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悲錄傳

第9話「最初的魔法少N!巡迴駱駝的前衛藝術」

《悲鳴傳》 · 西尾維新 · 2.1萬 字

(譯:回る駱駝,這個詞0;畫面1;出現於1924年雷內‧克萊爾的《幕間節目》,是一部沒有故事情節的先鋒派實驗作品,「純電影」的即興創作,充分體現了達達主義的藝術精神。但也有評論家持不同見解,認爲此片並非無情節的達達主義作品,而是對達達主義的有情節的戲謔和諷喻,爲的是隱喻達達主義的「埋葬理智與人」。)

能看見結局時,就代表將要結束了。

以前覺得派不上用場,甚至把它當缺點想永遠隱藏,對自己而言不過是令人難受自卑的事物,其實也有非常出色的優點――之類的話,杵槻鋼矢可沒有率直到能輕易接受。

可沒活過那種人生。

不如說反倒是討厭假惺惺的Happy End――糖果屋雖是個打倒住在糖果屋的魔女,靠自己的力量回家的童話,然而她始終無法理解,爲何回去後引發這故事開端的母親卻喪命了。

對此抱持很大的疑問。

儘管空空少年讚揚魔法少女『Pumpkin』的固有魔法『自然體』,但那也是因爲他是思維獨特的怪人,仔細認真思考,『自然體』根本是沒中獎的魔法。

即便講派不上用場說太過頭。

也是誰想拿去使用無所謂,要自己拿可敬謝不敏的魔法。

在『Summer』隊,魔法少女『Pumpkin』是不怎麼合羣的存在,但那不光是年齡的關係,擁有的魔法種類也是問題之一。

『爆破』、『正好』、『激光炮』、『臨摹』――與那些眼睛看得見、容易用言語說明、像魔法的魔法不同,效果不明顯的『自然體』這項魔法(儘管『使不明顯』就是『自然體』的本質,會不明顯也是當然的),簡直像惹人嫌的東西。

惹人厭的感覺,多到沒有辯解的餘地――因此,鋼矢才專精任何魔法少女都會的飛行魔法,決定自己前進的方向。

不認爲那判斷有錯。

即便性格乖僻,也是正確的。

最後,鋼矢擁有無法以一般魔法少女爲考量的機動力,聯繫她收集情報的能力――而且這『聯繫』,基本上是好的『聯繫』。

心情舒暢的聯接。

努力得出成果啊、堅持造出成就啊、誠實過活就會有好事發生啊,鋼矢也沒反骨到會否定那種世界觀――嘛,認爲不誠實過活就不會有好事發生,是有點性情扭曲沒錯,但她認同在世界上、在地球上的那種物語性。

重要的邂逅、使人成長的戰鬥、喜歡人討厭人、彼此合作對立,在世都會遇到。

聽起來很不錯――然而正因如此。

杵槻鋼矢才無法理解,自己至今不怎麼重視――甚至覺得『不需要』到一時毫不抗拒丟棄服裝與魔杖的固有魔法『自然體』,會突然派上用場。

與那樣的鋼矢不同,和作爲戰士些微敏感的心思完全無關的非魔法少女的魔法熟女,左右左危博士,行使了『自然體』,讓他們八人平安無事地通過――毫不費力地通過覆蓋住無人島的看不見的『屏障』。

又或是。

右左危博士含糊回應。

只靠八人胡亂瞎找,即便分頭行動,恐怕也無法在今天午夜前發現什麼――那麼就該設定基準、確立目標來行動吧。

那種物語性不可能發生。

以前覺得四國遊戲終究是實驗失敗的產物,才勉強忽視――勉強原諒。

像到想說,根本就在讀偵探小說嘛――而且裏面既沒有名偵探也沒有犯人。

或許只是不滿她自己判斷不需要,藏在藤井寺的停車場的――事後也不打算回收,直白來說就是放置的――服裝,會像自己那時判斷錯誤般在這裏活用,而硬是對這過於剛好的展開挑毛病。

或許只是那樣。

隨後偶然注意到雪勢減弱――便看向缶詰,

『魔女』下擔保。

但也不是完全不曉得他是誰――在自我介紹盤查之前,下意識猜了那個男子是誰。

或許是這樣才感到異常,但即便不是如此――也覺得什麼很奇怪。不禁對他散發出的謎樣氛圍提起警戒心。

土地廣闊無邊。

要說過於剛好還真是過於剛好。

冰上雖抱持如此疑問,但對『魔女』確信的態度有所顧忌,不敢追問下去。

不是被決定好的。

即使四國遊戲沒比想像來得多保證自由度――自由性也不是完全沒有的話,就還有思考的餘地。

當然,雖是一名科學之徒,揮舞魔法的右左危博士心中,完全沒有像鋼矢那樣的迷惘――那方面以大人的立場毫不猶豫立下判斷。說起來在坦蕩飛在空中的時間點,與其感到無話可說,更該說對以大人來講好奇心些許過剩的她而言,能踏入絕對和平聯盟的實驗場,可是興奮得不得了。

有個不知該如何使用纔好的道具,既丟不掉也賣不出去,無可奈何繼續持有,最後在攻略最終BOSS時才明朗是不可或缺的重要道具啊――數值低、等級也升不上去,只會扯後腿的同伴,到最終局面才揭露其實是重要人物啊――或許還會對那樣回收伏筆般收斂的故事性深受感動。

這樣啊,只能這麼說。

(不過,要是這一切都『按照某人的計畫進行』,也有瑕疵呢。)

不過在形式上的行禮時,注意到了違和感,起碼是其中一部分的真相――先不管酸湯到底從什麼時候就在那裏,究竟是從哪來的,有積雪的關係,看足跡就會知道纔對。

「是有被國土地理院登錄的名子,但也沒什麼意義吧――就像魔法少女,作爲魔法少女的名子一樣沒有意義。」

調查實驗島的位置,最終鎖定到四座的右左危博士,應該知道島嶼的名子,但大概不是擺架子不想在此公開,而是真的因爲沒有意義吧――冰上如此覺得。

像計算好的一樣――不。

而是不曉得何時站在遠離他們八人位置,身材高大的男人――絕對和平聯盟魔法少女製造課的課長,酸湯原作。

搞不懂,或許只是想法太負面――把自己想得太卑屈。

會怎麼也無法否認展開收斂得像遊戲一樣的感覺,不是因爲遊戲設計師有好好工作的緣故嗎――那麼想就掩藏不了焦躁。

「這『雪』也是我們的防護壁吧……,用來針對『白夜』隊的,特別是對『Space』――」

雖說是無人島,也未必沒有人――至少有『白夜』隊的魔法少女『Scrap』在,如果這座島上隱藏著什麼,就很容易預想到,把東西藏起來的人也在這吧。

更像被策劃好的一樣。

「可、可是……不要緊嗎?」

那時,在藤井寺的停車場,右左危博士和冰上誰會穿上魔法少女『Pumpkin』的衣裝,完全是看運氣――不管是誰穿上都不奇怪。有尺寸問題的『水法師』『Shuttle』的服裝雖排除在外,魔法少女『Pumpkin』的服裝和魔法少女『Storke』的服裝,那時,只能任憑來自地球撲滅軍的兩人選擇。

……話雖如此,右左危博士還是右左危博士,感覺到與鋼矢類似的危機感――自己現在穿的服裝會在『屏障』突破上有所幫助,不能用偶然兩個字說明。

覺得是失誤,才放過這暴行、放過這不講理、放過這不合理、放過這失態――如今卻說得像『一切都按照計畫』,讓自己持用這道具,與其高興,更感受到強烈的屈辱。

在此全隊裏,和這名男子初次見面的只有空空和『悲戀』――絕對和平聯盟的魔法少女就不用說了,『魔女』酒酒井缶詰在前世前身應該也有見過他。

或許是沒有障礙物的關係,看起來比較寬廣吧――嘛,畢竟這裏原本是『Spring』隊和『Autumn』隊十名魔法少女,爲了求取『究極魔法』進行遊戲的場所,需要相對應的幅度。

很久以前給予鋼矢的『自然體』,從最一開始,就只是爲了在這種時候使用――就只是爲了在這種場面派上用場,才讓鋼矢持有嗎?

缶詰已經停止降雪,不可能用新的積雪隱藏足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有他所站的位子的雪陷了下去……。

宛如學校老師的口吻說道――對離開學校許久的空空而言,也有些懷念。

一直以爲沒有用途的魔法『自然體』,會在通過連『白夜』隊的強大魔法都無法突破的『屏障』時,像爲此打造般發揮作用――反倒會覺得太過剛好,像陷阱一樣的感覺。

被那麼說還真是這樣。但空空他們是從天空降落在這座島上,會沒有足跡也是當然的――不,等等,也就是那麼一回事嗎?

從這麼正經的寒暄開始,還真不知怎麼回應――之前幾乎都是和一遇上就開戰那樣沸騰的人(少女)見面,完全忘了正經的社交辭令這玩意。

「觀察得很仔細呢,空空君――值得嘉獎喔。」

從上空、遠觀來看還沒有那種感受,先前印象也只是位於瀨戶內海,作爲實驗地的無人島,才下意識以爲是更小一點、能步行一週的小島,但實際站在島上一看,這多半是個誤解。

四國遊戲的關鍵人物。

然而,『白夜』隊還有『火法師』和『土法師』,而且說起『土法師』,幾乎可以確定就在這座島上――真的沒有必要讓雪堆積在地面?

「……啊。」

「嗯,我弄停了。」

與她長年相處――讓她長年受盡折磨的固有魔法會在這派上用場,反而讓杵槻鋼矢這名少女的內心。

(只是,都來到這裏了,對方應該也沒有要躲藏的意思――不管走哪條路,最終局面都一樣嗎?)

冰上緊張得不小心用像是對幼童的口吻問道。

「從上空來看是沒有類似設施的建物,但或許只是藏在雪景裏難以看見。我再從上面察看一次島嶼全景?」

的確,都抵達目的地,踏在地面上,『風』魔法的威脅急遽銳減――黑衣魔法少女『Space』雖在空中戰能發揮出類拔萃的實力,但一站到地面就如同字面意思,處於同一場地上。(譯:同じ土俵,土俵是日本相撲比賽時的圓形黏土擂臺,整句是指在同一條件下,站在同個起跑點上。)

「這座島有名子嗎?」

即便是隊長空空的請託,也會硬是找理由拒絕吧――正因爲是前兩天才入手『自然體』,連使用大概都是第一次,還是部外者的右左危博士,才能在此毫不拘泥揮起魔杖『Each other』。

「現階段不要緊,但處理不慎的話,連『雪』都會被『屏障』視爲攻擊……雖無法馬上停下來,不過照現在這種季節,很快就會融化吧。」

只是照計畫安排好的。

這是獻身於今後的戰爭吧――人類和地球的戰爭。

『魔女』說道――確實,不知什麼時候,她也將黑色魔杖收納成手錶型態。

然而他的周圍並沒有足跡――完全沒有踩踏過。

讓杵槻鋼矢這名人類的心中,對絕對和平聯盟這組織殘存的忠誠心――依戀不捨的感情,蕩然無存。

八人歷經數小時後著陸――在堆積於島上的雪地,留下共計十六個足跡。空空解開綁住『悲戀』與自己的繩結,暫且觀察一下四周。

「不要緊。」

正因爲有空空空作爲英雄的機智,才欣然算作是他的功績,但要把全部的責任推給他揹負,就有點不快。

也這麼說道。

右左危博士是他前輩的前妻,冰上也在香川縣那所國中遇過他――實際上,酸湯開口的第一句話,

比起瑕疵,更像是在玩吧?

那麼來想的話,在此鋼矢沒穿著魔法少女『Pumpkin』的服裝,手持魔杖『Each other』,反倒能說是僥倖――如果是原持有人,也就是和『自然體』長年相處的鋼矢本人,或許就不會在這種場面行使那項魔法了。

鋼矢會沒和擁有『先見性』的『魔女』酒酒井缶詰――的前身建立好關係,也是略微注意到那個原因,覺得進行不下去吧。缶詰像看穿未來一樣的說辭,與杵槻鋼矢的個性水火不容――明明打算在苦境之中自立開創嶄新的命運,卻感覺會被潑冷水說『果然啊』。

都做好如此隱蔽的工作,覆蓋比四國本土更強大的『屏障』,當然不可能是什麼也沒有的無人島――然而與其說覺得無事可做,不如說既不是魔法專家也不是科學家的他,感覺在登陸後就迷失今後的方針。

那麼一說,自空空登陸四國以來,不論年齡,還是第一次見到男性。

「不,沒有那個必要喔。」

然而,四國遊戲只是用遊戲這個詞矇混別人,遮掩實驗的失敗,不可能得意洋洋說是什麼伏筆的回收。

嘛,也不是質問幼童的時候――現在只是抵達目的地而已,之後還有調查島嶼這大工作要做。

冰上詢問意見的對象,當然是她直屬上司地球撲滅軍第九機動室室長的空空空,但回應她的,不是少年。

僅有成千上萬的被害者。

「許久不見,大家。」

不如說,來到這裏的他,不是身任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改變空空人生的『醫生』・飢皿木鰻的舊識,酸湯原作的話,那還會是誰。

是誰在這場面使用『自然體』都無所謂――而且怎樣都行的地方,都交給我方判斷。

但即便如此,即便只是那樣好了。

空空也觀察過四周,甚至『悲戀』的感知器都在運作――卻完全不知道站在那裏的成年男子,是什麼時候、從哪裏來的。

或許只是嫉妒在此揮動『自然體』,把輕飄飄的服裝穿得緊繃繃的妙齡女子――覺得本來是作爲隊伍副將的自己該亮眼的表現卻自作自受被搶走,纔不滿這真真切切的故事性。

光是如此,就看起來很異常。

地濃沒特地要問誰,問了離題無關的事。

儘管早就斷念了四國居民、放棄了三百萬人。

心生煩躁。

如果這是款電動遊戲。

只是將那爆炸毫不浪費最大極限地活用於今後――爲此她必須竭盡所能在這無人島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就像無意義給予自己劣等感,高高在上說那個『就是爲了用在這種時候』――不,即便有意義,一開始那麼說就好啦。

所以,儘管終於抵達了目的地,八人全員仍繃緊神經,完全沒有大意。即便放心也沒有鬆懈。

不是巧妙埋下的伏筆。

彷佛把唯一連接的線,一刀兩斷。

這也只是誰埋下的伏線――聯繫起來的線呢?

成年男子。

「空空君。初次見面――從你加入地球撲滅軍的時候,就一直很想見見你呢。我是酸湯原作。」

內心雀躍不已。

儘管她原本是來回收自己製作的人造人『悲戀』才前往四國,但那個目標已經完全放棄了。說是放棄,不如說是替換了――既然無法阻止『悲戀』的自爆,就只仔細觀察。

原先就是無人島,又遍地雪景,第一眼感覺是沒有人造物的風景全被塗白,像滑雪場一樣『什麼也沒有』。儘管維持周圍氣溫上升,目前不會凍僵,但看那殺風景的景象,體感溫度就持續下滑一樣。

「不過,你們也一樣沒有足跡吧。」

這男子。

也是用飛的來這裏?

如此一來也能說明『不知不覺間出現』這件事――只要從正上方或其他死角迅速飛來,是有可能在被注意到前就站在那裏吧。

僅管是理所當然的事,但酸湯並沒有穿著魔法少女服――要是他穿成那樣,就不會那麼悠閒談話。很可能會發生女子發出悲鳴逃走的狀況。

實際他穿著長袖長褲,像作業服一樣的裝扮,與其說是魔法少女製造課的課長,感覺還比較像雪災對策課的課長。

那酸湯果然不是用飛的來這裏吧? 但……。

「想太多囉,空空君。魔法少女服不是有機能上的必要才設計得這麼可愛――只要絕對和平聯盟的人有那意思,不管什麼服裝都能設計成魔法服。」

原來如此。

這裏用不著右左危博士重新指摘,爲了不給魔法少女威嚴,才硬是做這種過於女孩風的設計這假說,空空也聽過――那不管是作業服還是西裝,當然都能隨意做出來。

都是你的錯才讓我打扮成這副德行嗎,冰上並生雖瞬間像是遷怒般衝動地想給酸湯原作一發『炎血』,但察覺到的缶詰,

「住手吧。」

如此說道。

「我懂你的心情,但禁止暴力。」

「…………?」

被說懂自己的心情,是有點嚇到(而且發言者還是地球之外的生命體),不過讓自己理智返回的,是那句不可思議的話――禁止暴力?

的確,酸湯跟『白夜』隊不同,沒有好戰的氛圍,但狀況和在香川縣相遇的時候不同。

在戰爭時期,可以說出這麼天真的話嗎――冰上如此想著,但經過缶詰的說明,深切感受到天真的是自己纔對。

「在這『屏障』下,暴力行爲會被彈回去――燒到你自己。」

「…………!」

儘管冰上她們成功靠『自然體』進入『屏障』內,但並沒有讓『屏障』本身失效。

那裏就是組織重要的存在和棄子的差距嗎……。

在酸湯和空空他們著陸這雪原地帶後,『Scrap』愉快地說道。

「因爲有禁止暴力的規則,纔會堂堂正正在此現身吧?酸湯君。該不會在香川縣那所國中遇到時,也有類似的機關?」

那麼不留情面冷淡說道,從根本摧毀我方的計畫――我方也有想把入手就很可能會伴隨相對風險的『究極魔法』,推給『白夜』隊隨便一名黑衣魔法少女的主意――但沒有資格是?

「誰和誰是例外?」

照她揮下魔杖的軌道,雪地――土地劃開一大裂縫。周圍的雪紛紛掉落進去――掉落地底。

如此來看似乎真的不是年齡的關係――不,現階段空空還無法判別酸湯說的話有幾分真假。

地濃甚至都把酸湯完全忘了――心裏雖想這大叔好像認識自己,但仍配合周圍的氛圍,嗯嗯點點頭。

不過,說是實驗室……?

不過,其他兩人就不是如此。

具體來說――是浮起來。

是空空率直的感想,但目前就照他的行動移動――要現在質問酸湯,從交涉這觀點來看也不太行。

「沒有。」

酸湯課長說出如所預期的答案。

「不過,酸湯君。告訴我一件事。聽你說『白夜』隊的魔法少女也有三人還活著――那她們沒有嗎? 取得『究極魔法』這玩意的資格。」

空空有時也會對冰上正經八百的禮貌感到些許爲難,因此非常羨慕那種上司部下的關係――不過,空空總是抱持著船到橋頭自然直的想法,只追究冰上責任也不對。

空空當下爲此感到震驚,沒想到那方面的問題,但的確如此――不愧是右左危博士,看得真細。要是一開始來四國的調查員,是右左危博士就好了,至今爲止的展開,應該會完全翻轉吧。

比『白夜』隊更特別對待――不愧是『四國遊戲的幕後推手』。

「不過請放心。之後等著你們的不是我就是魔法少女『Camel spin』這種展開――我來帶你們到她那邊去。」

空空聽了也抱持同樣的心情。

「不算。因爲就只是打開入口嘛――這我還有印象。」

「一人是您製作的那臺機器人。」

「『屏障』不是像肥皂泡一樣覆蓋這座島,而是像水饅頭一樣包覆著――『自然體』最好還是不要解除。」

「老實說,我――或等同毀滅的絕對和平聯盟高層,都只是聽從她的話來行動。『白夜』隊也一樣。真正在營運、管理四國遊戲的――是魔法少女『Camel spin』。她纔是四國遊戲本身。」

話雖如此,也不行一同沉淪下去――必須思考要是無法把『究極魔法』這鬼牌推給『白夜』隊,到時該如何對應。

不知不覺到達新階段就出現絕對和平聯盟的高層,便想問些想知道的情報或隱含大量細節的謎題,不過,『我方是請教的立場,對方是說明的立場』,對最初階段而言是最糟的情勢――僅管落落大方彬彬有禮的大人態度讓像空空那樣性格的小孩膽怯,但肯定對方也想引出我方的情報。

不過酸湯也在眼前飛行,自己雖不怎麼習慣,也提心吊膽使用過魔法,與性別無關……但那麼說的話,右左危博士也在飛行,如今也持續使用著『自然體』啊。

「……『這』不算暴力行爲嗎? 缶詰醬。儘管是破壞島嶼。」

鋼矢警戒地看著就任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便迅速著手衆多改革的酸湯(不如說和他保持距離行動),手袋則是在魔法少女研修的過程,和酸湯直接談話時的對話,留下奇妙的印象。

「噢咿,這裏這裏。」

空空他們反過來利用她的隱蔽工作發現目標島嶼,但『Scrap』一點也沒爲此懊悔的樣子,揮起手,

「來到這裏的你們,也算CLEAR了四國遊戲――十分足以見GM『Camel spin』,而且―」

聽不見掉落的雪的落地聲。

桂濱見面時空空穿著的,是魔法少女『Metaphor』的服裝,而現在穿的是魔法少女『Curtain call』的服裝――但對穿著的空空而言,就只有細微到看不出來的差別、微妙不同的設計與配色的不同。

現在回想起來,或許是因爲和對手袋而言是『恩師』的飢皿木鰻有類似的氛圍,纔會印象深刻吧――

CLEAR遊戲的條件,『收集八十八個規則』,空空他們完全沒有達成――要議論空空的個人成績的話,能說是憑他自己收集到的四國遊戲規則,頂多也只有四、五個。如果說那種傢伙有優勝的資格,喪命的魔法少女們――魔法少女『Pathos』或魔法少女『Asphalt』她們可超渡不了。

酸湯明確地立刻回答。

酸湯課長一臉困擾的樣子回答舊識的博士――那麼說來當時冰上也想給酸湯一發『炎血』(不是戰略上的理由,動機同樣只是因爲服裝),忍下來是對的嗎……。

「也有取得『究極魔法』的資格。」

「還有一人,是您。右左危博士。」

「哼嗯……嘛,在此之前也有爲了僞裝,移動島嶼的位置呢。改變外型也做得到――不過我摔下這裂縫受傷的話,會算『Scrap』醬對我行使暴力嗎?」

她的美學。

酸湯課長像沒什麼似地繼續說道。

十分隨意地說道。

「啊呀。瞞不住右左危博士呢――嗯,嘛,就是那樣。」

雖然空空他們無從得知,『Scrap』也不會特地說明爲什麼,對她實行強而有力的隱蔽工作,給予更強而有力還擊的他們,這名豪爽的少女,『非常中意』。

畢竟優勝者終究只有一人――酸湯如此說道。

『土法師』。

因爲他暗自想過沒資格的人該不會是自己吧――雖不是小學生的測驗問題,扣除魔法種種的價值觀,以零基準要找出八人裏的『突出之處』,就會是作爲機器人的『悲戀』和身爲男性的空空。

對像是岔開話題的酸湯,右左危博士沒有追問下去,說「嘛,也行啦」,表現一副沒興致的樣子。不想被認爲好像很想知道。

確實是很像實驗場的講法啦……,然而在這片雪原哪都找不到類似的建物。

『入口』?

說曹操曹操就到,『白夜』隊的魔法少女就在路途前方――畢竟無人島現在一片雪地,風景的變化不是很清楚,但空空他們從著陸點再次飛行一陣子抵達的地方,黑衣魔法少女『Scrap』便佇立於此。

還是說那孩子算例外?

不如說,來到這裏的路途上,完全沒看到人造的建築物――即便多少會被雪掩蓋住很難發現,也開始懷疑,這真的是我們的目的地嗎。

嘛,怎樣也無法超渡就是了。

那件作業服是帶有魔力的服裝這推理似乎命中了――背對空空他們,往島裏深處緩緩前進。

大膽改寫瀨戶內海地圖的魔法少女――在桂濱與她相會,大概是前天的事。

「並非如此喔。不是年齡的問題。那方面有點難以用言語解釋――嘛,詳細說明請之後再談。」

僅見過幾次面,講過一、兩次話――即便各方面現場主義的魔法少女們水平聯繫很強,垂直聯繫也很弱。

而且『來到這座島上的時間點,你們就相當於CLEAR四國遊戲』這種說法本身,在半放棄CLEAR遊戲的空空他們看來,完全意味不明。

對不怎麼期待回覆的右左危博士所純粹觀望的疑問,酸湯課長頭也不回地回答。

只有她對酸湯有『前輩』這身分,不如說一直想強調那關係性,讓人印象深刻吧――事到如今,在一般談話都很難進行這方面,該把遊戲從四國本土搬來這座無人島一樣遊玩嗎?

還沒有捨棄一切可能性的理由――所以一切判斷該保留至聽魔法少女『Camel spin』說完。

博士向幼童問道。

即使空空提心吊膽試著窺視裏面,也看不見龜裂的深度――宛如那深淵會通到地球另一端。不,無論多深,地裂這現象都會有這種視覺的感受吧……。

緊接著卻說出意料之外的解答。

「魔杖『Monday m quarterback』!」

「嗯,嘛,基本上是那樣沒錯,但很抱歉,右左危博士。不是所有人都是優勝候補――成爲候補的只有你們八人裏的其中六人。」

不。

右左危博士納悶說道。

其中一人,空空已經知道了――誰都會知道吧,就是人造人『悲戀』。穿著服裝也飛不了,揮動魔杖也無法使用魔法,和魔法相性不好的她,是無法成爲四國遊戲的優勝者的――這是可以理解的資格欠缺。

這三名魔法少女,當然和身爲魔法少女製造課的課長見過面,但都沒有深交。

杵槻鋼矢、手袋鵬喜、地濃鑿。

對如此宣告與其說喫驚,不如說只是訝異的右左危博士――並沒有特別想成爲成爲使用『究極魔法』的魔法少女吧,但想不到自己被排除在外的理由。

『Scrap』態度輕佻地回應她的上司酸湯課長――但酸湯不怎麼介意的樣子。『白夜』隊與魔法少女製造課大概就是那種氛圍的部署吧。

空空隊合乎她的審美觀――當然,今後的關係雖不會因此而如何,但至少對待上和宣言下次見面絕對要殺死空空的黑衣魔法少女『Space』天差地遠,出面迎接空空他們。

理解力強的右左危博士邊參雜胡亂的比喻邊如此說道――不過看她沒有把魔杖收納成手錶型態,原本就在擔心那種可能性吧。

像是歡迎他們似地叫喊――不如說看起來非常開心。儘管不記得有建立歡喜重逢般那麼友好的關係……。

「空空,春秋戰爭的事受你關照了――哈哈哈,這件服裝也不怎麼合適嘛。」

「四國現存的魔法少女,如今只有三人嗎――加上『白夜』隊也只有六人。還是說,有更多人呢。」

說出長得過分的名稱,黑衣魔法少女『Scrap』像魔法少女一樣揮動黑色手杖――同時,發生起地震。

硬是要猜的話,應該是爲『魔女』、『火星陣』的酒酒井缶詰吧――然而實際上她就穿著黑衣魔法少女『Shuttle』的服裝飛行,也使用『水』魔法不問新舊擊沉瀨戶內海的島嶼。話說回來『魔法』本來就是她們『火星陣』東西,八人裏最有權力取得『究極魔法』的,就是酒酒井缶詰。

但還有一人?

「幫我們帶路? 爲啥?」

儘管空空是那麼想的,不過事實上純粹只是因爲『Scrap』的審美意識較高,對於人的裝扮要求很嚴格罷了――嘛,不過,站在空空的立場來看,會警戒『白夜』隊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說完酸湯博士便動身。

「蛤?啊ー、啊ー,沒問題。交給我吧。」

「該不會是年齡問題吧? 要是這樣還真傷人呢――魔法少女還有年齡限制什麼的。」

對引導八人飛行的酸湯如此的發言,緊跟後頭飛行的空空不禁「嗯?」感到疑惑――加上接下來要見面的魔法少女『Camel spin』,不是七人嗎?

「欸?」

所以先前缶詰纔會說暫且不用警戒『白夜』隊。

「啊啦,從外部來的我們也有取得『究極魔法』的權利? 那還真是令人高興。」

「…………」

瞥一眼就注意到如此細節,看似粗枝大葉的性格,眼睛意外相當敏銳――不,穿著不同的服裝,使用的魔法也會不同的關係,在看穿對方持有的固有魔法這意味上,對所屬『白夜』隊的菁英也是理所當然的識別。

「因爲魔法少女『Camel spin』她――是四國遊戲的幕後推手。」

「嘛,多虧從外部來的遊戲參加者、亂入者,讓遊戲有遊戲的樣子。儘管也有頭疼你們加入的人,但對我來說是幫了大忙喔。所以,請現在決定好――誰要取得『究極魔法』吧。」

不行順著他的話走。

「聊天就聊到這,『Scrap』――把『入口』打開。帶大家到實驗室。」

不是地震――是地裂。

特別是空空現在在搬運的人造人『悲戀』,會想知道其真面目、想探詢其機密也沒辦法――如果這是交涉的話,早就開始互相試探了。

所以比空空更能言善道的鋼矢與冰上,才決定先看看情況吧――話雖如此,唯獨與酸湯課長深交過的右左危博士嘮叨地,

「? 哼嗯……?」

看來是『魔女』前世的記憶――那絕對和平聯盟也在這座無人島管理『魔女』囉?

「……想那種芝麻瑣事,器量有多小啊。」

當事人『Scrap』對那樣的右左危博士感到厭惡――儘管性格豪爽風度又好,但被審美觀左右的她,要討厭人非常簡單。

話說『Scrap』頭一次見到右左危博士與冰上的時候,就沒什麼好印象――當然,『Scrap』現在是理解她們會穿著魔法少女服的原因沒錯,但她的審美眼可不會那麼容易允許覆蓋先前的印象。

「那樣只會算事故――這『屏障』判斷暴力的依據,是惡意、敵意的有無。」

「好了好了。適可而止吧。」

酸湯課長勸解氣勢洶洶的部下――看似是那樣,但其實或許是要制止『Scrap』脫口而出包覆這座島的『屏障』的詳情。

的確,黑衣魔法少女『Scrap』在此透露的情報,價值連城――惡意、敵意的有無。

若真是如此,暴力會幾乎無法使用,攻擊魔法之類的也不好行使――會反應內心的意識,要裝作事故也很難。

不過。

如果是『悲戀』這顆炸彈呢? 如果是時間限制一到只會爆炸的炸彈呢――儘管她被設定的爆破地點是四國本土,不是這座島。

或許,『悲戀』肉搏戰的戰鬥力、貫穿魔法少女服的拳力也因爲她是機器人的關係,沒有含帶意志――搞不好能無視『屏障』的封阻也說不定。

但基於殺死人的並非刀子或子彈這種理由,那種歪理就行不通了吧,試驗失敗的話情況可無法挽救――

「請進。」

儘管大概能想像到,看來說的『入口』就是那個意思――在這裂縫深處、裂縫底部,有絕對和平聯盟的『實驗室』。

之後對部下『土法師』說道,

「你去外面把瀨戶內海的地圖恢復原狀――弄個大概就行了。」

總之就是被命令要收拾依空空指揮,缶詰與手袋實行的破壞行爲,和把移動過的島嶼迴歸原位,這也違背性格豪爽的『Scrap』,但與『Standby』不同,她並不討厭細微的作業――只是合不合意罷了。

而且,瀨戶內海的再造工作就像拚一幅巨大的拼圖,比起弄得亂七八糟,重新建造反而更合乎她的審美觀――當然,酸湯也是看透那適性,才提出那種指示吧。

在大致理解『Scrap』麻煩的性格後,右左危博士倒是認爲――應該是硬丟些工作給很有可能糊里糊塗就說溜嘴的部下,讓她出去外面。

(辦事還是老樣子那麼機靈啊。)

「不過只要在這座島,那兩人的『火』『風』也攻擊不了,放心吧――那,空空。」

要形容的話就是有點華麗,卻又不太搭嘎,洛可可風的寢室――感覺就像越過鐵門時順移到異世界一樣奇怪。

「不過那樣就阻止不了『Spurt』和『Space』追來囉――她們好像有各自的狙擊對象呢。」

「沒事吧? 空空室長。口不渴嗎? 請不必擔心,雖然不清楚接下來會面臨什麼,不過擔憂室長而前來四國的我,會待在您身旁。」

還沒有感覺到實驗場那種氛圍――只是很暗什麼都看不見,但依腳下的觸感應該是人造的。

「請往這裏走。注意――看來是不用注意腳下了。」

「想請你復活一位死去的人。」

離開空空他們的面前,離開四國遊戲。

在昨天的會議右左危博士雖說得像『我們自己能選擇結束的方式』,但事到如今,倒覺得之後要面臨的展開更加撲朔迷離。

「那麼說來,瀨戶內海的島嶼啊――」

然而,酸湯課長提出還用不著談判,而且是包含具有『先見性』的『魔女』在內,誰都沒料想的要求。

「那我拜託你,再多想一會。謹慎點。」

也可能只是什麼都沒在考慮就是了。

「只有我能做到的事……,是要我成爲知名全球的女演員嗎?」

如此裝飾著人類屍體、裝飾著木乃伊――冰上都覺得想吐。

「魔法少女『Giant Impact』――有件事無論如何都想拜託你。」

Bedroom。

如此歪頭納悶的正是被『火法師』盯上的冰上――冰上沒注意到,在四國中央『火』與『炎』的互相廝殺,讓懶惰又沒有執著心的『Spurt』燃起幾乎不可能產生的對抗心。

而且還輕易接受了――沒有空隙讓空空、鋼矢、右左危博士干涉對話。

不知不覺間,時間指針來到下午六點,加上天氣很糟――雖然是他們親手造成的――這附近已經一片漆黑。

抓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

「嗯,好喔。」

然而,即便像故意露出漂亮的內衣,也不會在此揭露那種驚喜,黑衣魔法少女『Scrap』,

杵槻鋼矢一語不發看著那具屍體。

像是要強迫留下自己的好印象般說道。怎麼回事,魔法少女『Scrap』一離開就那麼殷勤地靠過來。

酸湯課長明白說道。

走到走廊盡頭,打開明顯異常的鐵製房門,映入眼簾的是充滿現代感的實驗室――不,是寢室。

總之,空空他們從天色暗下來的無人島,飛往更暗的裂縫底部――當然不可能真的通到地球另一端,不過深度還是相當深,著陸的不是岩石之類的地面,而是平坦整備過的地板。

……從剛纔就一直在思考,酸湯原作拜託地濃――拜託使用『不死』魔法的魔法少女『Giant Impact』的『請求』,到底是什麼意思。

『Space』的是頗有因緣的英雄少年・空空空――那『Spurt』的是誰呢?

「因爲我是被拜託時拒絕不了的類型。」

空空制止了她。

大家會認爲是『少女』,是因爲『她』――現在穿著在四國遊戲已經相當熟悉的魔法少女服。

實驗室。

也是四國遊戲的終點――儘管來到這裏的玩家們,誰都不那麼認爲,誰都無法那麼認爲。

而同時。

沉睡。

不,雖說是少女,但那種樣貌也無法辨識出性別與年齡――那具木乃伊連頭髮也沒有。

「真是嚴厲的評價呢,但不行――豈止三年,三天都等不了。」

反倒覺得接下來會開始什麼,更加緊張兮兮――見到沉睡在配置於房間最裏頭的天篷牀上的人物時,緊張感達到了巔峯。

絕不可能――就算和至今爲止的展開相符,也絕不可能和牀上的屍體相符。

說完便颯爽遠去。

那種表現方式,絕對不會錯――要委婉表達屍體時,那麼說是很平常的講法。

狙擊對象?

不可能會有那種事。

空空雖不像能給人忠告的人,也很清楚自己沒講常識的資格,但這就是隊長的難處。

酸湯不由得微笑看向冰上說道,接著邁開腳步――看來這裏還在半路上。

爲何你什麼都不問就答應啊,全員在內心如此吶喊,但這就是地濃鑿,也沒辦法――她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替同伴著想而接受的,要責備她也不合理。

不會是要強制我們獲得『究極魔法』吧――就之前路途上的口吻聽來也有這個意思。

要放棄什麼。

「地濃小姐,等等。」

「接下來爲大家帶到的房間,魔法少女『Camel spin』就在那裏等著――儘管你們可能會疑惑爲何不自己說明進展話題,但要講話的是她。別擔心,『Camel spin』會盡量回答大家的疑問――但作爲交易,我有一個請求。」

「的確,沒有攻擊意志的話,就沒問題的樣子。」

儘管無論如何,爲了和魔法少女『Camel spin』對話,不行不顧酸湯的『請求』……,但拜託的對象是地濃,就完全猜想不到他打算提出什麼條件。

「蛤? 似我嗎?」

在最後黑衣魔法少女『Scrap』邊起飛――依然完全不在意自己裙底曝光的樣子,邊爽朗地笑著叫了空空空。

「…………」

「似乎展示著很多現代藝術,也有美術館或相關設施,但這間寢室也是那類藝術作品嗎? 如果是的話,還做得真差呢。多練三年再展出會比較好吧?」

六小時什麼的,對人而言就像睡一覺起來便結束的時間――然而還是看穿不了今後的展開。

漸漸成爲那種選擇的話題――『能選擇結束的方式』雖不是『能選擇什麼作爲結束』的意思,但或許空空是在逼迫自己做出判斷。

儘管有『屏障』的關係,也不可能在此發動魔法攻擊吧,但上次她在桂濱飛走前暴露缶詰真面目的事,現在回想起來仍會嚇一跳,不禁緊張這次她打算說什麼。

是改建在無人島地下的遺蹟,作爲絕對和平聯盟的研究所來使用嗎? 一下大步危峽,一下又龍河洞的,對時常把組織分部設置在名勝古蹟的絕對和平聯盟來說,是很有可能的。

然而地下獨特的溼潤空氣、特有的淤塞空氣,和剛纔經過的走廊相同,沒有穿越到別的地方吧――這裏仍是土地相連的房間。

「爲何你不管什麼都那麼輕易答應啊。」

邊說邊並排在空空身邊。

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人的屍體,不如說身爲英雄的他早就看過無數次,況且第一次見到時,也幾乎沒什麼感覺――但木乃伊還真的是初次見識到。

可以說是沉睡吧。

迴盪腳步聲行走的酸湯原作如此說道――因爲在屋內,而且還是在地底下,無法飛行前往。包含酸湯,成員裏能室內飛行的就只有杵槻鋼矢,不過她也不想那麼做吧。

如此說道。

酸湯對前輩的批評,不如說是認真的指摘也完全不畏懼的樣子,走到那前衛藝術――沉睡的木乃伊身旁,在牀邊回過頭來,

或是關於『悲戀』的詳情――無論哪個都不是能簡單答應的條件,但一想到剩下的時間,就無法說那種悠然的任性話。

離人造人『悲戀』――離限時炸彈『悲戀』的自爆,僅剩最後六小時。知道那時間限制的人,也會開始焦躁起來。

似乎被黑衣魔法少女『Scrap』中意的事,這時的空空少年可沒餘裕面對――無論是精神上的餘裕,還是時間上的餘裕,都一樣沒有。

「哈。嘛,可以是可以啦。我能做到的話。」

配上天篷牀與房間的傢俱,整個就像在做一幅圖畫。

木乃伊。

還是欣然答應。

該不會是酸湯一直很疼愛、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不幸死於意外事故,爲了復活最親愛的妹妹,才舉辦四國遊戲――之類的,嘛,儘管和到此爲止的展開覈對有各種出入,但仍抱一絲希望等待自己的是,那種情緒上總有點無法理解的終盤――然而該說是果然,還是理所當然,沒那回事。

與奢華的牀鋪相比、與乾淨鬆軟的牀墊對照,是一具乾巴巴的少女木乃伊。

於是點起了燈。

「那麼,重新再拜託你,魔法少女『Giant Impact』――請讓這具木乃伊復活。」

在此多半是稀奇地意見一致,左右左危嫌棄說道。

要捨棄哪個部分。

「怎……怎麼了嗎?」

「…………」

但不僅沒注意到更沒被發現加入那場互相廝殺的手袋鵬喜,完全沒被『Spurt』注目的事,也是這名少女該值得一提的地方。

還很醜陋。

「是隻有你能做到的事喔。」

不是開啓電源,而是擁有『炎血』的『冰上』,在手中發出微小的火球。

邊走大家邊等酸湯繼續發言――到底會提出什麼要求交換與魔法少女『Camel spin』的會面呢,聚集了全員目光。

當然,『Scrap』也是『白夜』隊的一員,是魔法少女裏的菁英,可不是思考不周的笨蛋――儘管些微注意到酸湯的意圖,

不過比起無人島地底深處建立的地下室,總感覺更像來到古代遺蹟裏挖掘巖盤做成的走廊――設置著什麼機關,完全看不出來。

「之後再一起玩吧――下次玩別的遊戲。」

所以看起來像一名少女――一名魔法少女。

空空一面擺好架勢一面回應。

儘管是要在黑暗的谷底擴展視野,在『屏障』內『點火』也有失敗的可能性,沒接受命令就擅自採取那種無謀行動的冰上,非常罕見。

對如此覺得的空空,

該怎麼說呢――相當惡趣味。

「好,瞭解。」

「還要啊?」

真是便利的科學啊。

總覺得會有各種麻煩的展開,心想『之後就和我無關了吧……』,儘管仍一起行動,心境上卻從舞臺離開的地濃,驚訝地發出怪聲……回應也咬到舌頭,把『是我嗎?』說成『似我嗎?』,給人感覺莫名親近。

將視線轉離一臉爲難的地濃,空空看向酸湯――與牀上的木乃伊。

穿著服裝的木乃伊。

儘管覺得惡趣味的審美觀或感性他都沒有,但可不行什麼都不問就無視這盛裝打扮的木乃伊。

「酸湯――先生。那名魔法少女是誰?」

「我沒說嗎? 魔法少女『Camel spin』啊。」

不再賣關子,酸湯課長乾脆答道。

「就是四國遊戲的幕後推手――主謀呢。不僅是管理方的最高領導人,同時也是最終Boss――」

似乎是誠實回答了質問,但說明後反而更加難以理解――最終Boss。

就算聽信那句話好了,爲何最終Boss卻先死了呢――而且看來也不是最近死的。雖沒有明確的知識,人類要木乃伊化應該需要相對應的時間。

是施加了『魔法』嗎? 『乾燥』魔法之類的――那樣的話是有可能沒錯,但完全搞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欸……不是啊。」

冰上回問根本上的問題。

不如說是常識上的問題。

「無論那孩子是什麼人……,要復活那種狀態的木乃伊,不可能吧? 就算是魔法也――」

「不……做得到喔。」

對喔,後來會合的冰上還不知道,空空如此說道――不只是冰上,右左危博士也一樣,從樣子來看,手袋似乎也不曉得。

因爲『用魔杖敲擊胸膛』這動作,空空最初也誤解地濃的魔法『不死』,其實與心臟按摩或AED那類的心肺復甦術截然不同――儘管自己使用的地濃都無法說明清楚,不確定真實性到底有多少,『不死』是不講道里,否定『死亡』,強制『讓死者復活過來』的魔法。

不管是失去一半身體,還是被打碎壓爛的頭腦――甚至是木乃伊化,都沒關係。

……可是和死後直接復活的空空鋼矢不同,在身體組織都瓦解崩壞的狀態下復活,也無法『長壽』吧――

「…………」

聽上司說完,冰上無言了。

「所以――我纔在找繼承人。那就是四國遊戲的目的,你也是我候補的一人。」

「您過獎了。」

接下來必須面對的對手,非常危險――和佛交涉什麼的做得到嗎?

原作恭敬有禮地回應。

似乎是在說地濃讓她復活的事――的確,和酸湯的『交易』,已經結束了。

「啊啦啊啦,不要逃嘛。『Giant Impact』――還要感謝你呢―」

酸湯抖抖肩說道。

「安心吧,『Pumpkin』――『Giant Impact』的魔法效果一用完,我就會馬上死去。我已經衰弱到不能自立生存了――不是你的對手,也戰鬥不了。」

「……自己有什麼變化我可不知道。也沒打算改變什麼,從以前就是這樣。」

技術上就算最初的門檻有多低,之後也會顯現出個人差異――就像即使是沒有說明規則的必要,如黑白棋那樣簡單的遊戲,有資質的玩家也能玩得神乎其技。

然而,

就算魔法少女『Camel spin』位階比『白夜』隊更高好了――竟然有比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立場還高的魔法少女,那種階級制度真的行嗎?

在空空耳邊低聲私語。趁亂縮短距離。

那開悟般的說詞,的確不像十幾歲的少女,而是像修行多年的高僧,但鋼矢可沒有餘裕去想她是在四國的哪個靈場。

「那方面也會統一說明,從她自己口中……,放心吧,她傷害不了你們。即便復活過來,也會很快就死去。」

「呵呵。你不也改變很多嗎――你可不像會爲了同伴,自己先打頭陣的人呢,果然人要改變的話就會改變呢。」

右左危博士毫不動搖回應酸湯若無其事追問似的話語――雖覺得是在套話,但看酸湯的態度,也不是完全不曉得的樣子。

「和我認識的『Camel spin』,樣子差蠻多的呢――是打算改換什麼樣的形象啊?」

(不過……,繼續這樣下去,對方會完全取得主導權呢。)

「……啊啦,我說酸湯君啊,你好像知道些什麼事呢?」

「都來到這裏了你再失敗看看,小心我揍你。」

雖然什麼也沒發生――但起牀了。

像在責備鋼矢般溫柔的女性聲音傳來,果然,起牀了。

不,如果那不是輕率的話――就像在回答內心被那種想法驅使的冰上,

「……你保證這木乃伊是『Camel spin』? 我跟她還算認識――突然說那孩子是四國遊戲的主謀,老實講,無法認同呢。」

「我想大概是受『 up』等人的影響吧? 是件好事呢。」

「我無法保證。要相信什麼請你們自己決定――我也沒有什麼要求。交易早就成立了。」

「現在的我,就是本來的我喔。」

「這、這樣好嗎,室長。」

嘛,既然右左危博士掌握其他組織魔法的存在,酸湯會掌握地球撲滅軍科學抵達的里程,也沒什麼好奇怪――說起來,這兩人在四國遊戲前就有在交流。

是以什麼樣的目光,看著那具木乃伊?

這麼說也不是不能理解――就算是一週前才知道魔法存在的空空,只要穿上服裝就能飛行,儘管用法跟習慣的『破壞丸』類似,也能以魔法少女『Curtain call』的固有魔法『切斷』,免受層層逼近的植物攻擊――使用魔法不需要專門技術。

還是一如往常性格惡劣又乖僻的說法,不過她肯定在和內心滿滿的好奇心戰鬥,快壓制不住自己了吧――即便要求背叛至今爲止一起冒險的隊伍同伴,她都有可能會答應。

所以酸湯纔不只求取魔法少女『Giant Impact』的服裝與手杖,而是要求地濃本人來實行復活。

不,或許只是用魔法讓人看起來吧。

具備揣測彼此打算的材料。

不用做什麼試探,我也會回答你們喔――如此說道的她擺出優雅的姿態。

「到底,我該怎麼做纔好啊。」

「…………」

說完她(?)突然揮起右手――彷佛手持手杖般的動作,然而在大家目光都聚焦到那裏的一剎那,下一瞬間木乃伊就不再是木乃伊。

「…………」

木乃伊在身體前面張開兩手――宛如人偶般動了起來。當然,可沒有什麼從頂篷吊著木乃伊的線。看起來沒有一絲肌肉,僅剩皮包骨的木乃伊,自律地動了起來。

「比起那種事,大家不是有想問我的事嗎?大多的問題都可以爲你們解答――還是要這樣白白浪費時間?」

「確實,那孩子是高層『中意』的魔法少女,但說『其實是最終Boss』什麼的……,是那孩子在欺騙我們嗎?」

這樣別說是距離感,關係性也搞不清楚。

「魔法雖然是隻要穿著服裝揮動魔杖,誰都能使用的簡單魔術――但即便是初心者容易起手的技術,也要看人合不合適、順不順手――沒有比『Giant Impact』更會使用『不死』魔法的魔法少女喔。所以纔會如此拜託她。」

不,這是早已預料的展開――至少機率比地濃失敗還高――可是。

「想問的事可是堆積如山,但能保證你告訴我們的事是真的嗎? 而且,你告訴我們這些事,我們要怎麼回禮纔好?」

鋼矢雖然和這木乃伊――美少女算是認識,但面對與自己氣場不合的對手,都會認爲對方在騙自己,無法聽信對手任何一句話,束手無策――而魔法少女『Camel spin』卻一臉像在享受她的混亂與困惑。

儘管很難理解吧,木乃伊格格笑說――因爲是木乃伊的關係,是什麼表情看不太出來,但大概是在笑吧。

比起感謝,更像在犒勞一樣說道――這讓鋼矢感覺某種程度上比『木乃伊講話』還奇怪。

右左危博士說道。

光滑細嫩的肌色。

於是。

地濃摸不著頭緒地問道。簡直在催誰趕快決定一樣――是站在什麼立場啊你,雖然想這麼說,但如果要下達指示、做出決斷,也只有作爲隊長的空空了。

「嗚、嗚哇啊!?」

我方必須先起個頭。那麼這裏就只好由(大概)認識魔法少女『Camel spin』的鋼矢開口發言――

沒道理啊。

木乃伊重新看向這裏。

「辛苦了,原作。幫大忙了。」

「不早點的話――右左危博士,會沒有時間對吧? 趕緊爲四國遊戲做個了結吧。」

鋼矢本以爲即便靠地濃的魔法復活過來,也會直接死亡纔對――講話卻意外流暢。

但輕易答應那種要求,怎麼想都很危險――就算不那麼做話題會進展不了,陷入膠著狀態。

「魔杖『Living dead』!」

……不,『木乃伊講話』已經夠奇怪了――明明全身都乾成那樣,聲帶也好肺也罷,絕不可能運作。

「別說那麼嚴厲的話嘛,『Pumpkin』――很不像你喔。」

「好吧。去做吧,地濃小姐――不管真面目是什麼,用你的魔法讓那具木乃伊復活吧。」

「……繼承衣鉢,嗎。」

如此挑釁說道。

地濃毫不手軟敲了木乃伊的心臟一擊――寢室裏迴響起沉悶的聲音。對像漂流木一樣的身體施加那種打擊,豈止感覺裂了根本就碎了,不過只有牀彎曲下陷,屍體一點裂痕也沒有。

不管會發生什麼,空空都準備好了――察覺到上司內心想法,冰上也下定覺悟。

「哎呀。失敗了嗎。嘛,這種事也很常發生。」

受不了咯吱咯吱搔搔頭的地濃,鋼矢在『屏障』下說出光是那樣似乎就會反擊回來的暴力臺詞,幸好在此地濃免受捱打。

如此思考的空空,回頭看向缶詰――身爲『魔女』的這名幼童,現在在想些什麼呢? 來到這裏一次也沒和酸湯課長直接談話過,反而退一步觀察狀況――她的『先見性』,現在,在看什麼?

儘管在『不死』魔法的系統上,那是無可避免的事(話說就算復活木乃伊好了,能講話嗎?),也不是那麼容易能說出口的事――酸湯課長和魔法少女『Camel spin』的距離感也難以釐清。

雖沒做出心裏痛快般的反應,但對『木乃伊動起來』的事態,全場一致譁然。

我就是我,我就是即身佛喔。(譯:即身仏,僧侶經奉行禁慾主義的一種極端的修煉,修行成功最後會木乃伊化。)

「本來的你? 在說什麼鬼――絕對和平聯盟的大人物裏有名的美少女,『Camel spin』的真面目,竟然是木乃伊?」

「因爲她有那資質呢。」

「或許是吧――不過要說那句話的,應該是我纔對。」

「沒錯。嘛,我應該不怎麼有名吧――追尋我的存在的你,不是普通人。爲了矇混你一人,才撒各式各樣的謊――也因爲如此,你會活過四國遊戲,我一點也不意外。不過要說這外表有點不體面的話,我也有辦法。」

「…………」

由於太乾脆說出口,誰也沒注意到現在說的是四國遊戲的目的――不,就算注意到,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吧。

彷佛在緩和她的危機感似地,

不過,

說『地濃』有自如運用『不死』魔法的資質,嘛,也是有不得不承認,的確是如此啊,的地方――該怎麼說呢,和只是破壞、高威力的魔法不同,要實行人類生命的操作,確實是需要像她那樣,某種程度上天不怕地不怕,鈍感十足的人。

本來一根頭髮也沒有,現在卻有一頭濡羽色的秀髮――鋼矢說的『美少女』不是在揶揄,而是相當適切的表達,取回潤澤的魔法少女『Camel spin』花容月貌,輕飄飄的服裝宛如量身訂做般匹配,和空空他們一樣是十幾歲的青少年。

然而,比如在飛行方面,鋼矢在魔法少女裏可是出類拔萃――那雖然歸功於她自己的努力,但公平來說,也有純粹是當魔法少女的資歷比較久的緣故吧。而且也不認爲空空能像『Curtain call』一樣運用自如『切斷』魔法。

「在此澄清一下,這並不是『回覆』喔――只是讓你們看到『幻覺』而已。技術基本上和用來隱瞞外部四國發生異變的事實一樣。」

不顧沒能反應過來的空空他們,他看向酸湯,

或許右左危博士反而比空空他們更瞭解這具木乃伊,魔法少女『Camel spin』的事。

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沒發生。

那魔法有多驚天駭人不言而喻,把那麼荒唐無稽的魔法――像褻瀆一樣玩弄生命的魔法,偏偏託付給地濃鑿這名,即便相識不久也明白在各個方面都很危險的少女,不禁對絕對和平聯盟的輕率臉色發青。

畢竟『屏障』本身是魔法少女『Camel spin』發動的,去指望也不合理――最糟的展開也必須事前十足設想到。

鋼矢慎重說道――不被現場氛圍吞沒,如此試探情況的態度真不簡單。

乾巴巴的皮膚變得吹彈可破。

儘管是有點難以假想的狀況,就算魔法少女『Collagen』,或穿著她服裝的手袋,『臨摹』地濃使用魔杖『Living dead』復活死人的樣子,也不太認爲能不斷以和地濃同樣的水平讓人復活。

「一開始那麼說就好了嘛。」

先抱怨隊長一番後,接著說「瞭解」,地濃走向牀邊――冰上慌張似地,

雖說是趁大家注意力集中在右手的時候搖身一變,像魔術師的誘導術一樣,但大家都很明白那不是手法而是魔法。

不是木乃伊的時候表情就這麼豐富。

「想避免膠著狀態呢……,嘛,有禁止暴力的『屏障』,不會演變最糟的展開吧。」

不清楚,或許會。

地濃嚇得屁滾尿流――剛纔還這麼囂張,現在卻像要依靠隊長一樣,逃回空空那裏。

「你們誰要繼承我的衣鉢,由你們自己決定――順帶一提,絕對和平聯盟已經沒有作爲組織的機能。會被你們地球撲滅軍接收吧――在那種意味上,我們已經算是同伴了喔。」

右左危博士不解地重覆那句話――那是指取得CLEAR四國遊戲的報酬,『究極魔法』的意思嗎?

如果這孩子(?)是實質支配絕對和平聯盟高層的最高領導,是四國遊戲的GM的話,那原本要在這座島進行的實驗,是要從『Spring』隊與『Autumn』隊中,尋求繼承那立場的繼承人嗎? 儘管那種情況下和把魔法少女『Pumpkin』算在候補人裏面的發言互相矛盾。

……再思考下去也不是辦法。

無法解出的答案――能請教的話問就行了。相不相信之後再決定――會如此一不做二不休,是因爲右左危博士是右左危博士的緣故,

「空空君。」

但她姑且還是徵求隊長決斷,因爲如果是他的話,或許會無慾地做出『不交涉』這個選擇吧,

「我明白了,那請告訴我―」

然而少年在此自己對魔法少女『Camel spin』提出最初的質問。

「『究極魔法』到底是什麼?」

直接又宛如要是能告訴自己那是什麼,其他不用回答也沒關係一樣,最根本的問題。

不過,對以調查員的身分前來四國的他來說,四國遊戲的系統是什麼、絕對和平聯盟在舉辦遊戲時犯了什麼錯誤,都沒有比『究極魔法』的真面目是什麼來的重要吧――

(也許我給了不必要的期望啊。)

酒酒井缶詰如此想著――不該給少年那種建議的,缶詰如此後悔著。

如果是『究極魔法』,或許就能防止『悲戀』的自爆,現在回想起來根本是依據不足的假說――假如少年是把最後的希望賭在『究極魔法』上,等待魔法少女『Camel spin』的回答的話,缶詰就真的要懊悔了。

因爲目前只有酒酒井缶詰明白――用不著什麼『先見性』,也明白眼前這名少女。

眼前這木乃伊的真面目。

(原來如此啊――但要是這樣的話,還真是要不得的誤會。)

「究極魔法―」

魔法少女『Camel spin』開口。

對空空少年不再拐彎抹角、單刀直入的質問,還以顏色回應。

「而且――那本來也是唯一的魔法。爲此,五百年前我才被製造出來――爲此,三百年前我才創立絕對和平聯盟。」

「是製作魔人的魔法喔。」

開始的遊戲,終於要結束了。

是製作在魔法少女之前、魔女之上的魔人的魔法。

但開啓的戰爭,卻從很久以前就一直持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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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悲鳴傳 1 悲鳴傳

  1. 01作品相關
  2. 02第一回「英雄誕生!你聽見地球的悲鳴了嗎?」
  3. 03第二回「戰鬥吧!我們的英雄『醜惡怪俠』」
  4. 04第三回「擊中必殺!醜惡怪踢」
  5. 05第四回「可靠的好夥伴!混血狼少N」
  6. 06第五回「火炎戰士!熱血燃燒的戰魂!」
  7. 07第六回「幼稚園千鈞一髮!兩位N劍士!」
  8. 08第七回「再會了,好友!翱翔天際的英雄(前篇)」
  9. 09第八回「再會了,好友!翱翔天際的英雄(後篇)」
  10. 10後記

第二卷悲鳴傳 2 悲痛傳

  1. 01作品相關
  2. 02第一回「英雄歸來!邁向全新的戰場」
  3. 03第二回「一同並肩作戰!第一位魔法少N」
  4. 04第三回「第二位魔法少N!祕密魔法的祕密」
  5. 05第四回「識破遍地陷阱!校舍夜戰」
  6. 06第五回「相對兩樣Q!無人教室的千層雪」
  7. 07第六回「第三位魔法少N!擊穿校舍的光束炮」
  8. 08第七回「魔法烹調,風味獨具的調味料」
  9. 09第八回「Pumpkin解謎!魔法與謎底解開之時」
  10. 10後記

第三卷悲鳴傳 3 悲慘傳

  1. 01作品相關
  2. 02第二回「飛毛腿與真相!進行中的實驗」
  3. 03第三回「空中大戰!風馳電掣的攔路虎」
  4. 04第四回「潛入地下!消失的零食與柳橙汁」
  5. 05第五回「被俘虜的少N!倖存者的地下會議」
  6. 06第六回「旅程再續!雨中的搏命溯溪」
  7. 07第七回「河水倒灌!滅頂的英雄」
  8. 08第八回「此時的她們!祕而不宣的對話」
  9. 09後記

第四卷悲鳴傳 4 悲報傳

  1. 01作品相關
  2. 02第1話 「英雄之地!祕密武器到達。」
  3. 03第2話「聳立吧,沙上樓閣!相遇是新的困難。」
  4. 04第3話「『Pumpkin』、屹立於愛媛之上!肆虐的秋季風暴!」
  5. 05第4話「震動魔法!崩塌之城的對話。」
  6. 06第5話「到訪的春天!在季節變化時仰望天空。」
  7. 07第6話「英雄和少N的互相欺騙!不爭吵的交涉術。」
  8. 08第7話「溫泉章節!水氣瀰漫的戰爭會議。」
  9. 09第8話「開戰了!少N們的戰爭。」
  10. 10第9話「悲戀,發揮本領!大活躍的新兵器。」
  11. 11第10話「勝負分曉!歡迎回來,魔法少N『Pumpkin』!」
  12. 12四國事件調查報告書(草稿)
  13. 13外章
  14. 14後記

第五卷悲鳴傳 5 悲業傳

  1. 01第1話「欸ー?我是魔法少N!?手袋鵬喜的回合。」
  2. 02第2話「與同伴的相會!少N們的夢想。」
  3. 03第3話「大家來玩吧!開開心心的四國遊戲!」
  4. 04第4話「博士與祕書!遊戲的背後。」
  5. 05第5話「欸ー?我是魔法少N!?冰上並生的回合。」
  6. 06第6話「因緣的再會!殘餘的線索。」
  7. 07第7話「層層逼近的植物!魔法少N與科學N子。」
  8. 08第8話「同盟成立!違抗命運的三人組。」
  9. 09第9話「照映真實吧!下一個目標。」
  10. 10第10話「『炎』vs.『風』、『土』、『火』!直達天際的戰鬥。」
  11. 11時間軸
  12. 12後記

第六卷悲鳴傳 6 悲錄傳

  1. 01作品相關
  2. 02第1話「終於集結的同伴!八名魔法少N。」
  3. 03第2話「魔N的真面目!昔往的戰爭。」
  4. 04第3話「找出攻略法!四國遊戲的漏洞。」
  5. 05第4話「炸彈發言!人造人『悲戀』的祕密。」
  6. 06第5話「各自的夜晚!對決前的談話。」
  7. 07第6話「風向改變!難以航行的交涉術。」
  8. 08第7話「珍惜綠S!在孩子內心栽種樹木吧。」
  9. 09第8話「沉睡土中!逐漸崩壞的羣島。」
  10. 10第9話「最初的魔法少N!巡迴駱駝的前衛藝術」正在閱讀
  11. 11第10話「從少N到N子,又從N子到人!四國遊戲的結局。」

第七卷悲鳴傳 7 悲亡傳

  1. 01作品相關
  2. 02第1話「空空空前往世界!空挺部隊的出動。」
  3. 03第2話「空與風的組合!想去紐約嗎!」
  4. 04第3話「Bonjour!轉生魔N與小丑公主。」
  5. 05第4話「從四國到英國!不知勞苦的黑與黑」
  6. 06第5話「鋼之意志與袋口之路!任務重重的滿漢全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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