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遊戲05 終結
《簡單的問卷調查》 · 鐮池和馬 · 1.5萬 字
1.
他胡亂地揮動着自己的雙手。
將那層厚實的透明樹脂用雙手強行撕開,跑到了袋子外面的酒吧。
兔女郎隨便挑了張桌子坐了下來。
一臉笑容的她交叉着雙腳,俯視着趴在地上呼吸紊亂的東川。
“也許太暗所以您沒有看清,不過下面有一池子的強酸哦。當鐵絲被鬆開,掉下去之後就沒救了吧。”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要大喊“你這混賬!”。
卻連這麼簡單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作爲代替,他無視了正在顫抖的舌頭和嘴脣就這麼放聲咆哮。如果考慮到野獸的咆哮其實混雜了信息,東川現在的喊叫就連野獸的智商都沒有。
爲了將坐在圓桌上的兔女郎拉下來按在身下,東川伸出了雙手。
就是這個時候發生的。
兔女郎其實並沒有做什麼。
“……!?”
正當東川雙腳運力準備朝她撲過去的時候,腳卻很不自然地滑了一跤。看見摔了個狗啃泥的東川,兔女郎笑容滿面地說道。
“沒用哦,剛纔的「遊樂設施」十分的不合理(Absurd)。在它結束的那一瞬間,準備工作就完成了。”
“閉嘴!!!!!!”
終於能夠用嘴組成詞句發泄出來了。
順着感情的驅使,趴在地上的東川大聲喊道。
“我會救他們……無論如何我都會救那九個人!!是那些傢伙冒着選擇黑色的風險拯救了想要輕生的我!每個人!每個人都這麼做了啊!!這樣的人們被肆意利用然後再殺掉絕對是錯的。爲什麼只有我沒死,他們卻非死不可啊!?所以!!”
在這超過二十根的電纜組合裏,大概超過一半都是陷阱吧。
“很快,‘那個’就會來了。”
她已經不期待東川會回答自己了,好像只要有人在那裏聽她說話就滿足了一樣。
重點。
坐在圓桌上的兔女郎抬了一下屁股後,雙腳着地,慢慢站了起來。
這麼做完全沒有目的,這個解釋和這次對話完全沒有意義,兔女郎只是突然間想要自我滿足一下罷了。
另一邊的兔女郎,擺出了就像是放完喧囂的煙火後準備打掃殘留的垃圾那樣的表情。
“這是預防你們想要訪問任何不正當的情報時所設下的懲罰。不過嘛,構造的細節都是外包的,所以我不是很理解其中的原理呢。”
他不是不懂之後自己會變成怎樣。
笑了,笑了,笑了。
就好像黃油在平底鍋上面化開那樣,笑容在臉上詭異地伸展開來。
兔女郎那修長的手指正在掰開一根又一根的彩色電纜。
那種事情明明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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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爲,與她揭示的不合理(Absurd)這一不明的概念聯繫起來了嗎?
這次用的是薄板而不是圓筒容器,不過和東川他們被迫參加的第一個「遊樂設施」裏的炸彈十分相似。
結果很簡單。
他是在集中精神,還是說只是一種逃避手段?
但是。
東川心懷的希望,不過是在拒絕想象無法直接看到的情景而已。這就跟將一隻貓塞進鐵罐子裏,然後從外面徹底將罐子毆打一番一樣。這個時候如果說出“看不見裏面所以貓說不定還活着”這種話,稱之爲樂觀也太邪惡了。
還是說。
“玩弄人命的賭博系故事線,也許是拜扮演這個故事所賜,這已經不是運氣這種程度的事情了。能將這種東西完全棄之不顧,這是隻要站在這裏就能無限喚來成功的屬性,大概和希臘神話的勝利女神尼克一樣。總之,我充當着莊家,從系統上來說就是王者,我大概獲得了賭博系的「不敗的帝王」這一角色屬性吧……一開始就得到了這個,計劃果然進行得很順利呢。”
“……能聽到哦。”
毀壞屍體,並教唆他人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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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女郎的右手大幅度地揮下了刀刃。
“刀刃,居然從刀柄上滑下來了?不對,不對不對。我確實已經證明了自己有着不不會輸的時候就絕對不會輸的力量。那麼,爲什麼……爲什麼您能夠在此處引入成功呢?”
正因爲沒有理由去殺所以纔會去殺。
“……啊、咧?”
即便自己的命已經被擅自拿去作爲賭注,東川也對結果沒有興趣了。
“在那九個人被殺死的時候,不合理(Absurd)的條件就已經滿足,已經沒有了要怎麼對待生還下來的您的合理解釋了。因此,您明白其中的意義嗎?在這之後您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在“初期設定”裏面補充的資料是這麼寫的。
完全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如果遵從合理性來決定要怎麼做,費盡心思引入的不合理(Absurd)說不定就會雲消霧散了。”
兔女郎俯視着仍然趴在地上、呼吸紊亂的東川,一邊拆開了一臺擺在自己坐着的圓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從裏面拉出了什麼東西,那是一個由五彩繽紛的電纜組成的工業製品。
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到放棄……!!
手持鋥亮的刀,臉上掛着微笑的她正在逼近。
“因爲「遊樂設施」的裝置出了故障,袋子還沒有掉下去嗎……?而且不止一兩個,九個人的全都故障了嗎!?”
那樣子就能救出那九個人嗎。
好煩啊。
在說出這句話的期間。
冰山都茂子。
毀壞屍體。
他的意識在抵禦外界傳來的信息。
“沒錯,就是如何對待您。”
如果隨便將它切斷就會爆炸。
兔女郎笑得更燦爛了。
他不認爲自己能依靠驚人的身體能力來回避刀刃,也不認爲兔女郎的手會笨拙到無法成功刺中自己。
其中有一部分的標題是,進展報告#201
東川完全聽不懂那些話。所以右耳貼着地面,趴在地上的他低語了一句。
兔女郎打了個響指後,筆記本電腦上面的報錯信息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出現的是東川他們的檔案。檔案裏記錄着學歷和資格的簡介,以及參加這個「遊樂設施」期間所採取的行動一覽。
咬破的嘴脣滲出了鐵鏽味。
她好像在說話。
“……”
兔女郎隨便敷衍了一句。然後她就像將看完的雜誌丟到房間一角的垃圾桶那樣,將這枚失效的炸彈丟出了酒吧的門口。
倒在地上的東川聽到自己的名字後,終於動了動眼睛。
兔女郎好像喃喃了什麼。
風上信造。
東川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仍然趴在地上的他,稍稍動了動嘴脣。
會得救嗎?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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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女郎笑了。
東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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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
“那麼,殺死那九個人的行爲完成了大致的趨勢,接下來我們主辦者這邊只要悠閒地等待,目的就會達成。您明白這裏重點是什麼嗎,東川先生?”
松實白魚。
連呼吸也停止了。
與此同時。
即便如此,東川守不會放棄那九個人。
“……!!!!!!”
“地板下面傳來了吱呀作響的聲音,那不正是袋子掛在鐵絲上面的聲音嗎!?”
既沒有爲劇情服務的英雄跳出來,也沒有在最後關頭覺醒體內的祕密能力這回事。
他保持着沉默。
“那麼東川先生,不知道您是沒有在聽還是說已經無法識別聽到的聲音……總而言之,將軍了,永別了。”
“什麼?”
她在說什麼啊。
“不合理(Absurd)集合體的外表是一個純白的少女,她和我是完全不同一個次元的不合理(Absurd)存在。東川先生?您身陷的狀況確實十分不合理(Absurd)。如果那個少女和不合理(Absurd)可以互相干涉,那麼只要先準備好不合理(Absurd),就可以將少女引過來,您不覺得這個理論能夠成立嗎?”
主題。
就好像整個世界都被這種規則支配着一樣。
放在酒吧的圓桌上面的筆記本電腦全部變成了紅色,屏幕上全部顯示着報錯信息。從一併顯示出來的圖形來看,這好像和那些袋子與控制它們的滑輪和齒輪有關。
他知道的。
爲什麼停手了。
不過無所謂。
進展順利所以要破壞掉。
“不會爆炸的話,無論做什麼它都不會爆炸。這既不是啞彈也不是故障那種程度的現象,不應該輸的時候就不會輸,盤踞在我身上的就是這種規則。”
到了這一步,東川依然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從購物中心那邊傳來了巨響以及衝擊波,不過東川依然沒有對此作出任何反應。
“您把這當成是什麼戲法也行,不過那種程度的答案想要打倒我是不可能的吧。”
簡直煩透了。
就好像被丟進了一個沒有出口的迷宮一樣,東川的思路不停地在咕嚕咕嚕地空轉。全身都滲出了汗水,在地上難看地滾來滾去,最後蜷縮成嬰兒的姿勢,連一根手指也動不了。
2.
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卻不和他打一場,甚至不屑於繼續讓他挑戰下去嗎!!
如果不能,那就保持沉默好了。
她從乳溝中慢慢拔出了一把刀,然後在手中緩緩轉了個向。
東川守只能想到這種事情,他已經無法思考了。
毀壞屍體。
“所以您要怎麼辦嘛?鐵絲的制御器已經解開了,現在他們已經在那池強酸裏化成骨頭了吧,過不了多久就連骨頭也會化爲烏有。”
毫不猶豫。
還存在任何邏輯的話,就將它逆轉掉。
“嗯嗯,原來寄宿在我身上的是這種東西啊。嘛,畢竟是這種格式,即使在作爲試驗者的我身上寫滿這種不合理(Absurd)也不奇怪呢。”
是說會放他走嗎?
那又如何。電纜被全部拉出來的炸彈又算什麼。
毀壞屍體。
蕾切爾·斯凱丹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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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壞屍體(但尚不知曉是否承擔主導責任)。
“……原來如此。讓玩家1在第一個「遊樂設施」裏毀壞那些屍體的時候,只有您採取了超脫常規的行動。爲了拯救蕾切爾·斯凱丹斯,您教唆她毀壞那具屍體……於是罪狀就出現了偏差!!所以纔會這樣!!”
“……”
細節上的理論都不重要。
雖然事態已經刻不容緩,不過那九人還活着。
那麼,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趴在地上逃避現實了。
東川守一拳打穿了附近的一臺筆記本電腦,拿起了一塊屏幕的碎片。
與此同時,兔女郎再次拔出了一把刀往東川衝去。
兩者同時採取了行動。
東川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手持尖銳的碎片朝着兔女郎的胸口刺去,兔女郎也朝着東川的喉嚨以水平的軌跡準確揮出一刀。
不過。
“!?”
“!!”
兩人的攻擊都失敗了。
東川的碎片在碰到兔女郎的胸口前就碎成了粉末。在另一邊,兔女郎的刀刃再次滑稽地從刀柄上掉落,刺進了旁邊的牆壁裏頭。
兩人在可以伸手抓住彼此的距離內盯着對方。
將刀柄丟到一邊的兔女郎,已經失去了之前的悠閒。
顯示出來的並不是什麼毫無條理的程序代碼,而是正式的日語文字。
“有了這張卡就可以打開所有的門,看任何文件,任意開關陷阱以及控制任何裝置。可以將被吊起來的那九個人通過後備機器拉上來,也可以讓他們掉到強酸池裏面。”
主密鑰。
“難道說,您真的想要答這些題?但是這個「遊樂設施」觀察就是被設置成讓您被自己的思考趕入絕路,然後舉白旗的啊。”
從箱子裏拿出來的貓處於無法解釋的狀態。
(接下來就要開始最終問題了。請自備紙筆,以及之前做觀察時使用的卷子吧。)
東川守的思考完全停止了。
您當時記下的第二個改良點 (
“什、麼?”
)
“你在做什麼。”
“那又怎麼樣?”
“給我覺悟吧,這就是最後的「遊樂設施」。管他什麼「不敗的帝王」和「常勝的挑戰者」!你們主辦者的所有計劃,將會在這裏化爲烏有!!”
)
理解了眼前的文字意味着什麼之後。
他知道有一道更加更加困難的題目,也認識那些解開了它的人們。在那個利用紅黑卡片的「遊樂設施」裏,那九個人爲了救他,給出了賭上自己性命的答案。他們並不只是信任着東川,這十個人都信任着這個十人團體,他們是爲了所有人的存活才選擇的黑色。
您當時記下的第二個改良點 (
在一動不動的東川的耳邊,傳來了兔女郎的悄悄話。
她接近到了能讓東川感到她呼吸的距離。
這次構思出來的新必勝法
也就是說。
反正一定是些十分惡趣味的東西。
)
“還不明白嗎?讓那九個人免於死亡的機械故障應該是由被賦予您的角色所引發的。不過,您又是什麼時候獲得這個角色的?作爲莊家,我爲了導入「不合理(Absurd)」而犧牲那九個人才獲得了「不敗的帝王」,您的「常勝的挑戰者」一定也是這樣的……但是,您的力量卻救下了那九人,使用以他們的死所引發的力量來拯救他們,這要不是自相矛盾還能是什麼。這是一份可以無視時間和連續性的力量,像是刀子和炸彈這種普通武器又怎麼能決定我們之間的勝負呢?”
東川讀了出來。
已經可以聞到她那甘甜的吐息。
最終挑戰。
您當時記下的第三個改良點 (
“……只要我通過這些問題,就會獲得主密鑰對嗎?”
您當時記下的第一個改良點 (
(
您當時記下的第三個改良點 (
“「遊樂設施」的具體內容是什麼?猜密碼嗎?”
“這麼辦。”
“……爲什麼你要給我看這個?”
並不是一道令全世界的數學家叫苦不迭的難題,也不是語言學家們無法解讀的古代文字。
出題的時候,就幾乎是將軍了。
您當時記下的第二個改良點 (
這次構思出來的新必勝法
不過。
在某種意義上,對東川來說這是個比明顯的難題還要更可怕的障礙。簡直就是一道懸崖峭壁。
“因爲必須要這麼做啊。”
(
“……”
“到頭來,我們都被支配着這個場地的賭博系「不合理(Absurd)」支撐着,在這個地方拿出刀子和手槍已經失去意義了,那些合理的答案會被「不合理(Absurd)」消滅。因此我們必須根據不合理(Absurd)的規則來分出勝負,必須要擾亂那份支配着場地、可以像勝利女神那樣引入成功的力量,這是「不敗的帝王」和「常勝的挑戰者」之間的力量爭奪。只有做到這個地步,我們才能獲得殺死對方的權利。”
“「Attra 01 槍殺遊戲」,「Attra02 捉迷藏賭博」,「Attra 03 Bang,Bang,Bang!!」,「Attra 04 突然死亡模式的抽鬼牌」,「Attra05 敗者復活戰」,「Attra06 滿貫全壘打」,「Attra07 記憶力遊戲」,「Attra08 以血洗血」,「Attra09 利用不會死人的推理殺人」,「Attra10 以一毫米賺取二十萬日元」……嘛,您應該都知道的。不過。”
想要救出那九個人然後逃出這個設施的話,這就是最好用的道具了。
(
“這就是最終挑戰。”
也許存在漏洞。
3.
)
兔女郎輕快地答道。
“本來,這是在設施的出口處設置的最終挑戰,爲的就是觀察你們苦苦掙扎的身姿。”
“改變設施的主密鑰的設定哦。”
啪嘰,兔女郎打了個響指。
惡意。
在這個「遊樂設施」裏,會使用標有分數的物品來抵禦正面射來的子彈。請問絕對能通關的必勝法是什麼?
最終問題03:Bang,Bang,Bang!!
也許是有答案。
“那要怎麼辦?”
然後。
)
最終問題01:槍殺遊戲
那並不是應該以這種口吻說出來的事情。
“那是沒有意義的。您已經獲得了「常勝的挑戰者」,大概隨便敲幾下鍵盤就能猜中了吧,所以我構思了一些更有趣的問題。”
您當時記下的第一個改良點 (
“……我們……參加過的「遊樂設施」觀察……?”
作爲回答的代替,東川轉向了附近的一臺筆記本電腦。
在這個「遊樂設施」裏,五個參加者會被各自分發一支手槍。子彈只有一發,他們接下來會展開廝殺,最後活下來的人就是勝利者。請問絕對能通關的必勝法是什麼?
在這個「遊樂設施」裏,被分成躲藏者和尋找者的兩個小隊將會在限制的時間內來一場捉迷藏。被手持數碼相機的尋找者拍到的躲藏者,將會被認定爲“抓住了”。以躲藏者的立場來看,請問絕對能通關的必勝法是什麼?
絕對會遠遠超出預想的上限。
正在萌芽。
以東川個人的角度來看,這是世界上最噁心的難題了。
就好像要再次挑戰一個被自己親手封掉出口的迷宮一樣。
您當時記下的第一個改良點 (
充滿惡意的漆黑存在正在綻放。
)
爲了理解上面寫的是什麼,東川進入了全神貫注的狀態。
不過。
“這次在檔案裏的規則都被更新了。多虧有你們填的觀察答卷,規則的不足已經被訂正了。”
和那個答案比起來。
“……”
東川不明白實際發生了什麼,不過說不定兔女郎也沒有完全掌握現狀。
“本來,你們玩家1和玩家2的十個人應該要平等地作爲賭博參加者,並且在這種程度的角色定位上喪命的。對於我這個獲得了「不敗的帝王」這一角色的莊家,你們是沒有勝算的……但是,唯獨您採取了超脫常規的行動,讓用來引導「不合理(Absurd)」的罪狀出現了偏差。真要說,您獲得了一個在參加者中扮演特殊使命的機會,也就是「常勝的挑戰者」這一角色吧。”
“就是這樣。如果東川先生贏了,就只有您手上的紅黑卡可以發揮主密鑰權限。如果主密鑰在我手上,你和那九個人就會死,如果主密鑰在你手上,我的命和主辦者的計劃也會隨即消逝……只有當我們賭上一切,這個「遊樂設施」才能確實地顛覆不合理(Absurd)。爲此,這種程度的賭博是必須的。”
)
這算什麼難題。
怎麼可以被這些渺小至極的文字排列嚇到呢!!
)
最終問題02:捉迷藏賭博
)
“真是不錯的表情,終於下定決心來殺我了啊。不過沒用的,現在的情況是不可改變的。就算是使出渾身解數,我們所持有的引入成功的強大力量都會自動使我們避免死亡,這就是個讓我們大戰一百年也絕對得不出結果的世界……正因如此,纔要深入研究不合理(Absurd)。畢竟,它連因果和連續性都能無視得一乾二淨呢。”
“答題者自掘墳墓了!賭上自己的生命的最後一問,攔住去路的最強敵人偏偏是答題者自己!!哎呀哎呀,您不覺得這正是與「不合理(Absurd)」相稱的刁鑽難題嗎!?”
您當時記下的第三個改良點 (
“?”
這次構思出來的新必勝法
手裏拿着一張卡片的兔女郎隨口應道。
即使這些問題由第三者的思路來看是很簡單,但是答題者本人當然是無法去利用那些答案的。
“你的意思是說,要將主密鑰賭在一盤「遊樂設施」上嗎?”
“「不敗的帝王」和「常勝的挑戰者」這些我不管,反正只要那樣做就能讓這些羞恥的稱號以及「不合理(Absurd)」消失,也可以朝你臉上來一拳對嗎?”
然後,在大量的屏幕上顯示的字母終於停止滾動了。
在那個由紅黑卡片組成的「遊樂設施」裏,東川已經充分認識到這個兔女郎所持有的惡意了。
)
這正是「不合理(Absurd)」。
面向電腦的東川守說出了決定性的一言。
不僅僅是“充滿”這麼簡單,簡直就是一個象徵着惡意本身的,邪惡的笑容。
)
“接下來,請您爲自己一手完成的「遊樂設施」找出攻略法吧!!要是您通過全部十個「遊樂設施」那就是您的勝利,即使有一個答不上來就算輸。怎麼樣,很簡單的觀察記錄對吧!?”
“………………………………………………………………………………………………誒?”
)
“……看來是徒勞的呢,這個距離是無限的。即使將加特林機炮或者便攜式導彈拿進來,我們也殺不死彼此,我們就是被塑造成了這樣的角色。”
和那個決定比起來。
但是填掉這些漏洞的正是他自己。利用答題者自己的思路,去封死答題者首先想到的漏洞,就是這樣的一個「遊樂設施」。
隨後,酒吧裏的所有筆記本電腦都發生了變化。白色的字母在黑色的屏幕上高速滾動着,這似乎並不是英語,所以東川並不知道這代表着什麼意義。
兔女郎笑了。
“……”
最終問題04:突然死亡模式的抽鬼牌
在這個「遊樂設施」裏,一疊好好洗過的卡牌將會被選手A和選手B平分。然後每位選手將會得到26張鬼牌,選手A和B將會遞出兩張一組的卡牌來玩抽鬼牌。最後手上持有最少鬼牌的選手就是勝利者。請問絕對能通關的必勝法是什麼?
您當時記下的第一個改良點 (
)
您當時記下的第二個改良點 (
)
您當時記下的第三個改良點 (
)
這次構思出來的新必勝法
(
)
最終問題05:敗者復活戰
在這個「遊樂設施」裏,參加者會被分成兩人一組,讓其中一人的心臟停跳,然後另一人要是能施展心肺復甦術成功救活隊友,就算勝利。期間可以利用舞臺上的所有物品。請問絕對能通關的必勝法是什麼?
您當時記下的第一個改良點 (
)
您當時記下的第二個改良點 (
)
您當時記下的第三個改良點 (
)
這次構思出來的新必勝法
“…………………………………………………………………………………………不會、吧?”
“原來如此,正因爲是絕對無法解開的難題。所以、所以、所以纔會這樣!!是「不合理(Absurd)」介入了嗎!?將不可能化爲可能的力量,解開了您不可能解開的問題!!”
您當時記下的第二個改良點 (
您當時記下的第一個改良點 (
)
您當時記下的第一個改良點 (
生下孩子的時候。
在這個「遊樂設施」裏,參加者首先會看到屏幕上的一段短片,然後以回答問題的方式打開擋住去路的鐵柵欄,最後將會回答一道考驗記憶力的問題。請問絕對能通關的必勝法是什麼?
您當時記下的第一個改良點 (
“真、真的會這麼輕鬆嗎?”
“……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麼好笑的?自己的下場嗎?”
完全愣在原地的兔女郎喃喃道。
而且還有那股應該是源自「不合理(Absurd)」,可以引入成功的奇異力量。如果兔女郎說的沒錯,只要加入一個陣營,這股力量就能決定戰爭的勝負,這和甚至讓諸神展開爭奪戰的勝利女神的力量是同等級的。
(
結婚的時候。
)
最終問題08:以血洗血
東川守在操縱專門的器材這方面是個完全的菜鳥,不過只是隨便在鍵盤上按了幾下就成功像撈大型金魚那樣,將困住九個人的那些袋子安全拉了上來。就好像有什麼不可見的力量在指引着一般,整個過程都順利得出奇,不過現在管不上那麼多了。
(
“我贏了。無論你接受與否,我已經贏下了最後的「遊樂設施」。拯救那九人所需的主密鑰是我的東西了……最重要的是,無論是「不敗的帝王」還是「常勝的挑戰者」,已經不用受那些莫名其妙的力量限制了,對吧。”
“自己絕對無法解開”這個固定觀念會限制自己的思考。只要將一切推倒重來,從零開始思考就能找到突破口了。
不過,現在手裏有着整座設施的管理權限。
(
這次構思出來的新必勝法
“可是、這個問題、不應該解得開的啊,明明不應該解得開的啊……!!這是利用答題者本身的思考封死本人構思的所有漏洞,讓答題者陷入最糟糕的處境的難題啊……!!”
“哈、哈哈。”
只要承擔着他們的命運。
兔女郎笑了。
這次構思出來的新必勝法
您當時記下的第三個改良點 (
首先感覺到的,是風。
“怎麼可能不笑出來啊?這真是不合理(Absurd),這纔是不合理(Absurd)!!雖然這超出了我們主辦者的預想,但純度卻比我們期待的還要高!得到這個結果後已經可以確信了。「純白少女(Objective Alice)」絕對會被引到此處!!我們主辦者那宏大的理想將會就此實現!!”
“就好像整個過程在中途就stop了一樣。”
)
您當時記下的第二個改良點 (
想要找到她的話,馬上就能找到。
東川回答道。
就連給人的印象十分冷靜的螢也不由得起了疑心。
“這種程度就是最糟糕?這只不過是,簡單的觀察記錄而已吧?”
想要殺她的話,馬上就能殺掉。
您當時記下的第二個改良點 (
不過東川認爲已經不用擔心了。
最終問題09:利用不會死人的推理殺人
在這個「遊樂設施」裏,參加者們將會以抽籤的方式獲取不同的武器,與其他參加者展開廝殺。請問絕對能通關的必勝法是什麼?
有誰發出了聲音。
您當時記下的第三個改良點 (
墮入愛河的時候。
“!?”
先將被吊在地板下面的大洞裏的九個人救出來。
那九個揹負了其他人的生命和未來的同伴們,爲他導出了最佳的答案。
)
比賽已經在「不合理(Absurd)」那種莫名其妙的層次上得到解決了。即使用屏幕的碎片,炸彈還是刀子都是無法傷到對方一絲一毫的,這就是這個瘋狂世界的規則,而現在這已經將東川他們保護起來了。所以無論身爲敗者的兔女郎和其他主辦者在謀劃着什麼,東川認爲事態也不會如他們所願。
東川守慢慢搖了搖頭。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
)
4
畢竟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安西反而警惕了起來。
不過是一陣涼爽的普通夜風吹了進來,但是,這個現象卻扣動了所有人的心絃。不是巨大封閉空間裏面的沉澱空氣,是自然流動的風。重新接觸到這麼理所當然的事情後,他們感慨至極。
“已經不是敵人了。”
那是一道小小的鋁或是不鏽鋼制的後門。
)
5.
東川四處打量了一下,本以爲所有的筆記本電腦都被破壞了,然後就發現了一臺剛好完好無損的機體。
)
這次構思出來的新必勝法
)
說完這句話後,東川和另外九人離開了酒吧。他們本來身處一個被主辦者準備了好幾層鎖的巨大封閉空間裏面,但是東川手上有主密鑰。各種各樣的電子鎖都沒有意義,輕易地打開幾乎和牆壁一體化的暗門,過道里的陷阱和感應器也沒有啓動,他們毫不費勁地來到了出口。
)
您當時記下的第三個改良點 (
“哦、哦。”
有什麼決定性的核心殘留着,還沒有崩潰。
“根據之前的經驗,我總有股預感這是故意讓我們放下戒心然後一口氣玩一把大的。”
啪嘰,兔女郎打了個響指。
)
最終問題07:記憶力遊戲
在這個「遊樂設施」裏,自己的身體會被固定在斷頭臺上面,利用讓刀刃落下的按鈕和讓刀刃停止的按鈕在最後一刻停住刀刃。請問絕對能通關的必勝法是什麼?
您當時記下的第三個改良點 (
在這個「遊樂設施」裏,必須要在拱頂球場內面對由最新型投球機投出的球,擊出一次全壘打就算勝利,一共有十球的機會。請問絕對能通關的必勝法是什麼?
)
在這個「遊樂設施」裏,參加者們會首先輸入一個二位數號碼,然後利用各種質問卡來掩飾自己的號碼,並推理出對手的號碼。請問絕對能通關的必勝法是什麼?
(
“最糟糕?”
“……那個兔女郎呢?”
最終問題10:以一毫米賺取二十萬日元
拉開了厚樹脂滾到地上的風上依然覺得難以置信。
春海和蕾切爾好像也不明白狀況。
他毫不猶豫地抓住門把手,然後扭動了。
反正,這不過是個單人構思問題再解出答案的單人遊戲而已。
每當有人肩負重大責任的時候,思考迴路就會變得煥然一新。
從那些「遊樂設施」逃脫並生還的證明。
不過是先入爲主的問題而已。
)
於是。
(
“……”
到底是因爲從爆炸中存活,還是說他的力量再次顛覆了因果,這就不知道了。
並不是因爲被恐懼切斷了思考,也不是自暴自棄的笑。
)
最終問題06:滿貫全壘打
)
東川守用雙手掩面,然後等到能夠再次看清四周的時候,兔女郎已經消失了。酒吧裏的其中一扇門不自然地打開着,但她是不是真的從那裏逃跑了就不清楚了。
那是自由的象徵。
隨後。
只要想到他們。
借女高中生松實的一臂之力,從厚實的塑料袋裏來到外面的冰山開口問道。
“……”
)
那就再也無法把這當成是自己一人作出的決定了。這已經超越了單人遊戲的領域,與至今爲止不同的思路得以被拓展開來。
)
您當時記下的第二個改良點 (
“喂、喂。怎麼回事!?我們不是快要被殺掉的嗎!?”
)
不過東川知道的。
您當時記下的第三個改良點 (
“我贏了。”
您當時記下的第二個改良點 (
您當時記下的第一個改良點 (
是誰大概已經不重要了。
這次構思出來的新必勝法
全部的筆記本電腦都發出了耀眼的光芒。並不是單純在顯示什麼,而是機體本身絕對已經超出了某種極限。過量的電流使得它們散發出就像是照相機的閃光燈那種程度的強光,過度的負荷使得所有筆記本電腦迸出火花並炸裂開來。
東川守停下打字的手後,不解地皺了皺眉。
門大幅敞開了。
要解開這種程度的問題根本不需要什麼奇異的力量。
這次構思出來的新必勝法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揹負的東西只有自己一人。
您當時記下的第一個改良點 (
她從未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
全員同時大聲喊了出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
喊叫着、喊叫着、喊叫着,爭先恐後地往門口奔去。門很狹窄,所有人都擠在一起你推我攘,最後都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上。
是泥土的味道。
泥土。
這不是地板,是隻有在大地上才能嚐到的味道。
反覆去咀嚼這份感覺的東川,淚腺終於崩壞了。
“哈哈哈!!贏了……可惡,我們贏了!!全員都從那些蠻不講理的「遊樂設施」中,一個不剩地、活下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倒在地上仰天望去,是一片星空。風中夾雜着一股海潮味,這麼說他們應該在海岸邊或是小島上。躺在地上的他轉頭望了望,發現在遠處有一個應該是拱頂球場,以及在港灣處的吊車的輪廓。
應該都是在觀察短片裏看到的,與過往的「遊樂設施」有關的設備吧。
不過無所謂了。
總而言之只要逃出去就行,那就是擊敗主辦者的證明。
職業女性風格的冰山俯視着東川的臉。
“辛苦了。”
“……總算是做到了,雖然大部分都是通過臨場發揮。”
“明明棄我們而去也沒關係的。”
“那就不算是勝利啊,都受到你們這麼多幫助了。”
東川抓住了她伸出的手,想要坐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
“……?”
“主辦者……就在這裏面嗎?”
不過比起之前的一片漆黑,這已經算是亮了一點了。
“……我自己去。要是裏面有陷阱,牽連越少人越好吧。”
唯一一個顯得妖豔迷人的部位,兔女郎的嘴脣開始動了。
小小的四方形房間大概有學校教室的大小,大概五十張摺疊椅被均等地排列起來。右邊的牆壁上有一臺放映機一樣的東西,而左邊的牆壁則掛着一張純白的幕布,房間裏的光明來自於正在播放的影片。
東川他們十個人擊敗了主辦者,全員都從「遊樂設施」中生還。
“……畢竟他們掌握了我們的私人信息,之後不知道會不會襲擊我們的家呢?”
東川他們真的確保了自身的安全了嗎?
當他看到兔女郎也在人羣當中的時候,一股無法控制的熱流湧上了大腦。
好像沒有上鎖的樣子。
“如果出事了就大喊吧。”
東川在安西的協力下,一起將地上的門打開了。果不其然,下面有一道通往地下的混凝土階梯,裏面的情況因爲太暗所以看不清楚。
冰山喃喃道。
那個笑容中包含了什麼樣的感情,東川就不知道了。
安西問了一句。
畢竟連這份力量的根據是什麼,以及需要消耗什麼東西才能起效也完全不明。說不定只要離開此處,第二天醒來,或者完全忘記了這回事,這份力量就會突然消失,然後自己就會變得毫無防備了……
從頸部以上,她那白裏透紅的光滑皮膚保持着原樣,但是頸部以下真的只有一條白色的脊椎。然後在摺疊椅旁邊的地板上,有一些黏糊糊,肉色的液體在擴散。只剩下這點東西,看起來像是衣服的東西也一同落在地上。
愛洲也表示同意。
東川確實也對梢惠說的事情抱有興趣。
“這是什麼……?”
但是,在某種特別規則中取得勝利,並從中收到最多恩惠的人明顯是東川。要踏入最危險的地帶的話,必須是獲得了「常勝的挑戰者」的東川纔行。
考慮了一陣子後,他終於作出了答覆。
根據現在的狀況來看,兔女郎她“還”活着,而且還一如既往地露出微笑這件事,真的是違和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無法用常識去解釋的「不合理(Absurd)」,是一種會擾亂正常參數的存在。如果被合理利用,我們認爲它可以跳過解決各種問題的過程,一口氣導出答案,就好像一本預言書那樣……”
有人剪輯了他絕對不能聽到的情報一樣。
視野不自然地扭曲了。
但是。
將門。
就算她能夠改變表情然後進行對話,她也絕對和我不同,現在她已經變成了故事裏被斷頭臺砍頭之後還能眨眼的角色了。
只剩下這點東西。
“知道了。”
東川完全不明白這些單詞的意思,自然也就無法理解剩下的解說了。不過,兔女郎十分不自然地省略了對那些東西的說明。
沒錯,只有頭。
東川守。
但是,這份力量能永遠保護東川嗎?
“……住手吧,我們已經逃出來了,那不就夠了嗎?只要離開這裏然後回家,就能得救了,事到如今已經不需要繼續往裏面鑽了!!”
幕布上顯示的是東川和冰山他們。
“你們也許不會相信,不過硬要說來我們是一個站在正義一方的思想結社。坦白說,這是一個無法靠任何正經手段解決的大問題,所以我們就一直活動至今,用歪門邪道的手段試圖一下子將它全部解決。”
可是另一方面,主辦者計劃的核心說不定就在眼前了。將它偷走或是破壞掉這種想法實在是很誘人,至今爲止東川他們一直都在單方面捱打,但現在終於有真正的機會作出反擊了。
要是能夠掌控“那個東西”,會不會成爲和主辦者進行交涉的強大籌碼呢?
趁現在還擁有這股無與倫比的力量的期間,冒着些許風險去接近主辦者的核心不是更好嗎?
兔女郎露出了一個分外鮮明的笑容。
可以輕易擊碎舉辦了這些「遊樂設施」的主辦者的存在。
螢提出了疑問。
說完這句話後,東川望向了通往地下的階梯。
“話說回來,主辦者究竟是什麼人啊,除了兔女郎好像還有其他人吧。”
冰山從他的背後說道。
“別開玩笑……!!”
目標·愛麗絲(Objective·Alice)。
他們也變成這樣了?
不合理,Absurd。
繼續挖了一下後,發現了一個兩米寬的四方形門框。
蕾切爾怯怯地縮起身來。
反過來說。
“……”
“要是在這裏視而不見,說不定之後就會喫苦頭。我會找到一些讓我們安全逃走,並不會受到報復的交涉籌碼,這纔是最佳的結果。”
“怎、麼……?”
“……但當我們下手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看來,我們在模擬的過程中激怒了愛麗絲。她爲了保護你們,或是你們之間的某人,毫無保留地使出了全力。”
只是單純在對兔女郎的異變表達疑問。
她估計已經不可能還活着了。
他邁出了一步。
不久後,暗淡的星光也漸漸消失了,來到階梯的底部時已經是一片漆黑。四處摸索了一陣後,發現面前有一扇鐵門。
這種瘋狂現象的始作俑者。
抓住了把手。
就好像。
站在多段式恐怖電影裏面肆意妄爲的怨靈和怪人之上,微笑着將每段故事聯繫起來,位於正體不明的「領路人」這一位置上。
全員一起離開應該就是最佳的結果,但是,要是在這裏選錯答案也會造成全滅。
“真的沒問題嗎?”
遠遠超過了「常勝的挑戰者」,東川那可以引入成功的超凡力量……就是如此壓倒性的角色。
在人羣之中,只有兔女郎的頭轉向了東川這邊。
“賭博系的故事線,以及從中生出的「不敗的帝王」和「常勝的挑戰者」這些角色都不過是附屬的產物和效果而已。從一開始,我們對賭博系本身就沒有興趣。怎麼說呢,無論是恐怖系、料理系、賭博系、浪漫喜劇、動作系、戰鬥系、運動系、科幻系還是奇幻系,我們的目的是抓獲那個可以被稱作所有故事線的「領路人」的特殊少女。而從「領路人」衍生出的無數故事線當中,賭博系是最容易利用的。然後從那裏順藤摸瓜,接近作爲「領路人」的愛麗絲……真要說的話就是這種事情呢。”
風上搖了搖頭。
是一個把手。
“什麼……?”
“……誒?”
就在他叫喊着,想要抓住她的肩膀之後。
除了端正的臉頰和脊椎以外,什麼也沒有。
“目標是,獲得「不合理(Absurd)」。召喚象徵着不合理(Absurd)的Objective·Alice,然後將她抓獲。”
難道說。
自己在地獄醫院裏苦苦掙扎的片段被做成了影片,正在毫無顧忌地被播放着。
“……我、們的。”
房間裏很暗。
乍一看好像是在解說,但她卻沒有去確認信息是否有傳達到位,或者對方到底聽明白了沒有,就好像一臺只能吐出早已編好的情報的錄音機一樣。
“通往、地下嗎?”
他轉向了那羣一直都沒有動過的中老年人。
說實話,根據現在的狀況來看,主辦者應該無法繼續加害東川他們了。雖然不知道「不合理(Absurd)」和「常勝的挑戰者」這些是什麼鬼東西,但是力量平衡已經很清楚了。和東川自身的實力無關,引入成功的力量應該會自動處理掉那些主辦者吧。
打開了。
畢竟,還是沒弄明白他們決定舉辦如此大規模的「遊樂設施」的理由。兔女郎好像達成了某種程度上的目的,但卻不明白其中的意義所在。
五十張椅子裏大概有三十張坐了人,大部分都是一些好像這輩子沒喫過苦的中老年人,他們甚至沒有轉向突然走進房間的東川。透過放映機射出的光線,可以隱約看到人羣的側臉。他們都在笑,那種統一性沒有人類的感覺,就好像看到一大羣蟲子那樣,噁心的感覺從東川的指尖傳遍了全身。
東川在思考。
“是繼續前進,還是逃到外面去?”
“怎麼辦?”
“但是主辦者真的會就這樣放過我們嗎?”
大腦在拒絕接受眼前的光景。
腦中浮現出了地獄深淵這個詞語。
怎麼辦?
“……”
要如何行動?
不如說,連兔女郎本人的意識還在不在都值得懷疑。
當他爲了撐住自己將一隻手放在地上的時候,手掌摸到了什麼奇怪的硬物,好像是金屬製品。東川拂去了表面的泥土後,發現了奇怪的東西。
就好像一朵獵奇的鮮花一樣,她的臉上綻放着笑容。
6.
“……”
感覺到了腳下的堅硬觸感後,他繼續朝着黑暗的地下走去。
安西恭介開口問道,
“但是,這是個新發現。”
兔女郎她露出了發自內心感到高興的笑容。
“畢竟……我們知道了Objective·Alice原來有着根據倫理觀的標準感到憤怒的傾向。也就是說,只要這樣刺激她,不需要進行那個根據複雜方程式構築的模擬就能……”
兔女郎的話一下就被切斷了。
她那對美麗的眼球轉到了很奇怪的方向。
嘩啦的一聲響起。
那朵命懸一線的鮮花終於化爲了一灘肉色的液體灑到地上。
同一時間。
“放置”在其他椅子上的其他中老年人也一同化爲了地上的液體,打翻水桶一樣的聲音在四周迴響着。
就好像按下了什麼開關一樣。
這副情景就好像有一部割草機輾過了一個噁心的花園一樣。
將那些話傳達給東川之前,他們都被不合理(Absurd)延續着生命。
“……”
東川對自己還在繼續呼吸這件事產生了疑問。
感覺就是如此的非現實。
嚥了一口口水後,充分感到自己真的還活着的東川,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些兇殘的主辦者已經消失了。總之,我們應該不會有危險了……)
就在他這麼想之後。
傳來了小小的,咔嚓一聲。
之前都沒有注意到,不如說沒有注意到實在很奇怪……房間裏原來還有一扇門。鎖被打開,然後門打開了一條小縫。
“……”
沒有任何統一感,各個企圖也是七零八落,東川想到了某個詞。
“……不會吧。”
他終於。
東川已經得出了這個結論。
說不定裏面有人在窺視自己。
汗水從東川的額頭滲出,從他的鼻子上墜落。
Absurd。
要選擇哪條路?
然後。
要是現在轉頭攀上階梯回到地面,說不定就可以什麼也不用知道,就這麼與另外九人匯合並安全生還吧。
即便如此。
作出了選擇。
那麼。
如果兔女郎,或者驅使她說出那些話的人說的是對的,那麼Objective·Alice是爲了拯救東川等人才對主辦者們執行了如此殘酷的刑罰。
門的另一邊究竟有誰?
但如果繼續往黑暗中前進,就會冒着大量的風險接近“真正的事實”。那份風險,絕對不是「常勝的挑戰者」這種半吊子的不合理(Absurd)就能與之抗衡的吧。
透過門的縫隙什麼也看不到。
不合理。
是要救他,還是另有所圖?
主辦者已經消失了。
現在就好像是在引誘他前往那片毫無道理的黑暗深處一樣。
還剩下什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