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伊布利德制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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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對已經加入瑟空達利亞同盟的城市點名，除了盟主瑟空達利亞外，還有涅卡、路薩等五座城市；相對的，加入索姆同盟的則是有埃斯特、賽卡、迪克西亞這幾座城市。

納托拉不屬於其中一方，是一座剛好位居中間地帶的城市。就地理位置來看，它就位於迪克西亞的北方。

索姆城的成功對該城居民來說堪稱一大震撼。

不論是誰，都只把木乃伊族當成骯髒的種族來看待，不過索姆城的城主卻提拔木乃伊族的少女擔任自己的貼身侍女。

起初聽到這個傳聞時，所有人都譏笑那位城主喜歡毛毛蟲、蠕蟲；不過後來那位少女穿上人族服裝時，居然搖身一變成爲可愛得不得了的超級美少女。

不但擁有金髮碧眼，而且還有一對傲人巨乳。

有不少人爲了親眼看看那位叫米米亞的少女而專程前往索姆城，回來之後則是個個驚歎不已。他們都表示，那位少女不僅可愛，胸部也很大，堪稱魅力十足。這類言論轟動一時。

這不過是一切的開端。只花兩天就解除精靈詛咒的手法的確驚人，不過發生在瑟空達利亞的那個事件則是更令人驚訝。

木乃伊族、骸骨族、吸血鬼族——。

他竟然可以使喚這三個種族在精靈教會附設學校救出被當成人質的妖精族子弟，甚至還解除了涅卡城城主女兒身上的精靈詛咒。

這一連串的事實給了廣大羣衆重新檢討伊布利德制的機會。

時代開始出現「必須重新修訂伊布利德制」的傾向。人族的人口不斷增加，儘管以前因爲人口還少，所以還需要異族協助，不過現在的人口數目應該足夠了吧？

近年來這種呼聲的確越來越高。從五十年前營運困難的情況，如今城市隨着人口增加的關係而得以復興，經濟方面也獲得發展。現在這兩個方面則是停滯不前，而且還讓羣衆間產生了「非人族的異族佔據了工作崗位」這樣的反感。

不過，索姆城的城主卻以行動證明了異族非但不會妨礙人族發展，而且還是人族的有力夥伴，可以幫助城市發展。

納托拉城的城主也是對這樣的證明感到訝異的其中一人。

該名城主是個瘦弱的男子。

體格也很嬌小。

納托拉與迪克西亞、諾提相鄰，不過農業方面的收入不算高；也就是說，該城的財政狀況絕對稱不上富裕。因爲當地大多是山坡地，所以麥田、菜田也很少。

儘管索姆城居民人口結構裏面有一半是骸骨族等異族，不過就納托拉城的情況來看，異族人口比率還不到一成。在傳染病肆虐時，當地人口也沒有過度銳減。託這點的福，該城沒有必要招攬異族入住。

然而，現在納托拉城的人口越來越少，移居到迪克西亞、涅卡的居民絡繹不絕。原本納托拉的人口沒有因爲傳染病的關係減少那麼多，不過卻因爲染上了名爲「經濟地位落差」的疾病而日漸衰退。

「也就是異族只要繳稅給地主就可以了。」

納托拉城的城主點點頭。

「這是費用。」

人族出身的貼身侍女替對方倒了杯啤酒。這啤酒的味道實在不怎麼樣，而且這位侍女也稱不上貌美。

聽到索姆城的官吏這麼說，他也覺得或許真是如此吧。

儘管這兩位訪客的打獵成績實在不怎麼樣，不過同行獵人倒是有打到山豬。山豬肉非常好喫。

「比方說針對他們提出優待措施這樣。」

還有一成是繳給附近的精靈教會。

「我們昨天殺了四匹狼吧。狼是吸血鬼的食物，或許精靈殿下是在對這件事情生氣。」

在索姆城官吏這句話的驅使下，納托拉城的城主終於下定決心。

「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

說完話後，商人馬上離開了。

「勞您來到這樣的山區，實在非常感謝。」

「您就把這當成臨時措施不就得了。總之得儘快平息精靈的怒氣不可。我提個建議，那就維持半年您看如何？如果是我家殿下，他恐怕就會這麼做哦。」

「三溫特……！」

「上學？」

因爲城主遲遲沒有起牀，於是貼身侍女去叫他起牀；但卻發現了城主的屍體。在這個時候，精靈教會也發生了大騷動。

原來如此，商人聽完後又喝了一口啤酒；不過他喝到一半就停住了。這杯啤酒實在是太酸了。

「狩獵的話沒有辦……。」

「這裏的森林佔地很廣啊。要不要試着推行開發令看看？」

這三成是居民要繳的稅金總額。而對方的提議，則是讓異族只要繳納給地主的一成稅金。

「然後，最好設法讓他們上學。」

「免費？我可沒有那麼多錢——」

「免稅？」

納托拉城城主頓時亂了手腳。

也就是說，精靈詛咒很快就要來了。

然而，當隔天回到城裏時，已經有個緊急情況在等着他，就是座落於該城附近的小型精靈教會，其內的精靈之燈開始閃爍了。

這不是城主謙虛，而是事實。這是近期最令他感到頭痛的問題。

2

「因爲沒辦法種植麥子是吧。」

「意思是把他們的稅金降低到一成？」

這位涅卡城商人真是個豪氣的人，居然毫不猶豫地就拿金幣付賬。

納托拉城的城主很希望有方法可以制止人口持續減少下去。之前他都只想過要提升人族數量，不過在看過索姆城的案例後，他便開始萌生出「讓異族入住本城或許也不錯」的想法。

納托拉城的城主又嚇了一跳。目前該城徵收的稅金大約也不過三成而已。

「是的。」

以索姆城爲中心的索姆同盟成立時，甚至還成立了針對學齡兒童提供資金援助的索姆基金。當時納托拉城有許多人非常羨慕，甚至還萌生出「如果自己的城市也能夠加入索姆同盟就好了」的想法。

「不然的話，大幅免稅或許也行得通。」

納托拉城的居民裏面有九成是人族，異族比率連一成都不到。要讓人數這麼少的異族享受如此優渥的待遇真的好嗎？

一聽到對方這麼說，他也認爲或許真的是這樣吧。

「聽起來還真可怕。」

索姆城的官吏說出了這番話。

納托拉城城主被嚇到了。儘管有聽說過涅卡城是個富裕的城市，不過沒想到竟然能夠拿出這麼一大筆錢……。

「您覺得免費把異族孩子送去上學這個提議如何？」

走了四小時後，他們在距離最近的房子住了下來。

於是，納托拉城主提出了「自己也要同行」的條件。商人表示「這種小事沒問題」，馬上就接受了。那位索姆城的官吏也高興地答應了。

進一步詢問後，聽說這位索姆城的官吏不僅認識吸血鬼族，而且和對方的交情還不錯。這對納托拉城城主來說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也就是說，這是讓他詢問如何跟異族打好關係的機會。

3

納托拉城的城主心想，搞不好真是這樣啊。

另一成繳納給城主。

「它們不會下山到村子裏，因爲它們並沒有食物方面的困擾啊。」

「可是，光有清新空氣也只會讓人口不斷流失而已。」

然而，即便如此，他還是有點猶豫。

涅卡城商人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這裏的空氣果然很清新啊。」

就在他想把這個主意付諸實行時，有個詭異的訪客上門了。

涅卡城商人表態了。既然如此，那就得救了。

然而，納托拉和索姆幾乎沒有往來，因此他認爲，就算前去拜託也會喫閉門羹，於是便沒有派遣使者過去。

這位仁兄自稱是涅卡城的商人。

人族一人一枚溫特銀幣的通行稅是一般行情，現在居然要一口氣漲到三倍……!?

納托拉目前只有一位人族男生可以就讀，不過是他的雙親光在籌錢這個方面就喫盡了苦頭。

不過他沒有辦法讓狼起死回生。

「那我能不能直接跟貴城購買肉品呢？」

納托拉城的城主向對方鞠躬致意。

「森林裏面有狼嗎？」

「可是，就算開墾森林，也只會把山頭弄得光禿禿一片……。」

商人這麼說道。

可是，眼下精靈之燈還在閃爍啊。

那託城的城主心想，我失去了這次商機啊。或許這位商人不會再來了吧？

「謝罪？」

帶着兩名護衛，總計五人的這羣人立刻前往獵場。途中他們還僱用一名當地嚮導，隊伍人數增加到了六人。

「的確有熊跟狼。」

「優待措施？」

說到涅卡城，最近那裏纔剛剛凍結了開發令。聽說把索姆城近郊劃爲勢力範圍的吸血鬼族爲了回報當地凍結開發令，曾經公開宣示絕不襲擊涅卡城的商人。正因有這件事，位於公路沿線的城鎮也開始討論是否要凍結開發令。

涅卡城商人也拿出自己帶來的紅酒盡情暢飲。對納托拉城城主來說，不但喫到了久違的美食，還度過一段歡樂時光。

我們到底做了什麼壞事啊？是昨天那場狩獵嗎？

「爲了贖罪，這筆錢就由我們出吧。」

一開始打獵，兩人就開始沉迷其中。

不過，就學方面沒有資金補助。

「後會有期。」

那位商人帶了一位自稱是索姆城官吏的男子。他們宣稱是來打獵的。

納托拉城的城主的聲調頓時拉高八度。

話一說完，有個人抬着一個看起來蠻重的小箱子擺在地上，裏面塞滿一堆金幣。

「我家殿下是那種一下決心就會馬上行動的人。事實上之前索姆城遭到精靈詛咒時，要是連搬出妖精族優待令都沒用的話，殿下就打算進一步推行異族稅率優待措施了。」

涅卡城商人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收穫的一成繳給地主。

「我們已經跟迪克西亞城的商人簽約了……。」

納托拉城的城主出言反問。

他立刻準備好羊皮紙，把這三項條文一口氣寫完。當他簽下自己的名字後，馬上派人將其張貼在城區中心。

索姆城的官吏說，或許原因出在我們身上。

納托拉城城主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納托拉城附近的森林果然有很多動物。一下子就獵到一隻兔子，不過沒抓到鹿有點掃興。這裏沒有熊出沒；不過倒是有獵到四匹狼。射箭技巧相當高明。

「像是異族免徵通行稅，反過人族則是要徵收三溫特銀幣的通行稅這樣。」

「不知道這些錢夠不夠讓我們今天一整天自由狩獵呢？除此之外，如果還能替我們介紹一位當地嚮導的話就更好了。」

「或許您現在只能下定決心向異族謝罪給精靈殿下看了。」

可沒有想到，日後這位商人居然又上門了。

城裏面的變化相當劇烈，甚至可以說是極端。

精靈之燈熄滅了，這表示精靈詛咒已經生效。原本應該還旅居在城內的涅卡城商人和索姆城官吏，則是跟他們帶來的錢一起失蹤了。

「如果要公佈的話越快越好。我家殿下的動作可是很快哦。」

4

在這張佈告貼出後，隔天城裏就產生變化。

這代表精靈正在生氣。

說到附近的學校，就只有瑟空達利亞大聖堂附設學校這一所而已。儘管這所學校的確是有教無類，每座城市都有可以進入該校就讀的幾個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