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彼方」與「此方」

第二天的早晨。

“糟糕！要遲到了！”

惠奈猛然起身，結果卻發現自己正在自己的牀上。

“咦……？”

惠奈左顧右盼看着周圍。

明明在夢中，自己是和蕾切奴一起在山丘上睡着的，惠奈並不記得自己有回來。在那個夢中，如果自己不回到自己的身體裏來是醒不來的纔對，到底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呢。

這個時候惠奈突然響了起來，自己在假寐的時候有被一條大狗運了回來的感覺。

“咦，果然那不是夢啊……。不對，不管哪邊都是夢就是了……”

惠奈覺得這真是不可思議。

她將眼前正在響的腦中按掉，下樓發現昨天撿來的漢奇也已經起來了。它像是擔心着惠奈什麼的看着她的臉。

惠奈撫摸着它的下巴問道。

“該不會，把我帶回到牀上的是漢奇吧？”

然後，就宛如說是一般的，漢奇點了點頭。

“這樣啊，謝謝哦”

惠奈微笑着摸了摸它的頭。

然後準備去水池洗臉。

“真是不可思議的狗呢……。好像我說的話都能聽懂的樣子”

洗完臉後，惠奈如往常一樣將蘋果橡皮圈紮好一邊的頭髮，通過鏡子眺望着漢奇如此說道。

漢奇好像沒有注意到惠奈在這樣看他，回到了報紙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懶懶的低下頭躺了下來。

上學路上。

“但是我做不到啊。現在我的身體不舒服，而且要是把感冒傳染給老年人就不好了。而且我可是大病初癒哦。我可是病弱薄倖的美少女哦。就算多受點照顧也是沒關係的哦。昨天我生病，孤獨的在家裏沉眠，感到自己缺少細緻的愛護，要是不再給我一點關懷的話我會哭的。再多關懷我吧，更加的對我注入愛吧”

“抱歉。今天我有鋼琴課”

“真希望快一點遲到呢。對不對啊，裏彌”

“唉唉？那怎麼行！”

“嗯，我明白的”

但是惠奈聽了這之後，她的表情卻看起來更加擔心了。

“……所以，我就要去學怎麼做蛋糕了”

“真的？”

櫻看她那樣苦笑了出來。

“這樣說的話，我昨天也因爲幫忙做家事而得到了獎勵哦”

“會攻擊？明明是愛情？”

裏彌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

“耶！我贏了！”

小櫻這樣說着，摸了摸惠奈的頭，然後裏彌故意說道。

惠奈問道，然後櫻從口袋裏取出了兩個鑲有寶石的墜子。

發現自己畫蛇添足的裏彌慌張了起來。

“積滿的話就能從眼睛裏發射激光進行攻擊”

“那是啥”

“如果我會做了，就做給小彌和小櫻喫”

“開始是石頭！石頭剪刀布！”

“我們的愛之力可是非常強的哦。Love is stronge”

“嗯，是我的不對啦”

裏彌因爲這意想不到的反擊而驚慌失措。

“就是惠奈昨天完成了郊外的那個魔女的婆婆的試煉，而得到了學習製作蛋糕的獎勵”

“這是當然的啦，你在那慌什麼啊”

“輸掉了~……”

然後兩人齊聲開始了猜拳。

“唉？啊，那個，什麼？抱歉，剛纔我發呆了”

“啊……，總感覺頭頂上正在積蓄着愛情的能量……”

惠奈無精打采的說道。其實惠奈並不是非常想要那個墜子，只是沒有從喜歡的櫻那得到過禮物，感到非常的難過。

“嗯，不過就呆一兩天就會立刻又去出差就是了。這次就是稍微回來看下的感覺，要到下個月才能好好的休息。大概在那之前就要受惠奈家的照顧了。拜託了哦”

但是裏彌卻不知道在發什麼呆盯着天空。

“是什麼啊？”

“那麼，就作爲給你這個寶石的交換，裏彌來我家打掃吧”

“但是如果是戰車之類的話，會被一瞬間蒸發的”

雖然櫻對惠奈一直都是像溫柔的大姐姐一樣，不過對裏彌，不知是不是因爲兩人出生年月相近，對她只是一般對待。

惠奈撫摸着裏彌問道，裏彌得意洋洋的立刻就回答了。

“太好了”

這個時候，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的改變了話題。

小櫻搖晃着鏈條給兩人看。寶石的顏色是紅色和綠色。兩塊寶石與其說是在日光的照耀下閃爍着光輝，更有一種能將光吞了進去的深邃的感覺，非常的不可思議，甚至給人一種那個地方有一個空間的洞穴一樣的錯覺。這兩塊寶石非常的不一般。

“嗯，請慢慢享用，不過作爲交換，惠奈做好的時候，裏彌的那份就歸我了”

“啊，我也是。乖~乖~”

“沒事吧，小彌？身體還不舒服嗎？”

小櫻微笑予以回擊。

裏彌生氣的主張自己的觀念。

“那麼，這個給你”

“剛纔是開玩笑。抱歉啦。別哭啦別哭啦。乖，乖”

“因爲我被說有點瘦所以這種程度是剛剛好的。我真想像裏彌那樣長的稍微胖一點呢”

“啊，不是，沒關係的。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被兩人撫摸的裏彌，看起來非常舒服似的閉上了眼睛。

“這可是愛情光線哦。放出來的全都是愛情的力量”

然後，；裏彌爲了轉換話題而道歉。

“啊，那麼我把從艾邦婆婆家拿來的蛋糕給小彌，小彌幫我做值日生吧”

櫻爲了得到對方的同意似的看向了裏彌。

“剛纔我們就是在聊昨天的事情。你真的沒事嗎？”

因爲不能說關於魔法的事情，所以惠奈主要是在說關於蛋糕的事情。

“這樣啊，真是太好了”

惠奈開心的邀請兩人。

櫻爲了裏彌，將惠奈的話整理了下。

“看，就是這個。這是外國的東西，說是能夠實現願望的魔法的寶石。對方說是給認真工作的孩子的獎勵，我這裏雖然是三人班，但是隻偷偷的給了我和名取同學。沒有給男生”

“啊對哦。今天是星期二，小櫻是沒有空的”

但是裏彌卻一臉抱歉的搖了搖頭。

“沒有，不過那個啊？喫太多甜食會胖的吧？尤其是像小櫻這種平時不怎麼運動的類型”

“不行哦小惠奈。這個可是小櫻拼命工作得來的獎勵，所以不要擺出那種想要的表情。而且惠奈本身也不會去那家幫忙，所以本身就拿不到的。對吧？是這樣的吧？”

裏彌接過了綠色的那個，然後用手絹包好放進了口袋。

聽到裏彌這麼說的櫻，突然注意到了什麼說到。

“唉唉？”

“啊，抱歉。今天有點不行……”

裏彌苦笑着說道。

在櫻的再次呼喚下，裏彌回過神來。

“真好呢，小彌”

雖然這樣說，但是因爲母親能夠回來，裏面的表情還是看起來很高興。

“積蓄了之後會怎樣？”

“抱歉啊，惠奈。我和給我這個的婆婆約好了，要把這個保存好不離肌膚的一直掛在身上，所以不管怎樣我至少要留一個”

一局定勝負，裏彌舉起右拳爲勝利而歡呼。

“哎呀~抱歉了啊~。那麼小櫻的份我就拿走了”

惠奈雖然點頭答應，但還是難掩臉上失望的表情。

看見裏彌這樣，惠奈擔心的問道。

惠奈突然記起來了。

惠奈和櫻都用手撫摸裏彌的頭。

惠奈天真無邪的打了個響指。

“裏彌？”

惠奈聽了兩人的爭吵之後笑了起來，然後心中下了決定，要好好努力，儘快地做出來讓她們喫到。

“那蛋糕非常的好喫哦。昨天我還拿了一些回來，今天一起到我家喫喫看吧。不過今天我還要去學怎麼做，所以就不能想往常那樣慢悠悠的就是了”

“啊，對了。今天小彌的媽媽會回來的是吧”

“仔細想一下，三人之中就裏彌沒有去工作卻拿到了獎勵，這太奇怪了吧？對不對啊，惠奈”

惠奈和裏彌頓時雙眼發光。

“不過惠奈。昨天沒有和你一起去真是對不起。你一個人沒事吧”

看到裏彌這麼開心，惠奈也感到很快樂。

“因爲我拿了兩個，所以你們剪刀石頭布，誰贏了我就給誰”

“惠奈，反正你回去學做法的對吧。那麼我就喫惠奈做出來的好了，這次就惠奈就和裏彌和裏彌的媽媽去喫好了”

裏彌坦率的向惠奈道歉。

就連善良的惠奈都說這種話，裏彌急忙哭了出來。

“那麼就拿到小彌家和阿姨一起喫吧，小櫻你呢？”

惠奈一臉喫驚的嘆了口氣。

“我纔不胖呢！現在是成長期長肉是很正常的！我們這年齡要是每個月體重都不長的話才糟糕呢！”

櫻有點抱歉的摸了摸惠奈的頭。

“謝謝啦，太好了”

“其實，昨天睡得太早了，結果半夜就醒了，然後我就一直沒睡。玩遊戲玩到了上學，結果導致現在太困了”

裏彌慌忙搖頭，彎起胳膊給惠奈看她的肌肉。

櫻裝傻的追擊。

拿到墜子的裏彌，像是在在展示自己從容不迫一樣，用輕率的大人的態度將手放到了惠奈的肩上。

她們現在正在聊惠奈昨天在艾邦家裏的事情。

惠奈如往常一樣和裏彌還有小櫻一起。

“小彌你真是的~。身體不好就不要去熬夜打遊戲啦……”

聽到這話小櫻都噴了出來，然後裏彌和惠奈也被帶着笑了出來。

響徹秋空的三人的笑聲，到學校前一直都沒有斷絕。

今天的這個一如往常的早晨，快樂的都讓惠奈忘記了自己已經成爲了魔女的弟子了。

一如往常的學校的一天結束了。

惠奈回到家之後，和母親一起到了艾邦的家裏。

“那麼，就勞煩您了”

惠奈的母親·富美子向艾邦深深一躬。

作爲監護人的打招呼結束後，她輕輕地拍了下惠奈的頭。

“那麼，媽媽我就先回去了。好好聽話，不要給人家添麻煩”

“嗯”

“那麼加油哦”

富美子向惠奈揮了揮手，對艾邦輕輕的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被帶來散步的漢奇正在門口等着她。她走到漢奇的身邊，解開連在門柱上的繩子握住，然後回頭又對回來揮了一次手，然後就帶着漢奇進入了林道的入口裏面。

“不過啊，竟然會在這種地方有洋房呢……”

正在走路的富美子自語道。

雖然這裏是第一次來，不過要是有這麼大，並且庭院這麼美麗的洋房的話，應該不會不知道的。但是，直到今天被惠奈帶過來之前，她都不知道這棟洋房的存在。就連這個小樹林裏有這樣的一條道路的事情，也是今天才發現的。

富美子疑惑的回過頭去，停住了腳步。

至今爲止所走過的道路不見了，就連道路的入口在哪都搞不清了

富美子感到莫名其妙，呆站了一會兒，然後聳了聳肩，自言自語道。

“大概是被周圍的草木給蓋住了吧”

惠奈呆呆的問道，艾邦則是用陰沉的聲音回答。

“這裏不是夢的世界。這裏是你和我以及其他的所有生物轉生之前的世界。也是死後所要回歸的世界。也就是魂之故鄉。不過，這裏只是入口罷了”

一下子沒轉過來的惠奈問道。

在艾邦說話的同時，雕鴞張開了巨大的翅膀。乘着艾邦和惠奈乘上去的勢頭，一口氣飛上了天空。

“那些是死者的魂魄。將要轉生的魂魄，都會通過這條河來到現世。然後，死了之後會再次通過這裏，回到‘河對岸’，進入沉眠”

惠奈乖乖地握住了艾邦的手。

在富美子的身旁，漢奇就像是爲了記住道路一樣，路上一直在回頭。

“你有來過這裏嗎？”

“那是‘惡魔’哦”

惠奈往下瞥了一眼，眼下那寬廣的景色就和惠奈平常惠奈所見的毫無差異，雖然還是那普通的小鎮，不過給人一種昏暗的傍晚一樣的感覺。雖然說這裏是轉生前和死後的世界，惠奈沒有這種感覺。

“啊，是！”

“嗯，是的……”

在一個無法掌握到真正距離的地方，的確有一條黑漆漆的黑暗正在翻滾流淌。明明離他們的遙遠程度簡直讓人無法相信，但是惠奈卻感覺要被其激烈的氣勢給吸進去一樣。

“哇！？”

“再稍微潛入一些”

“艾邦老師，那個巨大的影子是……”

“差不多該回去了。抓緊了，別被甩下來哦”

“我原來一直都也有到死後的世界啊……”

“唉？從哪邊開始是指……？”

艾邦這樣說着指向了前方。

戰戰兢兢的將雙腳落到屋頂上的惠奈如此答道。

“嗯，到了哦。睜開眼睛看吧。這裏就已經是‘彼方’的世界了”

“要撞上了！”

但是卻比較暗，整體都模模糊糊的。

眼看要撞到天花板，惠奈不禁閉上雙眼抱住了頭。

艾邦遮住了惠奈的身體將其抱緊。

“越過了那邊那條像是河一樣的地方就是真正的生前的世界了，同時也是死後的世界。我們稱其爲‘河對岸’（沃特利魯），在河的對岸，就是我們魂之歸處，是我們遲早要去的地方”

艾邦笑道，然後站了起來，走到了惠奈旁邊的坐下來。

“是。我會小心的”

“……被吸進去了？”

艾邦的衣服也和惠奈一樣變得和剛次啊不一樣了。頭巾上有很多花裝飾在上面，其帽檐比較寬廣，身穿的衣服也比較寬鬆，衣襬處也有飾有很多蕾絲邊。

聽到艾邦的話，惠奈立刻答道。

好像察覺到惠奈的想法似的，艾邦說道。

它的影子要大好幾倍，並且有種曖昧的不吉利的感覺。雖然因爲離得比較遠看不太清。不過感覺就算靠近了看也看不清。並且它與其他的影子有一個決定性的相異點。那邊是它看起來非常的不滿，非常的痛苦。明明周圍的影子都在那安靜的沉眠，唯獨那巨大的影子在激烈的渴求着什麼。

艾邦邊說，邊幫惠奈從雕鴞的背上降到屋頂上。

“這不是什麼值得喫驚的事情。‘彼方’的法則和我們平常所住的世界的法則是不一樣的。你都已經來過這麼多次了，應該是知道的吧？”

這個時候，艾邦發出了聲音。

“不，這裏是第一次……”

拼命的抓住艾邦的惠奈如此答道。

小鎮逐漸溶入黑暗之中，其中一邊，漂浮着茫茫不知邊際的黑色的霧靄。

“耳聞不如一見。好好抓緊咯，別掉下去了”

“嗯。惡魔在喫人類的靈魂。如果發現惡魔的話，千萬不要接近。現在的你被惡魔抓到的話絕對逃不走的”

“沃特魯……？”

艾邦瞥了一眼後乘上了雕鴞的背，然後伸手將惠奈拉了上去。

艾邦笑了起來。

艾邦說着笑了起來。

“惡魔……”

“咦……？”

“也就是彼方的意思。此方就是‘吉特魯’。然後知道‘彼方’的人，都是能將‘彼方’世界的力量據爲己有而使用的魔女”

“嗯，會的。會從頭開始喫掉的哦。不過那羣傢伙比普通的靈魂要大很多，所以從很遠的地方就能識別。如果看到了就立刻離開。惡魔對活人的血與肉更加渴求，他們基本上不會到岸上。所以很容易避開”

兩人乘坐的雕鴞拍打着翅膀，等到惠奈注意到的時候，她們都已經來到了艾邦家的屋頂之上了。

“聽好了。你要緊緊地握住我的手，千萬不能放開哦。如果你鬆開了搞不好會迷路的”

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惠奈完全無法理解。到處都是矛盾。

“那當然是指是先學做蛋糕呢，還是先進行魔女的修行呢”

“那麼，閉上眼睛，慢慢的深呼吸。然後，感覺自己的身體逐漸的沉入黑暗之中了吧？”

在目送富美子離開之後，把惠奈帶進洋房，到廚房裏坐了下來的艾邦問道。

“怎麼樣啊？你現在明白了‘彼方’是死後的世界了嗎？”

“這是，我經常在做的夢……”

現在和剛纔所在的地方一樣，仍然是艾邦家的廚房。

然後，周圍的光線急劇變暗。

這樣說着，艾邦從掛在胸口的袋子裏取出了一根骨頭。然後用手杖輕輕地敲了下。

這樣說着的惠奈看了下自己的身體，果然就和夢中一樣，穿着像是長袍一樣的衣服。沒錯。這裏和夢是一樣的。

但是惠奈和艾邦卻直接穿過了天花板和屋頂，就這樣無事的飛上了天空之中。

冷靜下來再次望去，的確那些影子看起來很困的樣子。並且，被河流吸進去的時候好像非常的安心。在惠奈的眼裏，那是有點寂寞，卻很平靜，安心，滿足的光景。

過了一會兒，眼睛終於適應了，惠奈終於看清楚了那條河流之中所奔騰的東西。

惠奈在稍稍安心的眺望的同時，也在不經意間發現了奇妙的東西。

“明白了……”

艾邦非常高興的笑了出來。

“那麼要走了哦。哈！”

“我剛纔就覺得你會這樣說”

那是人，或者說是動物一樣的東西。大家都跟模模糊糊的影子一樣，在排着無限長的隊，一個個的被河流吸進去。

“這個夢中，這裏就是剛纔艾邦老師所說的‘彼方’嗎？”

惠奈膽怯的點了點頭，回想着剛纔那巨大的影子的樣子。和其他的影子不同，激烈的渴望着什麼，並且無法入眠還在一直哭泣。這個樣子，好像和誰有些像。

“那些東西是什麼？”

“不要放手，要是被吸進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惠奈被嚇得後退了幾步。

“沉眠……”

“那麼，就先把你帶到‘沃特魯’的世界吧”

“真不愧是裹着長袍轉生的孩子呢。看來已經來過這裏很多次了，果然你前世就是一名魔女”

“如果被抓到會被喫掉嗎……？”

不過，唯一能夠理解的就是那個影子喫掉了普通的影子。

“進行魔女的修行！”

“當時也覺得很多事情很奇怪，不過因爲想到是夢就算了……”

惠奈不禁自言自語道。

這樣說着，艾邦看了看惠奈所穿的長跑。

那個巨大之影突然變得細長。不對，正確來說其形狀沒有變，但是卻整體的伸長了。雖然這很矛盾，但是隻能這樣說。它覆蓋住了旁邊的影子。然後它變成了沼澤。不，倒不如說一開始就是沼澤。普通的影子被沼澤鎖住了腳，逐漸沉了下去。原來是沼澤的影子，現在變成了一張嘴。好像一開始就不是沼澤一般，現在全身都是一張大嘴，將普通的影子完全吞噬。然後就宛如哭泣一般哀嚎了一聲，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面對從未有過的黑暗，惠奈感到一些膽怯，用力抓緊了艾邦的衣服。

“是”

惠奈好像還不太明白似的左顧右盼。

周圍的風景變得更加的模糊，就宛如進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艾邦向惠奈問道。

然後在骨頭的上面長出了肉，生出了羽毛，變身成了一頭巨大的雕鴞。其巨大足以讓其背上乘坐兩個人。怎麼看都不是一頭普通的雕鴞。

聽到這話的惠奈，戰戰兢兢的睜開了雙眼。

“那到底是……”

艾邦笑着說明道。

艾邦發出聲音的同時，惠奈感到自己從自己的身體裏滑了出來，或者說被拔了出來，她記得這種其妙的感覺。

惠奈喫驚的上下左右到處張望。

惠奈不禁抱緊了艾邦。

惠奈卻沒有餘裕可以笑出來，她冷汗直流的眺望着那條遠方的河流。

惠奈答道，感覺自己開始昏昏沉沉了。

說着，艾邦握住的惠奈的手。

正在惠奈詢問的同時。

惠奈再次望向那無數的隊列。

“那麼，先從哪邊開始呢”

所以纔會至今爲止都沒有發現這個地方，富美子這樣說服自己，然後就這樣回去了。

然後她聽到了艾邦的聲音。

“是的哦。並且這正是你是轉生的月之魔女的證明”

艾邦輕鬆的從雕鴞的背上跳了下來，站到了惠奈的身旁。

“所謂的魔女，就是能夠來往於生者的世界和死者的世界之間，並且可以操縱死者的世界的力量爲己所用的人”

惠奈仍然不太明白，緊緊地看着艾邦。

“那個，是什麼意思……”

艾邦笑着看向惠奈。

“死者的世界也就是魂的世界，魂的世界也就是心的世界。就像這樣，可以讓心想的事情全部成真。看好了”

同時，艾邦迅速的將手一揮。突然，屋頂上長出了草，開出了美麗的花。花兒們一個接一個的開往，讓屋頂成爲了一座花壇。直到沒有空隙再發芽爲止，緊接着屋頂也開始慢慢變大。在這變得比學校的廣場還要大的屋頂之上，一個接一個的花壇連成了一座巨大的庭院。

“好美……！”

被突然變得如此廣闊的美景驚呆了的惠奈，不僅讚歎了出來。

“光是漂亮是填不飽肚子的哦”

艾邦笑着又揮了次手。

然後這次，蘋果橙子無花果葡萄等果樹一個個生出長大，結出果實。

艾邦摘了一個果實遞到了惠奈的手中。

“來，給你一個。喫吧”

“可以喫嗎？”

惠奈惶恐的接過果實。沒有任何考慮的就湊近了看一看。然後張開了自己的嘴。

看到惠奈這樣，艾邦說道。

“這裏的花草果實都是在我的心中描繪出來的東西。就像我這樣，將心想的東西表現出來。不過雖然在這個世界可以這樣，現實世界可做不到”

這樣說着的艾邦打了個響指。

艾邦指着桌子上的砂糖壺說道。

穩住突然失去了平衡之後，裏彌好奇的看向腳邊。

爲了轉換心情，裏彌故意的大聲說道，然後站起來握住吸塵器的軟管。

挪開腳之後，她看見那裏是一隻貓的頭。並不是玩偶，而是真東西。被切開的頭的周圍，全是已經變黑的血。

裏彌頭腦仍然是模模糊糊的，她用手按住了頭，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她旁邊的艾邦點頭說道。

“不過也多虧了那個夢我才能這麼快就起來了，我還是頭一次知道噩夢的好處呢！”

“唔……，果然我出生就是魔女這件事情是哪邊搞錯了吧……”

不止什麼時候，艾邦的手上出現了剛纔惠奈正在喫的蘋果。

動搖的裏彌慌忙看着起居室。

然後惠奈手上的蘋果不見了，她就這樣嘎吱一下，咬了一口空氣。

再一次回到艾邦的加。

在看見鏡子的瞬間，裏彌清楚的想起了剛纔所做的萌。

“從昨晚開始一直在做這種夢……。果然是身體還沒好嗎”

艾邦將其遞給惠奈。

“不過你是特別的。昨天我也說過了，你出生的時候是穿着長袍的，也就是胎盤，那是從‘彼方’來到‘此方’的必要之物。一般在來到‘此方’的時候都會在母親的腹中拖去捨棄。也就是說，捨棄穿越‘彼方’和‘此方’的力量而轉生。但是你卻沒有脫掉就生了出來。所以你一直都擁有穿越‘彼方’和‘此方’的力量。明白了嗎？”

今天早晨，被惠奈指出睡眠不足的時候，爲了不讓惠奈擔心而用遊戲敷衍過去了，其實昨晚也是和剛纔一樣做了噩夢，沒有好好睡眠。結果一直到早晨都沒睡好，一天都渾渾噩噩的。雖然一直努力上課的時候沒有睡着，不過看來還是在傍晚打掃衛生的時候扛不住睡着了。

“爲什麼呢？爲什麼家裏會有……？是誰做這麼討厭的……”

“那個……？我想，是存在的……”

“沒錯。的確這個砂糖壺是存在於這裏。那麼你爲什麼覺得它是存在於這裏而不是幻影呢。”

“啊……要在媽媽回來之前把家裏搞乾淨……”

艾邦向下看着惠奈的臉說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到底是怎麼了……？”

這樣說這的艾邦頭上已經沒有帽子了，變回了原來樸素的頭巾。衣服也不再有蕾絲邊了。

艾邦回答道。

抬起上半身，裏彌看見了吸塵器，想起了自己傍晚時在打掃衛生。

她在確認自己的嘔吐物之中沒有貓的毛之後，按下按鈕將其全部沖走，呼吸困難的回到了洗手間。

那個正在生喫貓的夢。正在朝下滴的血臭味和其溫暖，在裏彌的口中復甦了。

裏彌從這無意識的想法之中突然發覺到了。

“所以蘋果就消失了……”

雖然是固體，表面卻很柔軟的樣子，總感覺很噁心。

然後，一遍又一遍的漱口。

大概是誰從爲了換氣而打開着的窗戶裏扔進來的吧。不過到底是誰做這麼討厭的事情。難道是附近有潛伏着變態麼。

而且非常的真實，就算現在的手上都還殘留着夢中的那種觸感。

而在旁邊一直沉默的看着惠奈的艾邦，則是沒辦法的苦笑了出來。然後，艾邦終於給惠奈提出了建議。

自己的嘴邊全是鮮血，並且還從那裏滴下弄髒了胸口。

但是，嘴裏一直縈繞的胃液與血的味道，無法一口氣清楚。並且，喉痛現在渴的就像燒起來一樣。現在的喉嚨因爲太渴了，都有一種要乾涸掉的感覺。是因爲嘔吐的時候被胃液傷到了嗎。

惠奈和艾邦先一起做了次蛋糕，在蛋糕烘烤的時候，開始進行製作‘魔女的寶石’的挑戰。

“糟糕。睡着了……”

看着一臉喫驚喫着蘋果的惠奈。艾邦繼續了下去。

◇ ◆ ◇ ◆ ◇ ◆

艾邦將臉靠近惠奈，像是要揭露世界級的重大的祕密一般，靜靜地慢慢地說道。

裏彌快速的跑向洗手間。

“喂，這是怎麼……？”

自己的手上，沾滿了鮮血。

裏彌失落的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她現在正站在那裏發抖。

“不過剛纔那個夢還真是討厭……”

總之，這雙手碰什麼都會弄髒東西的，先去洗乾淨。

惠奈搞不懂怎麼去製作，一會兒用意念，一會兒吐氣，一會兒發出奇怪的聲音，但是寶石一點也沒有被製作出來的氣象。據艾邦所說自己出生的時候就是一名魔女，原來還以爲做寶石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呢，不過果然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

“那邊是嬰兒出生的時候”

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惠奈喫驚的直眨眼。一臉完全搞不懂的樣子，直盯盯地看着艾邦。

強烈的嘔吐感從裏彌的喉嚨裏冒了出來，迫使裏彌急忙奔向廁所。

“你看。‘彼方’的東西是無法帶到‘此方’來的。那是因爲‘彼方’是死者的世界，而‘此方’是生者的世界。一般兩個世界的事物是無法互相通達的”

“當然，這是在好好進行修行的前提下”

惠奈驚了一下，立刻東張西望的看向周圍，然後好不容易纔注意到了她們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之中。

艾邦說着站了起來。

這樣想的裏彌，不斷地喝着水龍頭裏的水，但是不管喝多少都無法消去這乾涸的感覺。

“是的。你在前往‘彼方’的時候身着的光之長袍，那邊是轉生之時所穿的長跑。一般必須是修行結束後的人才能擁有的，不然即使想去也是去不了‘彼方’的。就算去了也會變得回不來”

這個時候，裏彌好像猜到了什麼。

“一開始的就行，就是用自己的力量做出寶石”

艾邦站到惠奈的身旁，將一塊寶石放在桌子上。其發出的光輝，不，與其說是光輝，簡直就像要將光吞進去一樣的，不可思議的深色寶石。

然後綁好了頭髮，拍了拍臉，大吸一口氣，吐了出來。

但是雖然說是‘作’，不過要讓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出現一塊寶石，簡直就和突然讓你使用魔法一樣。不管怎樣也太亂來了。

“聽好了惠奈。用魔法做出寶石這件事，就是將想象變爲真實。然後，原本就存在的事物又是怎麼一回事？想象與真實之間又有什麼區別？”

這種無法抑制的口渴。和在夢中的感覺是一樣的。

惠奈仍然搞不清楚似的，困惑的回答道。

“這是……？”

“唉……？”

艾邦看見惠奈這樣，露出了謎一般的微笑。

惠奈像是用盡了力氣一樣撲倒在桌子上，像是哭一樣自言自語。

惠奈爲了仔細看寶石把手伸了過去。但是在這個瞬間，艾邦迅速的將寶石拿了起來。

不禁自言自語的說了出來。

在家裏起居室的絨毯上，不知不覺醒了過來。

雖然心中充滿了不安，但是還是要把貓頭處理掉，所以將手伸了過去。不過就在那個瞬間，裏彌定住了。

在惠奈踏出成爲魔女的修行的第一步的時候。

“不過呢。有時‘彼方’東西是可以帶到‘此方’來的。你知道是什麼時候嗎？”

惠奈一臉茫然的看着艾邦。

惠奈問道。

然後，惠奈她離開了惠奈的身旁重新坐了下來，像是惡作劇般的說道。

裏彌僵住了。此時她發現自己的臉上也沾到了血。

因爲沒有喫到蘋果，惠奈感到有點落寞。

裏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但是，就算是轉生的麼魔女，不好好修行學習怎樣使用魔法的話，就算是一塊寶玉也會逐漸暗淡的。你雖然去過彼方，但是你連一根草都沒有變出來過吧？”

“這個啊。就是‘魔女的寶石’哦。魔女要使用魔女之力的話這個是必須要有的”

“那麼再具體一點的問你吧。比如，這個砂糖壺是存在的嗎？亦或是幻影？亦或是空想？”

“啊……！？”

“對。剛纔不是說過了嗎，‘彼方’是死者的世界同時也是魂之故鄉。所有的魂魄原來都是存在於‘彼方’的。然後在嬰兒出生的時候，魂魄將會從‘彼方’來到‘此方’。所以女人因爲要生孩子，所以擁有牽引‘彼方’與‘此方’的力量。然後魔法的理論就是這個。所以只要是女人誰都可以成爲魔女”

“啊”

“哎呀……”

◇ ◆ ◇ ◆ ◇ ◆

這樣告訴惠奈之後，她朝着被嚇到的惠奈笑了出來。

“那麼，我之所以時常在睡着了之後……會前往‘彼方’就是因爲胎盤的緣故了？”

發覺到這一點的裏彌整張臉都變青了。

惠奈朝艾邦看去。

“啊，是的。我喫了”

那是一個在黑暗的房間裏，生喫貓的萌。她在夢中激烈的渴求着鮮血，結果反而越喝越渴，是一個非常討厭的夢。

但是，看到鏡子中的自己的時候，裏彌再一次僵住了。

雖然一開始認爲是自己在不知道的時候受了傷，不過哪邊都沒有傷痕。

“來，喫吧”

“嬰兒……”

……水是不行的。不是血的話……。

裏彌將頭伸入了馬桶之中，將胃裏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咦？蘋果呢……”

然後，艾邦和惠奈回到了原來廚房的椅子上。

惠奈接過蘋果一口咬了下去。這次蘋果沒有消失。不管是到手的重量，還是要下去的口感，還有那香甜，汁水，毫無疑問這是真的。

“唉？因，因爲……它就是實際存在的……”

被問了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惠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摸了摸，敲了敲砂糖壺然後說道。

“如果是想象出來的或者是幻影的話，那應該是摸不到的，若是這樣摸上去應該我覺得是會消失的……。但是這個砂糖壺卻一直存在於這裏，所以這不就證明了它是實際存在的嗎……”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不僅能看見，手也能摸到，敲打也會發出聲音。然後它還沒有消失，一直不變。這就是你的想法，實際上存在的東西是與幻影有差別的”

“那個……是，大概是這樣想的……”

惠奈一點自信都沒的小聲說道。

但是，艾邦則是笑着點了點頭。

“那麼，你只要這樣去想就可以了。不僅是固定的形狀和顏色，還有重量，軟硬，溫度，敲擊時的聲音，舔上去時的味覺。將這些所有的印象都維持住不變的時候，那就和實際存在的事物非常接近了”

惠奈疑惑的問道。

“但是，不算我如何具體的想象，那麼不是隻有我能看見，因爲那是我的想象…………”

“沒錯。只有你能看見的東西，也只有你的想象了吧”

“要是這樣的話……”

“但是，那麼要除了你之外的人也能看見的的話那麼要怎麼做”

“爲了讓除我之外的人也能看見……？”

惠奈再次被驚的睜大了雙眼。要怎麼做才能辦得到呢。惠奈完全沒有頭緒。

於是，惠奈突然將手伸向了什麼都沒有空間。

“看好了”

說完，艾邦笑了出來，突然做了個摘什麼東西的動作讓惠奈看。然後把手彈開，給惠奈看正反面，然後再次摘什麼。

看她那樣，好像是真的那裏有什麼東西似的，惠奈漸漸地，就感覺到看到了拇指大小的什麼圓形的東西的樣子。

這個時候艾邦說道。

洗完澡後，惠奈找出了自己出生時的相簿，在起居室裏看了起來。

低語的惠奈，猛地注意到。

“媽媽說因爲爸爸不能代替自己生孩子所以一直很焦躁不安呢”

“然後，爸爸他因爲從事和動物相關的工作所以習慣了動物的生產，結果對此麻痹了。所以他根本沒有像我這樣不安。不過與其相對的我就讓他幫我的忙，不過在很累的時候，不管怎樣我都會生氣呢。雖然他做的很好，不過我經常生氣的說‘就是爲了讓我不抱怨才這麼辛辛苦苦的吧，膽小鬼！’，明明他沒做什麼我卻生氣的說‘你完全不懂我的心情’。結果爸爸他一直被我遷怒呢。因爲爸爸他無法代替我來生孩子所以不管做什麼都會被我遷怒。明明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爲什麼只是我一個人這麼累呢。然後，現在肚子也在漸漸變大，看來又要再來一次了呢，爸爸他的災難到了”

然後她看了看時鐘。

這樣說着，用手露出了一個縫隙讓光透了過來。

失去支撐的玉掉落在桌子上，咣的一聲，在桌子上滾了起來。

隆坐到了富美子的對面，和她把惠奈夾了起來。

艾邦笑了出來。

在分別的時候，艾邦給惠奈提出了忠告。

富美子回答道。

“哎呀，已經這個時間了。太晚了，該睡覺了”

“的確爸爸我沒辦法代替媽媽來生孩子。但是，就算生出來之後媽媽也是非常辛苦的哦”

這個時候，一直靜靜的聽惠奈說話的漢奇突然起身了。

漢奇被惠奈抱着，一動不動，就像死了一樣睡着了。

“……今天從艾邦婆婆那裏學到不少東西呢。魔法，還有‘彼方’。我之前一直都有去的那個夢之世界，其實不是夢而是‘彼方’呢。漢奇知道嗎？今天早晨把我帶回自己房間的，就是漢奇吧？”

大狼問道。

艾邦把手從玉上離開了。

這樣說着的她，抱起了惠奈的頭。

少狼老師的點了點頭。

“在這個世界上雖然後基本上都是由母親來進行生產和餵奶的，但是在嬰兒奶粉發達的時代，餵奶這件事也是可以由父親來代爲完成的。而且就算是其他動物的的小嬰兒，只要是牛奶的話也沒什麼問題。但是，鬧騰的小嬰兒只會親近自己的母親。從這一點來看，母親的本質就是‘創造’與‘安眠’這兩個了，這是爸爸我養育惠奈的時候所的出來的觀點”

“是媽媽將我從‘彼方’帶到‘此方’來的呢”

“是的啊。爸爸我又不能餵奶，並且當時還沒有男女平等這種近代觀念，結果只知道照顧媽媽呢。雖然抱着襁褓中的你用瓶子餵牛奶我是可以做到的啦，但是一這樣你就吵個不停結果還是不行。不管我怎麼做鬼臉都不行。反而只要母親一去抱你，你就不哭了，立刻就睡着了。那種那麼明顯的差別對待……。結果惠奈基本上都是由媽媽來照顧的，就連安靜下來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一直都是困困的，然後就一直都很焦躁，結果就一直遷怒爸爸我呢”

在旁邊沉默不語的惠奈，邊聽邊點着頭。

“……而且啊，我還被艾邦婆婆說了，從今天開始就不可以一個人去‘彼方’了。但是我睡覺的時候會不自覺的就前往‘彼方’了，而且如果不去‘彼方’的話蕾切奴就孤零零的好可憐，該怎麼辦纔好呢……”

“就算你說的話也會去睡的”

惠奈感受着母親的溫暖，也感到自己逐漸被幸福所包圍。

惠奈支支吾吾的答應，然後和艾邦分開回家了。

惠奈坐到牀上，對漢奇問道，然後漢奇乖乖地走到了惠奈的旁邊。

“嗯？惠奈已經到了對這個感興趣的年齡了？”

惠奈戰戰兢兢的拿了起來，拿到手上之後發現者的確不是幻覺和錯覺，而是確確實實存在的寶石。那完美的圓形，澄澈的藍色，毫無疑問是真貨。

惠奈笑着說道，隆聽到之後只好苦笑着聳肩。

惠奈暈暈乎乎的，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的對漢奇說話。

惠奈也看向時鐘，現在已經過了十點了。

“嗯？把小嬰兒的照片翻出來幹什麼？”

“嗯。絕對沒錯。並且她身上還有蕾切奴的味道。看來是在哪裏碰上過的樣子……。但是仔細調查她的房間卻沒有找到”

“咦，漢奇，你在這啊？”

然後把惠奈帶到了門口。

在惠奈完全睡着的幾個小時後。

在惠奈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隆和富美子還在笑着談論這樣的事情。

在看照片的時候，惠奈想起了艾邦所說的‘彼方’的世界的事情，女人生孩子的力量和魔女的魔法之力是同樣的事情，裹着胎盤出生的孩子會擁有特別的力量的事情。

這個時候，擺鐘布穀布穀的叫了出來。

“……但是，在惠奈出生的瞬間，那些煩悶的感覺就一下子被吹飛了。明明在生下來之前是那麼的痛苦，甚至難受的都想死了，但是在生出惠奈的那個瞬間，我感覺從那個世界復活了，該怎麼說纔好呢，生孩子的時候那份痛苦真的像死了一次，都渡過三途川了，結果在那遇到即將轉生成惠奈的魂魄，然後一起回到了現世一樣……。惠奈出生的那一會兒，我就感覺像是頓悟了什麼呢。雖然都說孩子都是上天賜予的，但是那次我是真的感覺到了呢。那種感覺是必須要親身體會，不管怎麼解釋都是無法形容的……”

少狼如此答道。

惠奈乖乖的回答道，然後刷完牙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惠奈再次抱着漢奇，溫柔的撫摸它的毛，然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但是富美子卻很容易的就理解了。

看過去上面顯示是六點。

一匹還很年輕，另一匹已經上了年齡，看起來很成熟。

大狼若有所思的嘟囔道。

兩匹狼形的生物在‘彼方’交談着。

“嗯？怎麼了漢奇？”

然後骨碌碌的滾到了惠奈的手旁。

“對了。我要跟你說一句。從今天開始禁止一個人前往‘彼方’。那裏有很多像是惡魔一樣的危險的東西存在”

這個時候。

惠奈的母親好像很有興趣是的坐到了惠奈的身旁。

“嗯，就是突然想看……”

“咦，在看小嬰兒時的照片嗎？”

“是嗎？”

富美子摸着自己的肚子，像是惡作劇一樣的笑了出來。

惠奈曖昧的回答了一下，然後好像很害羞一樣的合上了相簿。

突然說‘彼方’之類的母親肯定提供不懂。但是艾邦告訴她不能講魔女和魔法的事情說出來，那麼就無法解釋了。怎麼辦纔好呢……。

惠奈將電燈關掉，抱着漢奇躺了下來。

“漢奇也睡迷糊了嗎……？乖~乖~，沒事了……”

惠奈也起來了，四處張望看看是不是有小偷來了。

“嗯，明白了”

“我明白了。你繼續去找。但是，我們這次的只有找回‘希律亞的心臟’。不要擅自行動。艾邦可不是我們可以對付的對手”

“蕾切奴和艾邦……。竟然會同時找到……”

“……明白了嗎？”

“……的確是這樣說的嗎？”

母親惠美子靠着沙發，微笑着閉上了眼睛，回憶起過去。

“誰知道呢。我覺得反而是惠奈將死掉的媽媽我給帶了回來”

“我要睡覺了所以不能和你玩哦。或者漢奇你和我一起睡嗎？”

“是”

但是富美子卻突然用非常溫柔的聲音繼續說了下去。

“乖，那麼就一起睡吧”

惠奈則是喫驚的說不出話來。

然後看向了正懷着三胞胎的母親的肚子。

“今天已經很晚了你就回去吧，明天繼續”

富美子像是明白了似的，又像是沒有太搞明白似的，如此曖昧的回答了出來。

惠奈喫驚的看着艾邦。

“惠奈現在對她出生時的事情很感興趣”

“怎麼突然把這個翻出來了？”

“媽媽，你在生我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然後它抬起頭看向少狼。

“說不定是這樣呢。安眠的力量啊……”

艾邦從烤箱裏取出蛋糕，用紙包好讓惠奈拿走。

“……惠奈是我的第一個孩子，說實話當時非常的不安呢。而且在同齡的朋友之間我也是最早生孩子的，所以也沒有人和我談經驗，告訴我該怎麼準備。你奶奶的年代又太遠了，雖然有的部分也不是不能拿來當做參考，但是還是很現在有很多的不同”

惠奈苦笑了出來。

惠奈也被影響到苦笑了出來。

◇ ◆ ◇ ◆ ◇ ◆

第一頁上，是剛出生的惠奈的的小小的手印和腳印。然後就是在醫院裏進行過初浴之後的照片，全身都紅紅皺巴巴的。雖然因爲是紅的所以叫嬰兒*，不過這張還真是有出奇的有實感呢。但是，這張照片是最早的一張了。相簿裏並沒有惠奈身着胎盤的照片。看來就算想要紀念，在出生的時候大家都亂作一團沒有拍照的時間吧。原來惠奈還好奇自己在胎盤裏的樣子，不過沒辦法，只好放棄了。

但是漢奇又立刻安靜下來，在牀上睡倒了。

富美子苦笑了下然後繼續說道。

兩匹狼的腳下，有另外一隻全身都是血的狼倒在那裏。喉嚨被咬破，胸口上有一個大洞，心臟被掏了出來。

這時，洗完澡的父親隆走了過來，還在用毛巾擦着自己的頭髮。

回到自己房間的惠奈，發現漢奇在裏面，有點喫驚。

“看，只要媽媽說了之後她就去睡了”

“嗯？是的，我知道了……”

“哎呀，已經這個時間了啊。蛋糕差不多烤好了”

它的這個動作，讓惠奈突然醒了過來。

惠奈抱住漢奇巨大的身體，然後漢奇也安靜的，沒有表現出討厭的讓惠奈抱住它。蓬蓬的毛非常的暖和，就像一個巨大的毛絨玩偶一樣。

在惠奈的眼裏，一瞬間看到了一塊藍色的玉。

“很漂亮的藍色吧？就宛如澄澈的湖泊呢”

回到家裏，已經是也完了。

大狼瞥了一眼腳邊的屍體，然後用極爲不快的眼神砍向遠方。

“……不過，被新希律亞派搶走之後，那邊也變得和艾邦一樣麻煩了啊”

然後，少狼回過頭來。

“你走散的這一段時間，我聞到了這個小鎮讓有很多魔女氣味。恐怕是新希律亞派的魔女們。看來這個小鎮已經被他們當做計劃的實行目標了。首先先找出他們有多少人，跟着氣味一個個的去找。雖然會花點時間，不過總是能找到他們根據地的”

“雖然很危險，但是也只有這樣做了”

“被柯內莉傷到的地方不要緊吧？”

“嗯，沒問題”

“這樣啊，果然年輕就是好”

大狼笑着說道。

“總之，幹掉柯內莉的事情和‘希律亞的心臟’已經被轉移到其他人手上的事情必須先報告給總部。今晚就先解散吧”

“明白了。明天夜裏再會”

“剛纔我說過了，這個小鎮裏有好幾個魔女，你還記得遭遇她們時的心得嗎？”

“在被發現前就殺死吧”

“明白就好。那麼歲郎，明天見。多注意點”

“你也是啊，安迪”

兩匹在道別之後，分別向不同的方向走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心臟被掏走的那隻狼的屍體，就像在熱水裏的放糖一樣，慢慢的融於黑暗之中，漸漸地消失了形狀。

第二天早晨，小鎮的一個連鎖旅店的一個房間裏，一名外國的男性被發現死在牀上。死因是心臟麻痹。沒有檢測出任何外傷和藥物反應，無法判斷是自殺還是他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