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天空

【煙火】將火藥和金屬粉和在一起塞進筒子裏，然後點火。煙火燃燒時所發出的爆炸聲、光和顏色，是它的樂趣所在。煙火的種類很多，有朝天空發射的大型煙火，也有可以拿在手上玩的各種小型煙火。屬於戶外娛樂，陰天或下雨天不適合。

【傘】用金屬骨架撐起防水布料，裝有握把、可以讓手拿着的防雨工具。方便隨身攜帶，遇到下雨或下雪的時候，可用來防止身體淋溼。如果是用來遮陽光的傘，就叫做「陽傘」。

＊　　＊　　＊

——來放煙火吧！奧茲說。

潘朵拉本部，奧茲的房間，下午三點。

奧茲胸前抱着一袋說是朋友送的外國土產「手持煙火」，

「……煙火？」

站在窗邊的基爾巴，看着外面。

細絲般的雨打在玻璃窗上。耳朵還能聽見颯颯颯颯颯的微弱雨聲。

今天，下雨了。

窗外的景色，好像被覆蓋了一層灰濛濛的色彩——呼，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難掩失落的回頭看着奧茲。

「雨下這麼大，沒辦法放煙火了。」

「沒問題的啦，小基。反正晚上纔要放，到那時候雨早就停了。」奧茲充滿自信地說。

這話一點根據也沒有。基爾巴心想。主人奧茲雖然外表像個小男孩、內心卻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基爾巴沒想到，手持煙火這種少見的土產，竟然會讓他像個小孩子一樣雀躍不已。

基爾巴再次轉向窗戶，仰起臉望着天空。

黑壓壓的烏雲覆蓋了整片天空，無邊際地向前延伸着。

看到這副光景，真叫人感到沮喪。「呼——」基爾巴又想嘆氣，但還是收了回去。雖然潘朵拉和奈特雷依家的事，讓他感到意興闌珊，不過他不想在主人面前露出疲態。基爾巴咕噥着：「這雨……會停嗎？」

「我跟你說，這套『煙火組合』很好玩喔！裏面有我從不曾見過的新玩意呢。瞧，這個看起來像是細繩的東西……這也算煙火嗎？是不是還有其他的零件？不管了，到時候玩玩看就知道了。」奧茲自言自語地說。

對於基爾巴的疑問，奧茲假裝沒聽到，只顧着在煙火的袋子裏翻找。

基爾巴瞄了一眼奧茲興奮的樣子，不禁微微苦笑。

（難得奧茲這麼有興致……連我都忍不住期待晚上雨停呢……）

嗄？那是什麼病？基爾巴又開始想。

「因爲我今天就是『想要放煙火』的心情！」

＊　　＊　　＊

「如果是我一個人的話，就不會撐傘，只要穿一件平常的外套就行了。」

「你看，小基的傘，是藍色的喔。」

「啊——可惡。爲什麼我沒有想到這麼簡單的方法呢！」

來，我教你。

「咦？」奧茲納悶地看着他。

其實，基爾巴也很想替奧茲達成放煙火的願望。

「今天一經快結束了，明天再玩吧。」

「喔、點着了、點着了！你看，好漂亮喔！」

「房間？哪個房間？」

相較於奧茲興高采烈的樣子，基爾巴的聲音顯得有點懊悔。

「……」奧茲陷入短暫的沉默中。

他繼續看着窗外一大片無邊無際的烏雲。

奧茲抱着那一袋煙火坐在牀上。「嗯嗯……」一臉掃興的低吟着。躺在旁邊的艾莉絲睡得很熟，還打着鼾聲。

——應該是停不了纔對。他這麼想。

基爾巴心裏想着，卻想不出答案。

＊　　＊　　＊

那根菸火燃燒的時間一下子就結束了。火光熄滅後，奧茲把燒完的殘枝，丟進一旁準備好的鐵皮水桶裏，然後又從煙火袋裏，拿出新的一根菸火。

「說得也是。可以使用火的房間，大概就只有廚房那種地方了。」

（藍色的傘——）

「你拿的那把傘好大，這樣我就不會淋得全身溼答答的了，真是太好了。」

「我得撐傘纔行，這樣你纔不會淋溼啊。」

看到他失望的側臉，基爾巴在心裏這麼問。難道沒有別的辦法可想了嗎？在廚房放煙火的主意，聽起來的確不切實際，好像也沒什麼樂趣。說得也是。基爾巴嘀咕着，心裏繼續想其他的方法。

那些還在上班的職員，要是往中庭看的話，一定會覺得很奇怪，不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吧。基爾巴這麼想。

「……如果你非得在今天玩的話，那我們去找一間房間玩。」

晚上十一點五十分，雨還在繼續下着。

「——因爲我得了『想要放煙火的病』，沒辦法剋制自己！笨小基！」

雖然心裏想着「這是哪門子的玩法」，可是基爾巴還是脫口而出。奧茲睜大眼睛看着他。「呼——」的吐了一口氣後，心情像反彈一樣地興奮說道：

放煙火是戶外娛樂，可是外頭正下雨。如果奧茲願意改到明天就好了。

因爲兩邊都很奇怪。

——忘記這個了。就在煙火幾乎快用光的時候，奧茲突然這麼說。

基爾巴沿着聲音，將視線往下移。奧茲就蹲在基爾巴的腳邊，手裏拿着剛點着的煙火，開心地向他炫耀。

喔！奧茲不禁叫出聲。不過很快的又「嗄？這樣就結束啦？」沮喪地咕噥着。

「奧茲，下雨天的……爲什麼你堅持要放煙火？」

他把鼓起來的那一端垂在下方，手很靈巧地擦了一根火柴，慢慢把火靠近繩子。咕嚕。奧茲小心翼翼地嚥了一口氣。滋滋滋……被火點燃的繩子發出微弱的燒灼聲，線頭很快就變成橘色的「火珠」，就像非常微小的燈泡一樣。

奧茲把牀上的煙火袋抱起來，對基爾巴說：「小基，你有帶傘來嗎？就是藍色的那把。」

「那，你趕快去拿來！」奧茲興沖沖地說。

「不不不，等一下，奧茲。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奧茲拿的是一種把火藥和髮色劑混合的粉末，塞在細長的紙筒裏，可讓人拿在手上玩的小型煙火。只要用火柴點燃紙筒前端的火藥，金屬粉就會噴出繽紛多彩的火光，照亮黑夜。

基爾巴將一杯剛泡好的熱茶遞給奧茲，同時這麼對他說。奧茲用雙手接過茶杯，向他道了一聲謝謝。不過基爾巴沒有回應。爲什麼那麼堅持要今天放煙火呢？基爾巴實在是想不通。

奧茲從煙火袋子最底部拿出那束繩狀物，從中間抽出一條。然後從上到下仔細觀察了半天，還是不知道該從哪一頭點火。基爾巴看着奧茲手裏拿的東西，手指着其中一端說：「應該是這頭吧。」

果然不出所料。入夜之後，雨還持續下着。雨勢並不算大，可是就是沒完沒了。

傍晚的時候，奧茲興沖沖地邀請艾莉絲一起放煙火，艾莉絲欣然同意。可是眼看着雨下個不停，放煙火的希望越來越渺茫。她不耐煩地說：「我等不下去啦！」然後也不管是不是她的牀，倒頭就呼呼大睡。

基爾巴還是難以置信地問他：「……你是說真的嗎？奧茲。」

＊　　＊　　＊

奧茲繼續玩着煙火，而且這次同時點燃兩根。他看到猛烈噴出的火花，發出小聲的驚呼。「好像花束喔！」他喃喃地說，突然好像想起什麼似的，抬頭往上看。

「這端比較粗，裏面應該有包火藥纔對。」

「因爲有小基幫我撐傘，所以我在的位置是晴天。」

奧茲把嘴巴湊向杯子，對着窗外嘆氣。

「好、這次兩根同時點燃！」

「喔！對喔，有道理耶。」奧茲恍然大悟地說，然後揪起另一端。

他還是覺得「在雨中撐傘放煙火」實在是一件很蠢的事。

「把放煙火的事，改到明天好了。」

奧茲正玩的盡興時，抬起臉問基爾巴：「小基，一起玩吧？」

有那麼奇怪嗎？他馬上又補了一句。

聽到他這麼回答，奧茲不發一語。

「我就是想今天玩嘛。」

突然，他一臉調皮地說：「不愧是我的侍僕！」然後像在演戲一樣地猛點頭。他仰起臉，看着頭頂上張開的傘，呵呵的笑了起來。

他把還很熱的茶，一口氣喝光，然後從牀上跳下來。儘管一旁吵吵鬧鬧的，艾莉絲卻依然睡得十分香甜，嘴巴還不斷地咀嚼着。也許正夢到自己在喫大餐吧。

他在心裏嘀咕着。

雨滴打在撐開的傘面上，發出答答的雨聲。

「我就是怕你淋溼，纔拿這把傘的。」基爾巴理所當然的這麼說。

「咦？嗯，有道理。」

還問奇不奇怪？當然奇怪啦。基爾巴心想，可是卻猶豫着該不該這麼回答。「啊、煙火熄了！」奧茲咕噥着。

奧茲興奮不已的自言自語，完全沒有在聽基爾巴的話。

基爾巴帶着苦笑看着奧茲，好像想對他說幾句安慰的話。

「……不好玩。」基爾巴回答。

撐着傘站在草地上的基爾巴也很納悶，自己現在到底在做什麼。

「嗄？」這次換成小基一頭霧水。奧茲拿着煙火的管子，指着傘這麼說。

基爾巴又問了一次。雖然之前奧茲說是因爲「想放煙火的心情」、或是「得了想放煙火的病」，可是這樣的回答實在讓人難以信服。該不會是心裏有什麼煩惱？想借由放煙火發泄吧？他這麼猜測。

看到奧茲不可思議表情，基爾巴皺起眉頭，陷入了苦思。

因爲收到人家送的煙火，所以迫不及待想玩嗎？好像不只是這個原因。

「啊、有啊。放在我的房間裏。不過——重點不是這個。」

「要不然，撐着傘放煙火吧—」

（說到底，在雨中撐傘放煙火，這樣有什麼樂趣呢——？）

潘朵拉本部中庭的草坪被雨水淋得溼答答，加上時間已經很晚了，所以連個人影都沒有。員工上班的那棟建築物裏，倒是還有幾間辦公室的燈還亮着。從室內透露出來的朦朧光線，稀稀落落地灑落在中庭的草地上。

（下雨天的時候，在廚房放煙火，跟撐着傘放煙火，究竟哪一邊比較奇怪？）

那是什麼心情？基爾巴心想。奧茲的腳在牀邊晃呀晃地說：

「對了，我以前看過小說裏面這麼比喻過，傘是盛開在雨中的花朵。」

「雨怎麼還是下不停啊。」基爾巴坐在沙發上，看着窗外咕噥着。

「太好了！我本來還在擔心，在雨中會點不着呢！」

「我說，奧茲……」

他突然看到之前在房間裏搜出的那束，像是細繩、又像紙卷的繩狀物。當時他還懷疑的問；「這是真的煙火嗎？」

基爾巴也往上看着傘。當初之所以選這把藍色的傘，是因爲沒有別的顏色可挑。就這麼簡單，沒有別的深奧的理由。

晚上十點。外面下着雨。

不過，「其實仔細想想……就算不搭調，也沒什麼不好的。」基爾巴微笑地說。

「雖然煙火和傘都被比喻成花，不過這兩種東西搭在一起，總覺得怪怪的。」奧茲一邊說，一邊看着雨傘和煙火的火花。一個是雨天撐的傘，一個是晴天放的煙火。那還用說嗎？基爾巴也同意他的話。

奧茲是說真的。

「可是，你覺得在廚房放煙火會好玩嗎？」奧茲很認真地問。

咻啵、基爾巴的腳邊傳來點火的聲音。很快的，微亮的火光出現了。

可是，下一個瞬間。

奧茲真是天真開朗啊，太好了……儘管他心裏這想。

＊　　＊　　＊

連續幾天來，一直覺得沉悶的心情，好像舒坦了不少。看着這樣的基爾巴，奧茲也笑了。

「真的點着了，太好了……」

基爾巴苦笑地搖頭。

「……什麼事？」奧茲傭懶地回答。

基爾巴也靜靜地等待回答。終於，奧茲看着煙火，說道：「就跟你說，我純粹只是想放煙火，沒有其他原因。」

奧茲沒有回答，只是笑笑的看着他。

那就是藍色的天空。奧茲這麼說。

「爲什麼？……煙火又不會跑掉。」

「這個好！你說對了，小基！撐傘放煙火不就好了嗎！」

那顆小火珠「啪滋、啪滋」地噴出火花。哇。他又發出連連驚歎。從「小火珠」噴出來的火光，彈了一下之後又噴出更小的火星。

「哇……」

奧茲屏住氣息，專注地看着眼前的光景，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奧茲所知道的「煙火」，不是在祭典時朝天空發射的高空煙火、就是拿在手裏玩的那種，兩種都是以燃燒的火花和鮮豔的色彩取勝。

可是，現在手裏拿的這個煙火完全不一樣。它發出的聲音很小，不豎起耳朵仔細聽的話，就會被雨聲給遮蓋過去。它發出的彩色火光，也不是那麼花俏，而是比較纖細、保守、有有點寂寞的火花。

這是一種叫「線香火花」的煙火，不過他們兩個都沒聽說過。

奧茲不發一語看得非常入神。突然，啊的一聲，他仰起臉看着基爾巴。

「喂，小基！你看，好可愛喔——」

就在此時，咻。

奧茲微微動了一下手，繩子前端的「小火珠」掉到溼草地上，發出滋的聲音。奧茲慌慌張張地拿起來看，已經太遲了。啊啊，奧茲喪氣地嘆息着。

「奧茲，火點着之後，到它熄滅之前，手好像都不能亂動呢。」

基爾巴這麼說，奧茲也點頭同意。

再玩一次。奧茲又從那一束繩子裏抽出一條點燃。雖然這次燃燒的時間比上一次久一點，可是「小火珠」還是在完全燃燒殆盡前掉到地上。奧茲不甘心，又抽了一條。就這樣重複挑戰了幾次，奧茲終於可以讓「小火珠」的燃燒時間拉長了。

（——？）

基爾巴突然發現，雨滴打在傘布上的聲音停止了。他抬起頭仰望夜空，月亮從雲層間的空隙露出臉，灑下皎潔明亮的月光。在月光的照射下，周圍的夜景彷彿變清晰了。

奧茲。基爾巴叫了他的名字。

「雨好像停了。」

「咦？嗄？啊——！」

就在奧茲回答基爾巴的瞬間，到目前爲止燒的時間維持最久的「小火珠」，咚的掉到地上，發出滋的一聲熄了。不要隨便叫我啦。奧茲懊惱地說。「對不起……」基爾巴道歉。

再玩一次。奧茲打算繼續挑戰。「啊、這是最後一根了。」他咕噥着。奧茲拿着僅剩的繩子煙火看着基爾巴。可是，基爾巴已經決定「不再打擾他」。

奧茲機靈地在紙繩的前端點火，橘色的「小火珠」出現了。奧茲屏住氣息，目不轉睛地盯着「小火珠」。基爾巴沒有發出聲音，靜靜地看着奧茲的側臉和他的手。

奧茲把那些全部拿在手上，開心地說：「最後一次了，玩個過癮吧！」然後把它們一次點燃。五顏六色的火花，在月光下跳起了輕妙的舞姿。奧茲雙手都拿着煙火，發出開心的歡呼聲。基爾巴帶着苦笑，提醒他：「小心別被火燙傷啦。」

愉快的時光一點一滴的流逝——

「啊！這次的情況很不錯喔！加油！要堅持到最後！」

——基爾巴好像心情不太好，不知道現在好點了沒呢。

基爾巴靜靜地看着主人的側臉。

艾莉絲當然知道「煙火」是什麼，可是她的臉上卻露出納悶的表情。奧茲指着基爾巴拿的那把藍色的雨傘說。「我們在撐傘。」他這麼解釋。可是，艾莉絲還是一頭霧水。

足剛纔睡熟了的艾莉絲。

艾莉絲氣沖沖的樣子，眼看着就要朝奧茲踢過來了。奧茲趕緊阻止她：「艾莉絲，我手上拿符煙火啊！」基爾巴也上前勸阻：「喂！這樣太危險了！」但是艾莉絲依然火氣未消。

的確是極不搭調的組合。基爾巴這麼想。

「是啊，真的好可愛。」

「喔，這樣啊。」奧茲隨口應了一句，全副精神依然集中在煙火上。

「嗄？……那你們在雨中做什麼？」

「既然雨停了，就應該叫我起牀啊！怎麼可以把我排除在外？錯的是你們！」

三更半夜，中庭的騷動引起潘朵拉本部職員的注意，紛紛向外探頭張望。安靜點！裏面的人發出警告。不知道躲在哪裏的貓，好像也因爲睡眠被打擾，心情不佳的喵喵叫。基爾巴對着建築物的方向，不停地鞠躬道歉。

「嗯，因爲月亮只是偶爾從雲層中露臉，說不定待會兒又會下雨。」

～Fin～

不一會兒，最後一根「線香花火」燒完了，袋子裏只剩下幾根還沒放的煙火。

「爲什麼還撐着傘？小基？雨不是已經停了嗎？」奧茲開口問。可是，視線並沒有從紙繩前端的「小火珠」移開。

希望我能辦得到。

「我以前都不知道，原來有這麼可愛的煙火呢。對吧？」

聽到奧茲滿懷興奮的聲音，基爾巴低下頭看着他。

只要奧茲堅持照自己的意思繼續往前走。那麼，他們或許也會變成不搭調的關係吧。就像這次，奧茲因爲一時興起，說什麼也要在下雨天放煙火一樣。這個時候，他就必須像這把傘，爲主人擋去冰冷的雨水。

奧茲瞥了一眼基爾巴，然後靠近艾莉絲耳邊。

（在那種時候，我希望自己能成爲，爲奧茲擋風遮雨的傘……）

像在打什麼壞主意似的，嘀嘀咕咕地說着。

悠閒的氣氛，瞬間消失無蹤。奧茲很小心的，不讓煙火的火花對着艾莉絲。

煙火也是，奧茲也是。

「你們兩個——！竟然沒找我一起玩！你們死定啦！」

基爾巴抬頭看着雨傘。

此時，有個人影從潘朵拉本部的建築物跑出來，快速地朝這邊接近。

奧茲感慨地自言自語。看起來就像個認真、卻充滿知足和喜悅的小孩一樣。

「剛纔一直在下雨啊，只是現在突然停了——」

原本應該在晴天玩放的「煙火」，和原本應該在雨中盛開的「傘」。

奧茲手中那條繩子前端的「小火珠」越來越小，迸出來的火花也零零落落。已經快到尾聲了。這次，「小火珠」在完全燒完之前，應該不會掉到地上。奧茲絲毫不敢大意的守護着那顆「小火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