椅子上坐着一個女孩。

彌茂禰在內心嘆氣。

踏步的腿部肌肉如何收縮。

女孩從螢幕移開視線,轉頭看向一旁的彌茂禰。

寢貓輕聲嘀咕之後拔刀,扔掉刀鞘,提着下垂的刀朝男性踏出一、兩步。

「既然先動刀的是你們,以這種狀況來說,就算我還手也可以視爲正當防衛,但我討厭這種麻煩事,也不想事後被課長頻頻挖苦。你願意招出是誰指使的嗎?」

男性右手放開刀柄,舉起雙手。

「知道了,我招!我樂意招出一切。」

「我喜歡懂事的大人。」

寢貓說着嫣然一笑,將刀尖指向男性。

「所以?是誰指使的?但我大致猜得到就是了。」

「咦?您猜到了?」

回收所有刀,正在捆綁倒地男性雙手的一也抬起頭。

「猜得到吧?」

「那個……咦?換句話說,這些傢伙是衝着貓師姊來的?」

寢貓點頭回應。

「應該。不過他們似乎不想下殺手,我不曉得他們找上我的目的。」

寢貓說完朝對方投以犀利視線。

「沒……沒有啦,我也不曉得爲什麼要這麼做,只是受命一旦發現穿女僕服的女性經過這裏就要活捉。」

「誰命令的?」

「就是……女僕服的女性。」

「果然。」

寢貓一副可以認同的表情點了點頭,但一也卻大幅往後仰。

「咦?女僕服的……等等,貓師姊,這些傢伙的僱主該不會是紫乃彌茂禰小姐吧?」

兩人朝寢貓與一也鞠躬之後,朝着大廳左側走廊小跑步離去。

彌茂禰遞出一個小小的布袋,寢貓接過之後舉到眼前。布袋隱約散發某種香氣。

「我也想知道。應該說也只能問她本人了。對吧,彌茂禰小姐?」

「原來如此。這位大小姐……彌茂禰小姐的主人是寵妾生的。」

他感覺一道冰涼的視線落在脖子上,猛然回神。

門牌只寫了「吉成」,沒寫屋主的名字。

「既然沒香包,被攻擊就在所難免,因爲沒香包的人就是私闖民宅的歹徒。」

如她所說,響起一陣細微的金屬聲,應該是木門開鎖的聲音。

不過,彌茂禰立刻向右轉身。

響起匆忙的腳步聲,兩個身穿女僕服的女生跑了過來。

他才說完,彌茂禰的視線瞬間便投了過來。

「請往這裏。」

「小女子在這裏受命管理幫傭。」

「處男高中生看女生大腿看到入迷很正常,你不用這麼自卑。」

「咕啊啊啊!致命的補刀!」

彌茂禰回應「是的」恭敬低頭。

「不不不……不是的,迷你裙飄揚露出的大腿沒有讓我看到入迷……啊……」

「這是什麼?香包?」

「用這麼恭敬的語氣跟我劃清界線!?」

「居然說情非所願!」

如此暗想的寢貓,對按着玄關大門的彌茂禰說:「這問宅邸雖然很大,卻沒什麼人耶。」

只能追在寢貓身後快步前進。

接着彌茂禰狠狠扔下這句話:「真是的,所以處男高中生才讓人頭痛。」

「邀請您是情非所願。」

不打自招了。

4

「不,並沒有。」

「嗚嗚……總覺得一進入宅邸,我的待遇就變差了……」

「你是女僕長啊……」

「那麼,請帶着這個。」

「……啊?」

「啊……嗯。」

「我回來了。」

「她……她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門後是挑高的玄關門廳,通往深處的走廊朝兩側延伸,正前方是上樓的階梯。階梯在中段轉彎,分成左右兩條通往二樓。階梯與地板都鋪滿紅色地毯,大廳天花板吊着設計氣派的水晶吊燈,照亮沒什麼窗戶的大廳。挑高天花板除了吊燈,還設置了大型吊扇,五片扇葉緩緩旋轉。

「如同那位剛纔所說,他們只是接受我的委託,完全不知道詳情。能否請您見諒?」

「可以,不過你這次會好好說明吧?」

「是大小姐母親的姓氏。」

「女僕長,歡迎回來。」

「一也,別這麼消沉。」

「是的,帶着這個就不會被杜賓狗攻擊。」

寢貓向對方搖手說聲「再見」,轉過身去。

寢貓問完,彌茂禰迅速按着按鍵回答:「打開電子鎖。」

一代腳步蹣跚,跟着彌茂禰與寢貓前往右側走廊。

一也含淚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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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師姊……」

寢貓重新面向襲擊者們的隊長,冷漠地說:「就是這麼回事,所以你適度善後吧。」

(既然住在這種豪宅裏,爲什麼不多聘點人?)

「好啦,請往這裏。」

(動作俐落,看起來挺能幹的。彌茂禰應該有習武,所以那兩人或許也有學劍術)

兩人被帶進會客室,飲用女僕所泡的茶。寢貓坐在彈力恰到好處的沙發上,和坐在正對面的彌茂禰交談,不過她們身上都穿着女僕服,因此一股恐怖的突兀感油然而生。一也沒加入對話……應該說想加入卻被彌茂禰斷然拒絕,不知如何是好的他只能默默喝茶。

兩人被帶到灰泥圍牆環繞的大宅邸,隔着圍牆,能看見好幾棵樹齡數十年的粗壯樹木展開茂密的枝葉。

一也垂頭喪氣。

彌茂禰瞬間停止動作,但她立刻打開門,靠近過來邀請兩人。

「反過來說,沒有香包就會被杜賓狗攻擊?」

「我覺得你們今後襲擊之前,稍微調查一下目標對象可能會比較好?」

寢貓放下手上的刀。

「好啦,市一,走吧。」

她對前來的兩名女僕下令。

「這邊要帶客人到富嶽會客室,你們幫客人泡茶。」

「感……感謝您的忠告。」

「好啦,寢貓大人與附屬品大人,這邊請。」

「沒錯,這座宅邸是老爺爲她們母女倆準備的。」

「恕小女子失禮,請您當做沒聽到。」

「那麼,吉成這個姓氏……」

「請稍待片刻。」

「……你在做什麼?」

庭院有一個園丁在工作,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人。園丁身旁趴着幾隻杜賓狗。或許他不是普通的園丁,而是馴犬師。

(我沒有不滿。只是覺得這邊的女僕們有你這個長官應該很辛苦。有所不滿的應該是她們纔對?)

寢貓眨了眨眼睛。

「小女子會從頭到尾、一五一十爲您說明。方便請您到宅邸談嗎?」

一也按着肚子彎腰。

「不,稍微調查就查得出來。」

外門是堅固的木門,如同小規模堡壘的城門,但是木門緊閉,也沒看到守衛。彌茂禰帶兩人到側門,站在小小的木門前面,掀開木門上一個細長突起物的蓋子。

她說完就踏出腳步,所以一也無從得知她對自己的真正想法。

戰戰兢兢轉頭,隨即和瞪過來的寢貓四目相對。

寢貓頗感意外地說完,彌茂禰微微低頭。

「爲什麼是彌茂禰小姐臭罵我?應該說看扁我?慢着,我是客人吧?」

「順帶一提,小女子雖然是女僕長,卻不會操縱時間,只有偶爾射射小刀。」

「是的。這扇門看似木門,實際上是鐵門,只是貼上木板裝飾,原因在於這個家有各種狀況。圍牆上方架設紅外線感應裝置,庭院暗藏夜視監視器,還有地洞與杜賓狗,所以請不要擅自在宅邸內部走動。」

「原來如此,即使看起來古色古香,實際卻是現代風格呢。」

兩個女僕跑走時,一也不經意看着她們飄揚的迷你裙,如此心想。

一也驚覺不對,轉頭一看,彌茂禰像是突然冒出來般從樹木後方現身。一也同樣在天心無明流門下習武,既然他沒察覺,代表彌茂禰的身手與隱藏氣息的功力非常恐怖,但此時的彌茂禰身穿正統女僕裝,令人感覺極度突兀。

站在西式宅邸的大門前,也感覺不到屋內有人。建築物雖然奢華,感覺卻寂寥,大概是因爲缺乏人的氣息吧。

「您始終是夜見坂大人的附屬品,所以小女子想麻煩您在這方面有點自知之明。」

彌茂禰面不改色低頭致意。

「嗯,隨便了。」

「唔,這樣啊……」

「八成是。」

拿着香包的寢貓與一也再度相視聳肩。

「這樣啊。難怪宅邸這麼大卻沒印在地圖上。所以這裏的屋主是誰?對外保密?」

兩人在彌茂禰的帶領之下,走過庭院的草皮小徑,站在傳統三層樓西式住家的門前。

「這部分也會對兩位說明,總之先爲兩位泡茶。好了,請進。」

「您還是一樣隨便呢。」

「您有什麼不滿嗎?」

「茶水立刻送上。」

6

寢貓與一也以傻眼表情相視聳肩。

兩人踏入屋內。

「不用管這些傢伙?」

「那就這樣。市一,走。」

「女僕長?」

一也用盡全力搖頭。

一也覺得那眼神暗藏玄機,眨了眨眼睛。

彌茂禰說到這裏,公開屋主的姓名。

「這裏的屋主是千代岡贊樹郎,他也是大小姐的父親。」

「嗯?千代岡贊樹郎……這名字我在某個地方聽過……呃,啊啊!」

寢貓回想起這個人是誰,不禁輕拍膝蓋。

「不就是我之前和西江田先生一起護衛的老爺子嗎?」

「咦?就是害貓師姊受停照處分的那個任務?」

寢貓立刻板起臉。

「就是那個任務。」

寢貓以不悅的表情看向彌茂禰。

「換言之,你的主人兼我的僱主,那個女國中生是千代岡贊樹郎的女兒……不是孫女,是女兒?」

「是的。人小姐是千代岡老爺即將年滿五十歲的時候所生,因此真的是備受寵愛,大小姐因而被養育爲驕縱、任性、沒朋友的孩子,如今甚至會狡辯說『交朋友會降低身爲女性的強度』。」

「你……就各方面來說真過分啊。」

彌茂禰一臉詫異歪過腦袋。

「咦?什麼事?」

(這傢伙應該不是少根筋,是有所自覺卻裝蒜)

「……哎,算了。不過,我大致看出關連性了。該說關連性嗎?應該說整體的構圖。這怎麼看都不是普通的偶然吧?」

「是的,不是偶然……不對,換個角度來看,或許可以形容爲偶然。偶然換個角度來看就可以視爲必然,看似必然的事情換個角度來看也可以視爲偶然,就是這麼回事。」

「啊~~急死我也!跟你講話就會愈來愈不耐煩。講話的時候可以簡潔、確實、快速!只說重點就好嗎?」

「非常抱歉,這是一種規矩,請您多多見諒。」

「咕啊啊啊……」

「是的。幸好老爺雖然年事已高,大腦倒還算靈光。」

「等一下!」

「接下來想爲您介紹小女子的主人、夜見坂大人的委託人——吉成紗綾華大小姐。」

「啊?那個……」

「喂~~!居然是你指使的嗎?而且剛纔說明的時候,某段話有問題吧!?」

「不提這個,夜見坂大人,那就容小女子進入重點吧。」

寢貓拚命告誡自己,採出上半身。

「您說這什麼話?小女子若認真起來的話,就不只是這樣而已喔?今天是因爲客人在場,所以只剋制在暖機的程度。」

「推測的方向大致無誤,不過並非老爺推薦,老爺只是拍下夜見坂大人大顯身手的影片給大小姐看,大小姐因而……」

一也驚愕到表情扭曲。

「就算您這麼說,不過這是規矩……」

「天心無明流免許總傳的夜見坂寢貓大人居然對小女子這種人低頭,小女子好像快要高潮了。」

一也不禁怕到發抖。

「幸好他還留着一點理智!」

「居然說『姑且』……彌茂禰,你講話還是一樣過分呢。」

「天啊……」

「嗚嗚嗚嗚~~」

寢貓精準吐槽彌茂禰。

寢貓猛然抬頭。

(唔哇,我第一次看到貓師姊這樣。她明明總是悠哉逍遙,很少生氣發火……)

彌茂禰一臉陶醉地仰望天花板。

「就是『在牀上談情說愛一整晚』這段話!這是怎樣?」

(貓師姊輸了~~!?)

「嬌憐女國中生和美麗英勇的夜見坂大人談情說愛,衣服只會礙事吧?」

會客室尖聲響起這番話,接着房門猛然打開。

「那麼,回到重點。既然你的主人是千代岡贊樹郎的女兒,那應該是從贊樹郎那裏聽到我的事的?所以贊樹郎將我推薦給沒什麼朋友的女兒?」

彌茂禰無視於這樣的兩人,自顧自地進行說明。

寢貓大口喘氣,最後抬頭狠狠瞪向彌茂禰,就這麼雙手撐着桌面猛然低頭。

能目睹鮮少看得見的光景,讓一也頗感興奮。

抬頭的寢貓以猜疑眼神看向彌茂禰。

寢貓與一也轉頭一看,身穿華麗制服,嬌小又看似倔強的女孩,雙手抱胸、直挺挺地站在打開的門外。

「你簡直爛透了!」

「大小姐看過影片之後,對夜見坂大人的英姿一見鍾情。」

寢貓害羞地搔了搔腦袋。

寢貓發出低吼聲,雙手抓住自己的大腿,拚命剋制自己別發火。

「先不提贊樹郎還剩多少理智,你的主人看過影片之後要求僱用我……是嗎?」

寢貓伸出右手、張開手心,以犀利聲音打斷彌茂禰的話語。

「老爺原本似乎想偷偷上傳到影片網站,不過仔細想想,影片是從車上拍的,怎麼看都知道上傳的是誰,於是就打消念頭了。」

「嗯,是的。最近的智慧型手機性能都很好,拍十幾二十分鐘的影像易如反掌。」

寢貓雙手撐着桌面,雙眼看着下方,頭微微顫抖。

(虐待狂!這個女僕是貨真價實的虐待狂~~!)

啪咚。

「咦?哪段話?」

「唔哇喔!?」

「要是做出這種事,就是非法泄漏護衛劍士的情報,警護寮會當成重大問題處理。」

(唔哇,貓師姊發火了,真稀奇呢)

「我就是在說你這種講話方式讓我不耐煩啦!」

寢貓縮回上半身,靠在沙發椅背仰望天花板,「唉~~」地嘆了口氣。

「美美美美麗英勇……慢着,我不是要說這個!」

「總之,玩笑話到此爲止。」

「嗚呃呃,我總覺得她大概不太想被你介紹……」

「……所以說,你真的很過分呢。」

寢貓抱頭搖晃身體。

「是的。老爺放棄上傳到影片網站,卻無法剋制想放給別人看的炫耀心態,所以在造訪這裏的時候,播放那部影片跟大小姐炫耀。」

「這樣比剛纔還嚴重耶?爲什麼要脫啊?」

意外的變化,令一也嚇了一跳。

「咦?哎……哎呀,沒那麼誇張啦。」

「贊樹郎拍我的影片?究竟是什麼時候……啊!難道是上次護衛的時候?」

「如果你覺得這樣沒問題,就是你的腦袋有問題!」

「彼此赤裸在牀上談情說愛,是循序漸進之後的事。」

(不,等一下,我繼續吐槽這傢伙會沒完沒了,總之先講正事)

「無論如何都想見夜見坂大人,見面之後好好聊,可以的話在牀上談情說愛一整晚。這是大小姐的熱切期望,所以小女子提議對夜見坂大人提出委託。」

「請別這麼說。別看大小姐那樣,她姑且也算夜見坂大人的委託人。」

寢貓低着頭大口喘氣,好不容易平復心情調整呼吸之後,抬頭瞪向彌茂禰。

「可愛的女國中生和自己心儀的大姊姊在牀上談情說愛一整晚,有什麼問題嗎?」

「拜託,請繼續講正題好不好?」

「當時他在車上拍我跟人交戰的樣子嗎?我完全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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