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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說明>

《少女,兵器,潘朵拉》 · 西野勝海 · 7137 字

清貴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自家大門。

他開了一個小小的門縫,從門外觀察屋內。

屋內一片漆黑,安靜無聲。

最靠近玄關處的地方,是一扇通往起居室的門扉,然而,室內沒有任何燈光或電視的聲音透過門上的毛玻璃傳出,清貴感受不到任何家人還在起居室內的氣息。

很好……大家都睡了吧?

清貴這麼一想,也發現畢竟時間已經很晚了。

已經接近半夜一點。

爸爸明天還要上班,妹妹也要上學,媽媽更是必須一大早起來準備大家的早餐,所以怎麼可能熬夜呢?

反而是現在莫名其妙被迫熬夜的清貴,才需要大傷腦筋。

「很好……可以進去了。」

清貴把方纔爲了探視狀況而打開的小門縫拉開之後,招了招手。

春麻在黑暗中現身,臉部表情因緊張而顯得僵硬。

「小聲點哦、小聲點……」

春麻的嘴抿成倒V字形,輕輕地點了點頭。

春麻跟在清貴身後,躡手躡腳地走進玄關內,輕手輕腳地脫掉鞋子,拎起鞋子之後,保持安靜地往二樓清貴的房間走去。

真是傷腦筋啊……

清貴心中這麼想着,一邊儘量不發出聲音地走上樓。

至於清貴爲什麼要在三更半夜把春麻帶回自己房間呢?當然不是因爲他心懷不軌,而是想要跟春麻談談今後的打算。

解放<災厄>。

還有<潘多拉>的力量——

「我們來談正事吧……看看我們今後該怎麼辦。」

此時,春麻突然大叫了一聲。

「喂!噓~~,噓~~!隔壁是我妹的房間,你小聲一點啦!你知不知道我在這種時間帶女孩子回家,如果被家人發現的話……」

大概是跟事先說好的不一樣,清貴爸爸一臉愕然,對着身邊的清貴媽媽和妹妹喊道。

他明明知道這樣看起來很像惱羞成怒,不過,反正先破口大罵,裝出生氣的樣子,儘量掩飾把春麻帶回房間的目的。

輕輕地旋轉門上的喇叭鎖,清貴慢慢地打開房門。

很正常。

「夠了!快出去!」

清貴上鎖之後,轉身用背部抵住房門。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清貴嘴裏唸唸有詞,同時凝視着自己的右手。

「你、你呀……你那副德行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結果,那到底是爲什麼呢……?

「啊哈哈哈哈哈哈!哥哥生氣啦!果然變回野生動物了!」

嗚啊——!

春麻佇立在活像搞笑短劇劇團的富士山一家面前,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哇!」

「喂~~!我叫你起來啦!喂!潘多拉!天亮了哦!」

清貴不假思索地想發難吐槽自己的家人一番,隨即靈機一動。

「那個是哪個啊?真是的……」

清貴抓狂了。

被數落的兩人,不甘願地吐了吐舌頭。

「好、好厲害!可是那首怪歌和詭異的舞蹈是什麼啊?」

「德……德行?」

清貴看着搞不清楚狀況的潘多拉,心情顯得更加焦躁。

春麻大概是被抓狂的清貴嚇到,不僅嘴巴微張,連雙眼都瞪大了。

「雖然我哥是個只知道打架的野蠻人,但我相信他多少還是有些優點的!請你千萬別拋棄他,如果他被你拋棄的話,恐怕也只有變回野生動物一途了……!」

清貴爸爸調整了一下眼鏡,鏡片同時發出晶亮的反射光線。

潘多拉喃喃有詞地吟唱詭異的咒語,手臂從斜上方揮下又揮下,接着身體又轉了幾圈,跳起詭異的舞步。

就在她跳完的那一瞬間,一道光芒綻放出來。

清貴拼命忍住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清貴心裏很清楚,很清楚爸爸一片的苦心,早上爸爸還要他拿出男子氣概……「清貴!清貴!」清貴的爸爸一邊敲着門,一邊大喊。清貴的背脊感受着門板上傳來的震動,咬緊了牙根。

「嗚啊!」

「等等,等等!孩子他媽、小愛!不肖兒子半夜把別人家女兒帶進房間,這時我們應該全家一起譴責他吧!」

「你們~~在做、做做做做做做做什麼啊!」

不過,現在清貴已經稍微冷靜下來了,而且還是在自己的房間裏。

潘多拉在內心有點受傷的清貴面前,開始有了動作。

她第一次現身的時候,確實也是全身赤裸。但當時清貴因爲覺得她很面熟,似乎不是第一次見面,同時又因爲釋放<災厄>,處於極度震驚的狀態,所以並沒有對她的全裸有什麼感覺。

清貴怎麼想也沒有頭緒,因爲剛做完的惡夢內容,他一點兒也不記得。清貴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今天從一早開始,感覺就很不對勁……清貴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壓抑體內莫名的火氣,然後拿起了小茶几。

因爲全都到齊了。

戴着眼鏡,典型上班族面孔的清貴爸爸,還有一頭蓬鬆及肩鬈髮,對他們微笑的清貴媽媽,旁邊則是將頭髮分成兩束,綁在耳際後方,今年國中二年級的妹妹。三人同時穿着睡衣,端正地坐在清貴的牀上等他。

「肌膚~~?」

室內閃爍了一下,接着電燈便亮了。

春麻詳細地對潘多拉說明。幹得好啊!春麻!

清貴抬起小茶几,放回房間正中央,也就是它原本所在的位置。

「我的意思是……!」

「唉呀、唉呀、唉呀,算了、算了嘛。清貴真是的,害羞轉生氣呀!」

<災厄>嗎……

「清、清貴,你竟敢跟身爲一家之主的爸爸這樣說話……!」

在清貴的手肘到指尖完全黑化之後,她也終於現身了。

「吶,你也坐吧。」

「啊,原來如此啊。嗯嗯,清貴確實對女性沒有免疫能力,那是因爲他還保持着一顆純潔的處男之心啊。我知道了。」

女孩——也就是潘多拉,緩緩從清貴的手臂現形。

清貴雖然已經是第二次見到這種情形了,畢竟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不出所料,她還是一樣一絲不掛,任由胸部裸露晃動。

抱歉了,老爸!

至少露在袖子外的手並未黑得發亮,而是普通的膚色。

原、原來如此!

(嗯……嗯嗯……嗯!)

春麻一徑兒地指向自己身後某處,讓清貴疑惑不已。他應該把從阿讓那裏借來的東西全都收進牀下了啊?於是他戰戰兢兢地往春麻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就是啊,清貴。我纔想着你是第一次帶女孩子回家,結果居然就在晚上帶人家出去約會……最後還這麼晚把人帶回房間!清貴你真是的,升上高中後就變得這麼厲害呀!我得趕緊煮個紅豆飯慶祝一下了!」

★★★

「潘多拉,清貴的意思是,他沒辦法不去在意你的裸體啦。」

神奇的黑色光芒,從潘多拉身上綻射而出,當光芒消失之後,只剩一襲飄逸黑色洋裝的潘多拉。

「你先隨便找個地方坐吧。」

「清……清貴……?」

兩人終於瞞過家人的視線,平安抵達清貴位於二樓的房間前。

清貴也不由自主地大叫出聲。

春麻點了點頭,隔着小茶几和清貴面對面坐下。

「沒事……不要緊的。」

一陣小心翼翼的呵欠聲之後,寄宿在清貴右手裏的東西,緩緩地甦醒過來。黑色斑點一顆顆浮上清貴的右手,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清貴的右手就變成漆黑一片。

然後,飄浮在半空中。

「可是,那個……那個——」

就在春麻所指的前方,就在清貴的牀上,一家人全都到齊了。

對不起……

沒錯,我是爲了這個世界纔會這樣啊,老爸!

自己的右手變化成自己從未見過的狀態……清貴吞了一口口水,將心頭湧上來的千頭萬緒通通嚥了下去。

這也難怪。

至於清貴的妹妹,則突然低下了頭說道。

不知爲何,清貴對小茶几有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感,所以當時纔會將它踢飛,讓它離自己睡的牀鋪遠一點。

「就是……肌膚……之類的……」

「封印兵器<潘多拉>,隨時聽候您的差遣!」

潘多拉定睛看了一眼後,清貴嚇了一跳回過神來,連忙把自己的視線移開。

「好,那麼……喂!起牀啦,喂!」

「嘿咻!」

「潘多拉啪啦啪啦啪啦哩拉趴~~♪」

在這種情況之下,眼前有個活色生香的裸女晃來晃去,對一個身心健全的青少年來說,刺激未免也稍大了些。

「所以我說孩子的媽,還有小愛,你們兩個高興個什麼勁兒啊?而且幹嘛乖乖聽話離開房間啊?爸爸我被罵了耶!爸爸我辛辛苦苦賺錢養家,結果這個不孝子纔剛上高中,就在半夜帶女孩子回家,而且還開口罵我耶!你們也想想我的立場,替我說說話……!」

現在不正是個好機會嗎?

這、這些傢伙……

在一臉嚴肅認真的清貴爸爸身邊,清貴媽媽則是喜不自勝地拼命說着。

房間終於安靜下來之後,清貴打算跟春麻聊聊今後的事,首先,他拿起了莫名其妙跑到房間角落的小茶几。

至少目前爲止是如此……

「春麻姐姐!」

因爲連身爲家中一分子的清貴,自己也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清貴推着爸爸的背部,將他請出房間,隨即順手關上房門。

清貴嘆了一口氣。

一下子發生太多出乎意料的事件,如果兩人不稍微商量一下,清貴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走下一步了。但是這種話題又不適合在那些快餐店、家庭餐廳、咖啡廳等公共場所談。除了內容的問題之外,他也不想被誤會成深夜在外遊蕩,而被轄區警察抓去輔導。雖說他們也可以在穗村家的前宅討論,不過那個地方實在很像恐怖片的場景;而且,老實說,他也因爲某件事而心虛不已,所以不太想一直待在那裏。清貴小的時候,因爲玩球不小心打破了那間房子的窗戶,當時因太過害怕,於是不假思索就逃跑了。沒錯,清貴正是因爲當時的肇事逃逸而感到心虛。

清貴招呼春麻進入房內,自己則走進房中拉開天花板土的電燈開關。

女孩子別開口閉口說處男啦!

「好了……」

清貴對自己的右手叫道。

「滾……滾出去!滾出我的房間啦!」

當清貴打算拿起它時,感到一陣寒意,同時回想起今早的事。

清貴輕輕拭去眼角滲出的淚水,對春麻笑了笑。

「做什麼?這是我們要問你的話吧,清貴你啊……」

清貴吐了口氣,平息急促的呼吸之後,一屁股坐了下來,接着,把他自己平日使用的座墊推給了春麻。

「你在胡說些什麼啊,清貴?如果要變身的話,當然要念出咒語啊!」

「是、是哦……?」

既然潘多拉身爲魔女,應該很清楚那方面的事,大概吧。

清貴心裏這麼想着,視線落向了春麻,只見她正努力地模仿着潘多拉的咒語。

「潘、潘多拉、啪啦啪啦、啪啦哩……」

剛剛奮力地連舞蹈一起模仿的春麻,發現清貴的視線之後,不禁嚇了一跳,縮了縮身子。

再仔細看,清貴發現春麻的臉越來越紅。

「潘、潘潘潘、潘多拉!」

「是!什麼事,春麻?你要問我剛剛的咒語嗎?」

「咦?你要教我嗎?……不對啦!把所有的一切向我們說明一下!從<盒子>的事情,<災厄>的事情,還有潘多拉你自己的事……全部都告訴我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我用從奶奶那裏繼承來的<鑰匙>打開<盒子>之後,<災厄>會跑出來呢?你說,這到底是爲什麼?」

春麻連珠炮似地向潘多拉提出一大串問題。

雖然清貴明白春麻可能是爲了要掩飾自己的害臊纔會這麼做,不過剛纔她所問的問題,確實也都是清貴想知道答案的。再說,如果沒把這些問題弄清楚,他們也無法決定今後該怎麼做。

「嗯——爲什麼嗎……」

潘多拉輕盈地在半空中飄來飄去,臉上露出爲難的表情。

「就算你問我爲什麼,我也很難回答……因爲依照慣例,只要打開<潘多拉的盒子>,<災厄>就一定會跑出來呀。」

瞬間,清貴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說、說得也是!清貴表示理解。

「可是!」

春麻從小茶几的那一端,把身子探了過來,朝着潘多拉逼近。

「奶奶……我奶奶說,只要打開<盒子>,就能得到<潘多拉>的幫助……可以獲得收服散落於世界各處的<災厄>的強大力量!她還說,只要能再次把<災厄>封印在<盒子>裏,就能……獲得世界和平……」

潘多拉依然兀自露出微笑。

結果,我無論如何都脫離不了必須戰鬥的命運嗎~~?

「孩子的爸,你到底在胡說什麼啊?春麻雖然那個樣子,不過她是個高中生哦!」

「嗚哦哦哦哦,混蛋清貴,到底在談些什麼……在做什麼啊……如果你敢傷害別人家女兒的話,我一定饒不了你!我會逮捕你的!你這可是犯罪哦!這樣會登上報紙和電視的!難道你就不能找個年齡相仿的對象嗎,我說清貴啊……!」

潘多拉望指着窗戶定住不動的清貴,臉上露出像剛纔投給春麻一樣的微笑,笑盈盈地對着他說。

「我是不知道春麻的奶奶怎麼會這麼想啦。」

「你奶奶說的話,似乎不全然是錯的哦!不過雖然有些部分有點蠢……潘多拉這傢伙,就是能封印它們的兵器!她就是可以用來封印四散各地的<災厄>的兵器。所以……所以現在還不遲,只要我們利用這傢伙收服那些被解放出來的東西就可以了!」

「沒錯,本來就有了嘛。不論是<暴食>還是<淫慾>,爲它們所苦的人數也數不清。<病苦>?<衰老>?醫院不就是爲此存在的嗎?至於<爭鬥>,我可是一直都爲<爭鬥>而喫盡苦頭啊,我老是不想打架,卻還是跟對方打起來!總而言之,無論釋放出多少<災厄>,事到如今,其實也沒什麼太大的不同吧!怎樣!」

一臉即將哭出來的神情,春麻捉住清貴喊着。

這時春麻向他飛撲而上。

另一方面,潘多拉的聲音則一如往常地冷靜。

「什麼事,清貴?」

「少囉唆!那種像某小鬼名偵探的高中生哪會存在啊,爸爸我纔不信!那個女孩是個小學生!看起來是小學生,實際上也是小學生!所以這是千真萬確的性侵害啊!唔唔……什麼都聽不見!早知道當初蓋房子的時候,就把門板弄薄一點……唔嗯……」

清貴聲一首嘶啞地說道,潘多拉見狀嘆了口氣。

「既然這麼決定了,那去吧!封印兵器<潘多拉>!去把所有<災厄>都封印起來!」

潘多拉圓睜雙眼,來回看着兩人說道。

說是飛撲一點也不誇張,春麻整個越過小茶几撲了過去,雙手緊抓住清貴漆黑的右手。

「是嗎?這裏啊……我可是覺得這裏是個非常和諧安穩的世界哦。」

「<災厄>是嗎?就是製造世上許多災禍的元素。其中有各式各樣的種類,除了<暴食>、<淫慾>、<貪婪>、<憤怒>、<怠惰>、<虛榮>、<傲慢>之外,還有<病苦>、<衰老>、<爭鬥>、<勞動>、<瘋狂>等等……」

她在楞住的兩人面前的空中飄呀飄的,臉上依然掛着微笑。

清貴說完,原本一直低着頭的春麻,聽了之後,回過神抬起了頭。

該不會我這輩子都必須一直這樣了吧……?清貴因爲太過震驚而渾身無法動彈,春麻也就這麼握着清貴的手,同時被嚇呆了。

「……嗄?」

清貴順勢指着拉上了窗簾的房間窗戶。

春麻以溼潤的雙眼,凝視着飄浮在半空的潘多拉。

「等、等一下啦!你冷靜點!還沒,還沒啦,春麻!事情還沒完!我說你啊,潘朵拉!那你又是什麼?跟那個<災厄>一塊兒被封在<盒子>中的你……」

當清貴正想搖醒春麻,準備問她在說什麼傻話時,他聽見潘多拉毫不遲疑地回答「不可能」,也不禁楞住了。

「等等!」

「等等!潘多拉,你說你是什麼?」

「<災厄>到底是什麼意思?」

好耶!好耶!太好了!

「真是的,清貴已經是個高中生了哦,孩子的爸,你差不多該放手讓孩子……如果你覺得寂寞的話,不然咱們再生一個怎麼樣?」

清貴認真凝視起自己全黑的右手手掌。

「我來做!不是清貴,是我!因爲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是我用<鑰匙>打開<盒子>的!所以由我來做吧,清貴!我會負起責任,使用潘多拉的力量,把<災厄>全部都收回來!好不好,潘多拉,你就從清貴的身體移轉到我的身上,直接附在我的身上!」

春麻依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不過還是強忍着看似即將滑落的淚水。

「正因爲春麻打開<盒子>,所以才解放了我跟災厄,這一點是無庸置疑的。」

對於清貴來說,相較於必須去收回<災厄>這件事,自己除戰鬥之外無路可走的強烈感受,讓他更加震驚,就像是晴天霹靂一樣。

「清、清、清貴!」

「咦?真的?我能有個弟弟或妹妹嗎?」

可是……

三道人影依然緊貼着清貴的房門。

清貴見狀也回以微笑。

因爲春麻低下了頭,讓她整張臉都被帽子蓋住,清貴只看得見春麻緊咬的脣瓣。清貴知道這其實不能算是潘多拉的責任,於是以輕快的語氣,試圖化解目前針鋒相對的情況。

「舉例來說好了,一把刀子會自己跑去砍東西嗎?槍會自行射擊嗎?沒辦法吧?只要沒人使用,兵器本身什麼也做不了哦。順便告訴你,我可沒有自行運作的能力哦,因爲這樣太危險了嘛。要是我失控暴走,那可是比<災厄>更難收拾、更加棘手呢!」

此時,在走廊上。

「嗚啊!孩子的媽,在小愛面前說這個,實在是……」

「清貴……」

潘多拉說完,春麻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不會吧~~!」

「不……不可能?」

「唔~~唔~~那些我大概都知道,都知道啦。就是那一堆東西跑到人世間,所以人類纔會遭到各種苦難對吧?我懂啦。可是啊,潘多拉……那些東西早就充斥在我們這個世界裏了哦?」

春麻雙眼微潤,脣角泛起一抹微笑,凝視着清貴。

潘多拉露出微笑回看她。

「好的,請加油吧,清貴!」

「所……所以呢?」

說到這裏,清貴突然想起了某件事。

「爲、爲什麼,潘多拉?」

「你還問爲什麼。因爲我已經和清貴的右臂完全融爲一體了。一旦完全融合,那麼就算到死,清貴也沒辦法和我分開……」

「會是弟弟還是妹妹呢?真期待爸爸接下來的努力啊。」

潘多拉指了指清貴漆黑的右手。

「啊,那是不可能的,春麻。」

「孩子的媽!」

「什……什麼意思?」

「封印兵器……封印……春麻!」

什麼!

「咦……?」

「啊啊,沒錯,我就是封印兵器<潘多拉>哦,那又怎麼樣呢?」

「不對!我不是問你名字!你在報上潘多拉的名字之前,還在前面加了個稱號對吧?那是什麼來着?」

潘多拉臉上依然帶着笑容,以斬釘截鐵的語氣,繼續說了下去。

「對啊,爸爸。春麻姐雖然乍看之下像個小孩子,但的確是高中生哦。跟哥哥的確年紀相當啊。」

潘多拉的話讓春麻低下了頭,緊咬着下脣。

「真正的<暴食>、真正的<淫慾>、真正的<貪婪>、真正的<憤怒>、真正的<怠惰>、真正的<虛榮>、真正的<傲慢>。你們明白嗎?因爲真正的<災厄>所導致的真正災難充斥的世界,人類也沒辦法只當個人類了。是個除了成爲野獸外,別無生存方式的世界。是個競相爭奪,互相吞食,彼此毀滅的世界!」

「我?我就是潘多拉呀。」

「是的,正如剛剛清貴所說,如果能使用我的力量,就能收服從<盒子>裏被解放出來的<災厄>,並且也能封印住它們。因爲我本身就是兵器。」

★★★

「等等……我有問題。」

春麻說到最後,聲音小到幾乎都聽不清楚了。

潘多拉似乎沒有注意到現在的緊繃狀態,笑盈盈地問清貴。

「什麼意思啊!」

「所以囉,我請你加油啊,清貴!」

結、結果。

「唔?」

「我說啊,清貴,你聽好了。我的確是兵器沒錯,不過兵器也不過就是兵器而已,只要沒人使用的話,就無法發揮力量。」

「不……可是,你不是封印兵器嗎?」

「真正的災難,可不只是這樣而已唷,清貴。」

「所以請努力地使用我吧,清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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