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別叫我魔王大人
《魔王的僕人出現了!》 · 上野遊 · 2.2萬 字
“……好多灰”
被帶上到嘎吱嘎吱作響的樓梯,一站到走廊的時候。要就捂住嘴巴這麼說道。
“你很吵誒。平常這裏也沒在用,沒辦法的吧”
過去曾近被出租過的,椎名家的二樓。
直線延伸出去的走廊的右手邊是古舊的鋁製窗框,左手邊則排列着合板感爆棚,看上去超便宜的門。有五扇門。
看到殘存在牆上的貼紙(嚴禁用火。屋子裏面是禁菸的也說不定)的痕跡,明想起了小時候和入住者的大哥哥大姐姐們一起玩的日子。順帶着也想起了有坐在過機車的後面結果摔了下來的事情,頭後面的十日元大小的禿斑微妙地痛了起來。(注:現行十日元硬幣直徑23.5 毫米)
(……喂現在不是該追憶前塵往事的時候吧)
重振精神拉開了手邊的門。明抽身穿過出入口之後,櫻和要也進入了房間之中。
“電燈在……嗚嗚嗚,繩子逃掉了……好了”
櫻拉下熒光燈的繩子使其亮了起來。
“繩子!?”要發出了震驚的聲音。“這還是要拉繩子的? 遙控器呢?”
“纔沒有那麼高端的道具”
房間有六疊大小,裏面有一扇窗戶。門的側面有小小的壁櫥。插座在窗戶下面有兩個。沒有洗手間和需要走水的設施。作爲出租屋時候的租金是兩萬八千日元。
“這是何等之狹小啊。比衣櫥還小。都不能當狗窩”
“這可是正規的人類使用的房間啊。真是所以說有錢人啊……”
好小好暗好難住——插座只有兩個是致命傷——明雖然時常這麼想,但是被其他人當面這麼說的話果然還是會生氣。
“不滿意的話就給我回去。不是你爲啥在這兒啊?”
“還爲啥,我也就在這裏住下了啊”
“我可沒拜託你”
要呼呼呼的,像小惡魔那樣地笑了,
拿着換洗衣服走向浴場的要她們看見的是,只能認爲是在浪費空間的寬敞換衣間。
盡情地把她當做小孩子之後離開了房間。
唰的就變成裸體的要一邊往身上裹着浴巾一邊這麼說道。
“是呢。燃起來吧。泡起來吧”
“這是國產的最高級品哦。嘛就當做是道歉吧”
明問向留下來的要。
“啊,太狡猾了”
明把鑰匙圈扔了過去。
“有破綻!”
“誒誒。已經拜託過了”
洗浴場有三個淋浴設施。鋪着瓷磚的地板。擠一擠的話可以進十個人的浴池。然後還有堆得高高的kerorinn的臉盆。(注:ケロリン是日本最大的阿司匹林製藥廠商。其作爲廣告標識的臉盆,湯桶等等在日本全國範圍內廣泛使用,已經成爲日本洗浴文化的一個代表性小道具 渣翻自日文維基百科,有興趣的可以自己搜一下 【沒有中文版真是坑大爹了】)
“年長者先入浴,這是日本古老而良好的傳統”
“沒沒沒沒有這回事!”
“我其實哪裏都行”櫻說道“施瓦爾茨·裏希特小姐呢?”
“魔王大人~。您剛纔是不是腦補了什麼下流的事情呢?”
“洗澡就是要光着身子去洗的”
“旁邊房間……”
在這之後雖然又發生了些許小麻煩,八點左右入住的準備(?)才結束。
雖然很想回她幾句,但是又知道還嘴的話只會被玩弄得更加悽慘所以明咬住嘴脣忍耐住了。
“那個熱水量的話很快就會放滿呢”
“變成這樣無防備的狀態是相當危險的。如果裸體的時候敵人攻擊過來了……。吾有着保護陛下這一重大使命,無論何時都要防備着敵襲……”
“爲什麼呢?要護衛的話還是在您的御前比較方便。待在二樓的話對付賊人的時候就會晚一步。在旁邊房間陪侍您纔是最好的”
“施瓦爾茨·裏希特,你也脫了如何?”
“懷柔什麼的……影管是爲了保護影響者哦……”
“不, 我是沒所謂啦……施瓦爾茨·裏希特小姐她……”
“誒誒。等洗完身體之後會不會好一點呢”
“身身身爲戰士之人怎會有羞恥心什麼的……”
聽到是這樣的之後明鬆了一口氣。此時,
暗黑刀具娘已經進入戰鬥狀態了。一聲令下的話立刻就能將要驅逐出去的吧。打算在這裏賴着不走的要也一定會抵抗。然後人外對戰PART2吹雪之誓就要開始了。爲您以動作場景倍增鏡頭數大增量呈現出的最新作將是建成四十年的破破爛爛出租屋變成一堆瓦礫的故事。
明瞟了施瓦爾茨·裏希特一眼。
要躺在重獲新生的房間中的豪華皮革沙發上,按下了大的沒譜的電視和最新型空調的開關。停電了。
要露出抖S的笑容接過了鑰匙。明誒呀誒呀地嘆着氣。
要突然地撲向施瓦爾茨·裏希特。
晚飯是要的女僕軍團拿來的鰻魚飯。
要和櫻四目相對。眼神交流。
“您要是討厭的話就用實力來排除我如何? 魔·王·大·人?”
明就這麼坐着,用眼神給她指路。要試圖到走廊那邊去確認,站了起來。這時候櫻說道,
“……住在別人家裏還真虧你能這麼折騰一番……不過明明只是要住幾天而已”
在矮腳桌上按照人數份擺放着,要像是自己做的一樣抬頭挺胸地說道。
一言而止。
“你說誰是老太婆!?”
“不用你擔心我也會在離開之前將其變成原樣的”
對櫻的話,要鼓起了雙頰,
“陛下的寢宮在哪裏呢?”施瓦爾茨·裏希特道。
要立刻奸笑起來,這麼說道。
要把自己的換洗衣服和浴巾放在換衣籃裏,穿着衣服走過去打開了浴場的門。
門的對面正可說是一個小型的澡堂。
“簡單來說就是在別人面前裸體會很害羞”
“我? 我在一樓睡”
櫻也站了起來。隔着矮腳桌相互瞪視。
明這麼說到,哼哼唧唧地站了起來。梆的敲了一下施瓦爾茨·裏希特的頭,
剩下來的女生們面面相覷,
“!”
明嘟噥着。要挑撥性地架起胳膊,
身爲一般人的明無法用武力排除要。但是施瓦爾茨·裏希特的話能做到。
三十分鐘後,椎名家的門前停着黑色的高級車和四噸卡車。
“就是要這樣嘛”
施瓦爾茨·裏希特反射性地跳向後面。然而,
“您指的是什麼?”
黑髮的自稱魔族平淡地這麼說道。就打算這樣走下樓梯。
“椎名君。能給我一個勺子麼?”
從車上下來的是穿着輕飄飄的圍裙的女僕軍團——明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見真正的女僕這種生物。女僕軍團把大量的行李搬運進要的房間,像是在進行着什麼施工似的,是在什麼呢,難道不是把黴臭的和室改造成洛可可風格的公主房間麼。
喫完飯後,要提出了“想要淋浴”。
“咕……”
“好好聽姐姐們的話,絕對不要亂來哦”
分好房間之後櫻說“去取一下放在車站的存物櫃的行李”先出去了一趟。
要和櫻意氣相投,迅速地開始往浴池中放起熱水。用手確認的從水龍頭中氣勢磅礴湧出來的熱水溫度,確認良好之後,兩人回到了更衣室。
“給我等等!”明抓住黑色斗篷的肩膀試圖挽留她。
“嘛”
“那麼,你們要住哪個房間? 嘛構造全是一樣的”
“……也是吶”
這麼對話着,櫻和要脫掉穿着的衣服。
“說實話,我纔不想住在這樣又髒又陰暗像禁閉室一樣的房間裏呢。但是,如果我在這裏就收手的話,乘我不在的時候那邊那隻政府的狗不是就會以懷柔政策把施瓦爾茨·裏希特騙走麼”
“就算你說好大的,窮人……只是一般家庭的浴室而已吧? 三個人不會太窄麼?”
一邊探頭探腦地打量着四周,櫻低語道。更衣室有着排放着籃子的架子,藤椅和電風扇相對而放。
“我開動了”
“也有說法是讓老太婆第一個洗澡不好哦”
“那麼吾也一起”
明對這謎一般的答案感到不解。
“……不脫不行嗎?”
經過短暫的討論,決定是施瓦爾茨·裏希特住在裏樓梯最近的房間,她旁邊是櫻,隔兩個房間最裏面的是要。
“無視我的意志啊……”
“你那邊行李什麼的沒問題嗎?”
“在這就淋個浴那也太可惜了呢”
“去了你就知道了。我就在這段時間內把客用棉被拿出來”
“……”
明嘆着氣。
“我要住最裏面的”要說道。“我屬於淺眠的那一邊,不想被人家進出的聲音吵到”
“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設備……”
“嘛啊就當做是這麼一回事吧”
被這麼說道看向那邊時,施瓦爾茨·裏希特兩手各拿一根筷子——大概是想像扦子那樣插起來喫吧——盒子的內容物已經被弄得一團糟了。
“大門小姐是那種不能用筷子喫蓋澆飯的人?”
施瓦爾茨·裏希特現在還是以謎之素材構成的運動裝和黑色斗篷的裝束。
“這不太好。我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總而言之先去看看吧?”
享受鰻魚美味被打擾的明故意有點使壞地這麼說道。
“不是的! 我只是……對,只是想如果在旁邊被一直盯着看的話會很難冷靜下來哪……真的哦!”
明拿起筷子喫起了鰻魚飯。“哦哦”這個的確好喫。淡淡的鰻魚身上澆注的濃厚卻不膩味的佐味汁形成了絕妙的調和。要的確是有得意的本錢。明大口地咬着鰻魚的時候櫻說道,
“乾脆一起去洗如何? 順便也把施瓦爾茨·裏希特帶去。我家的澡堂好大的所以完全容得下哦”
櫻的鎖鏈捆住了她的腳踝。
“……”
這種傢伙拿來的東西能喫麼——也不是沒這麼想過,但的確肚子是餓了,而且對鰻魚也挺過意不去的。
“嗯。在廚房旁邊”
“總算是變得能住一點了呢。狹窄的這方面就得過且過了吧”
“是名爲保護的管理,監禁吧? ……哦,這種事情怎樣都好。我想要那孩子。沒有把她交給影管的打算,就是這麼一回事”
“幹得好!”
趁着施瓦爾茨·裏希特失去的平衡的瞬間,要迅速地潛入其懷中。在施瓦爾茨·裏希特反應過來之前快速地繞到其背後去,
“來吧乖乖投降然後被我們脫得精光精光”
一邊低語着熱情的發言一邊讓手指潛入其側腹。唰地一聲讓手指滑下。
“~~~~~~~~~!”
施瓦爾茨·裏希特在脫衣室拼命抵抗的時候,明正按下了棉被幹燥器的開關。
“……真精神啊”
一邊看着開始膨脹起來的棉被,明這麼嘟噥道。
在浴場玩鬧的三個人的音量相當大。“呀呀啊~哈哈哈~不要!你在摸哪裏嘛~”,這完全是修學旅行的節奏。擔心着會給鄰居造成困擾,明想着去提醒一下她們,站了起來。不過就在這個時機浴場安靜下來了。悲鳴一樣的聲音也止住了,能聽到的是不知道哪來的哼歌和……這是在數到一百麼。
“小學生麼”(注:小孩子會討厭泡澡,所以大人往往會讓其在浴缸裏泡着,數到一百的時候才能出來)
傳達不到的吐槽。苦笑。
設定好時間就讓乾燥器在那兒工作,明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間。桌子上的手機閃爍着藍色的指示燈。包含美彌在內的同學發來的郵件有三封。適當地回覆之後明打開電腦,搜索了“影響者管理局”。
雖然影管沒有專門的網站,但是內閣府的組織圖的一個角落上,這個名字的確被記載着。接着明試着調查了一下“鹿島重工”。選出會長的名字進一步搜索。找到了某個經濟雜誌的採訪。閱讀。會長有着兩個孫女。沒有照片。
“嗯——”
很微妙。嘛應該不會是假貨吧。雖然也有說謊言吹得越大越不容易暴露,可是說到底她就沒有任何騙明的理由。本人看起來也不像壞人——不如說思考的方式不像是在做壞事的——總之先放在家裏應該也沒問題吧。
就這樣漫無目的地上着網,棉被幹燥機的電子音響了起來通告工作的完結。
明收拾好棉被幹燥機,抱着兩人份的棉被走上了二樓。把被子放在房間中麼,想了一會兒放棄了。各自的房間裏應該已經放了她們自己的東西了。擅自進去不太好——明這麼想着,決定把被子放在走廊上。
明回到起居室時,三個女生盡情地放鬆着。看樣子是剛從浴場裏出來。
“啊,浴場我們享受過了”
懶洋洋,好像很幸福地這麼說道的櫻穿着純紺色的肥大睡衣。是喜歡寬鬆舒適的穿法麼,穿着大一號的衣服,袖子和下襬都捲了起來。就算這樣手背還是藏在袖子裏,小孩子似……相當的可愛。
“哈?”明疑惑。
“那是啥? 認錯人差點把我殺掉的賠禮?”
被突然推到的要在被子上滾了一圈。乘此良機明潛伏一般穿過屋子打開隔扇向走廊跳了出去——
明慌慌張張地向後面退去。很快就撞上了柱子無法後退。不好。這樣下去的話真會像要所說的那樣被她攻陷了。
今天讓這三個人住下來這件事,使明想起這個家一個人住太過寬廣了。
“如果我可以的話就把我當做姐姐什麼都可以和我說哦”
然後明見到了。
這麼問道。因爲只有施瓦爾茨·裏希特還是穿着和入浴前一樣的,純黑的謎之素材的裝束。
就算看見要在明的房間裏,施瓦爾茨·裏希特也完全沒有任何驚訝的樣子。雖說本來就不是個喜怒形於色的孩子,這個冷靜的樣子實在是有點奇怪。這麼想着明注意到了。
“我知道了。那麼請儘快地離開這裏”
“就算暴露了也沒有問題! 你是反抗不了我的魅力的!怎麼樣我這身材? 就算知道是陷阱也不得不出手吧”
“晚上還沒吱一聲呢,突然就變得積極起來了呢。你是喜歡開燈乾的那種?”
也不想站起來就在那兒打滾的時候,自稱魔族來回地看着明和要,
“沒有問題。不管何時賊人襲擊過來都要能迅速與之對戰是護衛理所當然的心得”
認同了的要。旁邊的櫻像是想起了什麼,
“早上好,然也”
“啊啊,嗯。我家,之前不久還是出租房子來着的。”
真是不可思議的感覺。明明小孩子的時候還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知何時已經將其忘卻了。
“嗚,嗚……椎名君,還這麼年輕就受了這麼多苦”
要追上明,用膝蓋跪着,把手放在睡衣的紐扣上。
“……早啊…………”
“說起來有點想問的事啊”要說道。“這個房子,好奇怪的吧? 明明外觀只是老舊的民宅,二樓卻改造的像公寓一樣,浴場不管怎麼看都是澡堂。有什麼理由嗎? 不,沒有理由的話是不可能建成這麼亂來的房子的吧”
“呀啊!”
“……”
“?”
“咕……抱歉!”
“還侵犯……。誒? 等等!”
“原來如此所以才……”
“換的衣服呢?”
“明明是房東還真是好客氣呢”要嚮明坐着的位置抱怨道。
因爲很久沒有在家中聽到別人活動的聲音了所以明立刻注意到了。
櫻回答道。
“莫非你知道要到我的房間來了!?”
住宿人的不在,雙親的不在——明想起自己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待着。
“……您沒有侵犯她麼?”
實在是無法靠近三人的近側,明在稍稍離開矮腳桌的地方坐了下來,一邊這麼說道。
就在附近聽到了生動的聲音。不是什麼附近。是吐息能和聲音一起吹拂在額頭上的程度。甘甜的香氣鑽進鼻腔,明的意識飛快地覺醒着。
伸長胳膊抓住熒光燈的繩子。從二樓聽到了複數的腳步聲。
“……這不簡直搞的像是我很寂寞一樣麼。沒這回事兒啊我說”
這傢伙果然是個傻孩子——明這麼想到。該說是因手段而忘了目的呢,還是說沉溺於策略呢,還是說像是被策略吞沒了一路衝到了加利福尼亞的大桃子那樣呢。(注:桃太郎)
然後明的左手在要纖細的腰上不停地摸着。
“……”
趾高氣揚地評價道的要是粉色的花紋圖案。絲質的吧。活動的一瞬間,布料下面的身體的曲線會顯現出來這一點相當工口。
施瓦爾茨·裏希特一本正經地回答道,然而,
“說起來還沒從椎名君的話裏聽到呢。令尊令堂……不在嗎?”
“……嚯”
要把兩手放在地板上,四肢着地地朝明逼來。打開的胸口附近谷間全開,要彎動她的腰的時候睡衣的襯裏都會上下搖動。明的視線也隨之上下搖動。還差一點,再差一點就能看見頂點了……
明以QNMLGB的心情回答了。在走廊裏的是施瓦爾茨·裏希特。
“說這些大話,明明剛纔都不怎麼肯從浴池裏出來”
“嗚哇哇哇!”
把動搖的明放在一邊的要慢慢地起身,“嗯嗯嗯嗯”這樣好像很舒服地伸了個懶腰之後,把頭髮拿在手裏一邊整理着,
“那是昨天的鰻魚飯”
“是二點十一分的事情也。之後,吾爲了防止打擾陛下雅興的人出現,在這裏爲您把風也”
“被,被子我已經準備好了。放在走廊裏了”
明將其無視——直視的話恐怕會看呆掉顯出愚蠢的表情來——一邊看向施瓦爾茨·裏希特那邊,不過離她本人也有點距離的地方,
“你說到底只是想被叫做姐姐而已吧!”
“雖然我說要借給她我的衣服……”
披着黑色斗篷的少女理所當然一般地頷首。
最上面的一個釦子鬆開的絲綢制的睡衣和,在其空隙間靜靜地伴隨吐息一起一伏的肌膚顏色的山丘。上半身真空。
被櫻吐槽之後無表情地移開視線。
好睏。還殘留着昨天的疲倦。再睡五分鐘……不行啊不起來的話……。明以飄渺的意識伸出手。總而言之先把鬧鐘關掉。用手找。
日期要變化的時候,明把她們三個趕到二樓去,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啊呼嗯~”
說完之後櫻的雙眼溼潤了。
“不是說喜歡上你了什麼的,不是這種事情所以希望你不要誤會”
被率直地同情了的明害羞了。
“唔~呼~呼。你已經無處可逃了哦”
明看着這些微笑了。看樣子自稱魔族很中意寬闊的浴場。
要美麗的臉頰僵住了。
明看向施瓦爾茨·裏希特。合身的黑色運動裝和熱騰騰的肌膚的組合相當……不工口。
“保險? 就是像這樣的東西吧”
明閉上眼睛向要全力地撲過去。
“明明是個破房子只有浴場還挺氣派。不算差啊”
“夜·襲·……未遂?”
“我想你都告訴我了也就沒意義了”
第二天早晨。
把嘴脣嘶~的這樣彎成三日月形狀微笑着的要,就在明的被窩裏面。
“……你說的是什麼事情啊”
“誒。誒誒!? 這個趨勢下給我這個回覆!? 這裏不應該是雙頰緋紅超害羞地說‘知道了啦。櫻……姐姐’麼!?”
要跳出去的地方有人。雖然勉勉強強地迴避了衝撞,明因爲餘勢全身都狠狠地撞向了對面的牆上,倒在了走廊裏。
“請別這樣”
剛洗完澡的肌膚被染成桃色的美少女——只有一人也足以讓男性發狂的存在,這裏有三人。意識到的瞬間,心臟開始噗通噗通地狂跳。冷靜啊我,這些傢伙們能看的也只有外貌了——這麼說給自己聽可心跳一點也沒有冷靜下來的樣子。
“雖然有時候忘送來生活費是很困擾啦,也沒到受苦的程度……。也不是父母不在就會寂寞的年紀了”
“纔不是這樣咧!”
“爲,爲啥要幹這種事……”
強烈地否定之後,明蓋上了被子。
大叫着,明像火中取栗一樣從被窩裏跳了出來。用顫抖的手指指着要,
“那個相當的重吧? 就這麼穿着沒問題嗎?”
“你不知道嗎?”要輕視般的笑了起來,“我的目的說到底還是要確保那孩子,自稱魔軍四天王的施瓦爾茨·裏希特的殘念……強力的影響者。那孩子稱呼你爲魔王,你說的話都會聽。就是說如果能操縱你的話,就能間接性地讓那孩子聽我的話。哦—嚯嚯嚯……”
雖然不是什麼想進一步講下去的話,但也不能不講吧。明粗略地說明了一下自己的事。
還有一半處在睡眠中的意識甚至都沒有想去考慮其原因。能安靜下來就好,決定了再睡個回籠覺,把爲了關鬧鐘而伸出去的手縮回被子裏。手碰到了什麼滑溜滑溜又熱乎乎的東西。對冰冷的手來說正是合適的溫度。明無意識地對其上下其手。這時,
“……嗯……?”
“嗚哇!”
(這種地方倒是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樣哪……)(注:這不是擼主吐槽……)
“我的命連一條鰻魚的價值都比不上啊……”
明明沒有碰到鬧鐘,響鈴卻突然停了。
“嗯”
鬧鐘響了,明睜開雙眼。
“你,你,你,你在幹嘛……!”
不是偶然路過,而是在這裏站了一晚啊。頭開始痛了。
“非,非常感謝”櫻。
沒有受罪的話就不會感覺寂寞。對這一年的平安無事的生活我已經滿足了——這麼想着,然而明的心中,對天花板傳來的咯吱咯吱聲感到了懷念的安心感。
“誒?”
平時的話還會玩玩遊戲打開電腦上上網才睡覺,今天實在是沒有心情懶懶散散了,立刻鋪開被子躺了下來。
施瓦爾茨·裏希特無言地使用毛巾,正在拭去頭髮上的水分。本來就充滿光澤的黑髮經過擦拭之後更加顯得深邃,像鏡子一般閃耀着。
“既然知道的話真希望你能在要下來之前就阻止她啊……”
“爲何也?”
“還爲何……”
被一本正經地問道的明支吾着。
“那裏的女人是來將自己的身體獻給陛下的。到底有什麼必要阻止她呢。說到底玩弄美姬本身就是魔王的嗜好也。吾何談是阻止了,倒不如說是積極地鼓勵呢”
“……還真是有討厭的愛好呢……”
一大早就全身無力似的嘆息着的明。
洗好臉換上制服,明進入了起居室。三個女孩子已經換好衣服集合了。
櫻坐在矮腳桌前喝着茶。
“早上好。茶壺和茶杯,我自己拿來用了”
“那是無所謂了,早飯,怎麼辦?”
沒想到會有人住下——就算想到了也沒用——冰箱基本上空了。不可能準備四人份的飯菜。
“隨便找個地方打發了吧”
“都麻煩您了不能連喫飯還要打擾您吧”
要和櫻異口同聲。
明的視線朝向施瓦爾茨·裏希特。此時,櫻說道,
“我會好好地照看施瓦爾茨·裏希特小姐的”
“嗯”明點着頭,“那拜託您了”
明像往常一樣把麪包放進吐司機裏,一邊煮着開水。用遙控器打開電視。早間節目通報着今天的星座占卜。
“獅子座是第十一位……”
“吶~誒。拜~託~了~。一個人排隊會寂寞死的。我死了也行嗎?”
“網購。哈。無法趕上首發日的經營渠道毫無價值可言!”
“是!”地回答之後,“等會兒見啊”
“?”
“那,那個……”
“不行乎”
一如既往地登上電車,一如既往地到達學校。
施瓦爾茨·裏希特像是嚇到了一般緊盯着電視。
“這種時候沒可能有轉校生吧”
“肯定不行吧”
一邊反問着,明摸着自己的臉。的確是笑了。
“早上好~。明今天也是嬌小可愛呢”
不知道最開始是誰發現的。明被搭話的時候教室的窗戶已經有十幾個學生黏在那裏了。
“吾震驚的是別的事情也”
“我知道了”
但是,這樣的和平也持續不了多久。
“那我出門了”
“吾……吾的存在反而使陛下身處險境了嗎……”
“當然也。保衛陛下聖體正是吾之使命”
一如既往地行動。怎樣都好——從心底裏覺得怎樣都好。
發生異變的是在午休結束的時候。
喫完早飯把盤子拿去水槽。回到起居室,
教室門口出現了別班的學生,喊着美彌。
“要是……高中生吧?”
“咕……吵死了! 我去學校了!”
這當然。這纔是日常。這纔是所謂的理所當然的高中生活。被自稱魔族糾纏,讓政府的特工和大企業的千金住在家裏什麼的明不想要這樣的奇遇。
“是轉校生嗎?”
“直接回來哦。那個時候區別人類和魔族的設備應該已經送到了”
“…”
明給燒的恰到好處的吐司塗上無花果的果醬。
施瓦爾茨·裏希特低着頭,抖抖索索地顫抖着。
“我想你不會說‘箱子裏面有小小的人!’這樣過時的捏他吧?”
這麼說着,明站了起來。說實話,對所謂的“轉校生”並沒有多少興趣,但作爲從煩人的美彌那裏逃脫的藉口來說卻正好合適。
莫非哭了? 超出預想太多讓明有些手足無措。
“椎名也來看啊。超~漂亮的美少女”
“……就是說翹掉學校的課待在這裏不走是吧……”
明狠狠地繫好鞋帶走出了家門。
“太顯眼了啊你那打扮。以這種裝扮跟來的話就相當於立起了‘魔王大人在這裏哦’的大旗,一邊點着狼煙一邊走着哦。逆效果”
發出聲音,但是不知該說什麼好。這時,
“誒? 我笑了?”
“別談身高的話題。話說你太大啦”
“什什,什麼……”
明把自己的制服和要的打扮對比了一下,
“什麼事情?”
“陛下,您御駕去哪兒?”
“不想無聊的話把便攜遊戲機帶去不就好了”
“是想起什麼才笑的嗎?”
那時明從學校食堂回到教室裏,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着從早上開始延續到現在的美彌的“和我一起死……啊不對一起排隊吧~”攻擊,一邊用吸管啜飲着紙盒裏的草莓牛奶。
“該天的氣象是重要的軍事機密也。航空作戰的成敗與否就決定於能否正確地讀出天象。向這樣用誰都能看見的方法將其挑明這實在是……。人類果然是愚蠢的生物也。這個地球的支配者果然吾等魔族纔是最適合的也”
明一如既往地回答之後,美彌擅自地在明前面的座位上坐下,
“正解”
強力地主張着的美彌。在排球部每天流汗不說,每週還都出去玩,玩起遊戲來也是夜以繼日。這能量到底是存在哪兒的呢。胸嗎? 就是胸吧。
“——噗”
“成績優秀啊。出席日數也足夠,老師的記憶也夠可喜可賀的。再說現在有比學習更重要的事情”
電視方面結束了占卜移動向天氣預報。春意盎然的裝束的主持人傳達各地的櫻花的開花狀況。關東地方也終於全部盛開了。但是今天的天氣似乎一天都是陰天。那麼接下來是各地的天氣。(注:關東地方,是指位於日本本州中部瀕太平洋的一個地區,由茨城縣、栃木縣、羣馬縣、埼玉縣、千葉縣、東京都、神奈川縣所構成。)
“所以說你跟過來我才比較危險”
要奸笑着,
明一邊使內容物所剩無幾的紙盒滋滋滋滋地作響,一邊走向窗戶,
一如既往地進入教室落座之後,美彌也一如既往地靠了過來,
“啊—,地圖上雖然是平原,天氣上還是當做山地的比較安全”
“不然還能是誰的錯?”
“嗚?”
一邊穿着鞋子一邊稍微回頭瞟了一眼,修瓦爾茨·裏希特還在原來的地方低頭站着。
“學校。……你要跟過來?”
“其實不用排隊也能買得到的吧。如果預約特典什麼的無所謂的話其實網購也行”
把這樣的傢伙帶到班上同學面前,讓她散播那些電波妄言看看。明的外號就決定是“魔王大人”了。然後直到畢業都會被大家混雜着嘲笑地叫做魔王大人。不,如果就這樣收場的話還算幸運的。搞不好的話大學都會有一個學校出來的在,迎新會上有“魔王大人的,那些好地方,好想看看?”什麼的,十年後的八月也會在同窗會上被說“魔王再臨”。何等的人生黑歷史。
“嗯。不知道也沒關係。不如說不知道纔好”
“降水概率60%麼。好微妙啊”
“電池撐不了一晚上的。再說兩個人的話要上洗手間也有人在幫着排隊……爲啥笑了我說什麼奇怪的事情了嗎?”
“我不懂你的意思也。爲什麼通信機器中要有人在裏面呢?”
“一兩個小混混,美彌的話綽綽有餘吧。畢竟是練過空手道的。我在的話只會拖後腿”
平安,平穩,多麼治癒的聲音啊。
不滿地撅起嘴脣的要穿着薄薄的毛衣和瘦身的牛仔褲,像這樣的休閒模式的服裝。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惡鬼!”
櫻和要在旁起鬨。
一如既往地打招呼。
“明,這附近是平原? 還是山間?”
“即使這樣也要跟去也”
明一如既往地,用兩手推着那椅子好好地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不用去學校嗎?”
不是開玩笑。不管怎樣也得把她留在這裏。明拼命地想着計策。
“不,我就是想日常真是好啊”
“你是要說因爲要通宵排隊所以來陪我吧”
“弄~哭了,弄~哭了”
“一大早的不好意思不過有件事想要拜託你。下週那個不是要出了麼。銀河天使Ⅲ。那個我預約出了點問題啊—”
“……被認真地回了之後總感覺這也挺讓人火大的”
“應該不會太困擾吧”
明以超麻煩的表情看着,
明背對起居室,腳步雜亂地走向玄關。
“誒誒!? 一般來說這種程度會哭嗎?”
美彌也不把坐過的椅子放回原處,跑向了喊她的那孩子那兒。
“……被無視了也”
“女孩子一個人通宵排隊不是會很害怕麼。要是被奇怪的人纏上怎麼辦”
“事實上不就在哭呢麼。趕快道歉如何? 男人還磨磨蹭蹭的很沒面子的”
施瓦爾茨·裏希特站了起來,打算離開起居室。
“我的錯!?”
“我不去哦”
在看到外面的情況的一瞬間,明從嘴中噴出了草莓牛奶。淡粉色的液體通過打開的窗戶啪嗒啪嗒地滴下來。下面大概是有人在吧“喂,好髒的!”這樣某人發怒的大喊明也沒有聽到。
因爲是預想到的回答所以沒有失落。說是沒有就是沒有。
“不愧是無惡不作的魔王大人。對於女孩子也毫不留情呢”
(……是不是該去道歉呢——不,像這樣沒有原則的話就會被攻陷的。這裏必須得采取強硬的態度。不能再被這羣傢伙們牽着鼻子走了)
施瓦爾茨·裏希特畏懼了。好機會。明一口氣乘虛而入。
“誒誒。二年級哦”
校門旁,站着一個穿着黑色襯衫和黑色迷你裙,黑色過膝襪和黑色皮靴這樣一身黑的少女。那是修瓦爾茨·裏希特。
修瓦爾茨·裏希特搖晃着快要觸及地面的長髮環視着校舍。像是在找着什麼——這時,其視線停止在一點上。毫無疑問是在明那裏。
“那個笨蛋……”
呻吟着,明咬緊了牙關。這可不好。不能不把她趕回去。明立刻背離窗戶跑了出去。
“喂! 椎名!”
無視掉同學的叫喊,明飛奔出教室。搞亂掉午休悠閒的氣氛穿過走廊,像是滾下去一樣地下了臺階,換鞋子,太過焦急踢飛了一隻。“啊啊真是的!”。像是射門一樣穿上鞋子然後向着校門全力衝刺。
“陛下!”
校門口的修瓦爾茨·裏希特很高興地叫到。
“你幹什麼來的!”(魔王你又來家暴了……)
“當然是爲了保衛陛下來的。……請問怎麼了嗎?”
輕飄飄的裙子在春風中飄蕩。黑色的着裝和白色的大腿形成的反差強烈到令人不由自主地嚥下唾沫——然而,
“這樣的話不管怎麼看都是人類了也! 不用受到任何人的懷疑就可以在陛下的左右了也!”
像軍人那樣並起腳跟立正之後,可愛度也減半了。當然自稱魔族一點也沒想要明“誇獎自己可愛的洋服”吧。
“……爲啥是像是在對蓋亞低語‘再閃亮點吧’的純黑色?”
“黑色是戰士的顏色也!”
像是頭腦不太正常的口氣。
“啊啊,是這樣麼”
精疲力盡。之後注意到了。修瓦爾茨·裏希特是怎麼弄到這身衣服的呢。本以爲沒有能穿出來的衣服就能把她一直關在家裏了。
這時,像是回答這一疑問一般的,
“這樣不行哦椎名君。女孩子都這麼打扮了不誇獎一下不行的哦”
“是怎樣捕獲新部員,吧? 你想到什麼了嗎?”
明這邊也意識到自己說了有點令人害羞的話,移開了視線。
“不能看人家焦頭爛額的時候就乘虛而入哦”
明迅速地否定了。那個淨給人添麻煩的電波女是女朋友什麼的想想都不寒而慄。(入間人間:…… 片山憲太郎:……)
“那爲什麼”
“我會負起責任送他上路的所以放心吧”
這樣一邊說着進入時,典子已經先到了,正在敲擊筆記本電腦的鍵盤。有節奏的敲擊音迴響着。明在稍微離開一點的地方看着典子。認真的側臉——真好啊,明這麼想到。
明放棄地嘆了一口氣。
“太好了。差一點就要走叉了”
美彌以超級可愛的笑容繼續着。
“誒? 不是的哦。 話說爲什麼突然說起這種事情”
主人公是高中一年級的女孩子。女孩子有一個初中一年級的弟弟,女孩子相當溺愛這個弟弟。弟弟以前是個很黏姐姐的孩子,不過現在覺得姐姐很煩。這個弟弟交上了女朋友。要去約會了。姐姐擔心弟弟就偷偷地跟去。要去的地方是市民泳池。然後不知怎地發生了一些麻煩,姐姐意識到了弟弟的翅膀已經硬了這件事情——弟弟已經不再是藏在姐姐身後哭泣的可愛的小孩子了這件事,這樣的短篇。
汽車的窗戶搖下,
這一塊櫻說的話說不定已經包含在裏面了。要進入“學校”是需要特殊的制服的,而這無法立刻準備好。只要待在學校附近的話就算發生了什麼也能立刻飛奔過來,因此妥協了,之類的。
“假的吧!? 要是勇者的父親的話那還好說區區一個村民居然左擁右抱!”
走出部室的明就這樣離開學校。
“誒,啊啊……與其說是熟人……”
“這邊是反方向。……你該不會是想要潛入學校吧? 不是說好不這樣做的麼?‘給我人類的衣服我就放棄進入學校了’這樣的”
美彌挺身而出站在大家的面前。
“啊,突然就叫起來真是抱歉。……那只是親戚的孩子。不聽別人的話我正頭疼呢”
“那兩個人,有好好地待着麼……”
“那些美少女是你的熟人麼?”
“麻煩您了”
冷靜下來啊我——明深呼吸。就算在這裏發火也無濟於事。這兩個人到這裏來應該是有什麼理由的。
櫻無奈地嘆息。取出手機。那麼,得做好即使有人舉報“公園的樹上有個奇怪的女孩子”也不會引來巡警先生的準備啊。
明重複着和在教室時同樣的謊話。
發出聲音的是櫻。
“難道是女朋友!?”
一陣怒吼之後明突然意識到這裏是什麼地方。雖說是午休聚集着太多局外者的話老師也說不定會過來。
看到這樣的場景的話就會想幫她做點什麼的”
修瓦爾茨·裏希特無視櫻的話,一邊打探着四周一邊前進着。
“真是沒辦法呢”
“誒? 這輛車是大門小姐的?”
“吾知道的。吾修瓦爾茨·裏希特乃是武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椎名~君”
明抓住櫻的衣領毫不留情地搖了起來。
“我失禮了”
在明從美彌的脅下逃脫進男廁所的時候,櫻和施瓦爾茨·裏希特正走在學校旁邊的路上。
“有不進ueiao也能保衛陛下的方法”
“約會?”
“學姐有弟弟嗎?”
“那個,修瓦爾茨·裏希特小姐? 椎名君說讓我們在家庭餐廳等着”
明被抓住這傢伙的脖子搖來搖去的衝動驅使着。就是你啊!做了多餘的事情的就是你啊!
這樣的話那剛纔的對應就有些不成熟了,明反省到。之後和她們談談,要是這邊做錯了的話,就作爲賠禮請喫冰淇淋好了。一邊考慮着這些事情明回到了校內。
“別若無其事地說出這麼傷人的話啊!”
典子輕輕地笑了。
“中午的時候也和很可愛的女孩子在校門那裏見面了吧? 我以爲就是椎名君的女朋友”
不安地咕噥着走向家庭餐館的方向。走出去的時候,從背後響起了喇叭聲。明靠近路的一邊,從後面駛來的一輛輕型汽車停在了明的旁邊。
走上樓梯進入教室。
“有是有……”
“……”
一段微妙的時間。
被櫻這麼說了,明坐進汽車的後部座位。修瓦爾茨·裏希特已經以緊張的表情,緊緊地抓着車上的把手坐在那裏了。
“這是人乾的事嗎啊啊啊啊啊啊!!”
“我管你啊! 話說不讓影響者引起多餘的問題纔是你的工作吧! 爲啥要專程把她帶出來啊!”
“等等,誤會……不如說我們兩個也沒在交往吧!?”
“……這邊的轉角過去走一點有家家庭餐廳,請在那裏等等。學校結束之後我會立刻過去的”
“是租來的喲。 這附近很偏僻的對吧? 等電車也挺煩人的。 去給修瓦爾茨·裏希特小姐買衣服的時候順便借來的! 嘛總而言之請坐上來”
明還是一年級的時候,有讀過典子寫的小說。
明在一種異樣的氣氛面前退縮了。
“你打算一直這樣待到椎名君放學嗎?”
“那種事情怎樣都好。唔呼呼”
不知道他們相信了多少。要是被刨根問底的話一定會露出馬腳的。
“大家住手!”
典子埋起了害羞的臉。
“美彌……”
對於明的大喊大叫典子睜大了眼睛。
針刺一般的視線——尤其是來自男生的。
“還有一點也很抱歉。今天的社團活動請讓我請假。稍微有點急事……”
修瓦爾茨·裏希特和櫻意外地聽話,當即離開了。
“然,然後就是關於今天的社團活動……”
“雪崩嗎……那還真是糟糕呢”典子點了好幾次頭,“我知道了、那新入部員捕獲計劃就由我來考慮。你就好好照顧那孩子吧”
從校門的陰影中笑容滿面地顯現出來的櫻。
“不好意思。您好像相當認真我一不小心就看傻了”
“我就猜到是這樣”
“……”
被詢問感想的明在說道“很清爽但是也很悲傷呢”之後如是問道。
“嗚”
“明明都有我了還對那麼小的女孩子出手……”
典子促狹地笑了。看樣子是在開玩笑啊。
“就算把他圍起來威脅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哦!”
“也沒什麼”
還是朋友可靠啊。謝謝啊之前一直誤會你了……正在明這麼感動着的時候,
“不是的!”
明雖然屬於文藝部,但卻對創作活動沒什麼興趣。全體學生都有參加社團的義務,文藝部的話感覺最和那些事件事故無緣所以加入的而已……本是這樣的然而,看着有這麼明確的目標在活動的人的視線果然會覺得很耀眼,自己也開始想搞點什麼了、
修瓦爾茨·裏希特站住了。進入道旁的一個小公園開始爬公園裏的樹。在樹上咔嚓地露出臉來。
不經意間敲打聲停住了,抬起頭的典子好像現在才注意到明一般眨着眼。
“沒說想進入校內真是幫大忙了……”
“……非常抱歉”
超強的氣勢。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敗。不應該去把她們趕走的,找個什麼地方藏起來就好了。要是平時的話就不會犯這麼低級的判斷失誤。看樣子是因爲被她們牽着走,狀態有點失常了。
所以說那既不是女朋友也不是父親的私生子只是親戚的小孩因爲發生了點問題所以放在這邊而已……那那個……對了! 她家因爲雪崩被埋起來了啊。 她家在秋田的深山裏面啊,因爲春天的陽光雪就嘩啦啦啦啦地——融化了。……啊啊,雖然被埋了但也沒死啊。父母都沒死。雖然沒死現在也還在住院,暫時是無法出院了。我媽聽說了之後就擅自決定照顧那孩子。你想啊,我家前不久還是搞出租的所以房間有餘的吧? 突然就跑來我也嚇一跳啊——
“櫻可以回去了。監視一個人足矣”
“纔不會!”
“喂椎名怎麼回事那是什麼情況啊?”
不知從哪兒傳來了棒球部的口號聲。
這麼說道,修瓦爾茨·裏希特以認真的表情環視起學校。
“給我閉嘴你這犯罪者!”
雖然可能在那裏是能一目瞭然地看到學校,從下面看的話你也是一目瞭然哦。說白了完全就是可疑人物——就算這麼說她也不會聽的吧。
“椎名君。……來了的話說一聲不就好了”
“陛下。 您沒事兒真是太好了”
“因因因因因因爲不是很可愛麼女孩子賭着氣低着頭數榻榻米上的眼數
“不出我所料,這裏能很清楚地看見ueiao。想要潛進ueiao的宵小們都一目瞭然”
所以一上完課明就逃跑一般地離開教室。雖然很想就這樣直接逃出學校,但社團休息的事情不能不跟學姐說一聲。於是明走向文藝部的部室。
明想到——到處殘殺無罪的人們的真正的魔族,一定就是這種表情。
“……有什麼麻煩了嗎?”
“……”
就去一趟學校還能有什麼事——不,今天可能是遇到了一些人身危險。這個就先放在一邊。
“那個,所謂的‘陛下’我想你就不要再說了”
“那該稱呼您什麼好呢?”
“只要不是陛下就行”
“魔王大人”
“……拜託叫我椎名或者明”
“明大人”
“……大人也不用”
“非常抱歉。果然直呼其明名還是太不敬了”
嘛啊也行吧,明決定妥協了。雖然加上大人也挺奇怪的但比陛下什麼的好多了。而且和修瓦爾茨·裏希特也只是等到檢查結果出來爲止的關係,想到只是幾天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忍。
“對了對了說到名字的事情,修瓦爾茨·裏希特是不是有點太長啦?”
櫻發言道。
“被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啊,挺難叫的……”
“我說吧~。這裏就狠下心來叫修醬或是修瓦醬什麼的好了”
“……怎麼聽起來好像男人”
“嗯。感覺修瓦爾茨·裏希特小姐想被這麼叫啊,有什麼要求嗎?”
“犬馬也好奴隸也好派不上用場的渣滓也好只要是明大人叫的就是我無上的喜悅”
修瓦爾茨·裏希特以認真過頭的表情這麼斷言。
“……啊,那就‘修瓦爾茨’好了”
感覺是非常無關緊要的事情。
“是。出門之前製作完成的據點防衛用魔法生物‘凱爾貝爾斯君’。功能是侵入者的束縛和武裝解除……看來無論哪邊都實行得很好”
咣! 臨時火焰噴射器吐出火舌。魔法生物一邊噗嚕噗嚕地振動一邊逃向起居室的方向。要拿着噴發劑追了上去。
“……”
要的衣服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受到傷害的程度了,像是破掉的漁網一樣,柔軟的肌膚一覽無餘。
家中傳來年輕女性的慘叫。
要慌張地按住股間。胸罩的殘骸也理所當然地從毫無防備的胸部滑落下來。
“請繫好安全帶,雙腳張開頂好”
下顎和肘部撞到了不過沒有受傷。明立刻抬起臉環顧四周。引起騷亂的凱爾貝爾斯君來回跳着,施瓦爾茨·裏希特追着它跑進了廚房。打火機和噴發劑掉在了走廊上。雖然柱子有點被燻黑了,但紙拉門和隔扇都沒有着火。看樣子總算是不會演變成火災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明立刻打算進入家中。連拿出鑰匙都覺得麻煩讓修瓦爾茨·裏希特越過那個拐角橫着拉開拉門,從陰影中拔出短刀跳進屋內。
明慌慌張張地移開視線,
眼睛不聽使喚地瞟向那裏是男人的本性麼。
明從要的身後飛躍。撞上去的同時也將打火機從她的手中打飛了。兩個人就這樣糾纏着倒在了走廊裏。
“!!”
“買東西?”
“住手啊笨蛋!”
櫻沒有從駕駛席上下來。搖下窗戶,
飛奔過去明想要伸出手卻猶豫了。
“……公務員這麼開車沒問題麼? ……嗚噗”
“要!”
“別阻止我! 這傢伙,只有這傢伙不把它從這世上消滅掉的話我是不會消氣的!”
明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給我燒得一乾二淨吧!”
“稱呼問題也解決了我們就回去吧”
從要平靜地——雖然也不是這樣,在叫喊這件事中可以看出來,這隻史萊姆似乎只能溶掉衣服而對人體無害,雖說這樣但也不能不加防備地亂碰。
明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
“嗚!……好痛痛痛痛痛”
“那我去買點東西哦”
這時,修瓦爾茨·裏希特突然把認真的眼神投向明。
櫻把離合器切進了行駛檔。車子慢慢地前進起來。徐行了一會兒之後,在走上大路之前先暫時停住。
“要!”
在明這麼問道的瞬間,
明保持着推倒要的姿勢抬起頭。
要的身體被某種未知的不斷振動的半透明物體所包圍。這種物體的內部看起來好像到處都有細小的泡泡浮現。這謎之物體看樣子是可以溶掉衣服。
“呀!”
“嗯……”
“呀啊”
“咕,真是……呀”
“哦哦……”
應該追上去看看狀況麼。不,一定是回去換衣服的,就這麼跟上去也有點尷尬。正在進退兩難朝上看的時候,要很快地回來了。仍然一絲不掛。
要聲嘶力竭地叫喊着。
樓梯下,在靠近側門的地方要倒在那裏。
修瓦爾茨·裏希特首肯着。櫻也沒什麼異議,
明的悲鳴聲被被飆到危險區域的引擎聲和,比這更尖銳的喇叭聲所掩埋,誰也沒有聽到。
“去超市。也不能每天晚上都喫外賣吧? 在你家叨擾期間我來做飯喲”
要聽到明的呼喊回了一次頭,然而面不改色,一言不發地走上了樓梯。
“你,你在幹什麼啊。不是去換衣服的麼?”
“哪能讓你連家也一起燒了啊!”
櫻駕駛的輕型汽車以異樣的速度重複着如同魔法一般的穿插,路口也保持着時速八十公里——然而完全沒有超速——一次都沒有因爲信號燈停住就到達了椎名家。剛纔的亂來就像是假的一樣,平緩地停住了車。明解開安全帶,按住顫抖不已的膝蓋從車上下來。還是第一次感覺地面這堅實的觸感這麼美好。
完全處在焦頭爛額的狀態已經不知所以了。
在施瓦爾茨·裏希特高聲宣言的瞬間,纏繞着要的史萊姆周身一震,噗嚕嚕地離開了要。在走廊上聚成一團的其身體大約有一個大號的排球那麼大。順帶一提顏色是透明的綠色。
“凱爾貝爾斯不是狗來着麼”明說道。
“馬上就去抓住它……啊!”
“說着‘沒閒功夫和小笨蛋們一起玩’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後視鏡中映出的櫻的眼瞳一瞬間放出奇妙的光彩。
在思考原因之前,明也跟上修瓦爾茨·裏希特。就穿着鞋子跑到了走廊上。
“誒? 爲什麼這麼突然?”
“施瓦爾茨! 凱爾貝爾斯君呢!?”
“嗚哦!”
“陛……明大人”
要擋住胸部大喊道。本該穿着的白色毛衣現在只在肚子附近還剩了一點兒。要拼命地想要藏起胸部,可是動得越厲害衣服也就破得越多,處在肌膚在不斷顯露出來這一美妙的狀況——啊不是,惡性循環。
“修瓦爾茨!”
“混蛋!會變成怎樣我可都不管了哪!”
輕型汽車發出爆音駛向了遠方。
“……莫非這是你乾的?”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要看也不看遞過來的上衣,慢慢地從明的脅下通過,面對着在走廊的角落噗嚕嚕,這樣可愛地振動着的凱爾貝爾斯君。右手噴發劑,左手握着打火機。
擔心着臉色發青的明,修瓦爾茨·裏希特這麼問道。都那麼劇烈的搖晃過了修瓦爾茨·裏希特好像還是沒事的樣子。是鍛鍊方法不一樣麼,還是說影響者本來就是這樣的。有點羨慕。
“沒事吧?”
“安全確認完成! 好了要走起了哦~!”
“……啊啊,是這樣噠”
要一改之前搖搖晃晃的動作,以快到令人難以想象的動作將噴發劑對準凱爾貝爾斯君,打着了打火機。
“瞭解”
“你這傻! 是給我想辦法處理一下這隻奇怪的生物!”
“要?”
沒錯,正是史萊姆。RPG必有的雜魚。會慢慢消化被抓住的人類的怪物。其實物現在正襲擊着要。
“不要啊啊啊啊! 別看我啊! 拿開! 拿開! 別看我把它拿掉! 啊嗚!”
明打了幾個有不好氣味的嗝。要是胃中有什麼固態體的現在肯定全吐出來了。
“誒? 門沒鎖!?”
要亂揮着火焰跑過走廊。全裸着。明慌慌張張地追着她。
吸進了尾氣之後吐意又湧上來了。總而言之先回家休息吧——在明這麼想着,要改變身體的朝向的時候。
“說起來要呢? 一個人在家嗎?”
“!”
這麼說着明脫掉上衣遞向要那裏。“總而言之先披上這個……”
“瞭解了……解放!”
平時看起來很苗條的身材沒想到胸口那裏還挺有料的,明的視線被緊緊地釘在那裏——不是做這種事情的場合。得趕快救要。
“別這麼強人所難! 施瓦爾茨! 別看了過來幫忙!”
櫻一腳把油門踩到底。飛奔而出的輕型汽車踩着路緣輕巧地跳了起來,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向國道。
不經意間要也搖晃地站了起來。搖搖擺擺地上了樓梯。
“講好不說這話的。走了!”
“怎樣都好啦,快點來救我!”
“冷靜! 亂動的話只會越露越多而已哦!”
“給我站住!”
“沒問題,……應該”
“所謂凱爾貝爾斯是三頭犬這只是人類一廂情願的認識。凱爾貝爾斯是魔界的看門狗所使用的一般性名字,這邊來說的話就像是波奇和球球一樣。就是說即使是沒有頭的史萊姆只要其使命是看家的話果然也應該稱其爲凱爾貝爾斯君。”(注:波奇和球球是日本人慣爲狗起的名字,就像中國的旺財和來福一樣)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啊! 好癢……呀啊! 嗯”
“麻煩您了”
“我說你們幾個! 別傻看着救我一下如何!”
“幫忙指的是? ……是要把要給扒了嗎?”
施瓦爾茨·裏希特短促地叫了一聲。在那一瞬,從創造主手中逃開的凱爾貝爾斯君從廚房一鼓作氣地跳了出去。
稍微,有點在意呢。不想讓修瓦爾茨·裏希特被櫻——影響者管理局搶走,要這麼說着留在了椎名家。然而這麼快就單獨行動這一點有些奇怪。嘛不會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吧,明又改變了想法。畢竟是會把自己的計劃喋喋不休地說出來的傻孩子。只是什麼也沒想而已吧。
“啥啊這是? 妖怪……魔物? 史萊姆嗎?”
明自暴自棄地大叫道。總而言之先把手伸到要的腰部附近。這時,被史萊姆喫得差不多的內褲得到了解脫,嘩啦地裂開了。
一邊叫着一邊追了上去。壓低重心的黑影在走廊中途突然停下,呆呆地站着。
這樣重新坐好之後握住了離合器。
正好在這節骨眼上,有人打開了玄關的門。穿着白衣的年輕女性。至少不是明認識的人。
快逃! 連吼這麼一聲的時間也沒有。
凱爾貝爾斯君通過撞擊在牆和地板上改變方向,以日本國家排球隊員的必殺扣球的氣勢向玄關的方向,衝着來訪者的頭部飛了過去。明想象着來訪者喫了凱爾貝爾斯君的一擊(?)被KO的場景。
然而事情卻不是這樣的。
來訪者揮起單手拿着的包將凱爾貝爾斯君像是打蒼蠅似的拍落在地上,用高跟鞋將那噗嚕噗嚕震動着的軀體嘩地踩穿了。直貫而過了吧。透明綠的凱爾貝爾斯君以高跟鞋跟爲中心變得混濁起來。
“這是……凍起來了……?”
追着凱爾貝爾斯君跑出了廚房的施瓦爾茨·裏希特立刻就將對方認定爲“身份不明的威脅”。壓低身體擺出了戰鬥姿勢。
凱爾貝爾斯君雖然拼命地想從高跟鞋下逃出來,變混濁的部分卻完全不聽使喚。
最終全身覆蓋了一層白霜,凱爾貝爾斯君一動不動了。
來訪者將完全凍結的凱爾貝爾斯君輕而易舉地踢開走到轉角來的時候,盯着全裸地倒在走廊上的要和被要蓋在身上的明看了一會兒如是說道。
“在哪兒玩什麼樣的PLAY是你們的自由,不過要避孕哦。你們還是學生吧。”
“不是這樣的!”
明怒吼之後來訪者隨手揉了揉頭髮,
“啊咧。這看起來像步入社會的人?”
“我沒說那個! 我們纔沒在做那種事情——不如說,你是哪位? 一聲招呼也不打就擅自進到別人家裏來”
“說我擅自還真是意外哪。我是被人叫來的啊。因爲不管怎麼叫門都沒人應我才進來的”
“被叫來的?”
就在明反問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引擎聲。櫻回來了。
從車上下來的櫻一看見站在椎名家門口的白衣女表情就一下子變亮了。
“霞! 好久不見! 過得還好嗎?”
“那是什麼啊?”
“純化同盟好像有所活動”
拯救人類的救世主,影響者。可是沒有“敵人”的現在,他們會不會就是最大的威脅呢。
“……誒誒,嘛。雖說沒什麼實感”
爲什麼這孩子會一個勁地說自己是魔族什麼的呢。
“明大人……”
“吵死了哪。你也替想從事魔族的研究才進入軍隊卻被讓作中二病患者的血液檢查的我想想啊。比起這種狗屎雜活把醬油灌到遠心分離器裏還要好得多”
櫻這麼說着,用魔術貼寫了“不可食用”貼在水桶上。
“……純化同盟反影響者,也就是說他們只是一般人吧? 怎麼能抹殺影響者呢?”
好像很不安地抬頭看着。
要沉默了。
霞在收拾檢查用具的時候,櫻的臉從廚房露了出來。
“非常感謝”櫻這麼說過之後,“……純化同盟——正式名稱是人類純化同盟——在認爲影響者危險的人們中也屬於最過激的集團。他們的主張好像就是‘影響者是把靈魂賣給魔族獲得力量的存在,其存在方式已經更接近魔族了,是應當抹殺的存在’。然後他們遵從‘抹殺混入人類中的異物影響者,取回人類的純血’的教義,在世界各地狩獵影響者”
“手腕伸出來”
(說起來這傢伙說過讓我把血給她哪……。說是什麼要解放四天王的真正力量必須要“血之盟約”。嘛多半是妄想吧)
明想起櫻曾把要稱爲“未登錄影響者”。
“……”
“我不是的。自稱魔族的是那個”
這並不是毫無根據的迫害。
要一眼也沒看櫻,
紅色的液體傳到長長的針管中,流進了前方設置好的容器中。區分魔族和人類——聽她這麼說還以爲會幹些什麼特殊的事情,但這只是明已經經歷過數次了的,普通的,非常普通的採血手續。
對於完全沒有接受過任何訓練的“超級門外漢”,重武裝的警察隊完全不是對手,最後甚至連軍隊都出動了的大騷亂,以這一事件爲契機,世間對於影響者大爲改觀。
“大門小姐。這位是?”
霞的話使明找回了自我。
影響者也不是人人都爲人類而戰。其中也有將其力量用在實現一己私慾上的影響者。
從頭到尾掌握了情況明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回頭一看,施瓦爾茨·裏希特以渴望的表情緊盯着從明的手腕上伸出來的針管。
“要是一不小心弄混了就麻煩了”
在要去二樓換衣服的時候明讓霞到家裏來,向櫻說明了情況。
這副樣子不管誰怎麼看來都是極其普通的十幾歲的女孩子。
在起居室準備着檢查的霞說道。
明環視坐在起居室的人們,櫻,要,霞,還有施瓦爾茨·裏希特——明不覺得自己能贏過在場的任何一人。與其和這四人中的某人戰鬥,還是空手去挑戰熊好一點。
明感到不可思議。
“簡單來說就是差別主義的恐怖分子啦”霞毫不掩飾地總結到。
到處是被燒過的黑斑的走廊裏全裸的要和壓着要的明交織在一起。在旁邊是像是要保護他們一樣衝着霞擺出了戰鬥姿勢的施瓦爾茨·裏希特。然後在霞的腳下倒着變身成冷凍果凍的凱爾貝爾斯君。
明慌慌張張地吐槽着軍醫的危險發言。
被霞說了之後施瓦爾茨·裏希特鬆掉了手腕上的力氣。
雖然想問問但回答多半是“吾生來就是魔族”吧。
“嘛嘛別吵架”櫻介入其中,“也是因爲在日本完全沒引起事件,日本的媒體完全沒有提到過純化同盟的事情。不是影響者的話不知道也在所難免。要小姐也是不會記得什麼非洲的武裝勢力的名字吧? 那邊的內亂其實也是相當的國際問題了。”
“哦”
被綁上採血帶,雪白的肌膚上浮現出了血管。其位置和人類完全無異。針刺進了纖細的手腕。流出的血的顏色也和明的別無二致。稍稍地蹦緊了臉,是在忍受針刺的疼痛吧。
對於抱着嘩嘩作響的塑料袋跑過來的櫻,白衣的女性無精打采地回答道。
明按照她所說的伸出了手腕。霞用採血帶勒緊明的手腕,消毒之後,沒有任何預告地把針頭插了進去。
不過話說回來表情奇怪的認真這一點讓人有點在意。
“我可什麼也沒說”
“……那麼,那個……所謂純化同盟指的是什麼人呢? 就剛纔舉的例子來看不像是什麼和平的組織呢”
“我沒有否定你們的主義主張的意思。比起這個還是給那邊兩個不諳世事的好好說明一下吧”
“!”
啪嗒一聲蓋上了包,然而霞卻沒有要起身的樣子。
櫻聽話地坐在矮腳桌前。
“。”
望着虛空,要低聲道。對於那陰森的氣氛,明不寒而慄。
櫻不安地環顧着四周。
凱爾貝爾斯君的處置總而言之先把它“封印”在了塑料水桶裏。
明儘可能溫柔地問道。果然不是需要擔心的事。施瓦爾茨·裏希特拒絕檢查的話,在這個節點明就會趕走這個自稱魔族。
“怎樣都好趕快開始咯”
“普通的搞法多半是不行吧。所以他們無所不爲。能殺掉一個影響者哪怕會有數十人犧牲掉也無所謂。雖然他們痛斥我們爲惡魔之子,但到底哪邊惡一點呢……”
嘟嘟噥噥抱怨着的霞把血液樣本用緩衝材料固定起來,放進了箱子。
“你這麼突然戳進來誰都會嚇到的吧”
反過來說的話,將自稱“千刃的施瓦爾茨·裏希特”的少女逼到不得不使用如此過激的素材的份上,就是有如此艱辛的“現實”存在也說不定。
然而明的話像是起了反效果似的,施瓦爾茨·裏希特將纖細的手腕像打出一記直拳一般地伸到了霞的面前。
“……希望檢查結果是有貨”
一邊拿出新的注射器,霞問向要。
“什麼事呀?”
明點頭之後,施瓦爾茨·裏希特走上前去。
三十年前出現的影響者是,使用其力量與魔族戰鬥,引領人類前往勝利的救世主。但是戰爭結束和平到來的現在,認爲他們本身就是危險的存在,也出現了這樣的風潮。
“男人就給我忍住”
“你這不是等於說了嘛”
明帶着櫻和施瓦爾茨·裏希特從廚房移動到起居室。正好此時要也從二樓下來了。全員集合。雖說完全沒有必要。
櫻,還有要的表情立刻變得嚴峻。看樣子不明所以的只有明和施瓦爾茨·裏希特了。
然後在戰後十年的節點,發生了荷蘭的那次事件——有史以來第一次的影響者主導的搶劫銀行事件。
“不太好。老讓我做些渣渣一樣的解析”
“非常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盡早地讓分析開始……”
“幹嘛啊。不知道不行啊”
然而爲何是“魔族”呢。
“結束了?”
“別亂動”
“討厭的話現在拒絕也可以的喲?”
一邊這麼說明着,櫻偷偷地瞟了要一眼。
要指着施瓦爾茨·裏希特。
“自衛軍的軍醫關霞小姐。現在是被派遣到影管。是爲了昨天提到過的檢查來的。話說回來……”
施瓦爾茨·裏希特坐在明和霞之間,
“是的”櫻用認真的表情首肯之後,“……椎名君也知道影響者們被放在微妙的處境上吧”
“這也不是什麼分秒必爭的事兒吧。比起這個櫻也過來坐吧”
撒着誰也不相信的謊,還一本正經地,這孩子到底想幹什麼呢。
“還有什麼嗎?”明問道。
明待在廚房的時候,矮腳桌已經被鋪上了白色的桌布,注射器和採血帶等等整齊地排列着。打開之後就沒關上的包中飄出了藥物的味道,和生活臭混在一起,成了像是長期入院患者的病房一樣的味道。
明不明就裏地問道。要像是放棄似地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是你了?”
霞給裝有施瓦爾茨·裏希特的血液的容器貼上標籤,和裝有明的血的容器一起舉到熒光燈下抬頭看着。
——什麼的這不過是明的想象。
“……這種擔心本身並不是杞人憂天。我也認爲過於強大的力量應當受到限制。畢竟如果讓擁有特別能力的人隨心所欲地亂來的話社會一瞬就會被弄得一團糟。我們影管就是爲阻止這樣的事發生而行動的。而這居然被當作了監視業務我們也是相當辛苦……”
霞用膠帶將針頭固定住。
“……”
“好。結束了”
明的採血結束,霞把針從明的手腕上拔出來。
魔族是人類的敵人。雖說三十年前就被一網打盡了,還有許多人仍記得他們的暴虐。作爲逃避現實的素材不會太過了一點麼。
“你是說,完事兒了就快給我滾回去?”
這時,旁邊的櫻抬起頭,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能變成這樣的啊? 我真是完全摸不着頭腦”
逃到空想的世界去這件事本身明也有過。不只是明誰都是這樣的吧。誰都有想要逃避現實的時候。從廣義上講看電影或是讀小說都可說是逃避現實。
“喂,請不要說些不吉利的話呀”
“放鬆。這樣針插不進去”
明問道。櫻點着頭,
“但是純化同盟的主要活動範圍是歐洲吧? 不怎麼來亞洲,不是沒有在日本引起過事件嗎?”
霞以曖昧的表情抬起頭,
“就是這樣啊。本來純化同盟的成員進入日本就夠可疑的了,而且似乎還在策劃着什麼活動這就更不可思議了。說實話我覺得是謠言。情報源也很可疑。但是局長太吵了啊。擔心櫻啊櫻沒事吧馬上告知我呀把我叫回去從早談到晚。開玩笑說‘這麼擔心的話您自己去看看如何啊’之後還真想要丟下工作過來了沒辦法我只好代替來”
“啊~,總感覺好多都對不住了”
櫻無力地低下頭。
明到門前送霞回去。
在看着霞坐的出租車的尾燈在轉角消失之後,旁邊站着的施瓦爾茨·裏希特,
“您的臉色好像不太好啊”
“嗯”
明在考慮着剛纔提到的事情。
影響者的事情,戰爭的事情——這種事情只是歷史上的事件。認爲是許久之前就結束了的事情。事實上,明知道今天爲止都沒有深刻地意識到這一點。出生之前的事情什麼的和我沒關係,這樣。
戰爭的確是過去的事。但是,其影響的確現在仍有殘留。即使不知戰爭爲何物的明他們這一代中,也有影響者出生。
雖然明並不清楚,這意味着什麼。
“請您安心明大人。不論怎樣的傢伙來襲擊您我都會保護好您的!”
是把一臉複雜的明誤認爲是在不安了吧。施瓦爾茨·裏希特以認真到爛的表情這麼說道。
“你聽清楚剛纔的話了嗎?”明苦笑,“被盯上的是影響者哦。比起我的事還是多擔心你自己一點吧”
“吾不是什麼影響者而是魔族。魔軍四天王之一人,千刃之施瓦爾茨……”
“啊啊是是知道了知道了”
“明大人!”
沒受到認真對待而表示憤慨的施瓦爾茨·裏希特。
明像對待小孩子一樣砰砰地敲了敲她的頭,進入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