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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鬧彆扭的孩子們

《失落魔法·魔法新娘》 · 藤原佑 · 1.9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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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幾乎是徹夜都在搜尋被帶走的市來柊。

最終毫無成果的衆人徹夜未眠地迎來了早上。

回到事務所的水奈幾人一臉疲憊地癱倒在沙發上。

參加搜索的有水奈,舞衣子,耶麻音,還有本人——蓮。

關栞沒有專門來這邊,不過她還是幫忙搜索四十萬薰的夥伴戶野宮寧寧的情報了。不過也是沒有什麼成果罷了。她們沒有去關家經營的醫院,所以就沒能查明她們的住處。

當然,除此之外還用了各種各樣的方法。因爲知道了四十萬薰的住處,所以就趕到那邊,還聯繫了柊家詢問是否回家了——可惜所有的方法都以徒勞收尾。而且連一條線索都沒有。

事務所的空氣瀰漫着沉重。

所有人都很失落。

雖然誰都沒有說話吧,但是每個人的想法僅看一眼就能明白。

水奈在後悔沒有保護好柊。

希亞和舞衣子爲戰鬥失敗感覺自責。

耶麻音和蓮則是因沒能好好安慰那樣的三人而懊惱。

舞衣子沏的茶沒一人去端,已然徹底放涼。通宵的疲勞感開始湧上每個人的肩頭。

而且還要擔憂沒有了的時間。昨晚是週末所以可以用一些說辭住在外面,但是星期天的就不能這樣了。明天就要像平常一樣去學校,不能缺席了吧。

“所有人,輪換睡一下吧。”

蓮看看手錶如此提案。

現在是上午九點——不休息的話。是撐不到晚上的。

“儘可能的不要在這裏而是回家休息。不能讓父母起疑。”

“蓮,你也休息一下。我留下來當聯絡員。”

靠坐在社長椅子上的耶麻音如此說道,並從靠背上站起身,弄的椅子“吱吱”作響。這就是她的固定位置。客室的沙發只有四個,所以五個人的話就多出一個人。

“對了,都給忘記了。需要喫點東西吧。”

就算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她也能夠轉換心情,立馬笑出來。所以這次她應該也會馬上轉換心情吧,大家都這樣考慮。

蓮沒有說話。

“啊,知道了。一路走好。”

“砰”的一聲。

“哎呀,沒事的。畢竟就算我不回去也沒什麼事的。平時我也偶爾在這裏留宿麼,舞衣子你知道的吧。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的。和昨天進行了戰鬥的你們不同,我還很精神呢,不睡也沒事的。”

“嗯,去吧。”

“別這樣呀,什麼都不說。我,都快要哭出來了。”

——看來耶麻音好像也知道了呢。

不一會她就鬆開拳頭,和蓮十指相扣,緊緊握在一起。

“這麼說起來,水奈。不謝謝我和耶麻音麼?”

看到這樣的水奈,希亞和舞衣子嘆着氣微笑起來。

多虧如此,市來柊沒有被殺,希亞和舞衣子也活了下來。

大家都知道水奈是向前看的性格。

希亞在舞衣子旁邊傾倒在沙發上,看着天花板拋出這樣一句話:

說着從椅子上站起來,

希亞說道,看來她是相當累了。

這樣的話,就是從握住水奈時候自己的態度發現的。

“我想,是活着的。”

“……啊。”

衆人開始苦笑起來。

可是,她們卻專門把柊弄昏迷帶走。只能認爲她們有這樣做的必要。

耶麻音還真是用心良苦——讓水奈和蓮單獨相處趁機吐露出真心話。

水奈身上的香氣進入蓮的鼻孔,波浪的頭髮觸碰着蓮的臉頰。

即對四十萬薰和戶野宮寧寧來說,再戰鬥下去就應該有機會殺掉兩人,可她們就這樣逃跑了。

由於希亞在洗澡間,所以她說的那個詞多少有點不自然。

本打算僅僅通過握着手來安慰水奈的,看來她受到的打擊超出了預想之外。

沒有這樣想的大概——只有一個人。

“感謝呀!感謝呀,當然要感謝啦!謝謝耶麻音和蓮,還有栞。”

蓮伸出桌下的左手,抓住水奈的右拳。

對於希亞倆人來說,如果要被殺掉了,不管怎樣都會反抗的,所以不會輕易讓她們得手,雖說如此,但她們當然也沒有理由錯過這個機會。之所以放棄這個機會——而不殺掉希亞和舞衣子,是因爲有比這更優先的事項,這樣考慮是很自然而然地。

對她們來說當時有這個可能。非契約的魔女和普通的人類沒什麼兩樣,有了變身之後的魔女的力量的話,魔法都不需要使用,動動手就可以扭斷她的脖子。

“那,就讓我先來吧。”

“市來,會沒事的吧。”

爲了不讓水奈的這份努力白費,蓮故意打趣道:

“對,對不起……啦。”

“多謝……蓮”

衆人間的氣氛得到了緩解。看到本應該最難受的水奈如此笑着,大家都安心了。

雖說耶麻音有調侃的意味吧,但她的態度很堅決。

“我們倆去買點喝的、三明治之類的。水奈和蓮,就拜託你們看家了。”

然後——不僅向被邀去買東西的舞衣子,耶麻音也向蓮使眼色。

什麼東西壓在了蓮的肩上。

沒事的。一定會奪回市來柊的——。

蓮如此回答,並不是安慰人的樂觀的猜測,而是帶有一定確信的語氣。

“那麼”

她瞥向蓮這邊富有深意的微微笑道:

誰也沒有舉手。

水奈保持着笑容。只有手在不停顫抖。

“現在有回家的人麼?”

“我對媽媽說的是,今晚回去……”

“去一趟便利店吧。舞衣子,來幫幫忙?”

蓮看到了。

這個位子對坐在水奈旁邊的蓮來說也是一個死角。但是,看她的臉色的話這點事情還是知道的。所以,蓮向下斜了一下視線進行確認。和料想的,一樣。

“我發個短信就行了。”希亞說道。

能夠注意到的原因,不是因爲自己是水奈的體現者。

爲了不讓其他人發現而將手藏在桌子下面。坐在她對面的希亞和舞衣子,和靠在椅子上的耶麻音,也一定沒有察覺。

“都不要太擔心了。還能夠再奪回來的。和字面意思一樣……奪回來。”

“沒問題的。柊一定活着的。雖然不知道那羣人奪走市來是出於什麼目的……但是大家不用消沉的!活着的話我們就能夠救她出來。”

“你看,又來!完全成了天丼(注1:天丼:形容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說同樣地蠢話。)不是!”

水奈膝蓋上的緊握着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唔,不是的,我並沒有忘記喲……”

“我們倆也沒問題的。”蓮代替水奈進行回答。

“……對不起。”

看到低着頭上瞄的膽小的舞衣子,耶麻音笑起來:

而且那件事恐怕和不殺市來柊而是將她帶走的理由是一樣的。

大概是——謝謝,吧。

耶麻音一副惡作劇的表情調戲道。

這時候,水奈緊握的手微微用力,給蓮一個暗示。

什麼時候呢?蓮可不認爲除了自己還有人能夠注意到水奈的表情。

幸運的是,昨晚水奈的媽媽要住在工作的地方。雖然不知道是否回去了,就算回去了想必反正也會睡到傍晚的,女兒和食客不在家,也只會認爲是從早上就出去玩了吧。

水奈吐出舌頭露出一副她忘了的表情。

耶麻音一個人住在市內的公寓裏,所以不用在意父母的眼光。

但是,又不能責備喫了敗仗的希亞和舞衣子。不對,大概連責備的想法本身都沒有吧。只是是因爲擔心兩人吧——不想讓她們失落,不想讓她們擔心。所以,首先自己笑出來的話,她們也一定能夠振作起來吧。

“啊,好。”

“還有,舞衣子。麻煩什麼的,不能再說了喲。’

“哎呀……這樣的話,大家先洗個澡恢復一下吧。然後誰想睡會兒的話就去睡。誰先來?”

“是說要哭出來這件事?還是說……”

肯定會痛苦的呀。就算是水奈也不可能這麼簡單轉換心情的,這是當然的啦。已經下定決心要保護的對象卻落到敵人的手裏,而且還是生死未卜。

“所以市來柊現在是安全的,一定地。”

“哎呀,行啦。不用這麼假惺惺的。”

水奈的聲音很小,彷彿自言自語一樣。

坐在蓮旁邊的水奈,點頭進行附和。

“就是呀……就是。”

“正因爲是夥伴,所以這點辛苦一點都不麻煩”——她這樣說道。

笑聲過後,耶麻音從桌子上離開微微伸伸腰。

而是因爲從小時候開始——作爲鄰居的兩人都像一家人一樣被養大的,而且來到這邊之後也一直和水奈在一起。她的笑容是否是真心的?是否是強行轉換心情才笑出來的?亦或是否是強行盡力笑出來的?這些笑容的差別蓮還是知道的。

“……不,我想着我什麼都不說會好點。”

簡直像去依靠一樣。簡直像,忍耐着一樣。

“嗯,對不起,水奈。”

耶麻音兩人走出事務所。關上門,走下樓梯,氣息漸漸消失的時候,水奈靜靜深呼一口氣。

“但,但是,再麻煩……耶麻音你”

相對地,十指交叉的手指微微用力,再次緊握起來。

“所以說,希亞和舞衣子都別沮喪着臉。我要感謝一下你們喲。爲了市來進行戰鬥,而且還通宵進行搜索,我很高興呢。”

喝了一口放涼的茶,蓮掃了一遍桌上衆人的臉色說道:

再說,要殺的話當場殺了不就好了。

目送希亞進入洗澡間後,耶麻音“啪”的一聲在胸前拍拍手。

“我,真沒用啊。”

“啊哈,所以說不要道歉啦!舞衣子你還立馬就道歉了!”

不一會,水奈笑道:

“啊啊……知道啦。”

所以蓮也握回去“沒事的”這樣無言說道:

雖然往傷口上撒鹽不好吧,但是希亞兩人可以說是完敗。

沉悶的空氣被水奈爽朗、響亮的聲音吹散。

“只是從昨天的戰鬥……的對話,很難認爲她們打算殺了市來柊。”

“兩個都有。哭出來這件事,和沒保護好市來這件事。”

“還沒有確定沒有保護好呢。”

“也是呢,絕對會救出來的。但是,並不是這麼回事呀。”

蓮明白她的想法。

市來現在還活着吧——這說到底只是結果論。本來的話,就不能讓敵人把市來擄走。被擄走了,就是沒能保護好。

“如果自己跟着的話就好了,你這樣想的?”

“沒這麼想。畢竟,希亞和舞衣子都全力應戰了。兩人沒能勝利,就說明對方技高一籌。”

“但是”水奈繼續說道:

可能是沒有進行梳理吧,她說着沒有主幹的話語。

“……如果是我自己來做的話。就不會把團隊的其他人牽扯進來,僅僅是自己一個人的責任的話——就不會讓戰鬥了的希亞和舞衣子感到愧疚,我是這樣想的。而且也給耶麻音和栞造成了負擔。就是因爲我說了什麼‘我想,保護她。’……實際上,明明是和大家毫無關係的話。”

蓮咬着嘴脣。

她,一個人揹負起了所有。

太過於爲大家着想,而把一切責任都歸咎於自己。

平日積極向上很快轉換的心情,朝不好的方向發展就成了現在這樣子。

“別這樣想了,水奈。”

蓮側過臉,以幾乎臉碰臉的距離看着水奈。

從十英尺的距離呵斥道:

“那些,怎麼不在大家的面前說?抱歉讓你進行戰鬥,抱歉給你增加負擔了……這些你怎麼不在希亞面前,在大家面前直接說呢?”

水奈愣了一下,低下頭。

“……說不出口。”

水奈抬起頭。臉上已經放晴,沒有負面感情。

水奈用稍小的聲音,詢問:

“……告訴你。”

難道說,她僅僅是爲了想要戰鬥麼?雖然感覺出來她是個好戰派,難道還是個從戰鬥中找到快感的類型麼?不過這個想法也太荒唐了。

水奈點點頭,說道:

“嘿,是麼。啊哈哈哈哈!你是爲了同學夥伴都可以出賣的人呀!”

可是因爲薰在望着自己,她的視線立馬變的銳利起來,回答:

無視兩人的感情,薰哈哈大笑一陣過後,

更確切點說是,普通去理解的話起來很難。

四十萬薰在電話另一端,哈哈笑起來。

而且憑藉水奈和蓮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到那種事的。希亞、舞衣子、耶麻音和栞的幫助是必不可少的。

“這和是誰引起的問題毫無關係。僅僅一個人揹負一切這纔是背叛。如果大家不是這樣聯繫在一起的話,我們是達不到目的的。”

郵件立馬就發送過來。

這倒是個意料之外提案呢。

“噢,通了。是咲森水奈吧—?”

兩人對視一下。應該說的話已心知肚明。

“你太高看我了。”

薰接着很興奮似地擠出道:

或許認爲她有其他想象不到的目的,這樣可能還好點。

聽到這裏,薰大聲笑起來:

相對的,薰卻一副強硬的態度。

水奈也緊皺眉頭,視線銳利無比。

“沒問題的,不會勉強自己的。因爲,有蓮在的嘛。我是否勉強了……對於找個界限,蓮可比我還清楚呢。”

“那麼,掛斷電話後給你們發個郵件,去那個地址。我們會好好把柊帶去的。不過要堂堂正正戰鬥。和昨天相反,這次輪到你們奪人了。”

薰掛斷電話。按理來說她最後提出的條件是很合理的要求。

——水奈像平常一樣開始笑着進行聊天,這時。

就像剛纔蓮和水奈說的一樣。就算水奈——不管是其她的任何一個人——有什麼麻煩的話,只要她在團隊中說出來了那就是所有人的事情。所以,爲了保護同伴而拋棄目的,那才絕對是對同伴的侮辱。

一年前從蓮兩人面前離去,現如今行蹤不明的魔女——早良坂人魚。

“市來沒事吧?你們有什麼目的?”

“雨立希亞和茅島舞衣子在麼?”

太多東西,不清楚的了。見證?是什麼意思?情面,又是對誰有用的?雖然有各種各樣的疑問,卻不能反問。

“啊,還有敬語。你好像比我低一年級吧。”

“就是這股勁頭。……嘛,不過我可不想讓你勉強自己。”

“在。”

“就……是呢。就是那樣呢。”

“不,現在只有四人。”

蓮的心臟緊張地跳動着。

“我說,我也去便利店可以麼?想買些點心。辣的!”

“嘛,我也沒打算提出那樣的條件。謊話也差不多說到這裏吧。”

正篇指定了時間:“下午四點”,附件裏面和她說的一樣是一個地圖。

不是。絕對不是。和她們纔不是那種便宜、淺薄的關係。

“……好,明白了(這裏爲敬語表達)。”

水奈的表情瞬間發生改變。

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

她的表情是——含有向前進的堅強的、不容動搖的意志的,咲森水奈的笑容。

但是她接下來的問題,絕對是在開玩笑的。

“水奈,用免提模式。”

“告訴你。如你所望。”

“你現在在哪?一個人麼?”

但是,水奈毫不猶豫地回答:

這次,她挑釁地再一次。

出賣夥伴?

“哎呀,是沒有你進行詢問的機會的。主導權在我這裏,要說話的也是我。不明白這個的話我就掛了啊。啊,那你要打給我麼?啊哈哈!那必須要關機啦—”

一陣短暫的沉默。薰好似在思考什麼。

“哦吼”

確實魔女自身的能力被知道了的話是致命的。但是,因爲太懼怕這個而瞻前顧後的,早晚會受到比魔法的本體暴露更致命的傷害。比起團隊受到這個致命傷,還不如把所有人的能力寫在傳單上撒出去好。

還這麼囂張,真讓人火大。但是也不能刺激她讓她真的那麼做。這裏就暫且老實地順從她吧,蓮用眼神這樣告訴水奈。

以市來柊爲目標,戰勝希亞兩人把柊奪走,然後就是爲了一場賭上柊的勝負之戰——?完全不知道四十萬薰到底想的什麼。

“如果——我這樣說‘告訴我你剩下的兩個夥伴的魔法是什麼’了的話?”

沒想到,對方會主動進行聯絡。

——真煩人。

“呀—。有關柊,倒是發生了很多事情。嘛,怎麼說呢。想讓你們當一下見證人。看在我的情面上那傢伙會允許的。不過,像襲擊你們的基地,或者用人質來威脅你們,我不會用這些手段,而是光明正大地行動。怎樣?我很善良吧?”

“……這樣的話”

既是蓮的姐姐,又是水奈的好友。

“嗯。對不起。”

水奈的手機,響起鈴聲來。

水奈面露難色的進行道謝,薰則滿足地提高聲調:

這次的話題對水奈這邊來說是核心內容。

“是……多謝。”

“住址在哪?啊,算了,住址就無所謂了,在哪都無所謂。嗯……對了,你們的‘籬之巢()’,一共多少人?”

“嘶……!”

“原來如此—”

不管是爲了誰而行動,都是爲了自己。因爲是自己想那麼做的。所以不需要負責人的角色。所有責任都在於採取行動的每個人,在於所有人。

“全部都在麼?”

蓮生氣地想要拍桌子。

“從現在開始就這樣了該如何是好?到了姐姐……人魚的事情的時候,大家因爲此事一起行動的時候,該如何是好?屆時我們將在愧疚中崩潰。”

比剛纔更甚,很認真地開玩笑問道:

而且因爲離住宅區很遠,沒什麼人氣。所以也就沒什麼打擾的人。

“五人。”

“……嘶!”

五秒後,薰“嗯”點點頭,繼續說話。

水奈呼一口氣後,操作手機畫面接通電話。

“嗯。”

屏幕上顯示的是090。來自手機。

雖然不知道她在考慮什麼、謀劃什麼,兩人都要找出人魚,和她當面對質,並把她帶回去,兩人是這樣決定的。

“咲森水奈。‘如果你珍惜柊的性命的話就告訴我你的魔法的本體。’,若我這樣說了,你要怎麼辦?”

“明白了。我不提問。”

終於,薰開始進入水奈這邊想知道的正題了——有關市來柊的具體狀況。

“我的‘籬之巢()’……也叫‘事務所’。我們是這樣叫的。現在是一個人,不過我的夥伴只是外出了,一會就回來了。”

“四十萬……麼?”

——堂堂正正,是?

“希亞和舞衣子爲了保護市來柊而戰鬥,是她們自己決定要戰鬥的。大家通宵搜索市來柊的下落,也是自己決定要搜的。栞也同樣如此。那些事雖然很麻煩,但是不想做的就絕對不會做,既然做了就是認爲要做的。所以造成這樣的結果不是誰的錯,是大家的錯。我們……水奈和她們,就是這樣的關係,就是這樣的團隊,不是麼?”

“條件是隻有你、雨立希亞和茅島舞衣子三人來。不能有其他的參加者。你另外的兩個夥伴就留在家裏吧。就這些!再見—”

的確是的,這個工廠在蓮他們出生之前就停止運作了。不過卻沒有人來買這塊土地,也沒有人來拆掉這個工廠,現在應該是禁止入內的。

蓮也同樣如此。她的聯繫人根據分組的不同鈴聲也不同。而這個是電話薄上沒有的電話號碼打來時響起的鈴聲。

“謝謝,蓮。我,恢復精神了。不困了也不累了,又完全恢復幹勁了。洗個澡喫完飯,再進行搜索吧。”

水奈睜大眼睛,猶豫了一下。

地圖上指定的是市內邊緣的一個廢棄工廠。

“是呀。早上好—。已經起來了?難道說通宵了麼?”

啪。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赫斯底裏的粗暴聲——也正因爲如此,也顯示出那囂張語氣裏隱藏的略帶幼雉的兇暴。

“做的不錯,值得誇獎—。嗯嗯,那,我再問個問題。”

蓮害羞起來,苦笑着矇混過去。

“……喂。”

水奈的頭離開蓮的肩膀,鬆開扣在一起的手指,直起身來伸伸腰。

“有可能是個陷阱。”

蓮擔心地如此說道。對方的行動太難以理解了,非常讓人懷疑。

但是水奈搖搖頭,笑着回答:

“就算是陷阱。只要有一絲的可能性,也只能去試試。”

2

其她人員一回來就把電話的事情告訴了她們,然後大家稍微休息了一下。

稍過正午,水奈一行人開始進行準備,商量對策。

耶麻音按照薰的指示並不參加,擔任這裏的看守任務。偷偷跑到現場藏起來,有必要的話就趁亂加入戰鬥,雖然也考慮過這個作戰方案——最後還是被駁回了。

因爲她們可能在背後來襲擊事務所,而且本的說來,耶麻音的魔法和她們的魔法的屬性並不是很相符。當然,也是爲了避免冒然全員都去而被一網打盡的可能性。

去工廠的成員是水奈、希亞、舞衣子。

留下的成員是耶麻音和蓮。

關於蓮,正確來說是作爲水奈的體現者參戰。

魔女在換裝的時候,並不一定需要和體現者在一起。所以讓蓮的身體在事務所待機也沒關係。話雖這樣說,魔女通過換裝可以和體現者形成超越距離的意識共享,從這層意義上來說也和同行差不多吧。

另外,憑依在魔女身上時候的感覺,就和看放在眼前的電視一樣的感覺。體現者的憑依——並不是說早良坂蓮的人類身體亦或是埃奧斯托雷的玩偶變成了一副空殼,而是同時看到了兩處的景色,也就是說憑依的視界並不是從魔女的眼中看到的,而是在另外的意識領域發生的。

不僅僅是視界,連會話都可以同時進行的,但是水奈完全無法想象出這個。只是在想着這種東西,原本就能夠很熟練的使用吧。

就這樣——時間來到郵件約定時間的前一個半小時:下午兩點半。

水奈一行人出發前往指定的廢棄工廠。

到那裏要先坐三站的電車,然後如果坐公交的話最近的站點是在半路,爲了避免這個,剩下的路程就坐出租車了。

路上三人安靜的幾乎都不開口說話。水奈也沒想着特地去活躍氣氛。她知道希亞和舞衣子在想什麼。正是昨天的敗戰。但是,針對這件事,水奈也不再說什麼。畢竟早已過了擔心拍拍肩膀來鼓勵的階段了。現在是要做好內心的準備和覺悟。她們必須接受這次失敗,進行消化——昇華爲下次的勝利。這方面毫無水奈幫忙的餘地。

三人走出電車,攔了輛出租車。面對司機師傅“去那種地方幹什麼的?”的詢問,三人用“因爲我們是廢墟女孩呀”來矇混過關,就這樣,在約定時間前十分鐘,三人終於抵達目的地。

來了之後才發現這裏並沒有那麼大。可能因爲原來是製造水泥的吧,這裏有幾個圓形的建築物,就像擴大版的學校屋頂的水塔一樣。畢竟完全不瞭解街道的歷史和工業相關的知識,所以也就不知道實際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已經可以了,水奈。”

柊一副愧疚的樣子,低下頭,咬着嘴脣。

她的話很不中聽。畢竟她說的都是事實。

“開始吧,四十萬薰。以及戶野宮寧寧。……我們要打倒你們,奪回我們的夥伴。”

“是的。”

與她大大咧咧的說話方式和可愛的外表相反,目光還是那麼兇惡,殺氣十足。但是,這並不單單是虛張聲勢,衆人早已知道這點。

“是嗎,我明白了。”

知道這是自己輸過一次的對手。也承認那是因爲自己兩人的實力不夠。而且這一兩天也不可能變強。但是。

也正因爲如此,才表達出了她的認真。

聽了她的話——老實說,感覺不是什麼差的想法。

“對不起,咲森。”

‘嘛,不過現在好像沒有伏兵。我會隨時介入戰鬥充當盾牌來保護你的。’

“怎麼說呢,咲森。我……”

水奈不由得叫出聲來。可以的話她都想跑到她身邊。

站在水奈背後的希亞拍拍她的肩膀。

這個名叫薰的少女,如果不放着她不管的話——。

“咦,什麼?咲森你擔任的是後方支援麼?”

聽到水奈的問候,市來微微點點頭。光看外表好像沒什麼事一樣。就是一副不安的表情顯得有些疲憊,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假如柊從一開始就待在自己這邊,水奈她們輸了的話她定然會被連帶着直接殺掉。這樣的話至少要取得像這樣中立的立場,這樣不管勝負如何,都會像柊自身說的那樣,自己都能顧活下去吧。

“我說,四十萬。”

‘明白了。’

對此,希亞嘲諷道。

“啊哈哈哈,搞什麼鬼!不懂呀。難道你們是想復仇?你們明白麼?你們可是輸給我們一次了喲?而且這次是絕對不會讓你們逃走的?你們不是毫無勝算麼?儘管如此還要這樣麼?”

此時,四十萬薰上前一步,站在柊的面前。

然後說道:

不——正應爲如此,纔要做的。

然後直接看着水奈的眼睛,說道:

“好喲。這樣也沒關係的。我尊重市來的意志。”

“所以,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要活下去。……承蒙咲森和四十萬前輩的照顧了。咲森幫助我的事情,還保護了我。四十萬前輩教會了我應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每個都是我的恩人,都對我很重要。所以我要討好勝利的一方。侍奉勝利的一方,讓自己活下去。”

那態度簡直就像她保護市來免受水奈衆人的傷害一樣,讓人有點火大。

通過換裝,兩人的意識聯繫在一起。雖然是很平常的事但卻讓人充滿信心。就算是這種時刻也能夠保持冷靜、沉着,正好彌補水奈這方面性格的不足。

水奈自身是知道的。

“沒事吧?她們沒有傷害你吧?”

“……這樣啊。”

幾秒後,水奈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哈?你們倆?咲森是觀戰的?”

“成爲勝利一方的夥伴。”這到底是什麼鬼呀。因爲她是非契約的“器之碎片”,所以只不過是四十萬薰的食物罷了。本改如此的。

離兩人稍遠一點的位置,市來柊站在那裏。

水奈點點頭,代替兩人原來的位置後退一步。

“我,我也……喜歡水奈這點。”

看到水奈點頭承認,薰呆了一下,接着就立馬放聲大笑起來。

“不是說過我比你們大要用敬語的麼。……嘛,算了。你說的沒錯。我很中意這傢伙。所以要從你們手中奪走,想讓她做我的夥伴。就是這麼簡單—”

無論怎樣——能夠活着就真的太好了。

是麼。

“多謝。希亞,舞衣子。”

“什麼……”

闡述的內容不知道歪到了哪裏,說話方式絲毫不加修飾,以一種卑鄙的方式傳達出來。

“所以說我們必須要有一戰麼?必須要相互廝殺讓市來選擇一方麼?如果我們和你們都成爲市來的夥伴的話……這樣豈不是最好的?”

同樣也知道薰是不會點頭同意的。

舞衣子也跟着走上前來,站在旁邊,緊握一下雙手。

“我,想好好活着。”

好像被人逼迫着一樣,柊拼命繼續說道:

水奈知道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還有,我也不想死呀。還有很多活着要做的事情呢。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具體都是些什麼吧……但是從玩耍、化妝、和朋友一起開懷大笑、培養興趣,從這些細小的事情開始也無所謂。因爲這些小事也很快樂呀,所以想好好活活看。畢竟迄今爲止的我,都沒有愉快活過呀。”

“這樣下去的話,被捲進‘爲了女王的統一戰爭’的話,魔女們就會瞄上我的性命。誠如咲森你說的那樣:一直隱瞞能夠看見魔法這件事……躲着魔女進行生活,這種事情,大概是做不到的吧。所以這樣下去,就會變成被咲森保護着生活了。我討厭這樣的生活方式。我感覺是討厭的。……我,想結束這樣的生活。”

“這個女孩呢,想跟着我們和你們中勝利的那一方。”

是想用着開玩笑一樣的謊言讓我們產生動搖麼?她們認爲這種方法能起作用麼?還是說,威脅市來讓她這樣說的麼?這樣的話就無法原諒——。

四十萬前輩,柊是這樣叫她的。這樣說來剛纔在電話中,薰不是也直接叫了柊的名字麼。……顯得莫名親近。

她的眼睛裏閃爍着堅定的決意。

因爲水奈有一個無論如何都想確認的事情。

“那種事情,不可能吧?你是蠢貨麼?腦袋暈了吧。”

然後,在薰的旁邊。

“噢,來啦來啦。相當準時嘛。你們離這裏還蠻遠的呢。”

但是,薰由接着說道:

“你也同意市來所說的話吧。就算是你們勝了,也不會傷害市來的吧?”

“……但是,只有一條。”

水奈向站在柊旁邊的薰問道:

看到咲森水奈往後退了一步,四十萬薰眯起眼說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

所以,水奈笑着點點頭。

僅僅是聽她說話,就知道她很強——恐怕是經歷了不少的廝殺。能夠充分了解和使用自己的魔法。

柊是以自己的意志說出了自己決定的事——。

“我並不討厭,你的那份天真喲。”

戶野宮寧寧站在薰的背後。身穿好似混合了軍裝和裝甲車的土黃色禮服,陰沉的氛圍中露出一副老實人的樣子。一副沒什麼戰鬥經驗的樣子,但是她在薰得指示下使用的地雷魔法還是頗具威脅的。

“我可是不管柊怎樣,都要殺掉你們的。我是要殺魔女的人。在我被殺之前,我要儘可能地殺更多的魔女,拼命活下去。而且不僅僅是魔女。我還要使用魔法,在自己喜歡的時候喫、偷、殺、玩,隨心所欲地生活。如果不這樣我就不是我了呀—。所以我不能和你們成爲朋友。像你們那樣約束自己過活,我可完全不能接受!”

“雖然不情願但不得不承認,四十萬薰。你確實很強。”

不是被薰強迫着說的。

“有一個不好的消息要告訴你們—”

“謝謝。對不起,咲森。”

必須要跨過這次失敗。必須跨過去,讓其成爲歷練。

說什麼蠢話,水奈反射性如此想到。

“……什?”

“市來!”

這樣的話——,

她是認真的。

“儘管如此也要這樣做。”

“對不起,我知道自己說了一些過分的話。但是……我不想在這裏走錯路。不想在這裏結束。我的人生還沒有開始呢!”

這次水奈纔是——喫驚地說不出話來。

“別裝傻。你的對手是我和舞衣子。”

出租車司機師傅一離開三人就進行了換裝。就這樣,以換裝後的姿態巡視起建築物內。在兩個並排着的建築物之間,一個相當寬敞的地方——連接建築物的走廊一樣的管道盡頭,四十萬薰幾人站在那裏。

不過這也是來這裏之前就決定了的事情。

聽到提高聲音的水奈,柊低下頭說道:

水奈知道她這樣做的理由。

蓮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儘管如此,水奈還是想問一下。雖然很清楚,但是隻要有一點可能性,她也想避免爭執,所以纔去問的。

如果不在這裏勝利的話,大概自己兩人早晚會一蹶不振吧。希亞有這樣的感覺。

“正如四十萬前輩說的那樣。我,會成爲勝利一方的夥伴。”

和薰兩人的再戰,不包括水奈——只讓希亞和舞衣子兩人來戰鬥。

“額……?”

薰聳聳肩回答:

‘……嗯。’

“市來!沒事的喲,那傢伙的蠢話什麼的……”

‘還是姑且警戒一下週圍是否有伏兵,這樣會好點,水奈。’

希亞和舞衣子開始動起來。

向前。向着戰場。向魔法的射程內。

“不管是魔法的使用還是戰鬥技巧,你都很厲害。迄今爲止你跨過了多少戰場?”

“殺了五個人……吧。包括你們在內的話是七人,不對,把人吧。”

“好吧。不是我們能夠比的。”

使用魔法的戰鬥,昨天和今天都算兩次也才四次。

當然,就更沒有殺過魔女了。

“呼。你們害羞的連人數都不說了呢。”

“嗯,是呢。”

希亞自嘲着笑了笑,看了看站在四十萬薰後面的戶野宮寧寧。

還是一副陰森的表情。但是已沒了昨天那樣的膽怯了。僅僅是一場戰鬥,一次勝利,她就成長了呢。

儘管是敵人——也值得希亞她們學習。

希亞在剛剛進入“病魔之咬”的射程處停下腳步。

與繼續前進的舞衣子對視一下,點點頭。

“哎呀呀,果然你還是在後方觀戰呢?”

看到停下腳步的希亞,薰再次挑撥起來。

“是的,我的任務就是後方支援。”

希亞笑着接下她這句話,任她這樣說。

舞衣子在距離希亞五十米處停下來。

薰也站在距離寧寧五十米的地方。

“降臨憑依於四十萬薰吧——‘水晶針葉林’!”

把槍刺向右腳腳邊,發動“水晶針葉林”。水晶從地面延伸到右腳處,擴散開來,包裹住薰的右腳——簡直就像鎧甲一般。

還有幾英尺就抵達目標的“病魔之咬”的鎖鏈,被地雷炸的粉碎。操作線被切斷,狩獵夾也失去控制落下來。

整理一下狀況——到處都設置有地雷。

她已經針對“病魔之咬”的特點形成了特有的戰術了。

與狩獵夾一起夾擊薰的計劃落空。看到薰停下腳步,舞衣子順勢踏上前來砍出“鬧彆扭的孩子們”。也因此沒能跟上後退一大步的薰。本來一氣呵成的話是不會拉開距離的,現如今兩人之間的距離約爲二米。

共有,五個。

確實,張開水晶膜後,就可以通過解除水晶膜來任意設定爆炸時間。

這次輪到這邊出手了。

希亞看準這個機會。

“哈,還真敢說呀,垃圾們!”

這是前衛和後衛協同作戰時,全員都能夠使出全力的配置。

“……嗯。”

然後以最小的接地面積用腳尖觸碰地面,接着彈起在空中迴轉跳向後方。退到寧寧的魔法射程範圍外。應該撤退到什麼位置,根據開始的位置情報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武器落到地面之後。她靈活地用右腳腳尖夾起,甩向薰的膝蓋附近。

“怎能讓你得逞!”

“……呲!”

反而以一副輕鬆地態度,邊檔下舞衣子的攻擊邊嘲笑起來:

地雷有兩種類型:一種是踩上腳離開的瞬間就會發動的感壓式,一種是水晶膜覆蓋着的隨時會爆炸的點火式。

受此影響,舞衣子的節奏也被打亂。

水晶破碎的同時,薰後退一步。然後再次提槍將槍尖刺向狩獵夾和自己的右腳之間。

“來吧,嚐嚐這一擊!”

“啦啊啊啊!”

幾乎同時地雷爆炸開來。但是,太輕柔了。

“舞衣子,出發。”

“哈,天真!”

“已經預料到了喲……已經嘗過一次的伎倆了!”

盯着薰。

“病魔之咬”的力量要大於水晶的強度。所以“咔嚓”,傳來金屬和玻璃破碎的混合聲。不過,一開始薰的目的就不是用水晶來進行防禦。而是讓它咬水晶,從而爲自己爭取狩獵夾到達自己右腳前一瞬的延遲。

可是,這果然還是不能通過逃避就可以過去的戰鬥。

即:踩到地雷的可能性對於敵人和同伴來說是一樣的。在眼花繚亂位置不斷變動的戰況下,精密度不高的話是不能有的放矢的,就算能夠讓敵人中招,在地雷爆炸範圍內的話就和無差別攻擊一樣了。

弱點就是,因爲要把魔力用在陷阱處的撕咬上,所以其他的力量就弱了,還有就是出現位置的精確度有所欠缺。

浮冰的捕食者(冰海精靈)和膽小的動物(兔子)跳躍起來。

咲森水奈,是自己所知道的魔女中最強的。溫柔、可愛、積極向上,雖然討厭爭鬥,但是一旦下定決心就會堅持下去,而且恐怖至極。

薰放聲笑着吼起來:

自己兩人又沒什麼戰鬥經驗。也沒殺過魔女。也不會利用魔法使用時的隨機應變。準確說來,如果只是考慮勝負的話,就像剛纔薰挑釁時候說的那樣,交給水奈的話就好了。那句話並不是虛張聲勢。水奈很強——而且,很恐怖。

立刻用又放出一個“病魔之咬”,瞄向薰得右腳,當然這次的狩獵夾張開大口。

舞衣子在長槍上挑快要結束之時躲避開來。趁着薰上身起來的縫隙,突然出擊。衝向薰得懷中,連帶身體用刀刺向薰得心臟。

但是,另一方面,壓力式地雷的優點所在——準確攻擊踩上地雷的人的腳,這一特性就發揮不出來了。因此她們必須要引爆距離舞衣子最近的地方的地雷。在腳下爆炸的地雷不能避開,但是在腳邊十英尺將要發生的爆炸,迴避起來就容易了。

希亞讓“病魔之咬”以舞衣子的腳邊爲起點徑直——朝着薰射出。

舞衣子腳邊安置的水晶膜開始被解除。因水晶膜的重量被觸發的壓力式地雷立即發動,開始爆炸,

也就是說,只要被咬住了就很難逃脫出去,相對地,假如鎖鏈的尾部被抓住了,很快陷阱就會失去作用。薰把包括鎖鏈在內的東西都用水晶給凍住了,這是正確的選擇。這樣的話就沒有解救的可能性了,陷阱本身也就沒用了。

可怕的單手硬摔。只有換裝之後的魔女才能夠使用的粗暴技能。

剩下有了舞衣子的刀技,再加上希亞自身的陷阱進行援助的話,對方就是一個人,而她們這邊就是兩個人。

舞衣子也跟着用細小但有力的聲音叫道:

“去吧!”

希亞發動展式魔法。

“你們兩個呀……”

關於出現位置的缺點也是同樣的。假如目標是座標A的獵物,陷阱並不會準確地出現在座標A上。不管怎麼努力都會有十英尺的偏差。因此只能採用從距離敵人十英尺的地方進行撕咬這一攻擊方式。

狩獵夾像蛇一樣蜿蜒前行,抬起頭來張開野獸般的夾口,朝着薰飛出去。目標是右腳、左肩、後頸。薰被舞衣子的攻擊牽制住。應該無法顧及自己的背後。

戶野宮寧寧在背後,陰陰笑起來。

薰得意叫道。

已經完全露出頭來的“病魔之咬”和鎖鏈一起變成水晶被定了起來。

實力不夠,就用戰術來彌補——那樣的話只要有可能,就只能去實施。

但是薰並沒有露出焦躁的表情。

希亞如此叫道。

希亞不禁感嘆起來。

希亞兩人動起來。

在兩人的攻防之中,薰已經通過水晶膜把機關設置在了地面上。

敵人也相當靈活。

——真熟練。

但是那是優點的同時也應該是缺點。

“還想重複同樣的失敗麼!?”

然後吐出挑撥性的發言,發出戰鬥開始的信號。

舞衣子和薰進行廝殺的戰場都在希亞和寧寧的魔法的射程內:希亞的狩獵夾——“病魔之咬”和寧寧的地雷——“突發性毀滅願望”。但是希亞和寧寧則彼此在對方的射程外。

薰用右手抓住舞衣子握着短刀的手腕,擋了下來。

舞衣子從戰鬥一開始,就進行衝向薰懷中的接近戰的戰鬥方式。彼此的腳步頻繁交錯。這樣的話不管在哪安置地雷,雙方都會受傷。這個戰術好像有所作用,到現在寧寧還沒有發動過一次魔法。

她的“突發性毀滅願望”確實頗具威脅:把看不到的地雷散佈在周圍的話,就會因爲不知什麼時候踩到而害怕的不得動彈。

因此,和薰黏着在一起進行戰鬥的話,戶野宮寧寧的魔法就不能使用了——。

雖然不甘心,但四十萬薰的實力是貨真價實的。

不是不能設置“突發性毀滅願望”,而是已經設置過了。

作爲那樣的水奈的夥伴。和她呆在一起的自己兩人,被她信賴的自己兩人,怎能輸給這樣的敵人。怎能這麼弱小。

“話說回來,再開始之前……你們好像弄錯了我就告訴你們吧。”

技不如人,就算不想承認也是事實。

對於發動地雷來說足夠了。

希亞壓了壓換裝後的風帽。

“……前輩,這次要幫忙麼?”

不論是感壓式還是點火式,連同地面一起掘出的話地雷就絕對會產生反應。

殺過五個魔女這件事應該是真的了。不是用自己的性格來欺騙對手,而是真真正正通過戰鬥勝利的。經歷的戰鬥多了本領也會提高。

接着趁勢拉起舞衣子,摔出去。

有可趁之機的不是薰,而是於戶野宮寧寧。

鎖鏈而非狩獵夾纏住舞衣子的右腳,像釣東西一樣把她拉住。

狩獵夾出現於五十米處的戰場,抬起鐮頭。目標並不是薰。而是被摔出去的舞衣子。

“跪拜傾附於雨立希亞吧,‘病魔之咬’!”

“只有我和舞衣子參加戰鬥,是我們的放水。畢竟如果水奈參加的話勝負在一瞬間就結束了。……你們就努力至少殺掉我和舞衣子吧。站在後方的那個天真女孩可是比我們兩都要厲害十倍恐怖百倍。”

從薰得背後射出三個狩獵夾,緊貼着地面匍匐前進。

“病魔之咬”可以出現在射程十米以內的任意空間。接在狩獵夾尾部的鎖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延伸五米——的距離,這樣就有了像剛纔那樣憑藉希亞的意志,通過伸縮牽引來支援舞衣子的應用方法。就算是離自己稍遠處的東西,也是可以辦得到的。

以希亞的聲音爲信號,舞衣子向背後高高跳去。

薰利用那短短的延遲,就回避了希亞的攻擊。不管是藉助水晶形成保護包圍自己右腳的柱子還是把槍尖刺入縫隙,都是因爲座標有偏差纔可能實現的。

薰堪堪躲過。“鬧彆扭的孩子們”飛向遠處。

只是把迴避開來的舞衣子的鞋子微微燒焦了而已。壓根沒造成傷害。

舞衣子和薰則相距約二十米。

舞衣子和薰的直線距離是七米,中間隔着地雷原。這七米的距離舞衣子該怎麼前進,才能到達薰那裏。

這是昨天在戰鬥最後使用的沒用到最後的戰術。也就是用希亞的魔法當掃雷機來清掃地雷。開拓出道路之後再讓舞衣子前進。

——怎能讓你得逞。

水晶之槍和藍色的短刀顯現出來。

一部分的水晶膜上面,像奶酪一樣開了一個洞——在薰的意願下機關被解除了。

但軌跡是,邊前進邊挖掘地面。

但,遭遇到意料之外的反抗,薰也一下子沒站穩。

方法,有。

“額,你個……”

而且近身戰還有壓制槍的實力的作用。就算實力高,不在自己的攻擊範圍內戰鬥的話就不能充分發揮。

最初的一擊,碰撞在一起。

舞衣子勉勉強強站穩——與此同時,鬆開抓着武器的五指。

“靠近憑依於茅島舞衣子來——‘鬧彆扭的孩子們’!”

前進了一米左右就觸發了一個地雷,一個“病魔之咬”被炸上天。鎖鏈被切斷之後,就失去了魔力的供給,像雲霞一樣消失不見。當然這種事情是意料之中的。因此,從爆炸中心靠前十英尺的地方再次射出“病魔之咬”,和剛纔一樣剜着地面蛇形前進。

這次在前進了五十英尺的地方觸發地雷爆炸開來。機械式地射出另一個。前進了六十英尺觸發了地雷。再發射。前進了一英尺就完了。再發射。三十英尺。再發射。一點五英尺——。

舞衣子跟着狩獵夾以相當遲緩的速度前進。速度是真的不快。但是,薰還是呆在原地不動。定然是反應遲鈍了。

能行。來得及。

舞衣子來到只剩下三英尺的地方。

用遠跳的方式一躍而起,超過“病魔之咬”。

就這樣縮短距離衝向薰的懷中,可能的話就用“鬧彆扭的孩子們”發出致命一擊,反之若能再次展開近身戰的話也可以。

近身戰之後就是再次用“病魔之咬”來阻止她的雙腳的作戰了。剛纔是貼着地面被識破了才失敗的。所以這次要從空中以拋物線的方式發動奇襲。

不管怎樣,只要薰被“鬧彆扭的孩子們”擊中就勝了,希亞是這樣打算的。

舞衣子的魔法在強制力方面有着絕對的威力。被砍過一次的部位就會被奪去控制權,且幾乎沒有奪回的機會。要想奪回控制權,要麼是舞衣子自行解除魔法,要麼是跑到控制的射程外,大概要逃到三千米的地方吧。

上次是控制了右手就安心了,想着慢慢讓她窒息而亡才失敗的。這次絕不留情。

不管什麼地方只要砍到了就那個地方的行動遲緩下來。行動遲緩之後的一刀就準確砍一刀。這樣到最後就正是心臟,也就是要奪去全身的控制權。

這樣就佔據優勢了,希亞是這樣想的。

對方的戰術是每次都採取措施進行攻略,己方的戰術確確實實是接近對方的喉嚨。所以只要持續下去的話就一定會有勝機,的。

但是希亞——恐怕舞衣子也——漏掉了重要的事情。

那是在魔女之間的戰鬥中,分出勝負很重要的一個要素。

與敵人魔法的相性,使用魔發時的想法和隨機應變,直接戰鬥時的身體能力——那是與這些完全不同,而且又比這些重要的東西。

本來在上次的戰鬥中就可以學會的,但是現在的希亞和舞衣子還沒有具備這個東西。因爲那不是憑學習就能夠具備的東西。

那就是。

那就是陷入困境時捨棄身體的覺悟。

多到堪說密集的地雷爆炸開來。

“知道爲何不趕快殺了她麼?因爲要當人質呀—。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我們還有一個對手,必須要和水奈進行戰鬥。要好好利用啊。”

“病魔之咬”出現在薰背後,瞬間射出。

“操縱——“鬧彆扭的孩子們”!”

實際上——正是如此。

對於襲來的鐵牙,薰頭也不回。

希亞如此宣言的同時。

希亞舉起手上握着的藍色短刀,毫無猶豫地刺向自己的心臟。

面對希亞的覺悟,她引以爲傲的好友。

“接下來”

佈置在薰周圍的地雷,一齊啓動。

“什……”

剛走了三步就踩上一顆地雷。右腳上爆炸開來。皮膚炸爛、肌肉燒傷、骨頭折斷。但是希亞無視潰爛、燒傷、骨折,絲毫不減速地向前進。

“嗯嗯。來吧,舞衣子!”

“住手!住……”

希亞浮現出炫耀勝利的笑容。

“可惡,痛死了……連續兩天這真喫力。”

希亞吼出這樣一句話,接着說道:

雨立希亞的全身都被茅島舞衣子控制。

“哈?垂死掙扎也要適可而止啊!”

然後朝向希亞——投去嘲諷的視線。

勢頭未盡的狩獵夾一直來到希亞這邊,從她的手邊掠過。

而另一個則慢慢——站了起來。

舞衣子立馬就明白了希亞採取這樣的行動的意圖。

希亞開始跑起來。走在眼前分佈一地的雷原上,就像走入無人的荒野一樣。

簡直是慘不忍睹。但並非不能走路。畢竟她有用自己的魔法——“水晶針葉林”,進行了再次防禦。

希亞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不會在波及隊友的範圍內設置地雷?……不對。

薰好像故意提高音量,好讓站在希亞背後觀戰的水奈也能聽到。

“我……正因爲希亞待在後方,進行支援。正應爲如此……我雖然害怕,並且害怕的不得了,但還是拿出勇氣,在前方戰鬥。”

“什麼,遺言?還是說求饒?”

而希亞擔任後衛的真正理由也不是她的魔法更適合後方援助。是因爲自己比舞衣子更膽小,弱小,沒有針對恐懼的耐性。代表自己內心的禮服——山貓,不是因爲勇猛才藏到草叢中的。而是由於膽小才藏起來的。

一個人就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我也是的,舞衣子。”

十個?二十個?

被水晶柱囚禁起來的舞衣子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用堅強的意志力保持着一絲氣息。而且那絲氣息還是那麼溫柔,自己有生命危險的同時還擔心這希亞。

薰重新架起槍朝向希亞,

逐漸清晰的畫面中,映出的是炸的潰爛的雙腳。

那是在剛纔的爆炸中舞衣子掉下的“鬧彆扭的孩子們”。

第五步的時候又踩上一顆地雷。這次是左腳。兩腳都負傷的希亞一下子膝蓋用不上力,當場就要跌倒。但是,其他的力量代替肌肉的力量——通過“鬧彆扭的孩子們”傳來的舞衣子的魔力,無視雙腳的傷勢強行讓希亞往前走。

不知是太過喫驚還是太過惱怒,咆哮起來的薰——好像終於注意到了這次攻擊的目的了。

“……正是如此喲。”

躺在地上站不起來。

“知道麼?我和舞衣子,是摯友。”

“……舞衣子!?”

雖然說出的是很讓人害羞的單詞,但這卻是不爭的事實。對希亞來說舞衣子是獨一無二的摯友——而對舞衣子來說,希亞也是獨一無二的摯友。

當然,用魔力的話可以不留痕跡的治好。但不是立馬能治好的。這種程度的傷害要十分,或者三十分鐘——而這在戰鬥中,和永遠無異。

“哈?可是看起來只是你單方面的讓這傢伙在前方戰鬥呀?”

希亞如此說道。不管是強勢的語氣還是粗魯的言辭,都只不過是逞能罷了。如果不這樣的話自己就會崩潰。內心深處的自己,只不過是個膽小鬼罷了。

也正因爲這樣,她們的相識才比與水奈、耶麻音和栞的相識,早的多。

“希?”

“夠了,我要殺了你啊!這種無聊……呃”

“話說回來啊。我昨天已經說過了。你們果然是廢物組合啊。讓膽小的人在前方戰鬥,膽大的人卻在後方擺架子。這樣本能贏得戰鬥也贏不了呀。你知道麼?和我戰鬥的時候,這個女孩一直在拼命戰鬥呀。忍着恐懼,壓着顫抖,一副很努力的表情。把這種人當成盾牌,自己卻縮在遠處,不覺得有點卑鄙麼?明明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明明淨說些很有氣勢的話,卻偷偷摸摸地躲在膽小鬼背後……你才真的是膽小鬼吧?”

舞衣子說了。正應爲希亞在後方支援,她才能克服恐懼鼓起勇氣。

“就憑你這種人又怎能夠知道我們兩的事情呢。”

“並不是爲了攻擊你才射出“病魔之咬”的。是爲了撿起你背後的東西,並把它送到我這裏才射出的。多謝啦,四十萬薰。終於到手了,我也是……做好流血的覺悟的人。”

想反駁,卻說不出來。

咬緊嘴脣,忍着隨時都會落下的眼淚,叫道:

“而且,我也同樣如此。爲了好友的話就不會討厭戰鬥。而……舞衣子也,舞衣子也不會介意我爲了舞衣子而受傷的。”

“這樣這傢伙動彈不得。你又因爲地雷不能接近。那麼,你該如何是好呢?”

希亞氣的咬牙切齒。

“向你表示一下謝意。……是你教會我的。讓我知道了不畏懼流血的可怕之處。砍掉自己的手腳,置身於爆炸之中。說實話,你真厲害呀。”

“我的好友,爲了這樣的我,不再討厭戰鬥。所以我……我也不會介意舞衣子爲了而受傷的。”

不是不會。她們兩個想那樣做的話還是會做的。

看到緊逼到眼前的“鬧彆扭的孩子們”,四十萬薰笑道。

而沒有進行防禦的舞衣子則,

面對近身戰類型的薰,就算是簡單的戰鬥希亞也贏不了吧。

希亞朝向哧哧笑着的四十萬薰,聳聳肩說道:

薰架好槍。準備攻過來的樣子。

希亞握緊拳頭。深深呼出一口氣。用力抓緊十指。

“你在說什麼呢?難道又在謀劃着什麼?”

希亞點點頭。

先是舞衣子,接着是希亞,兩人驚訝的瞪大眼睛。

“……舞衣子”

僅憑感覺扭動身體進行躲避。

她從剛纔落地之後就一動不動,並不是因爲不能應對這邊的攻擊。不動的原因是——自己的雙腳被水晶覆蓋固定住了。

希亞看向喫驚的舞衣子。

這又有什麼。

“希……”

“咳。唔……”

希亞也同樣如此。正因爲舞衣子在前方戰鬥,她才能藏起膽小變得勇猛。

只剩下三步的距離。距離五米多遠的希亞無法跑過去。也來不及發動“病魔之咬”把舞衣子拉過來。

薰走向躺在那裏的舞衣子身邊。

燒傷越過大腿部位到達腰部。一個地雷的話還好,但是喫了這一集體爆炸,這麼悽慘也是理所應當的。

在舞衣子將要落地之前,水晶膜融化開來。

兩人的相處時間很長,而且關係很深。

讓舞衣子當作前衛進行戰鬥的真正理由,不是因爲她的魔法更適合直接戰鬥。是因爲她比希亞更勇敢,厲害,擁有客服恐懼的氣量。代表她內心的禮服——兔子,在是膽小的象徵的同時,也是客服膽小的勇氣的象徵。

“希亞,我……”

“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我是個膽小鬼。”

水晶覆蓋起舞衣子的身體。強行讓她站起來,用水晶柱把舞衣子的半身包住——簡直就像棺材、磔(注2:磔:古代將人綁在柱子上刺死的刑罰。)一樣。胸部以下包括手腕被完全覆蓋。

所以希亞微笑着點點頭,說道:

“唉,你們倆呀。還不夠呀。”

這意味這什麼呢?

全身劇痛,希亞幾乎失去意識。雖然可以通過魔力在一定程度上遮斷痛覺,但這也是有限度的。也就是說希亞兩腳上的傷勢和疼痛已經超過了魔力的限度。

她兩腳的慘狀不是薰能夠比的。僅剩的幾片禮服掛在皮膚上,露出的雙腳被燒焦,肉也被炸爛開來,恐怕神經和骨頭也被炸的粉碎吧。

四處瀰漫的朦朧煙霧中,兩個人影被吹飛摔倒在地面上。

“啊啊……是的。”

皮膚上的傷口越來越大,噴出的血越來越多,折斷的骨頭也逐漸粉碎。就好像有人在背後強行推着車輪破損的汽車一樣。

水晶形成三倍身體大小的圓錐形。用希亞的魔法進行破壞要花太多的時間。

就算是四十萬薰,也沒能即刻覺察到。

“太遲了。一切都太遲了。”

所以希亞笑着說道:

四十萬薰皺着眉頭,胡亂擦了擦弄髒了的臉。

薰把槍尖朝向舞衣子。

希亞的叫喊聲,被不斷響起的爆炸聲淹沒。

舞衣子緊咬嘴脣,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盯着渾身是傷的希亞。

那個善良的女孩,在忍受着內心的痛苦,鼓勵着滿身瘡痍的好友。

所以——比起她內心的痛楚,自己身體的疼痛還是太輕了。

“什,這個……別開玩笑啦!”

四十萬焦躁地叫道,希亞在踩到第五顆地雷後仍舊向前跑,逼近到距離自己二米處。

薰夾起水晶之槍——“水晶針葉林”,向前刺去。

“舞衣子!”

希亞向控制自己身體的主人下達命令。

舞衣子以希亞的意志無情地操縱着希亞的身體。

也就是說,她幾乎沒有去躲避刺來的槍尖。

三戟的槍尖深深刺進腹部。有憑依禮服的話或許就不會刺進去了。但是那樣的話就不能向前進了。所以希亞就是憑藉稀少的魔力以幾乎毫無防禦的狀態,承受了這一擊。

“什,什麼……麼!這個!”

薰接着想用水晶固定住希亞的身體。

不過這也是徒勞。舞衣子用於控制的魔力比水晶的硬度還要強。

希亞用左手握住槍尖。沒有用腕力而是用控制自己的魔力,強行把長槍拉過來。儘管肌肉炸裂、肌腱斷開,力量卻絲毫未減。腹部和槍尖相連處的水晶,“咔啪”一聲碎裂開來。

“嗚啊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

希亞咆哮起來。

憑藉自己的意志和感情早已無法停下這副身體了。

就算能感到疼痛。

就算手腳斷裂。

“我和你不同。和單方面利用戶野宮寧寧的你——不同。”

正是如此。就算身體變得遍體鱗傷——也要抓住薰的脖子。

希亞笑道,鮮血從嘴邊流出來。

薰露出喫驚和悔恨的眼神,其中還混有戰敗後的覺悟。

就算腹部被穿透。

“嘁,唔……”

希亞右手握着的“鬧彆扭的孩子們”刺入薰得心臟。

這既是希亞自身要說的話,也是舞衣子感情的提現。

“我說過了,我們和你們是不一樣的。看來我說的沒錯。”

沙的一聲。

現在的薰無論做什麼都來不及了,一切行動都毫無意義。沒有時間讓自己再次揮動槍;也不可能拼命從希亞手中掙脫;就算再次佈置、啓動通過水晶形成的點火式地雷,恐怕希亞也不會放開薰吧。

然後——。

舞衣子操縱着的希亞的左右,順勢準確抓住薰的脖子。

全身的神經都在發出悲鳴,但是身體卻毫無猶豫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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