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日常c
《通往查拉圖斯特拉的階梯》 · 土橋真二郎 · 3104 字
「……太過於着急的離婚了呢,雖然理由說是夫婦的收入差別啊,事務所的問題啊什麼的,不過我認爲只是單純的兩個人不合拍的原因吧。兩個人面對面的交流,我認爲這樣的時間對兩個人來說是必要的。這,相當於午休時的娛樂新聞。剛剛在分發章魚咖啡館的午飯套餐的打折券。外面喫午飯的人請自己來取。還有,放送部正在募集長期贊助者。以上由Richie播報。」
目之所及的風景看起來變了樣。就像旅途中的景色,能感覺到各種細微的信息跳入你的眼中。如此色彩鮮明的教室,在學生生活中卻一直沒有注意到。
福原剛要從教室裏出去,正巧在入口就迎面撞見像是剛喫完午飯回來的立花飛鳥。
福原才返校上課不久,巴別一別,這纔在學校和飛鳥碰面。
穿着水兵服的飛鳥,只是瞥了這邊一眼,就進入了教室。跟往常一樣的沒有表情,卻感覺比起在巴別見到的她,表情似乎溫和了些。
「誒~」
福原非常不好意思的叫住飛鳥。
「......什麼事?」
飛鳥不耐煩似的回頭。
「就是想告訴你不是公平的。」
福原雖然對飛鳥所表現出來的態度感到焦躁,但還是迴避着她的眼神繼續說道。
「不管你的行動怎麼樣,作爲我的話,從結果來說,已經成功了。而且,好歹最終不至於破滅,還能回到這裏.......」
「……」
飛鳥站立着,看着這邊。對於這樣的交流,教室裏午休的同學們都投來了奇異的目光。
「不管怎樣也好,你得向我道謝,怎麼說來着……我想是『態度冷淡算哪門子道謝』吧。但是,從我的角度,該怎麼說呢,姐姐的事也是通過你知道的,並且得以確認,呃,該說是我欠你份人情吧,不過又覺得沒到那份上,1%份左右的人情吧……」
「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
福原惱火的盯着飛鳥。
「雖然不是很明白,對不住啦。」
飛鳥皺起眉頭回視福原。
「咖啡,有點涼啊。」
福原接住罐裝咖啡點點頭。
「那麼,聽我說的,福原你應該承擔責任吧。」
「按照行程計劃的進行。」
「你說的是你自己吧。」
由紀側眼看着這邊。
「我的責任? 」
速水臉上皺起了眉頭。
「不會被解散嗎?」
由紀說着。
走廊上令人懷念的平靜的風景映入眼簾。來到學校,才知道自己被遊戲攪得焦頭爛額。遊戲中自己卻沒有意識到自己被遊戲煎熬着。就是這樣,遊戲的慾火慢慢地侵蝕着每一位玩家。
「時間迴轉的條件?」
速水苦笑着說。
「想停手了?啊~,這回也是沒辦法啊。」
速水錶現出關心的樣子。啪~福原冷不丁的往速水的背上捶了一下。
「這回迴避也可以。勉強的話是不會贏的。」
由紀以一種不自然的口氣說着。
「吶……」
「那麼,今天怎麼打算?」
「對了,速水。」
「差不多吧。」
「獲勝的話排名也會有相當大的提升。獎金也能拿到手,下學期開學的時候就可以以排名第一的名義,獲得最愛的女孩的吻了。」
「裏奇認爲Blue Eye會維持排名第一的位置啊。」
「一定要拿到排名第一名啊。」
「剛剛的說法,有點狂妄呢。」
由紀害羞的說着。
長凳上坐着的由紀站了起來,往福原邊上走來。抓着鐵絲網心神不安的樣子。側臉看過去,又反覆的激烈的眨起了眼睛來。
「你啊……」
福原抿嘴一笑。
「哈哈,好像是這樣呢。」
「真抱歉啊。」
「由紀你?」
「讓我把Blue Eye攻陷吧,能贏那個女孩的就只有我了。」
身爲班長的男學生看着這樣的爭吵,朝這邊走了過來。
教室裏學生的目光和情緒都往福原這聚集過來。在這樣的教室中,福原不可思議地平靜了下來。 學生們的情緒,跟那場遊戲中渾濁滯重的感情漩渦相比,更加地老實坦率。
在去屋頂的途中看到了樓梯休息平臺上依靠着欄杆喝着咖啡的速水。
「好啦,你對我來說就是……」
「樓頂?」
「是啊。」
即使表面上有些負面的的言語或目光,這個場所還是舒適安樂般的那種感覺。似乎在遊戲中緊張起來的精神狀態鬆弛了許多。
「嗯,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是從未來來的嗎?利用那個能力想回到過去。至少,希望這裏能夠復原。但是,那是有條件的。」
「是尼克裏奇哦。放送部的裏奇。喜歡玩遊戲也很來勁的那個女孩。」
由紀搖着頭。
「想什麼呢。」
男學生輕笑着,看着飛鳥。飛鳥無視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種沒用的傢伙,無視了比較好喔。」
時間回不去了,由紀感覺到了些許的變化。
下到樓梯一半的福原把速水叫住。
「那麼就出發掙錢去吧。預選賽開始應該有我吧。」
眯眼往屋頂放眼望去着實喫了一驚。圍欄附近已經呆呆坐着一個學生。
「果真相信運氣的話不太好呢,去屋頂打發時間,那樣會更好吧。」
「你袒護了我啊,託你的福,貌似只有速水你一個人收到了停學的處分。」
「是我錯啦。」
「這植物啊,是從已經一半枯萎的剩餘部分救回來的啊。」
「啊,B樓的工具倉庫是會場。最先到場的運氣會比較好,早點出發比較好。」
「班級裏變得僵硬的氛圍啊。」
「什麼啊,是裏奇麼,在我的尼克排名裏是世界第二位啊。」
福原吐了口氣。
「嗯,那個綜合象棋,應該算我獲勝吧。因爲,福原你將棋盤打翻了。」
福原勉強出聲道。
福原衝上前去將眼前這個冷笑的男學生撞倒,嘆了口氣。男學生華麗地打翻了桌子,跌倒在地上。
「是,感覺到了啊。重要的不是相互對視,而是看着同一個方向。所以我錯啦,抱歉。」
散落的棋盤是不可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的啊。
福原皺着眉頭,在休息臺站了一會兒,無奈的上樓去到屋頂。
速水這麼說着,已經獨自下了樓梯了。
福原不在意的站到了圍欄前俯視着操場。操場上第五節的體育課開始了,學生們在進行着田徑比賽。
「嗯?」
「去會場等着,接近開始時間也沒有關係。」
福原無視着怒吼,朝着屋頂的方向走去。
「原來如此。」
速水一口氣喝光咖啡,將空罐扔了出去。
「停學時間不長,真是太好了。」
「怎麼了,需要這樣的方式對話。」
「就是搖錢樹。」
圍欄旁邊的長凳上坐着的女孩身旁,排列着本應該放在教室窗臺上的那幾盆植物。像是移栽到了日照較好的地方的樣子。
「對了,由紀。」
速水意味深長的指向了屋頂。
那個女學生察覺到福原的動靜,才一回頭,又立刻有些驚慌地避開視線。
福原認真的說着。
福原說着。
「嗯,認真率直的說出來。那是時間逆轉的條件。」
「是嗎?」
推開門,一陣青風將自己包圍了。
「尼克基德曼那樣的美女?」
「是啊。重要的搖錢樹啊。」
兩人沉默了,安靜的連風聲跟操場上的聲音都能聽到。感覺身邊的由紀離自己越來越遠。
由紀呵呵的笑了。
「有人先來了,所以算了吧。」
速水微微的笑着。
「……」
「嗯?」
「怎麼了,因爲被發現沒有幹勁了嗎?」
「誒,福原。 」
福原愣了一下,往圍欄走了過去。
「很好,那就出發吧。」 「……額。」
福原指向屋頂的出入口,速水搖了搖頭。
「那不能怪我一個人。那是班級原本的氛圍。復原什麼的,我可辦不到。」
「有名的美少女哦。綽號什麼來着?好像叫尼可什麼來着……」
「……不,想幹哦。」
「不會解散。即使解散了,又會被重新組建起來的。跟我們的意志沒有關係,那樣的系統是自然形成的。」
「沒事,果然向我認錯不是你的風格。」
「……對不起,都怪那個時候的我。」
「果然跟預計的一樣Blue Eye也會參加的啊。久違了的大遊戲啊。」
「只是走個形式而已。連老師都參加賭博還真是難堪呢。作爲對此隱瞞的代價,只是做做樣子的懲罰。——這個給你!」
「是啊,算我輸了也沒關係。」
「怎麼了?」
「再來下一盤那個棋?或者別的遊戲也可以。」
「可是 … … 」
「很開心哦,那個遊戲。一定是因爲,遊戲的對手是福原的緣故吧。」
由紀的視線望向了天空。
福原也望向了深藍眩目的天空。溼潤的風,非常舒服。
即使遊戲繼續,還有這裏作爲自己的歸宿。於是,拯救姐姐也好,只有這回事先準備好了歸宿,福原這麼想着。
——遊戲繼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