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新希律亞派和奧莉愛燈N士
《月下魔女》 · 佐藤ケイ · 1.6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blate1991
在裏彌成爲戴安娜的那天的傍晚。富士山的山腳下,有一個至今五人發現的鐘乳洞。
那個鐘乳洞的裏面,被裝飾的像一個漂亮宮殿一樣,天花板上的鐘乳石宛如只想吊燈一樣,閃閃發光,其中,慈善事業家亞歷山德拉·新希律亞派的頭領莎羅梅老婆婆正看着面前並排的兩人。
一人是頭髮蓬亂的紅髮少女,一名是帶着面具,擁有黑色長直髮的白膚少女。其左右和身後,站着新希律亞派的三名幹部,將兩人包圍。薩羅梅的身邊還站着一名十多歲的少女。
薩羅梅望了兩人笑了笑。
“你們就是希望入派的魔女嗎。是叫做諾克緹菲利亞和馬斯卡拉米莉嗎。諾克緹菲利亞,宵只明星,帶來夜晚之人。然後是馬斯卡拉米莉,戴着面具的吸血鬼。與此名相應的,那毫無血氣的白色肌膚,還有與其相對應的,那宛如滴血的紅脣。並且,就算站在我面前,也毫不打算摘下的面具。真是人如其名啊”
她像是在嘲諷般的說出那些話,然後問:
“出生地是?”
紅髮的魔女諾克緹菲利亞先回答了。
“法國。在於瑞士接壤的一個山裏”
聽到這句話的莎羅梅,不爽的皺起眉來。
“法國嗎。不管是革命還是共產主義還是拿破崙,這些世間的害蟲都是發祥於那裏的。正因爲如此那些傢伙自以爲是一切文化的發源地。那些裝腔作勢的階級之間還都必須說法語。真是的,是我世界上最討厭的國家。然後,你呢?”
莎羅梅向黑髮的魔女發問。
馬斯卡拉米亞只是簡單的回答道:
“……羅馬近郊”
“哼。羅馬嗎?羅馬的正統後繼者是東羅馬帝國。在君士坦丁堡被土耳其人政府時候,其正統性就轉移到了莫斯科哪裏了。在羅馬帝國和第二羅馬帝國毀滅之後,莫斯科纔是第三個羅馬。並且沒有第四。那種膽小的國家竟然容得下羅馬。這個叫做意大利的國家,是我世界上最討厭的國家啊”
她再次擺出一副不爽的臉,在貶低完馬斯卡拉米亞的出生地之後,莎羅梅重新坐正,歇了口氣。
“……算了。在現在,每晚都有同伴被殺。人手多也不是什麼壞事。既然你們想入派,那也沒有阻止你們的必要。但是,我對你們兩人的事完全不瞭解,所以沒有信用你們的理由。明白嗎?既然想成爲我們的同伴,那麼要有足夠的證據來證明你們絕對不會背叛我”
她挑撥似的笑了笑,狠狠地盯着兩人。
戴安娜聽到這話,有點喫驚,在差距到裏彌的細心之後,她對裏彌露出了微笑。
“布蕾(Plea),你覺得怎麼樣”
“原來如此”
她得意洋洋將剛封印住惡魔的寶石丟到了兩人的腳邊。
“哎呀~,現在這個名字就行了,就算是我,也是那個想要尊重父母給予的名字的那派”
“當然,像現在一樣使用原來的名字是沒問題。但是起名是不一樣的,成爲新的魔女起新的名字是必要的”
“娜塔莎!不要說廢話了,快帶她們走!你們兩個,別把娜塔莎說的話當真!”
戴安娜苦笑了出來,一瞬間躊躇了一下,然後像是下定決心似的,說了出來。
“要說原因,那是因爲使用魔法的時候“呼喊名字”這個行爲具有重要的意義哦。特別是,肯定會有需要呼喊真名的魔法。並且,不管是擁有何等力量的魔女都不例外。並不是讓你隱藏住現在的名字,是誰都可以立刻查出你的名字。並且你將要被惡魔女殺死的時候,如果名字被知道的話,就算你再強,也會被簡單的幹掉哦”
“名字?”
“是這樣嗎?爲什麼?”
“……!”
“哦呀,你看出來了啊。沒錯。這就是傳說中的‘希律亞的心臟’啊。是‘彼方’和‘此方’的通道。只要這樣做的話,就能夠輕鬆的封印穿過這心臟的惡魔。雖然一般封印一隻惡魔需要三名正式修行結束的魔女纔行,不過我一個人光是坐在這裏,不管多少惡魔都可以得到”
莎羅梅大笑着看向兩人。
“嗯,所謂的布蕾,就是已經滿了,處於完美的狀態。滿月的拉丁語是pleniluminum,與其中的pleni-是一樣的。也就是說,布蕾就是已經滿足了,進入完美狀態的人。薩蒂亞派傳統是,起的名字都會和豐饒有關。始祖薩蒂亞是‘充滿者’,艾邦老師是‘溢出者’。你說你是爲了要從惡魔的手中保護家人和朋友纔要成爲魔女,那就不是單單爲了戰鬥殺戮而生,而是想成爲一名在那之前就由於某些事情而滿足,得到幸福的人。想將自己重視的事物堅守到底,不留任何遺憾的度過自己的一生。我就是根據這個來選的名字。所謂的起名,也就是祝福啊”
“對。成爲魔女的人,其生命會和結成契約的惡魔交雜在一起。其結果就是,轉生成了一個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新生命。所以,就要和出生時一樣,起一個新的‘真名’”
“於是,被知道名字這件事會成爲弱點。所以起得新名字,要隱藏好,除了給你起名字的父母之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戴安娜點了點頭。
“要做什麼才能得到信任呢?要把真名告訴你嗎》”
莎羅梅哼了一下,然後扔給兩人一把劍。
“真是一個麻煩的孩子”
莎羅梅的叱責穿過門而去。
“一個惡魔當祭品可以抵幾十個人。安心的去使用吧。不夠的話還會給你們的,所以不夠就說”
狄安娜是獵人 Diana noori,
這是什麼意思呢?諾克緹菲利亞和馬斯卡拉米莉看了看腳邊的劍和莎羅梅。
裏彌又愣住了。
“什麼,沒什麼好喫驚的。只是在你們血噴出來之前,我就用魔法幫你們治好了,畢竟這麼漂亮的廳堂的地板,被你們的血弄髒了就不好了”
莎羅梅笑得露出了牙齒,高傲的後仰下去。
聽到這些話的娜塔莎,擺出一副不高興的臉小聲抱怨了出來。
狄安娜只進行狩獵 Diana ne umquam bellat,
“非常棒啊!我很喜歡!不僅響亮,還很可愛,並且還很漂亮,其意義也是非常德邦!非常感謝!我,一定會努力成爲稱得上這個名字的魔女的!”
但是,戴安娜卻一臉認真的看向裏彌。
一直都沉默不語的馬斯卡拉米亞的臉突然動了一下。
對於這個挑撥,諾克緹菲利亞微笑的給予反問。
“還真是謹慎啊。這既是長生的祕訣嗎?”
“誰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不就是沒有弱點嗎!本來就非常強的戴安娜姐姐,這下子不是完全無敵了嗎!很好啊!”
戴安娜從手上生出一朵玫瑰。
諾庫提菲利亞喫驚的看向莎羅梅。
在下一個瞬間。兩人運用魔法之力操縱劍,讓其浮到空中,眉頭一皺都不皺的切斷了自己的雙手雙腳。
戴愛娜瞬間停住了,看向了遠方。
說完,劍輕快的飛回了自己的手中。
那一瞬間,娜塔莎的說話聲突然停止了,快速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從門的另一端,傳來了娜塔莎的聲音。
任性的娜塔莎,估計兩腮表示抗議。
但是還是好好了莎羅梅的話,轉向諾克緹菲利亞和馬斯卡阿米亞。
“有在做啊!分配給大家的魔女的寶石,全都是我做的啊!那些契約魔女做的寶石在性質上都太偏向‘彼方’了,都是不良品,這不是莎夏你自己說的嗎!這是隻有我才能做的非常重要的工作啊!”
不進行戰鬥 Diana tantum venatur.
在第一次遇見戴安娜的時候,戴安娜和惡魔戰鬥時也響起過同樣的歌。聽着這首明快,華麗,勇猛的旋律,戴安娜感到懷念,卻又感到少許寂寞。
“莎夏老是說廢話。真煩”
裏彌握緊了戴安娜的雙手,立刻興奮的回答。
“布蕾?”
然後,從旁邊站着的少女拿着的袋子裏取出了兩塊魔女的寶石,插到椅子旁的心臟上。
“什麼~?我嗎?明明教育是塔尼亞的任務啊”
這個時候的另一邊。
“是的。艾邦老師則是通用魔女名而把自己的真名隱藏起來了。像她那種捨棄掉生她養她的土地和家族的人,這種範兒更安全一些”
“……好吧。合格了”
莎羅梅考到椅子上,手托腮幫,皺眉嘆了一口氣。
◇ ◆ ◇ ◆ ◇ ◆
聽到戴安娜這樣說,裏彌好像有點困擾似的搔了搔頭,裝作是在說笑話似的拒絕。
只是刀刃上,被幾滴血給濡溼了。
“……關於剛纔莎夏說你們故鄉的壞話的事情,別去管她就好了。不管她聽到哪個國家的名字,一定會說‘世界上最討厭’的。那是口癖。還有,零食一天只能喫一次這句話也別在意。那也只是口癖而已”
“戴安娜姐姐呢?”
諾克緹菲利亞和馬斯卡拉米莉鬆了口氣,看向對方。
“你們兩個,跟我來,我把你們帶到房間裏去”
莎羅梅像是在說現在安心海濤遭是的,用青筋暴起的手指向兩人。
玫瑰花開了之後,開始用清澈的聲音唱起歌來。
看到她這樣的裏彌,爲了讓她打起精神來,快活的說:
“那就把自己的手腳給砍斷吧。一根也別留,全部。這是你們願意服從我的命令到死的證明”
戴安娜稍微有點害羞的樣子,不過表情一直都很認真。然後她好像沒有自信似的撇開了臉。
“……?”
聽到這話,這名被叫做娜塔莎的少女很不開心似的尖聲說道。
然後,她指向圍着兩人的幹部中的一人。
然後莎羅梅把視線轉向拿着袋子的少女。
“那麼就是說,艾邦老師和戴愛娜姐姐還有別的名字咯?”
她仰視的看了下兩人的臉,便快速的走開了。
“聽你一說的確是這樣。謝謝”
裏彌在新的師傅的指導下,迫不及待的開始了在‘彼方’的修行。
“帥不帥我沒自信就是了……”
“雖然我覺得沒有你父母給你氣的名字好……不過怎樣啊”
“……我的情況有點特殊呢。我好像是在還是嬰兒的時候被惡魔女給擄走,被強迫成爲魔女。在那之後,我被救了出來,得到了Diana(狄安娜)這個月之女神的名字。救了我的那個人有養育一個女孩子,她是我的朋友,也像是妹妹一樣,她的英語有點地方口音,一直都叫我爲戴安娜,不知不覺,我的名字就從狄安娜被定成了戴安娜,於是我的名字也就成了戴安娜。但是,那也只是假名。真的名字好像早就被起過了的樣子,不管是狄安娜還是戴安娜都和我的魔法無關。並且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知道我的真名。不管是我出生時被起的本名,還是被成爲魔女的被給予的魔女名都是。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所知道的只有這首歌”
“哼。我對你們的名字沒有興趣”
“我明白了。那麼就拜託給起一個超帥氣的名字!”
自那個心臟被挖出來已經經過了好幾百年的時間,但是現在仍然在跳動。那裏面埋着的寶石發出微光,並且那塊寶石裏好像有一個無限深的黑暗之穴。
但是,並沒有一滴血地道地上,兩人的手都還健在。
在裏面前面的戴安娜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莎羅梅並沒有管娜塔莎的抗議,看向諾庫提菲利亞和馬斯卡拉米亞那邊,探出身子跟她們說。
“那麼開始,就是要給你名字”
然後回到原來的話題。
並非戰士 enim Diaori.
諾克緹菲利亞和馬斯卡拉米亞疑惑了以下,看了看對方的臉,然後向莎羅梅點了個頭,便跟着娜塔莎走了。
裏彌這次乖乖地點了點頭。
莎羅梅妖媚的雙眼放光,得意的笑了出來。
莎羅梅斥責了娜塔莎。
“只是,你們給我記住了。這個魔法要解開是有條件的。那就是我的死。要是我死掉了,你們的手腳也會被切開而死。而且這些傷並不會因爲事件的流逝而治癒。不管經過多少年,只要魔法解開了,就會變回爲新鮮的傷口。若是不想死的話,就別去考慮什麼陰謀詭計。並且,要拼上性命來保護我。知道了嗎”
“我嗎?我……”
諾克提菲利亞喫驚的聳了聳肩,然後和旁邊的馬斯卡拉米莉交換了下視線,點了點頭。
裏彌喫了一驚。
“娜塔莎。作爲前輩,你就跟着這兩個人監視她們”
“塔尼亞他們三個人非常忙啊!我不是說過人手不足的嗎!你反正整天都是遊手好閒,一直在看動畫,那就給我做點事啊!”
裏彌不知道這有什麼含義。
“正是如此”
就好像是囉嗦的母親還是奶奶一樣,給她們下指示。
注意到這一點的莎羅梅笑了出來。
一直都是自信滿滿的戴安娜,現在卻完全像另外一個人一樣,只敢用眼睛的餘光去窺視裏彌的反應。
“我讓娜塔莎做你們的監視,不是讓你們一直對她恭恭敬敬讓她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喫晚飯讓她好好刷牙,晚上也要讓她好好睡覺。零食一天只能給她喫一次。知道了嗎。”
看見裏彌這麼開心,戴安娜有點喫驚,然後又鬆了一口氣似的,臉頰也變得有點紅了。
裏彌得意忘形的繼續說:
“那麼我就趁早讓戴安娜姐姐看到我這個弟子是多麼的優秀,先讓戴安娜姐姐充滿滿足感吧!我最先要滿足的,就是給我起名的戴安娜姐姐!不管是什麼修行都儘管過來吧!”
裏彌在裝腔作勢的說這些玩笑話的同時,還不忘帥氣的豎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戴安娜對裏彌竟然把自己也列在想要使其對象之中,稍稍感到驚訝,她對裏彌露出了微笑。
這個孩子表面上看起來雖然有些輕浮,不過與其相對的,內在卻有很多直率的地方,讓人提心吊膽。但是,她的最深處還是一個好孩子。戴安娜再次感受到了這一點。
“那麼,我們就快點開始修行吧”
戴安娜開心的說道。然後她不知從哪邊拿出了零零散散的雄山羊的骨頭。接着用取出手杖,敲了一下骨頭。接着,雄山羊的骨頭開始自動組裝,變得好像是活着的一樣。
戴安娜跨到山羊背上,把裏彌放到自己背後,在空中飛馳,飛向修行的地方。
◇ ◆ ◇ ◆ ◇ ◆
再次回到富士山腳的洞窟深處,新希律亞派的地下宮殿。
在新來的兩個人和娜塔莎一起離開後,莎羅梅再次沉到椅子上,對幹部的一人發出了聲音。
“……塔尼亞。關於薩蒂亞派的艾邦的住所,有什麼新的情報嗎?”
這個被叫做塔尼亞的魔女,是年芳十七左右的少女,她長的很瘦,從臉型上看給人一種好強的感覺。
“不,還沒有,莎夏”
“怎麼這麼慢慢吞吞的。我們有擅長預知和占卜的魔女吧。她們沒有起到作用嗎?”
莎羅梅的口氣很是焦急。
“沒有。雖然能明白就在那附近,但是頂多也只能這樣了。恐怕是爲了不被輕易發現而使用了什麼手段吧。畢竟對手是薩蒂亞派,直接受到奧莉愛燈女士的啓蒙,最古老,也是最正統的魔女們的長老。巴裘拉的與之和透視是無法與之抗衡的”
塔尼亞的聲音裏充滿了抱歉的心情。
“正是因爲她是和奧莉愛燈女士有關的人,所以必須要找到她!她手中薩蒂亞派代代相傳的魔女的寶石,‘薩蒂亞之淚’!那個和‘希律亞的心臟’一起,是奧莉愛燈女士復活必須需要的東西!預言就是這樣說的!”
莎羅梅握緊拳頭,錘向椅子的扶手。
莎羅梅很不開心的哼了一下。
聽到裏彌這話,戴安娜大大的點了個頭。
裏彌迅速的決定了。
奧利婭立刻提出了修正的方法。
“但是這樣的話,我怕如果萬一,那兩個人找到了艾邦,並奪取了‘薩蒂亞之淚’,然後逃跑了,那該怎門板”
裏彌陷入了沉思。
“原來如此。那麼,就必須要想想比較帥氣的名字了……”
戴安娜用魔法變出詞典查了下。
裏彌握緊了雙拳。
“啊,那個好帥!不過戴安娜姐姐竟然知道九頭龍傳說呢。我都是第一次聽到!”
聽到這話,瑪麗亞和奧利婭都向莎羅梅看去,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其他的啊……。啊,對了,比如更疼這個音和‘崩壞’這個詞挺相近的,感覺可以用來做一些詞”(葛藤:くず。崩壞:くずす兩者很相近)
“正如塔尼亞和奧利婭所說。那麼就玩就立刻把她們派出去吧”
裏彌很是不明白。
戴安娜看到她那樣,稍稍苦笑了出來。
“不過,名字的事情之後再決定就好了。今天我們就到此爲止吧”
“忍術……。我沒有想到這一點。的確還有這個方向。外國人聽到了都會這樣。果然戴安娜姐姐的想法就是好呢。那麼還有其他什麼呢?”
此時,塔尼亞旁邊的,看起來很嚴肅的,大約19歲左右的魔女發出聲來。她是在場的幹部之中,看起來最成熟的,最冷靜,並且最有威嚴的。
“奧利婭,這些我是知道的。並且正是因爲這樣,纔會造成不得不讓兩名來歷不明的魔女加入的窘況。不過,那些都是艾邦乾的嗎?亦或是霍璐達的狗?”
“對吧。越容易想象就越強力,能夠簡單就做出來的意向負擔就會很輕。並且,最初使用的魔法的經驗已經深深的印刻在靈魂裏了,就算是使用完全沒有關係的意向,也會被引導至最初使用的魔法的意向上去。但是,若是使用同一個意向的話,那就能得到強固。所以說,將最初使用的意向作爲自己的基礎,然後將其應用,那是將自己的力量提高到自己的界限爲止唯一的道路”
“爲什麼”
戴安娜慢慢地跟裏彌解釋。
看到裏彌這樣,戴安娜苦笑了出來。
“從被襲擊的痕跡來看,的確也有霍璐達派的行跡。但是很明顯不全是霍璐達派的所爲。有很多都是被吊着的同時血被抽乾,這一看就知道不是霍璐達派的手法。”
“這麼說是沒錯,不過那是因爲旁邊有……當時那邊附近生長了很多……”
怎麼辦呢,裏彌抱起雙臂陷入了沉思。
“魔法是想象的力量。你第一次使用的魔法出現的是葛藤,那就代表對於你來說,那是最容易出現的事物吧?”
騎着雄山羊的骸骨的戴安娜,笑着拍手,慢慢降了下來。
雖然想自己說出來試試看,但是要快速說出來卻意外的繞口。
“也沒這個必要啦。只要是在戰鬥的時候能立刻說出來的就好了。最好是平常用的很習慣的話”
塔尼亞跟在奧利婭的後面說道:
但是,塔尼亞卻很擔心似的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但是,出去調查的部下他們這幾天以來都被殺掉了……莎夏”
聽到這些的莎羅梅,叉起手指笑了起來。
◇ ◆ ◇ ◆ ◇ ◆
“如果想要立刻就能很快地說出來話,我覺得最好還是用母語比較好。不如‘葛藤縛’這種,有點像忍術,不是挺帥的嗎?”
塔尼亞聽到這句話有意見了。
瑪麗亞很不爽的聳了聳肩。
聽到這個問題的戴安娜,繼續駕馭着雄山羊進行回答。
“那麼,戴安娜姐姐的故鄉里葛藤怎麼講?”
“聽好了,瑪麗亞。如果要去,那就三個人一起。畢竟敵人的所在,真身我們都是不知道的。在這種時候,再小心都不爲過”
莎羅梅得出了結論。
裏彌啪地拍了下手。
“再伸長些!”
“嗯,那個小鎮裏被給寶石的孩子至今是否還活着,我們也沒有去調查”
然後,她跨上骸骨雄山羊,再向裏彌伸出手讓她坐上來。
“意外的很難說……”
咬到舌頭的裏彌垂頭喪氣了起來。
“我搞定了,戴安娜姐姐!”
“惡魔的?”
裏彌握緊雙拳,熱情滿滿。
“啊……”
再回到還在修行中的戴安娜和裏彌。
裏彌誇張的捂住自己通紅的臉。
“那麼,我一聲都只能作爲渣滓了嗎?那也太慘了吧!”
“但是三個人都出去的話,這裏的守備就會變的薄弱了。因爲新來的新人才來沒多久,所以要是那樣的話,就把莎夏置於危險之中了”
“但是戴安娜姐姐的招式名,不是非常帥嗎。我也想像那樣。葛藤的藤蔓,就算再怎麼起還只是藤蔓,不好意思在別人面前叫……。並且那可是葛藤哦,廢物哦。聽起來超刺耳。好害羞……”(日語中,葛藤和廢物都讀作クズ)
“啊!好帥!我用了!”
“原來如此。還可以往玩笑的方面發展啊……。“‘葛藤’加上‘死’可以讀成‘崩壞’之類的……。那麼這簡直就像是暴走族的塗鴉一樣了吧……?”(葛藤:くず,死:しぬ,這裏的崩壞是:くずし。日語的變形我就不解釋了)
“是吧?這是所謂的‘Semel emissum volat irrevocabile verbum(語言一旦說出就收不回來了)’。只要你說出來了,就不能讓其變得沒有發生過,所以用語言做成的意向很容易固定。你在腦中想想的事物,是可以進行多次的修正的,所以很不穩定,但是用語言表達出來的就很明確了。所以將經常使用的魔法起名字,然後使用的時候叫出來,這樣比較好。這樣的話,就算是需要複雜意向的魔法,只要叫出來便可立刻製作出意向”
戴安娜有點困擾了。
“那是不行的”
“裏彌,乾得很漂亮”
在場最大的奧利婭,也同意塔尼亞的意見。
“沒錯。那兩個人,總感覺有些祕密,我不覺得她們只是普通的巴裘拉。特別是那個紅髮的。我感覺一對一的話,能和我們相匹敵”
叫喊的同時把藤蔓伸向惡魔。
“並且,從被殺魔女的數量來看,如果那全是霍璐達派的所爲的話,那麼肯定有相當數量的‘狼’來到日本了,但是我們並沒有得到類似的情報。似然也把單純爲了寶石的巴裘拉算進去了,但是我不覺得我的部下是那麼容易被巴裘拉殺死的……”
“話說回來,總感覺口好渴。是因爲叫的太多了嗎?”
這名叫做奧利婭的魔女,無奈的搖了搖頭。
雄山羊像風一樣在空中飛馳,裏彌爲了不掉下來,用力的抓住戴安娜。然後,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面對移動中發現的惡魔,裏彌騎着掃着,自由自在的環繞着對方飛行,然後抓準機會大喊。
“並且,我們好不容易,終於將‘希律亞的心臟’的到手了,這樣的話,封印住惡魔的魔女的寶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那麼就再灑一些出去。不管是尋找奧莉愛燈女士的候補,還是擾亂霍璐達的狗,都能夠做到,一石二鳥”
聽到這些話的裏彌,受到了強烈的打擊。
“的確如戴安娜姐姐所說,說出來之後,意向的固定就非常簡單了”
“伸長吧!葛藤!”
戴安娜喫了一驚。
“那麼……日本好像各地都有關於九個頭的九頭龍傳說(くずりゅうでんせつ),那麼讓葛藤和九頭扯上關係試試看吧。龍那長長的身體和蔓草的意向,相性不是不錯嗎?”
裏彌喫了一驚。
“我的故鄉沒有日本的葛藤就是了……不過學名好像叫蒲耶拉利亞·螺霸塔”(Pueraria lobata)
莎羅梅瞪了一眼剛纔插嘴的魔女。
看到這樣的裏彌,戴安娜再次給出了提案。
“原來如此”
這個時候,一個小嬌小可愛,十三歲左右的魔女發出聲音。
“不是不是不是!那個歸那個,這簡直就是大美女在說‘就算是我也只是一個鼻子一張嘴,兩隻眼睛,和別人的臉沒什麼太大的區別’一樣啊!光是玫瑰的雨就很帥了!並且還是洋文!我的要是也想那樣是帥氣的洋文就好了!而且不要像葛藤那樣的砸擦,我也想要像玫瑰那樣美麗的東西!”
葛藤一瞬間筆直地伸長,想槍一樣貫穿了惡魔的身體。
“是這樣嗎?像我一樣啊。玫瑰星雨就是玫瑰的雨,鬚根纏繞就是荊棘的監牢。不管是哪個都是在我出生的地方的語言,所以都不變扭”(玫瑰星雨和鬚根纏繞在原文中都是外文)
戴安娜從雄山羊的身上下來,走到裏彌的旁邊,點了點頭。
“蒲頁良拉·螺霸塔……普雷拉拉·螺霸塔……”
裏彌讓手心的葛藤快速地伸長,看起來很興奮。
“若是莎夏同意的話,我直接去看下就好了……”
莎羅梅聽到她這樣說,表情變得認真了起來,對她教育道:
從地面裏伸出了無數的葛藤,將惡魔纏住。
“我覺得黑頭髮的那個很可疑。那個假面的吸血鬼算什麼啊。明顯就不是正經人的名字”
“就算你這麼說……。如果你討厭說葛藤這個詞的話,那麼用其他的詞代替如何?”
“原來如此,就是因爲不明白敵人的真身所以麻煩”
但是,戴安娜卻乾脆的搖了搖頭,駁回了她。
莎羅梅從袋中隨手抓了一把寶石,分給三個人,臉上露出了惡意滿滿的笑容。
長大的葛藤將惡魔束縛住了之後,裏彌當即取出魔女的寶石。從她的手腕之中生長出了一根新的葛藤,她將寶石固定在其前端。
因爲想名字回到現世也可以做,所以戴安娜就打斷了這個話題。
“……原來如此。那麼把那兩個人也派出去看看吧。若是能把妨礙我們調查艾邦的人收拾掉就好了,若是被殺了也沒有什麼損失”
裏彌在葛藤消失之後,上前回收剩下的寶石,然後回頭朝着一直在後面看着她的戴安娜走去。
“正是如此。所以就不管艾邦的事情,讓她們去調查持有以前分發掉的魔女的寶石的孩子,看看其中是否還有活着的,這也是說得過去的。反正不管是哪邊,都會遇到同樣的敵人的吧”
“那不是口渴,那是‘sitis insatiabilis’,是你內惡魔的‘想要治癒的乾渴’哦”
惡魔被寶石吸入其中,綁住惡魔的葛藤因爲失去了中心而崩散了。
“沒錯”
戴安娜靜靜地點了點頭。
“那也就是說,我剛纔使用了惡魔的力量嗎?我還以爲,惡魔之力只是在現世使用魔法的時候纔會用到……”
裏彌嘟囔道,很是意外。
“沒錯哦。在這個‘彼方’是將自己的意向給實現,在‘此方’使用魔法的時候,那是將‘此方’的一部分空間的論理進行轉換。所以,認爲在‘彼方’和惡魔之力無關也是沒有辦法的”
戴安娜擁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胸。
“但是,魔女把締結過契約的惡魔埋進自己的心臟,讓其和自己的靈魂緊密接觸,所以此時,即使使用普通的魔法也會一併連惡魔的力量也一起使用。並且,自己的意向也會變強。你也是的吧,在契約之前,無法像現在這樣在‘彼方’輕易地生出葛藤吧?”
“這麼一說的確是……。就算在‘彼方’,能如自己所想變出東西來是在七月之後呢……。總感覺,在契約之後力量就突然湧了出來……”
“對吧。‘彼方’是靈魂的世界也是精神的世界。經常漂浮着各種各樣的意向,那些會干擾其他的意向。而在這裏面,不借助惡魔的力量而想讓自己的意向強力,明確地做出來是很難得。當然,根據訓練,也可以不使用惡魔的力量使用出魔法,不過那僅限於艾邦老師的班裏的老生。對於昨天才成爲魔女的你來說還是有點難的”
戴安娜說完,取出一塊魔女的寶石交給裏彌。
“使用惡魔之力就會增幅惡魔的乾渴。並且,和惡魔締結契約的魔女,她的靈魂和惡魔是緊密相連的,所以惡魔感到口渴自己也會感到口渴。每當感到口渴的時候,就是需要祭品的信號哦。你就用這個吧”
“是”
裏彌接過寶石,抵在胸口。
寶石和裏彌的心臟就像是在互相呼應對方一樣,發出朦朧的光芒。
然後,理櫻感到自己的口坑就像是剛在撒謊一樣消失了。
“啊,真的。好了”
然後,裏彌將寶石還給戴安娜。
戴安娜取回寶石,對裏彌發出了中高。
“要時常注意口渴的感覺。如果不能抑制住自己的乾渴的話,你就靈魂和鮮血就會被啃噬。如果是鮮血的話,不到致死量之前總能做點什麼挽救,但是靈魂一旦被啃食的話就回不來了”
“是”
惠奈向上看向艾邦。
將自己的心臟貫穿
“嗯?是這樣嗎?”
裏彌率直地點了點頭。
蕾切奴可以說完全就是剛纔所說的存在。蕾切奴是不是惡魔,惠奈並不清楚。但是,在看見其他惡魔的時候,惠奈就感覺,他們和蕾切奴是一樣的。惡魔伸出來的那隻充滿悲傷的手,逼迫惡魔的乾渴,還有那像是被黑色的眼淚所塗滿的,濃郁深沉的黑影。惠奈每當想起那些的同時,比起恐怖,惠奈更抱有一種他們好可憐的感情。總想去幫助他們。
“你說的話簡直就和瑪吉斯托拉·薩蒂亞一樣”
裏彌在被戴安娜帶到‘彼方’修行的時候,惠奈正在艾邦的家做着蛋糕。
rosa hesperum carpet
艾邦回到工作中,點了點頭。
“因爲,靈魂死掉的話,應該是回到‘彼方’的,更遠的‘河對岸’去吧?就算是惡魔,也是死去的人的靈魂,所以應該也是要回到那裏的,但是,他們無法過河,就一直在彷徨……。總感覺,他們就是想要回家,卻又回不了家,在完全沒有關係的地方徘徊一樣……”
惠奈想起來,的確在關於奧莉愛燈女士的說明的時候,出現過這個人的名字。
裏彌的表情更加苦惱了。
“是”
戴安娜說完,回頭對裏彌眨了下眼,對她露出了微笑。
打開了夜晚的門扉
惠奈的腦海裏浮現出了啃食櫻的惡魔,附身於裏彌的惡魔,還有蕾切奴的樣子。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三個個體,惠奈卻不知爲何對他們有着同樣的感覺。
“沒錯。就是今年。據說她會在巨大的惡魔覆蓋天際之時,出現於和想要治癒的乾渴一同噴發的火山的山頂”
cum eis sanguine luna plebitur
裏彌率直的點了點頭,此時,她腦中一閃。
“最好別這麼做。每當你獻上祭品的時候,惡魔之力就會增強”
艾邦在切着浸在白蘭地的乾果的同時,點了點頭。
在混合小麥粉和黃油的時候,惠奈突然想到。
然後,戴安娜好像是因爲迷茫了,沉默了一會兒後,取出了另外一塊寶石。
“我?怎麼會……。我就連班長都沒做過……”
“話雖如此,但是,惡魔之力增強的話,也是需要制御其的力量的。所以增強惡魔的力量必須要和自己的進步是一節奏纔行。如果一次性獻上過多的祭品,讓惡魔的力量超越自己力量的話,在獻上祭品不久之後,自己就會被啃食掉。所以,獻上祭品的時候,常常都是最小限度的獻上祭品,這是非常重要的”
“瑪吉斯托拉·薩蒂亞?”
戴安娜開始了說明。
“真的嗎?但是好腥,不要”
周圍,就只能聽到雄山羊的羊蹄聲,不久,就看到了艾邦的家。
“我在學校裏也一直都是不顯眼,很土的學生。所以沒問題的。魔女的力量是生產的力量。母性強的就有成爲魔女的才能。擁有如此溫柔,溫暖的心的你,一定會成爲比誰都要完美的魔女”
Et daemonia magna multa operient caelum pleniter,
聽完這些話的艾邦,完全驚呆了,她看着惠奈:
戴安娜苦笑了一下,改變了話題。
“那麼事先就給予很多的祭品,這樣可以嗎?”
裏彌一臉困惑。
艾邦拿過惠奈手旁的盆,將其澆灌成型。
說完,艾邦將切完的幹活放進惠奈手邊的盆裏。
“不過就算這樣說,現在在日本能拿到的動物的骨頭就只有魚了。然後就是雞的翅尖之類的。但是乘坐雞簡直就像繪畫故事裏一樣好滑稽……”
戴安娜把自己的手放到裏彌抓住她身體的手上。
惠奈完全沒有注意到艾邦的話的含義,如此問艾邦,而艾邦緩緩地搖了搖頭。
“所謂的巴裘拉就是‘騎乘杖的魔女’的意思,也就是下級魔女。不靠自己的力量製作寶石,依靠別人的寶石成爲魔女的那些傢伙,一般都是乘坐掃帚或者杖的,所以我們都這樣稱呼。如果是好好拜過師,經過修行的魔女,一般都會用動物來當做坐騎的。就像艾邦老師是雕鴞,我是雄山羊”
“艾邦老師。所謂的惡魔,就是死去的人的靈魂吧”
“太好了!別隻是說說哦!”
裏彌乖乖的點了點頭,緊緊地盯着寶石。
“話說回來,在我還是艾邦婆婆弟子的時候,每當修行結束之後,都能喫到特製的蛋糕,戴安娜姐姐不會那樣嗎?”
“……是”
艾邦笑着,敲了敲惠奈的頭。
然後,像是在自言自語似的,繼續說道。
看到了窯裏火焰的裏彌,突然對戴安娜說:
無數巨魔覆蓋天際
et suae cordes cavabit.
“那麼,去撿一根鳥的羽毛也可以啊。就算不是骨頭,只要是身體的一部分就好了”
◇ ◆ ◇ ◆ ◇ ◆
裏彌不禁說不出話來了。
“總感覺,所謂的惡魔,就像是迷路的孩子一樣”
接着,她停住了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聽完說明的裏彌,失落的嘟囔了起來。
“沒錯。在比應有的壽命之前死的人們,並且留有很強的留戀的時候,靈魂會被那份留戀給拉住,將其束縛在離‘此方’很近的地方。接着,他們會越來越難以保持自己原來的姿態,同時,死者所特有的‘想要治癒的乾渴’也會越來越難以忍受。在其終於忍受不住那份乾渴而去啃食他人的靈魂之石,也就變成惡魔了”
“我也許表達的不是很好……我總感覺,惡魔就是想要安眠,卻找不到可以安眠的牀一樣的地方的,一直在哭泣的孩子一樣……。想要安眠,卻無法安眠,一直都在抽泣……”
“巴裘拉?”
從櫻那件事的灰暗中走出來的裏彌,反而還開起了玩笑。察覺到她這份心情的戴安娜,把頭轉向前方,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我的心臟裏,埋藏着薩蒂亞自己做的寶石,‘薩蒂亞之淚’哦。在這兩千年裏,薩蒂亞派之長將其代代相傳。然後,在我死之後,將會由下一個薩蒂亞派之長接過”
“以後我還是別騎掃帚了……”
剛纔還在沉默的裏彌,心情很快就轉換了回來。
戴安娜優雅地笑了出來。
而惠奈完全沒想到艾邦會這樣講,被嚇了一大跳,抬起頭看向艾邦。
“……雖然我剛纔也和戴安娜談過就是了,傳說,擁有和傳授薩蒂亞知識的奧莉愛燈女士同樣能力的魔女,會在兩千年後出現。那便是奧莉愛燈女士的復活。並且,預言還說‘薩蒂亞之淚’也是比亞的。我們薩蒂亞派的魔女最大的使命,就是直到那復活之日爲止,將‘薩蒂亞之淚’守護,傳承下去。……我看看,你已經攪拌好了嗎”
“並且,現在的你已經非常強了”
et pora noctis aperietur.
“那是不行的嗎?畢竟惡魔之力增強的話,魔女的力量也會變強吧?”
“這是……”
戴安娜無言地點了點頭。
“……從今天開始,這個就給你了”
“對。她既是所有魔女的始祖,也是我們薩蒂亞派最初的領導者。是唯一一名接受了傳說中的魔女,奧莉愛燈女士直接教導的魔女。製作魔女的寶石,將惡魔封印在裏面的方法,一開始也是由薩蒂亞開始的。多虧了這樣,開拓了即使不像你這樣特殊出生的孩子,只要是女人,都可以成爲魔女的道路。薩蒂亞是現存所有魔女的始祖。並且是我們薩蒂亞派,是薩蒂亞直系的弟子”
“你是指修行後的獎勵嗎?原來如此,爲了保持幹勁,這種事情也許是必要的。我會考慮的”
“奧莉愛燈女士是兩千年前的人吧?兩千年前預言的兩千年後的事情,難道就是今年……?但是,應該不會這麼剛剛好兩千年整吧……”
聽到惠奈這樣說,艾邦的手完全止住了。
薔薇劃過宵之明星
心的洞將世界吞噬
“不是的哦,惠奈。在戴安娜和裏彌的心臟都已經埋入了魔女的寶石的情況下,是無法埋入‘薩蒂亞之淚’。所以說到繼承,也只有你了”
聽到這話,戴安娜搖了搖頭。
然後再將其放進烤爐,將傳下來的預言背誦了出來。
“這個附近只有麻雀和鴿子這種東西……”
“真的哦。才成爲魔女僅僅一天的你,就能個靠一人之力封印惡魔,我之前根本沒想到。我想我之前也說過了,一般封印一隻惡魔需要三名魔女。你擁有用別人的寶石成爲魔女的人沒有的實力。已經不能叫做巴裘拉了”
艾邦很有興趣似的問惠奈。
然後,將寶石小心的握在懷裏。
“迷路的孩子?爲什麼你會這樣想?”
惠奈雖然在否定自己的剛纔說的話,但是艾邦大大的點了個頭,打斷了惠奈的話。
惠奈很困擾似的在嘟囔。
聽到戴安娜這樣說,裏彌做出小小的勝利姿勢。
說完,艾邦將打好型的蛋糕一個個的放到桌上,從陶器上去掉氣泡。
裏彌沒有聽過這個詞,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因爲她是你最重要的朋友,所以我覺得與其我拿着,還是更應該放在你那邊……。我希望你每次看見這塊寶石,就會想起使用惡魔之力的危險性,並且,你要記住,魔法絕對不是那麼輕易就該使用的東西”
“下次,你把想騎的動物的骨頭帶過來。我來教你騎乘的方法”
“薩蒂亞派之長?那麼果然就是戴安娜姐姐了吧?”
裏彌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並不怎麼相信。
惠奈拼命地攪拌小麥粉和黃油,像是在自言一語一樣地回答。
裏彌接過寶石一看,那是昨天封印了櫻的寶石。
戴安娜的聲音非常的沉靜,並且充滿了悲傷。
她的血塗滿了月亮
“魚不是挺好的嗎。也夜空中游動的魚,我覺得很棒啊”
戴安娜不知道該對裏彌說什麼,兩人就這樣互相沉默不語。
“其實也沒有必要那麼急的去考慮坐騎的事情,慢慢的想就好了。不過,雖然你的確很優秀,但是也只是個半吊子而已,絕不可以一個人來到‘彼方’。這裏不僅有惡魔,還有新希律亞派的魔女,霍璐達派的狼也在。並且,就算我來幫你,也不是每次都肯定能趕上的。知道了嗎?”
Quando mundus in cavum cordis glutietur
之後的裏彌,沉入了思考之中,一句話都沒有說。
女士身穿曙光之衣
Matrona in diploidi aurorea oridtur
帶着治癒之淚站立於火山之巔
In ini montis flammivomi cum lama satiante.
“最後一行有一個‘帶着治癒之淚(cum lama satiante)’吧?這就是指‘薩蒂亞之淚(lacrima satiae)’的意思哦”
“那麼,艾邦老師會成爲奧莉愛燈女士嗎?”
惠奈喫驚地向艾邦詢問。畢竟‘薩蒂亞之淚’已經埋藏在艾邦的心臟裏了,是無法交給她人的。並且奧莉愛燈女士的復活是今年。這樣一想,奧莉愛燈女士肯定就是艾邦了。
但是,艾邦卻笑了笑,搖了搖頭。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惠奈哦。剛纔也說了,戴安娜和裏彌的心臟裏都已經埋入寶石了,如果我死了的話,那麼惠奈,就只有你了”
“怎麼會……。光是薩蒂亞派之長就夠沉重了,在那之上還有所有魔女的主人……”
惠奈有些猶豫了。
但是艾邦卻真摯的看着惠奈。
“不過,你之前剛纔所說的事情,正式始祖薩蒂亞從奧莉愛燈女士那裏學來的東西”
“我說的事情……?”
“就是你剛纔說的,惡魔是爲了尋找安眠的場所而彷徨。並且,魔女的使命就是和惡魔締結契約,爲了讓他們安眠而線上自己的靈魂”
“爲了讓他們安眠和他們締結契約……。這是指什麼?”
惠奈很是不解。
艾邦吸了口長氣,聳了聳肩。
“我也不知道。和惡魔締結契約的魔女,在每次使用魔法之後都會被訴求乾渴,並且每次得到祭品之後都會變得更大。然後當魔女死去的時候,他們會啃食魔女的魂魄得到解放。爲什麼和惡魔締結契約能讓惡魔得到沉眠呢,這個祕密在這個很長的時間,丟失掉了……”
艾邦很寂寞似的說完了之後,再次溫柔地看向惠奈。
聽到這句話的艾邦,不禁抬高了聲音。
戴安娜的臉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那是因爲作爲師父的你也是非常的厲害的”
戴安娜斷了一下,稍稍低下了頭。
突然,艾邦的表情變得很嚴肅,壓低了聲音。
就像是在掛念艾邦一樣,戴愛娜露出了充滿餘裕和自信的笑容。
“……話說回來,在那之後,你有查出什麼消息嗎?”
然後到最後,惠奈也沒有繼續問艾邦什麼了,老實的和裏彌兩人一起回家了。
“……人類啊,直到死之前都是無法知道自己會死的。不僅自己看不出來,他人也是看不出來的”
◇ ◆ ◇ ◆ ◇ ◆
“她優秀的簡直無法相信。明明昨天才成爲魔女,今天封印了一隻惡魔。並且,她做的很輕鬆。我爲了以防萬一一直在她的後面看着她,不過到最後都沒有出過一次手”
“怎麼可能……。因爲,奧莉愛燈女士的復生是在今年吧?艾邦老師你還這麼好好地,我在今年是不可能繼承薩蒂亞之淚的”
“你說什麼!?‘天使’!那些傢伙還在做這種事情嗎!”
“……但是,注意別期待過頭了。期待過高,往往會讓弟子變得很辛苦。而這件事的結果,會讓難得的才能消失。並且你自身也是個天才。千萬不能把你能做到的事情,想當然的認爲那個孩子也能做到。或者說,你千萬不可以忘記,做不到纔是正常的。不管那個孩子擁有怎樣的才能,那個孩子在魔女這個方面還是一名搖搖晃晃的嬰兒”
“我看看,蛋糕已經烤的差不多了。差不多戴安娜和裏彌也要回來了。今天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不。作爲您的弟子,能成爲您的助力毫無疑問只是一件值得誇耀的事情”
聽到戴安娜這樣說,艾邦很是抱歉似的嘆了口氣。
艾邦摸了摸自己的心臟。
“是。您的教誨我銘記於心”
在兩人回去時候。
“那孩子是爲了與惡魔戰鬥而締結契約的。如果是和惡魔戰鬥的話,大概會發揮出相同等級的魔女好幾倍的力量吧。不過就算這樣,只有一個人就能封印惡魔還是很讓人喫驚的”
“是。繼承失敗的‘天使’掏出了霍璐達修道院,現在霍璐達派還在搜尋中……”
艾邦看着微笑的她,心情平靜了下來。
艾邦笑着點了點頭,看向了戴安娜。
“但是,你明明沒有聽任何人說起這件事,卻想要讓惡魔安眠。所以我覺得,你總有一天,你會在應當成爲奧莉愛燈女士的星星下轉生的”
艾邦坐到椅子上,慢慢地啜飲紅茶。
艾邦啞然了。
“他們的手上沒有可以封印住‘天使’的魔女的寶石,所以他們很多人都贊成奪取‘薩蒂亞之淚’來封印‘天使’。總之,艾邦老師請好好注意自己的周圍。絕對不能讓他們發現您的所在。我在這之後也會加強附近的警戒的”
“……霍璐達派在最近嘗試了‘天使’的繼承,不過失敗了”
“爲什麼會這樣……。明明新希律亞派的騷亂還沒有結束……”
戴安娜拍了拍自己的胸。
魔女的力量,基本上是本人的力量與惡魔力量的相乘。如果是進行完正式的修行再進行契約的話,毫無疑問擁有比現在好幾倍的力量。
“那麼,霍璐達派準備怎麼處理逃走的‘天使’啊”
還有,在滿月之夜‘彼方’的影響是最大的。在那個時候締結契約,惡魔與魔女的靈魂將會連接的更加緊密。連接的越緊密,就越能夠引出惡魔的力量。如果裏彌是在滿月之夜締結契約的話,光是這樣,應該就能夠發揮出比現在強上好幾倍的力量。
艾邦好像已經做出了死的覺悟,這股氛圍,讓惠奈的新狂跳不已。
這時,艾邦結束了這個話題,看向了時鐘。
“拜託你了。雖然要是我能戰鬥的話的話,霍璐達的狗之類管他是什麼都能搞定。不過還是辛苦你了……”
與此同時,就好像時間是計算好的一樣,裏彌和戴安娜回來了。
“我稍微打探了一下霍璐達派的內部,好像是新希律亞派將霍璐達派所管理的‘希律亞的心臟’給偷了出來的樣子。昨天遇到的霍璐達派的人就是來追這個的。還有……”
艾邦的臉上漏出了一絲寂寞的笑容。
戴安娜率直的點了點頭。
艾邦聽了後點了點頭。
“大概是因爲友人的死對她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吧,她那超強的意志力和使命感,成爲了一根擎天之柱支撐着她。要是她經過正式修行成爲魔女的話……,不,至少是在滿月之夜締結契約的話,想到那樣她會成爲一名什麼樣的魔女,就會感到無比可惜”
年老力衰的艾邦,光是抑制自己的內惡魔就已經是拼勁全力了,現在的她已經使不出大型魔法了。若是再增加惡魔的乾渴就抑制不住了,若是獻上祭品就控制不住惡魔了。雖然日常細小的事情還是能做到的,但是強大的魔法已經無法使用了。
“戴安娜。裏彌怎麼樣啊”
然後她的臉上也浮出了靜靜地微笑。
戴安娜頓時喜笑顏開。
“……我沒有什麼男人緣,不過我卻很有弟子緣啊”
“不過,就算是現在的她,毫無疑問也是非常優秀的。她在未來,肯定能成爲一名超越我的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