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某個晴日的分叉路
《失落魔法·魔法新娘》 · 藤原佑 · 2萬 字
1
鍛冶目山市中心部到稍微偏遠點的地方,有一座雜居大樓。
從雉子野中學徒步要十五分鐘,從私立睆西門學院乘巴士巴士要二十分鐘,從國立大附屬中學乘巴士要十分鐘。雖然不及街道中央熱鬧但也並不算冷清,其正面就是國道。
是一個修建了有十年之久的四層建築,一樓是便利店,二樓是租用服務器公司的辦公所,四樓作爲英語對話教室被使用,三樓則是租借用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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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來柊在咲森水奈的帶路下,來到空着的三樓。
兩個女子中學生走在狹窄昏暗的雜居大樓的階梯上,十分不協調。不過,多虧最上層樓是英語對話教室,擦肩而過的大人們對此沒有感到特別奇怪。
“原來呢,這裏是偵探事務所。但是因爲付不起房租好像夜裏逃走了,還有一半的傢俱就那樣,完好的留着哦。”
水奈用開心的語調笑着道。
的確——嵌有磨砂玻璃的鋁製大門充斥着古怪的氣息,猶如祕密基地的感覺。對柊而言,比起興奮,倒不如說不安來的更多一點。
等在前面的東西,將決定自己的命運。然而,已經無法返回逃跑了。她緊張地雙腳顫抖。
不知是否察覺了柊的內心,水奈的態度依然很開朗。
“你好!”
轉了轉門把手確認門沒上鎖,她打開了門。
首先映入眼前的是狹窄的走道。
左側是一扇其他房間的門,右側是分隔開來茶水室。
“這裏是休息室。茶水室也是廚房,能做些簡單的料理。”
就像是在介紹自己家一樣的說明。
走進走道,有個大房間。
大房間的正面深處背朝窗戶放置着木桌,上面有一臺電腦。桌子的前面是客桌,成對並排的沙發一左一右面對面放着,總計四個。桌子右邊有一個廉價的鋼製書架,裏面塞着代替書本的文庫本、漫畫、畫冊。越過磨砂玻璃隱約看到了被分隔板區分的左側,裏面好像放着長椅子和電視機之類的東西。
將視線移向反對面,鋼製書架旁邊的門的那一邊,水奈立即解說道:
“希亞,睡着了嗎?”
“市來同學,可以坐在那邊的沙發上。”
然而,話雖如此——因爲這個房間奇妙的空氣,完全想象不出自己將被如何對待,總覺得害怕的有些不知所措。
柊回過頭,視線的前方也是同年齡的少女。
“嗯……來了啊。”
“這個女孩是茅島舞衣子,附屬的二年級生,和我們同年齡哦。”
也是有想到過,因爲進來的時候,門沒有上鎖。
水奈坐在柊身旁,舞衣子則坐在希亞的旁邊。舞衣子把桌子上的兔子玩偶抱在懷裏,放在膝蓋上,是這個女孩子的所有物吧。
她小聲結巴道,面色赤紅地行了一禮。
穿着鄰街——國立大附屬的制服。
“……好棒。”
態度粗魯,該形容她是勝似男子好還是品行不端好呢,粗暴地用手梳理蓬亂的頭髮,從客廳走出。
“是市來柊對嗎?我聽說了……話說,都坐呀,呆站着也沒辦法做什麼。”
“五個人、與我和昨天那個女孩一樣,是使用魔法的——‘魔女’。”
“那個……從什麼說起好呢。”
事務所出口附近發出陶器碰撞的聲音,柊停下發言。
只是窗戶上掛有輕飄飄的窗簾,沙發也套着褶邊的沙發套,像是冷酷、庸俗的風格和女孩風格不協調混在了一起的奇怪感覺。
‡
“那就是我們。”
但是,必須得理解。
“我是‘魔法之國’的住民,從那個‘僞物之月’到這邊的世界上來的。並不是乘宇宙飛船來的哦?我們在那邊……用對你們通俗易懂的話來說,對了……是沒有肉體的精神體。”
柊不禁僵直了身子,心臟開始砰砰直跳。她們也在這個事務所,也就是說這兩人也是——
“埃奧斯托雷,你說。”
柊跟着看過去的同時。
視線移向在茶水間那兒的人影。
迅速轉了一圈然後恭敬地行禮。
“沒錯,所以只有心靈的我們,基本無法干涉這個世界。如果要進行干涉,作爲物質的肉體是必要的,也就是說容器,用別的說法是憑依。我的話,是憑依在這個兔子玩偶上……能理解嗎?”
水奈將桌子上放着的茶杯移動到她們面前,開口道。
咲森水奈用對柊來說難以置信、卻又不得不信的話語開始了說明。
希亞一臉嚴肅地俯視兔子玩偶。
“嘛,確實不易理解。”
“啊,這樣。”
柊嚇了一跳。
到底有何打算。
咔嚓——
玩偶臉上的嘴角,靈巧地歪曲一笑。
——也有其他人在嗎。
“……誒。”
不需要太過煩惱。
“你好,我……”
“咦……”
看來是與怯懦的舞衣子完全相反的性格,從她的抱怨聽上去,她們的關係應該也不怎麼好。
“啊啊,你們太遲了,已經四點半了,等了將近一小時。”
被這樣催促的柊坐到沙發上。
水奈稍微加入了補充。
“到這裏來的時候說過‘僞物之月’的話題對吧?我們稱其爲‘魔法之國’,稍微不同於這個世界的,另一個世界。”
而且有兩人。
背面深處,用分隔板隔開的休息室傳來說話聲和起牀的氣息。
“那個月亮上有住民,是住在‘魔法之國’的魔法之國的住民。要說是怎麼樣的一羣人……對了,讓本人來說明比較好。”
“所以別老是嚇得發抖啊……”
“說的也是。”
“……看來不怎麼理解呢。”
和自己年齡相同的少女。簡單扎住的兩條馬尾,溜圓的眼。纖細的手腳,苗條的模特體型。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給人很強的貧弱感。
“是沒有身體,只有心靈的存在,類似這樣的感覺?”
“你好你好,我的名字是‘埃奧斯托雷’。”
沒錯。
這樣反而更好也說不定。
半信半疑的詢問,得到了簡單的點頭回復。
柊像是看到什麼無法置信的東西退縮了。
“我、舞衣子、希亞……還有市來同學你也是。”
她端着放有四個茶杯的托盤,向這邊走來,剛剛的響聲就是這個吧。
“就是說這傢伙是異世界生物,但是……普通的人類誰也無法注意到它,這條街道上來了很多像這傢伙一樣的‘魔法之國的住民’。從僞物之月降臨到地球上,憑依到兔子玩偶、動物、人類身上,頻繁活動……他們在這邊的世界有某個目的。”
“請、請多指……指教,市來、同學,沒錯吧。”
“騙……人。”
“舞衣子你真是的,稍微再大膽一點啊。”
和茅島舞衣子穿着同樣附屬中學的制服,但與穿戴整齊的舞衣子不同,她的穿着不修邊幅。再加上如同野獸的尖銳雙眸,給人強烈的粗暴印象。
接着。
“啊,我先說好這可不是什麼腹語哦?證據就是,你看。”
被希亞催促着,水奈和舞衣子在沙發上坐下。
水奈把目光移向茅島舞衣子抱着的玩偶上。
“對、對不起。”
希亞睏倦地打了個哈欠,朝着沙發——柊斜對面的位子上不客氣地坐下。
把托盤放到桌子上的動作有些怯懦。
“統治我們國度的女王薩瑪,死掉了。”
“那、那個,請。”
“我們要上六節課,沒辦法的嘛。”
柊曖昧地道,看來無法馬上就消化理解。
被稱爲舞衣子的少女向爽朗道謝的水奈露出淺笑。
她比想象中要流利地說出了口。
柊愣了愣,沒有回答。
首先是從茶水間出現了第一人。
背後發出不耐煩的聲音,像是對此抱怨一樣。
“啊……好的。”
怎麼想就怎麼說,說得複雜的話就由兩個人補充。於是水奈鬆了一口氣,拿出自己樂天派的性格。
水奈道。
這是初始,也是原因。
“我是雨立希亞,年紀和你一樣。”
玩偶離開舞衣子的手,自己站在了桌子上。
“嗯。”
“阿拉阿拉阿拉,已經可以不用假裝成玩偶,能動了嗎?”
只要看了這個——絕對。
玩偶發出的聲音有些不自然,一種開玩笑般的笨拙語氣。
大概是因爲對話慢悠悠的關係,希亞吐出嘆息。
想要詢問的同時。
“那是洗手間,廁所在裏面,還有淋浴室也是哦。”
“全員……都是?”
“哦,舞衣子,謝謝你。”
兔子玩偶舉起一隻手,開始說了起來。
確實,這正是原偵探事務所的風格。
“女王殿下死的時候,貴體的‘器’粉碎四散,麻煩的是,那個‘器之碎片’……不是落在‘魔法之國’而是別的世界,即是落在了這顆星球上。具體來說,落在這一帶附近出生的女孩子們的身體之中。”
花了三秒才理解這是面向自己的自我介紹。
該從什麼開始說明,用怎樣的方式說明,沿途中思緒萬千——不過在看到同伴的臉後,水奈便沒有了顧慮。
“在這裏的我、希亞、舞衣子……還有因爲今天不太方便沒來的兩個人。她們都是我的夥伴。”
“那個,咲森同學。那個……”
“我也……我嗎?”
柊難以置信地皺起眉。
啊啊。希亞粗魯地點了點頭。
“身體中寄宿着‘女王之器的碎片’的女孩獲得魔力,然後獲得魔力的傢伙們能夠識別出魔力引起的現象,你能看得見魔法對嗎?看得見那個僞物之月對嗎?現在這張桌子上,看得見兔子玩偶不正經的態度吧?……所以,就是這麼一回事。”
她說到此處,戛然而止陷入沉默。
“啊,還有……”
水奈嘆了口氣。
希亞的話語概括的簡單易懂,但可惜似乎沒有說明到最後的意思,沒辦法,只能由自己來了。
“居住在鍛冶目山市周邊的女孩子中,少數一部分寄宿着‘女王之器的碎片’,寄宿‘器的碎片’的她們同時擁有‘魔力’。魔力的話,你想象成不可思議的力量就行哦?是不存在於我們世界的能量。“魔力是構成‘魔法之國’所有東西的源泉……嘛,我們是沒去過啦。”
而且如果只持有器的碎片,是無法前往魔法之國的。
“回到本題……寄宿‘女王之器的碎片’的女孩子們擁有魔力,然後,‘魔法之國’的住民們在尋找着擁有魔力的女孩子,也就是在尋找‘女王之器的碎片’。”
“找到後,怎麼做……?”
柊不再是困惑,而是爲了確認而提出疑問。
她開始有點明白了。
所以水奈正姿點點頭。
“締結契約。”
雖然柊和水奈她們一樣體內寄宿着“女王之器的碎片”,但她還不是魔女,也不能使用魔法。只是能看見魔法罷了。
其差距就在於是否遇到“魔法之國”的居民,並和他簽訂契約。
“魔法之國”的住民和持有“器之碎片”的女孩締結契約之後,將成爲那個少女的“體現者”。然後和體現者建立聯繫的的少女們就會使用魔法,不單是能看見魔法,自己也能使用魔法了。所謂的成爲魔女是指身着禮服,有着不同凡人的力量,可喚起奇蹟的固有武器。
兔子玩偶埃奧斯托雷也是這樣的。
一旦平衡崩壞,事態只會升級。沒有盡頭的廝殺就會被大家認可。
“是這樣……麼。”
埃奧斯托雷輕快地移動着雙手,用金屬材質般的聲音開始補充:
“當然,也有不那麼想的魔女,至少我們是這樣的。怎麼說呢,很奇怪吧?不同的世界……‘魔法之國’的女王死去是十分悲傷的事情,但爲了尋找新的女王我們不得不相互殘殺,無論有什麼理由都太不可理喻了。而且,並不是我們想要,身體才寄宿着‘器之碎片’的。”
“基本沒有,反而好處更多……可以得到無隸屬的危險魔女的情報。‘夜籬集(wicca)’這個集團是許多的魔女小集團‘說是可以協助的時候相互協助,但是基本上自由行動’這樣的感覺,是個寬鬆的組織哦。”
如果有想要的東西的話,可以光明正大地從店裏面偷出來。
“嗯,反而現在更多的人覺得相互殘殺已經是不可避免了。”
“希亞,我來說。”
“我明白。聽好了,市來。現在開始是正題,聽清楚了。”
因爲關係到自己的今後所以會比較在意吧。
舞衣子在用她自己方式緩和氣氛,真得感謝她。
“那麼我現在……”
“‘魔法之國’的住民們……大多數體現者的行動都源於相同的初衷。埃奧斯托雷本來也是那麼想,纔來到這個世界的。”
柊疑惑地看着亞希。
她已經開始考慮水奈這之後要說的話了。也就是最難接受,最難啓齒的部分。
水奈的視線也跟着移去。
“‘魔法之國’的住民把像你們這樣的少女變成魔女,想要做什麼?”
“用這個世界的時間來算的話,女王薩瑪已經死了差不多15年。”
話說到這,水奈喘了口氣。
被叫到名字的舞衣子抬起頭。
隸屬‘夜籬集’……與其說是隸屬也許如說是掛名更貼切,我們完全沒有對於組織的歸屬感和忠誠心。”
“有不希望如此的人,也有希望如此的人。”
不管怎麼說,柊必須正視自己也是魔女這個事實。不管是和迄今一樣,作爲未契約“女王之器的碎片”的人,還是被“體現者”選中成爲魔女——如今自己不採取措施的話,早晚會被其他的魔女殺死。反而該說她到現在爲止沒有遇到魔女活到如今是一個奇蹟。
“哦,想起來了,是上個禮拜耶麻音給的麼。”
“第二個是‘夜籬集(wicca)’,是一個橫向的組織,就是說沒有實際的領袖。然後,因爲沒有領袖,政策寬鬆。與其說是組織,說是網絡結社也許更爲貼切。人數不確切,據傳有50到70人左右。”
水奈輕輕嘆了口氣。
一副理所當然地認爲魔女同士之間必須戰鬥。
希亞想接着說下去,水奈就順便一直在喝茶。
當然,這種深入的話題還不能對柊說。
看着用一隻手用刀開始削蘋果的舞衣子,水奈不由露出微笑。
“現狀如同所說,雖然盡是一些讓人完全理不出頭緒的難以置信的事,可以確定的是你會因爲某個契機而被魔女盯上。但是不要擔心,我們會保護你的。我們大家全員——都不想參加‘成爲女王的統合戰爭’,如果可以的話不想殺任何人。”
如此——
就是說不管是攻還是守,勝利殘存下來的最佳方案是爲了不輸而一起行動,鍛冶目山市的魔女們就像這樣,組成集團。
無論擺出怎樣的和平態度,也有可能是演技。看不見戰鬥的意志,可能是要讓自己麻痹大意後砍過來。所以不能信任對方,還是快點先攻更安全,所以戰鬥是理所當然的——。
是在思考什麼吧,過了十秒鐘左右她抬起頭。
柊用直率的口氣詢問道。
她——女性的埃奧斯托雷——笑道。
有厭惡的人的話,大白天的就可以折磨他,甚至殺了他也綽綽有餘。
水奈笑了,點頭道。
水奈輕咳一下,努力用歡快的表情和口氣繼續說明:
柊臉色蒼白地微微點頭。
不詳的單詞,使得柊的表情僵住了。
“雖說被是稱爲‘夜籬集(wicca)’的集團,有什麼約束麼?”
魔法本來就會帶來超常規的結果,如同兒童玩火——讓人產生本能般的快感,沒有比這更大的誘惑了。
“與此同時,我們開始從“魔法之國”降臨到這個世界。但是有快的人就有慢的人,有急躁的人就有悠閒的人。所以就會有個體差異。早的人15年前就來到這個世界了,也有最近纔來到這個世界的人。好不容易到了這個世界吧,如果憑依在不方便的東西上,移動也就成了難題,能不能遇到和自己契合度高的容器碎片全憑運氣。不好的情況很多。……你一定也像是這樣被錯過了。”
她不慌不忙地站起來,向茶水間走去。拿着大的盤子、碗、水果刀,一會就回來了。“嘿咻”把鋼製書架旁放着的紙箱拉倒沙發這邊。
即使不定規則,也不是1對1對1對1對1的單獨戰鬥。幾個人相互依託建立合作體制,是3對2或者2對2對1的集團戰鬥。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和你們在一起更開心。”
水奈不知道該說什麼時,希亞不悅地道。
好喝。一隻眼眨了下,無聲地感謝了沏茶的舞衣子。舞衣子不好意思地回以微笑,削蘋果的手沒有停。她很擅長各種家務。
“和體現者締結契約的魔女可以使用固有魔法,並且,普通人是看不到魔法的。這就意味着,獲得力量的人會迷失自我。”
不如說只是打算在利用這種組織。
最低限度就行,事前被這麼告知。說太多反而會讓柊感到混亂,首先最重要的是消除柊的恐懼與不安——除此之外再多也不過是些支端末節,現階段來說對柊要求太多並不是好的做法。
所以水奈必須親自告訴她。
柊是自己的同班。雖說是偶然,也是自己把她捲進來的。
昨晚的魔女——四十萬薰她應該也不是想要成爲女王。
大碗裏盛有舞衣子切好的蘋果,上面剩下一片刻成V字形的皮,也就是兔子的形狀,十分精巧可愛,招人發笑。
——實際上,事態還沒有那麼的絕望。
“雖然不太新鮮……不快點喫的話,就要壞了。”
“我說,舞衣子!”
好不容易注意到自己做的事情。
“體現者們的目的是,讓‘魔法之國’的女王再次誕生。將分散的“女王之器的碎片”集合成一個,創造出有着超強魔力的人。然後把這個新女王帶回‘魔法之國’。魔女們稱之爲‘成爲女王的統合戰爭’……很直截了當的說法。”
希亞一臉呆滯詫異地凝視着桌子。
遭遇到這樣的命運,恐怕大多數少女應該也是這麼想的。突然被給予奇怪的力量,讓我們相互殘殺,簡直不可理喻。
“啊……啊!”
可實際上身體裏寄宿着“器之碎片”的少女們都選擇了締結契約成爲魔女的路,而成爲魔女的大部分人將捲入到“成爲女王的統合戰爭”中。
昨晚遭遇的四十萬薰就是這樣。
早知道她學習好了。就覺得她會理解得比較快。
希亞接着說明道。
只是,對方是魔女的話說不定會盯上自己。如果讓對方逃走的話就可能遭到對方的暗算,所以在戰鬥的時候要死纏爛打。
希亞自嘲一般地繼續說道:
希亞喝了口茶,不悅道:
昨晚遭遇的四十方薰,恐怕就隸屬‘夜籬集(wicca)’之下的某個‘籬之巢()’吧。只要明白到這一點,就可以通過交涉,用‘籬之巢()’整個集團來牽制她,說不定可以不再受到她的襲擊。
即便是這樣水奈也像是要提醒她一樣,接着說道——
然後,不禁發出“啊”的聲音。
柊察像是覺到了事實,臉色蒼白。
也就是說,魔法是作惡時異常便利的奇蹟般力量。
“魔女之間的結社,大的來說可以分爲2個。”
“這……”
比如說五個人之間發生皇室戰爭。
還有別的什麼應該要說明的麼。
水奈搖頭制止住希亞。
柊表情痛苦的低語。
“有人開始着手戰鬥的話,其他人也不得不反抗。一旦戰鬥的傳聞傳開來,大家都會變得疑神疑鬼,不想參加的那些人也爲了自衛開始戰鬥。一旦覺得別的魔女在把矛頭指向了自己的話,便開始爲了不被殺而率先着手殺人。像這樣的事反反覆覆,不知不覺中……就形成一種戰鬥是理所當然的氛圍。”
“雖說戰鬥是理所當然的這一氛圍正在蔓延,但也不是完全不受約束……現在魔女同士之間建立了結社,這成爲了一種抑制力量,使得不太容易發生大規模的戰鬥。”
正確來說是看向桌子上放置的大碗。
水奈接着說。
“一個個隨心所欲地迷失自我還是算好的。更糟的是,其中有一些人開始失控了。想要獨佔這個力量,嘗試和有着同樣力量的人相互殘殺——亦或者是,還有想成爲‘魔法之國’的女王的人。”
“我們也是,這裏的3個人,還有現在不在2個人,一共5個人,是中一個‘籬之巢()’,
“那個,請喝茶。有蘋果……我去切。”
“70人那麼多……”
“一個是有上下級組織。以一個領袖爲首,嚴格統一地行動。據說一共有20人左右是吧?雖說看上去以‘Baba Yaga的小屋(十二月會)’爲名統一在一起,所有的成員都很崇拜領袖,爲了讓她成爲女王什麼都會做。明白的說,都是被迷惑了……另一個組織,要說是正常的組織的話也搭不上邊,不過也很麻煩。”
“實際人數不確定,像現在說話的時候有誰死了也不一定。回到話題,這個‘夜籬集(wicca)’沒有統一行動。只有組成2到5人左右的小集團稱爲——‘薰’,成員組成那個小集團後,被賦予最低限度的規則就放任自由行動了。‘籬之巢()’就連同士之間的相互殘殺也沒被禁止,徹底放任。但是,放任反而使得不容易起爭鬥,不如說做過頭了很容易引起注目,自然有人槍打出頭鳥。結果是,大多數的‘籬之巢()’沒有爭鬥,安穩的生活着。”
“……喂。”
“關於你們的的事,大致已經瞭解。實際上在聽了這麼多東西之後……我也理解了你們的說明。但是,還是有不明白的事。”
它是茅島舞衣子的體現者。
正當氣氛變得沉重時,舞衣子發出怯懦的聲音。
“魔女之間的互相殘殺。”
“那,你們呢?”
“市來同學的話算是既沒有遇到體現者也沒有締結契約,是比較少見的情況吧?尚未締結契約的‘器之碎片’已經不多了。”
“誒……?”
“如果在統合戰爭中獲勝,取得全部‘器之碎片’的話……換句話說最後取勝的那個魔女就能成爲‘魔法之國’的女王。雖然不知道‘魔法之國’是什麼樣的,但是作爲一個世界的女王即位的話,無異於神一樣的存在——被這種想想法吸引的相當一部分人,自己開始狩獵魔女。事情這樣發展下去,之後會怎樣,你應該懂了吧。”
的確,連我們自己擺着凝重的表情的話只能讓柊變得更不安。
柊的心情變得沉悶起來。這是理所當然的啦。因爲突然被告知自己已經成爲了皇室戰爭的參加者。
和玩偶對上視線的柊低下了頭。
被活生生點綴的大碗中如字面意思上滿滿的都是兔子。
個數——有幾個呢。
因盛得多所以推測不出有幾個,換算成蘋果大概接近十個。
“啊、對、對不起!”
舞衣子滿臉通紅地把水果刀放到盤子裏,低下了頭。順便一提,盤中積攢的蘋果核與皮,幾乎要滿了出來。
“那個、我、又……犯……!”
“我知道,又犯老毛病了。”
希亞怔愣地皺了眉頭。
這是舞衣子的習慣。
集中注意力後就不顧周圍,一件事情無止境地做下去——的習慣。
例如,持續撫摸流浪貓接近兩小時,包裝用的氣泡袋在不留神間全部捏扁,以及像現在這般無窮無盡地削蘋果。一年級的時候,暑假髮出的數學印刷冊貌似只用一天就做完了。
“這該如何是好,這個量怎麼喫啊……”
如希亞指摘出的,堆積成山的兔子怎麼喫也不減少,恐怕,紙箱中剩下的蘋果還比這要少。
“嗚嗚嗚……對、對不起……”
面對如此沮喪的舞衣子,水奈不由笑出聲。
“噗,哈哈哈!這是什麼好厲害,兔子們的團體操狀態嗎!”
“與其說是團體操不如更接近奴隸船……”
希亞也喫驚到極點,半笑了起來。
“底部的兔子絕對窒息了……喂埃奧斯托雷,既然看見了就阻止她啊。”
“啊拉,因爲舞衣子看上去很享受,我沒法阻止她。”
“兩個好苛刻……本來我還想着該怎麼辦好呢,這下可是幫大忙了。不過要是能加工成什麼品種的點心就好了……”
“啊哈哈,舞衣子一個人不行啦!大家一起加油吧。”
雖然是無心的,但多虧舞衣子,大家的緊張得到了緩解。
希亞用手指着桌子上盛有的蘋果山。
停留太久也不太好,市來柊準備要回家了。身爲同一個學校的同班同學,水奈承擔了負責把柊送到她家附近的任務,於是兩人一起從事務所告退。
雨立希亞向後靠在沙發上,抬起手對兩人說道。
“呼,藏起氣息還真是相當累啊。”
“不如說,我沒有在表揚你哦,而是相反。”
茅島舞衣子拿着托盤和茶杯從座位上起身。
雖然她身爲前輩,蓮卻並沒有什麼顧慮。
希亞一把抓起輕鬆回答的埃奧斯托雷的脖子,來回搖晃。
“……這量不是還有好多麼,你們喫了多少?”
“……你就算表揚我也沒有什麼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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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外表看上去腦筋不好的自覺啊?”
“誒,哈?……啊。”
柊展露開心的笑容,接着開玩笑道:
舞衣子雖然感到抱歉,面對這副堆積成山的兔子光景還是失笑,雙肩顫動大概是由於忍着笑意的關係。
腦袋好像真要被打一樣,蓮抽身後退一步。順便一提,在旁煽風點火的耶麻音則笑眯眯地看向兩個人,十分滿足, 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此時。
希亞一臉怔愣地吐出嘆息。
所以他憑依到人身上,成爲人類。
關耶麻音——是與蓮、水奈同一雉子野中學的三年級生。
他只不過是在按自己的價值觀說話而已。
“兔子給我閉嘴,我纔沒有欺負她。”
“我會努力的。”
沒錯——
“我認爲如今水奈和你們幫助她沒有好處,要說的話會更危險。未契約的‘器之碎片’什麼的,只會纏手纏腳,捨棄她最好。”
希亞反芻先前的對話,終於注意到了。
“你站在那裏別動,喫我一拳!”
蓮搖頭道。
“哎呀,那就按你說的,放了她?”
“話說回來希亞,你不是能足夠親切地進行說明嗎?真令人佩服。平常也能對我們這麼溫柔就好了,對吧,蓮?”
這種意義上,她認爲自己十分幸運。
水奈轉身面對鄰座的柊,露出請放心的笑容。
“好的。”
和埃奧斯托雷等其他體現者不同,蓮憑依的不是玩偶而是“人類”這點。女王死後立刻飛往這個世界,憑依剛着牀的受精卵中,然後育成胎兒作爲“早良坂蓮”出生,度過將近十三年的人類生活。
藏在休息室,聽到所有對話的早良坂蓮打開門,來到事務所。
這是對於市來柊的感想。舞衣子靦腆,十分怕生,也是最近才能和蓮進行正面交談。
在此時,舞衣子端着新泡好的茶回來了。
“嘛確實,在這方面希亞比水奈要拿手。聰明伶俐……和外表不相符。”
而且,並不是說只要是自己的體現着,就對其很親切。不如說,正因爲是自己的體現着,所以纔會招來憎恨,這樣的情況有很多……
“一個人定額十個,摺合有兩個蘋果,剩下的拿回去吧。”
“這你給舞衣子說去,再說元兇本來就是搬來整箱的你。”
一看,柊也看着蘋果山,捂着微笑的嘴角。
蓮老實地回答。
“好累。生人來了,有點緊張。”
順帶,除了蓮還有一人,和他一起藏了起來。
然後,直到聽不見走下樓梯的腳步聲,總算是——
她對舞衣子的嚴厲一如既往。
雖然也在在休息室聽到她們對話,沒想到舞衣子搞的這麼糟糕。
希亞臉變紅道。
所以他認爲放置市來柊不管就好。
“你還真不擅長這種事啊。”
然而,相對這個世界度過的時間,在“魔法之國”生活的時間更加悠久,所以蓮作爲人類的倫理感和價值觀還不夠成熟。
早良坂蓮即是“魔法之國”的住民,又是咲森水奈的體現者。
結論早就決定了。
“……哈。”
“你說我和外表一樣是笨蛋嗎!”
蓮沒有所謂的歸屬意識,不如說是討厭那個國家。
蓮心中一緊,不明白她視線的含義。
“哎呀?什麼嘛,真是。怎麼能跟姐姐我用這種語氣說話呢?”
“不對,不能放走她,只是單純說優勢和劣勢的話而已。”
“啊,我去泡茶。”
這個例子在體現者中較爲罕見,因爲憑依到這個世界住民的人類上,意味否定“魔法之國”住民的身份。自己僅僅是出發去異世界,而“魔法之國”卻仍是自己歸屬地——正有此榮譽與自我意識,他們才選擇憑依無機物而不是生物。
“謝謝,但是我喝冰箱的那個就可以了,休息室太熱。”
“努力解決掉近一半了。”
和樂融融,不知不覺時間到了傍晚的五點。
希亞看向蓮,露出微笑道:
但是也太過單純,連最後附加的話語都沒有聽見。老實說,她會害羞是預想之外的反應。由於太令人同情所以蓮告訴她道:
“希亞,能不要欺負我的舞衣子嗎?”
蓮苦笑地詢問,得來無情的回答。
“別把話題拋給我。”
“你好煩,拜託請別抱住我的肩膀。”
價值觀究根結底是價值觀,不是自己得出的結論。
話雖如此,原本她就完全把蓮當小孩子看待。
耶麻音拿起一個兔子在沙發上坐下道:
“你再大膽一些呀,又不會被抓去喫掉。”
“耶麻音還有蓮,辛苦了。”
舞衣子啜了一口茶,嘆口氣道。
讓她成爲引誘其他魔女的誘餌,即使做到了這個,也會有極大的風險。如有有一兩個人的話,用未契約的“器之碎片”引誘一下,她們就有可能上鉤,也就可能趁她們盲目來進行接觸的時候進行吞食。但是同樣的手段不會一直有效,使用一次後情報就會被傳開。就像剛纔水奈她們向市來柊說明的一樣,“夜籬集(wicca)”中避免醒人眼目,而且——原本不屬於好戰派的她們不可能做出撒餌去釣魔女這個選項。
完全遮住一隻眼的長髮,與歲數不相符的大人樣身體。稍顯文靜的口吻,像患有低血壓般慵懶。
“是嗎?那你們也一起努力喫這些兔子。”
被說是聰明伶俐好像很開心的樣子,真是個單純的人。
以舞衣子坐下爲信號,希亞安靜下來。
不知爲何耶麻音竊笑着,送來揶揄的視線。
“水奈想要保護她,所以沒有保護她以外的選項。”
蓮吐了一口氣,緊接耶麻音坐下。
“所以,蓮,你身爲水奈的體現者,怎麼看那個市來柊?”
“現在反應過來太遲了,遲的我都想取消說你聰明伶俐了。”
插嘴的埃奧斯托雷被希亞冷淡回絕。
“嗯、嗯,我知道的……”
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面對體現者,魔女的態度大體如此。
耶麻音詢問。
“總之,不盡可能減少這些蘋果可不行……能來幫忙嗎?”
“囉嗦,看我把你埋進兔子堆裏。”
她的臉因與剛纔不同的感情而變紅,向蓮怒喝。
蓮朝着接待室走去,甩開粘着的耶麻音。
“魔法之國”的住民大都憑依在玩偶之類的無機物上,說話活動的無機物在生理上本就令人不快,所以就會對其產生懷疑。 原本說來只要不是和自己締結契約——準確說是“結婚”——的體現着,就不可能和它好好相處。
“我、我會努力喫掉的……”
“——也是啊。”
咬下一口蘋果道:
“那個,怎麼了嗎……?”
“啊……‘和外表不相符’是怎麼回事你說!”
“我說,市來同學。”
耶麻音歪着頭,禮貌解說起自己揶揄的意思。
“爲什麼要冷靜答覆‘沒有優勢’呢?希亞她問你的是作爲‘水奈’的體現着想怎麼做?而不是在問你作爲‘體現着’想怎麼做。”
“……啊。”
被指摘出後,蓮終於注意到了不同。
“呼,哈哈哈哈!你比我預想當中還要呆啊!”
耶麻音大笑着探出身,啪啪地敲打蓮的肩膀。
“不是,我只是打算開個玩笑罷了。正因你平常一直水奈這水奈那兒的迷戀她,爲了可愛的水奈努力可是理所當然的哦?於是,你誤會了什麼,順勢開始說起‘優勢’的話,真有趣。幾度令我發笑。”
“咕……”
真想毆打幾秒前自己得意的面孔,冷靜的發言就像個笨蛋。
“不過你的性格真和外表看上去一樣可愛。”
如追擊一般對蓮進行報復。
的確無法反駁。
他時常被說可愛。與同年齡的男子相比身材小,有着與女子相近的外貌。也並非要變得很有男子氣概,對這個世界的基準沒什麼興趣,怎麼都好——但是被戲弄的話,就連“魔法之國”的住民也無法忍受。
但最重要的是,對水奈的感情被揶揄一事更讓他臉紅。
沒想到會被這麼快報復。
“我、我認爲可愛不是什麼壞事。”
舞衣子插話進來,不過並沒有抓住問題的關鍵點。
“不,不是那個問題。”
“唔哈哈,我們幾個知道,蓮是以水奈的意志爲優先,所以纔有戲弄你的價值啊。”
用文雅的笑容說出這番話的耶麻音,纔是最壞心眼的。
恐怕最應該擔心的是,這樣下去她的體現者不出現的情況。持續守備敵人,必須要有相應的對策。
直到昨天爲止只是不怎麼說話的同班同學關係,今天就有所不同。
耶麻音笑了一會,咚咚拍着蓮的頭道:
如果市來柊將來輸給誘惑,和他們分道揚鑣——積極投身於“成爲女王的統合戰爭”的話,就必須把她當作敵人來處理。
“爲什麼要對我這麼親切?”
“抱歉,無法幫上忙。”
舞衣子神情不安地問。
關栞。
“蓮打算依照水奈的意向做,對吧?當然,我們也一樣。栞她……那孩子既然對我們的動向不感興趣,那麼就不會有什麼意見吧。可以麼?”
“謝謝。”
“很簡單,裝作沒看見。如果看見了也不能接近,儘可能自然地離開現場……雖然相當困難。”
蓮低下頭,按住眉。
“那麼,迴歸正題。”
“我去買,今天回家路上我到書店去看看。”
開始反省自己真沒大人樣。
對於水奈來說,採取這樣的措施是相當理所當然的事。所以當柊特意詢問意圖時,有些意外。
“閉嘴,埃奧斯托雷。那種事怎麼樣都好吧?”
“嘛,有什麼不好。”
柊的眼神很認真。
不是關乎魔法和魔女的事,是我——叫做咲森水奈這名人類的事。
然而柊沒有動,站在原地。
水奈是重情的性格,但絕不是因爲感情而判斷失誤的女孩子。因此不僅是蓮,耶麻香她們也信賴她。
“咦,你問爲什麼……?”
“魔女發現魔女,形勢大體上就如昨天一樣。暴露出能看見魔法是最危險的。”
她搖了搖頭。
“對、對不起,是我不好。”
好戰的魔女。那個水晶的魔法——“水晶針葉林”很厲害。性格直情徑行,作爲交戰對手說不定很輕鬆。
“感覺相當難啊。”
“那個,咲森同學……”
“……我該怎麼做?”
對於水奈而言,是意外的質問。
不能讓四十萬薰察覺到柊。
“一般看見了很容易發愣,要特別注意。白天是看得到兩個月亮的時期所以容易辨別,像現在這個時間帶,月亮很細的時期就危險了。魔女在搜尋魔女時候,還會使用這樣的圈套:這個孩子莫非是魔女?然後針對這個可疑的孩子,不經意間伸出手指指向月亮,說‘月亮真漂亮啊’。……就像我剛纔對市來同學你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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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你確實遠比我們更好的融入這裏。”
“真是,意外啊。對以前的我說這種話,我肯定不會相信的……爲什麼你會,”
“……嘖。”
耶麻音抱歉地笑道。
——看來她相信我,並且認真考慮了一番的樣子。
最顯眼的是魔女的禮服,與普通洋裝明顯不同的異常服裝,馬上就能被發現。還有盜竊、傷害,公然實行犯罪的場合,誰都沒有注意到的話就是魔女在使用魔法了。
雖然太樂觀不好,不過現階段悲觀的要素很少。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體現着,假如她結婚之後成爲魔女,事態如何變化我也不清楚。雖然很對不起水奈,我要考慮那種可能性。”
她的視線稍許壓低,猶豫的嘴脣微微起伏後。
她是浩一郎的長女,出於某些原因疏遠關家。切斷一半的血緣,所以無法接觸到關家的情報網。
“我們之所以會信任你,是因爲你把水奈放在第一位考慮……作爲成人的人類男子。”
“某種程度上,柊自己也要注意一下。”
傍晚的天空中懸浮着圓月——“魔法之國”。
耶麻音啪地一聲拍手道。
——結果……我可能還是跟在那邊的時候毫無變化。
“手機安裝一個月齡日曆就好,馬上就能清楚今天的月亮是什麼形狀……話說回來,市來同學有手機嗎?”
耶麻音與栞的父親關浩一郎經營規模大的醫院,是這附近一帶的權勢者,也是以大小姐學校著稱的私立皖西門女學園的理事長。四十萬薰如果住在鍛冶目山市,那麼醫院數據庫留有她病例的可能性極高。
“……市來同學?”
“……你發現了啊。”
“嘛,保護她好了,放着不管被殺掉感覺就不好受了。”
雖然如此,沒見過關栞的希亞、舞衣子都點頭同意。
蓮啜飲一口桌子上放的茶,深深嘆口氣。
“這不是好處和壞處的問題。”
該注意的要點大致說明了一番,最後水奈指向北邊的天空。
水奈面對無言的柊,儘可能露出笑容。
這好像蓮會說的話。水奈一邊在心中笑着,然後注意到。
“對不起,怎麼說纔好,擅自多管閒事進行下去了。”
“看上去不像是壞、壞人……要是能成爲朋友,就好了呢。”
那個地方的戰鬥也就不到三十秒,如果能讓薰認爲咲森採取的動作只是保護偶然路過的行人就好了。
“……真是殘酷。”
不怎麼親密的同班同學關係,到現在爲止也沒怎麼說過話。因爲受到與那距離感不一致的對待,讓她不安了嗎。
“水奈也一定明白。”
“四十萬薰嗎。”
蓮看着玩偶畏縮的樣子,不由後悔聲音太過粗暴。
正如慌忙接話的舞衣子所言,耶麻音是重要的存在,全員都很感謝她。畢竟提供這個事務所作爲據點的可是耶麻音——這所大樓事關耶麻音的所有物。
想到,現在這個時候水奈怎麼樣了。
“對不起,我沒有手機。”
“讓栞調查一下,運用關家大概能夠查到個人情報。”
好像下定了決心似得,柊如此問道。
全員看向如此說道的耶麻音。
“不僅是幫了我,還關心我。爲什麼?對咲森同學來說應該沒有好處可言。”
“可是該如何進行對應,這感情是另一回事。蓮剛纔說的優勢與劣勢,我認爲非常重要。”
“沒、沒有那回事,耶麻音在其他方面給了我們很多的……”
柊停下腳步,抬頭皺眉看向“魔法之國”。
“是的。雖然水奈很想馬上向她介紹蓮吧……但我暫時裝作不知道比較好,這樣各方面都好辦些。”
“還有要注意的是那個。”
“今天也是這樣……昨天咲森同學也幫了我對吧?擋在那個魔女面前,是爲了不讓我和她視線交會。”
耶麻音的妹妹,是這個“籬之巢()”最年少的魔女——可是她在集會中不怎麼露面,和姐姐耶麻音的關係並不好,感覺栞在單方面躲避耶麻音。
“那個,昨天襲擊水奈的魔女是……?我有點在意。”
嘛,總之只能逐個進行考慮了。
當然,人羣混雜的街道上堂堂正正纏衣,使用大型魔法的魔女基本很少,如果被其他的魔女看見自身就成了目標。從這方面來看,昨天的四十萬薰的性格可謂大膽。
當然要是沒能做到的話,就請關栞調查四十萬薰的身份,對方如果要接觸柊,就必須制止她。對方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和柊是同班同學的關係,所以這邊有絕對性的優勢。
“呼,老實說就是這樣。偶爾也得讓栞爲我們乾點什麼。”
“別總是勁安慰她啊,舞衣子。這傢伙沒覺得不好意思。”
水奈放心地再次前進。
詢問後,得知前方好像有巴士站到自家的路線。可以的話想一起乘車送她回家,不過做到那一步應該會給她添麻煩吧。即使說要保護她也不可能一整天警戒,這下要怎麼辦呢。
“不,是我不對!”
水奈想和她交換號碼,於是詢問道。
反倒是水奈抱有歉意了,對於水奈他們這樣的中學生,被雙親的方針禁止擁有手機的人也有。即使有手機網絡功能也被限制着。
所以儘可能假裝無視她,爲吸引薰的注意,佔據那個位置。
蓮與埃奧斯托雷視線相交,它靈巧地聳聳棉布肩膀,繼續說道:。
“你從剛纔開始就一個人擅自……”
水奈曖昧地考慮着那些事,心情喜憂參半,與市來柊兩人踏上歸途。
“同一所學校的我、你以及蓮沒有出面,也是計策的一環麼?”
“那麼,紙……掛在牆壁上的那個也行,所以買個能夠知道月齡的東西就行了。其實筆記本什麼的,帶在身上也不錯。”
她們經常像這樣,因爲偶然的契機沒完沒了地聊起跑偏的話題。她們是到了動不動就發笑的年齡嗎?是因爲自己是“魔法之國”的住民?還是單純因爲自己是個男的?才至今無法融入她們的世界。
柊一定很不安。
“多少有點顧慮吧,但市來柊的周圍似乎沒有問題。”
雖然如此,有幾個要點。這些只是稍微掩飾一下的話和普通人還是很有區別的。
身爲寄宿“女王之器的碎片”同伴——擁有共同煩惱的夥伴,魔女的她說不定還能給未締結契約的柊提供一些建議。
這卑鄙的說法,讓人無法抱怨。
“不是那個意思……”
“我很開心。”
水奈窺探着柊的臉,視線交會,吐出真實的心情。
“對於市來同學來說,對於這突然降臨湧現的災難,一定很痛苦吧。突然知道擁有奇怪的力量,很有可能被捲入相互殘殺中,很害怕對吧?我也是,今天介紹給你的舞衣子和希亞也一樣。但是,正因爲提前經歷着這份恐懼,我纔要幫助市來同學,這麼一想,總覺得變得十分開心。”
所以得意忘形,擅自深入。
不考慮距離感直接與柊接觸。
但是。
果然會讓柊感到不安啊。
“我想着能夠幫助市來同學,能夠保護是來同學。這單純只是爲了我自己。因爲——如果能幫上市來同學,我作爲魔女是不是就有一點用處了,那麼這個魔力也並不壞。”
即使無緣無故擁有魔力,也不可以自暴自棄用在壞處。
如果可以,想讓其他人變得幸福起來。
既是爲了自己。
也是爲了選擇自己的——身爲體現者的蓮。
稍許的沉默。
水奈有些緊張,偷看柊的反應。
柊抬起壓低的頭,看着這邊,害羞地笑了。
“謝謝你,咲森同學。接下來請多多指教。”
得到答覆,水奈不禁露出微笑。
“嗯,多多指教咯!”
天氣晴朗,早上頭髮的溼度預報一點都不準。
沒有和“器之碎片”定下契約,體現者沒有使用魔法的魔力。
證據是,店中幾乎沒有客人,明明已是傍晚時分卻還是冷冷清清。
3
決定了。這種東西怎麼能付錢呢。
“誒,居然是兩種。”
燻偶然碰到明明是魔女,還被同級生欺負的寧寧,以此爲契機兩人相遇了。燻心血來潮救了寧寧之後,寧寧便心懷感激,之後就兩人一起行動。是魔女結社“夜籬集(wicca)”的成員,同時也是同一“籬之巢()”的夥伴。
薰並不想得知那個少女的姓名和歸屬。
這裏是共有魔女收集來的情報的公共系統。
“沒錯,我也是這麼想。不過,有可能嗎?”
“果然沒有登載啊,對魔法構造、規則很熟悉的傢伙。”
“前輩,怎麼了嗎?”
水奈心不在焉地想着,催促柊再度走起來。
本來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無論有多麼大量的魔力,在未處理狀態下,沒有任何的力量。和沒點火的原油只不過是臭泥一樣,是同一個道理。
然而,那傢伙確實使用了兩種魔法。
這裏重要的一點在於,魔女的魔法根據體現者的性質來決定。
少女——戶野宮寧寧戰戰兢兢地眼睛看向上方,拿起杯中的勺子。
哥特式調的氣氛確實不錯,曲子的選擇也不壞。但對於會話來說稍顯困難,周圍十分的嘈雜,沒人會願意在這久留吧。
以及伴隨口唸咒文出現的“因果報應的咒彈(black lily)”——
細瘦高個的美少女。
在那場戰鬥中發現了,未契約的“器之碎片”。
爲什麼這麼簡單的事寧寧都不明白,薰感到詫異。
當然也並不是什麼消息都有,“夜籬集(wicca)”的魔女們基本上不想知道自己隸屬以外的“籬之巢()”發生了什麼,只會考慮怎麼做才能讓她們快點死去之類的。所以這個網頁沒有真正重要的情報,只在“籬之巢()”之內共有,或者僅爲魔女本人獨佔。
旁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少女,站在那裏。
魔女殺了魔女——正確來說,是寄宿“器之碎片”的少女的話,就可以奪取寄宿在她身上的“器之碎片”並將之吸收。
寧寧和薰同一所中學,是比薰小一歲的兩年級生。
“不,並不想啊?那種事怎麼樣都無所謂。”
“反正我們總會死去,被殺掉,被更強的傢伙幹掉。這對於老實生存的好孩子來說是無法更改的事實。那麼,隨心所欲的偷盜玩耍,隨自己喜歡殺死魔女就好。戰鬥又驚險又有趣,戰勝了就比現在更強,繼續戰鬥下去,如果可以的話,說不定能戰勝無法取勝的對手哦?就是說,隨自己喜歡去做纔是最重要的,反正——”
比如說薰的“水晶針葉林(crystal sherbet)”——能產生水晶狀態的結晶體的長槍——不是由薰的個性而發揮出的魔法,而是薰的體現者“多利斯”擁有體現這種魔法的性質。
如同芍藥花外形的護盾“羞恥、我拒絕(peony shade)”。
薰和寧寧正對坐着的桌子。
“……誒?”
也就是說魔女的體內寄宿着的“女王之器的碎片”是汽油罐。
這種意義下, 面對不能使用魔法沒有什麼力量的未契約者,可以毫無風險地奪取她的“器之碎片”,可以未契約者是最好的獵物。薰也是絕對想得到她的“器之碎片”。
她視線移向包廂席對面坐着的少女,剛纔起就一直在用勺子不斷攪拌咖啡,那舉止莫名讓人火大,她皺起眉頭道:
“啊、對不起……”
“比起這個,普通來想的話我是不可能的吧?我的‘水晶針葉林(crystal sherbet)’不是強力的魔法,你的‘突發性毀滅願望’也是。無論殺了多少魔女提升多少魔力,也是有資質這種東西的。”
本來還有一個人,卻在約半年前死掉了,是被薰殺死的。理由是看不慣那個人,僅此而已。她經常在人面前胡亂使用魔法來吸引人的眼球,囉囉嗦嗦的,總是無聊說教的女人。邀請兩人加入“夜籬集(wicca)”是很感激她——嘛,只是隸屬而已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好的事情。
薰還有另一個想要的情報。
“普通來說是不可能的。但普通這件事,可能有例外也說不準。所以我想調查一下,不過不行啊。”
換而言之,“女王之器的碎片”是湧出魔力的源泉,魔力是驅動魔法的原動力。魔女之所以能辨別出魔力,是由於體內寄宿有“器之碎片”的緣故。
無論拒絕戰鬥,反抗這一系統的傢伙有多少,像是大浪吞噬小浪一樣,殺意將擊潰善意。
沒有和體現者定下契約,“器之碎片”看得見魔法而無法使用。
兩個人組隊後,就可以使用魔法。
點的果汁和蛋糕不好喫,果汁像加了太多水一樣很淡,蛋糕遠不如便利店賣的那種。也就是說,只是爲炫耀內部裝潢和氣氛,自我滿足的店。
真是的,自己到底撿了個什麼樣的麻煩傢伙。姑且會使用些魔法才把她放在身邊,不過一和她說話就讓人火大呢。
確實很在意,不過調查也不知道的話再多想也無濟於事,只有等下一次見到那傢伙,拼命打探出來。
薰把叉子插在蛋糕上,拿出手機擺弄。啓動瀏覽器,連接上社交網絡。只有成員能閱覽的“夜籬集(wicca)”的網頁。
再說這個“籬之巢()”只有自己和那傢伙兩個人而已。
“那傢伙可能想巧妙地掩蓋過去,不過我很清楚。在那樣的道路上傻站着能幹嘛,普通人早就匆忙走掉了。”
魔法是“女王之器的碎片”與體現者定下契約後初次可能使用的力量。
於是,必須要有將魔力能量轉換爲魔法力量的構造,這個任務便由“魔法之國”的住民們——即體現者承擔。
繼續說着的薰的嘴脣,突然停下。
當然流言衆多,可以信用的一半一半。
之前就這麼想了,這傢伙不但性格陰沉腦筋還不好。
面對怯懦詢問的寧寧,薰不由失笑。
薰終於理解自己爲何停下說話。
“嘛,要調查的不僅是那件事。”
如此,魔女只能使用一種魔法。
“那不是很明顯嗎?當然是爲了在被殺之前愉快的活着呀。”
不對——說不定真的是那個世界的人。她的容貌就是那麼地脫離現實。
薰擺弄手機這件事本身十分稀奇,寧寧驚訝地問道。
薰保持着迷茫——視線的一端。
適當翻了翻網頁,沒有要尋求的項目,薰不禁咂舌。
“既然如此,爲什麼……?”
“構造……?”
“寧寧也知道的吧?基本的幾點。”
相遇是大約一年之前的事。
“只要殺掉那傢伙,我就感覺更強大了。”
“但是使用兩種種類的魔法什麼的,除非體現者有兩人……”
“畢竟未契約者是很好的獵物,所以覺得網站那邊應該會有目擊情報,卻也是一無所獲。思考一下這是理所當然的,在寫情報之前自己就先把未契約者幹掉啦。”
“當然知道。”
裏面盛滿的魔力是汽油。
“白魔女是嗎?”
慢慢看過去,看到那傢伙的臉的瞬間。
“啊,想看一下上面有沒有昨天遇到那傢伙的信息。”
構造,與汽車、自行車的交通工具很相近——薰以前從自己的體現者“多利斯”那兒得知的。
“我說了吧?有另一個人在,那,不是很有趣嗎?”
纏着如天使或是新娘的禮服,令人非常討厭的魔女——在那之後結果被她逃掉了。她下定決心,再見到一定要殺了她。
薰無視露出不安神情的寧寧,乾脆地轉換話題。
——無論如何掙扎,也逃不開這場“成爲女王的統合戰爭”。
登載着的有投稿者“希望讓其他魔女知道”的想法,還有敵對組織——如今明確展示敵意的只有“十二月會”——的動向,還有無隸屬的危險魔女的情報。
“嗯,那傢伙使用了兩種魔法。”
之後由體現者加工而成的魔法,作爲魔女纏身的禮服和武器。
“很在意呢。”
太過美麗,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
因爲恐怖,身體僵硬了。
體現者是車本身。
“前輩……想成爲女王嗎?”
那些人以噁心的“結婚”來稱呼這個契約,按照這個表達方式來說,“結婚”是一夫一妻制的。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應該是不可能的——至少多利斯說“沒有聽過”。
這樣一來,寄宿在殺人一方的魔女身上的“器之碎片”會大大增幅,向更完美的“器”進化。變得更大的“器之碎片”將成爲湧出更多魔力的雄渾源泉。即是說,魔女通過殺掉魔女,能強化自身的魔法。
因爲白魔女若無其事地守護她,所以自己假裝沒有看見。要是先一步接觸她再殺掉,白魔女會有如何有趣的反應呢。
這就是“成爲女王的統合戰爭”的巧妙之處。
連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一瞬間愣住。
“喂,寧寧,能不能停下?砂糖已經融化了!”
或許正因爲如此吧,纔有這般的好心情——
而據薰所知,體現者無法與兩人以上的“女王之器的碎片”結締契約,“器之碎片”也無法與兩人以上的體現者締結契約。
“對,啊,也不是完全關於那傢伙,有點在意的事情。”
殺的越多變得更強,殺的越多,就比不殺人的魔女處在更優越的位置。
咖啡館中十分昏暗,播放的音樂音量特別大。
“初次見面。”
然後魔女是駕駛員。
“前輩的體現者說了什麼嗎?”
正因如此,他們才被稱爲“體現者”。
四十萬薰這麼想着,咬住吸管從玻璃杯中拔出。
過於美麗的異形。
披散到半腰的雪白長髮。
平眉,如墨的長睫。
薄脣,如鮮血赤紅的眼瞳。
她的一切就像是要緊箍住薰的心臟,令薰全身毛骨悚然。
“你們好像在說很有趣的話題。”
響鈴般的聲音,從鼓膜開始侵蝕到頭蓋骨。
“能讓我也加入嗎?”
桌上放着的如同陶瓷的指尖,從視覺到脊髓寒毛豎起。
“魔女,沒錯,關於魔女的話題。”
嬌豔描繪出新月弧度的笑容,似要輕咬被蠱惑的心甚至靈魂。
“吶,可以嗎?”
然後。
打旋的狂氣與殺氣似要覆蓋全場,薰的生存本能感應到了死。
——不行了。
剛纔得意說着“總會死去”的我多麼可笑。
死爲何物,死究竟是什麼,太過滑稽的自己沒能理解。
雖然我對外謊稱自己的魔法不是多麼強力,但自己心中也是自負的。即便如此不可能會輸給大多數的傢伙,她毫無根據的這麼想。
笨蛋,自己真是個笨蛋。
不用戰鬥也知道,不看魔法也知道,只是站在身邊就知道了。
咚。
與此同時,異臭刺激着鼻孔。
有個蟲籠。
按她說的——像遵從指令的程序一樣移動視線向桌上看去。
麗佳人偶——不對,大概不同。比小的時候擁有的還要小。是和那個相似的中小型製造商生產的東西吧。但卻不敢去直視。
看來是恐怖失神,褲子溼透了吧。
少女發出沉穩的聲音,轉身離開。
薰理解的這句話是這麼個意思:自己必須要這樣做這麼做是最好的,像被強迫接受這一觀念一樣。已經知道該怎麼辦好。
少女竊笑。
“那麼,多多指教。”
仔細一看,與玩具店賣的廉價的塑料品不同,是金屬製的特別高級的蟲籠。因爲是正方形所以認爲是蟲籠,但也有可能是鳥籠。
“四十萬薰,戶野宮寧寧。”
話雖如此,是蟲籠是鳥籠都無所謂。
不禁從喉嚨中漏出悲鳴。
名字被知道了,被這傢伙知道了。
“啊,啊……哈哈,你們好,初次見面!我是‘梅麗’喲。”
“咿……!”
這麼看來,是寬恕了她的無禮。
那是用鐵絲縫着身體的人偶。
多多指教,多多指教,放我出來。
不久少女的氣息消散,恐怖絕美的殺氣完全消失。
無法追隨其離去的背影,如被教師斥責的孩子,如同被拷問的懷抱石板的囚犯一樣,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勢無法動彈。
笑着——
好好地使用。
“是體現者,未契約的。”
僅僅是這樣,她認爲什麼都完了。
少女往桌子上放了什麼。
她微笑着,用白皙的指尖按住放着體現者的籠子——說道。
薰僵硬的身體一軟,同時,對面坐着的寧寧如操縱的線被切斷般,癱倒趴到桌子上。
畢竟太恐怖了。鐵絲從四面八方貫穿四肢與胴體,被綁在籠子中。在半空中懸浮的樣子,讓人聯想到卡在蜘蛛網上的蟲子。
“沒關係。”
因爲,那裏面的東西十分異常。
“啊……”
困惑之時,少女簡短地回答。
“對、對……”
不過,薰沒有責備她的力氣。
面對那樣的薰,少女顯示寬容。
被留下的體現者宛如鸚鵡般嘰嘰喳喳的聲音,在薰的耳邊不斷迴響。
是怎麼得知的。
這個女人,她的“強大”或者“弱小”不是用薰的標準可以來考量的。
同時。
“看?”
“這個,現在雖然有點壞掉了,從籠子出來說就能恢復正常……交給你們,好好地使用哦。”
段數——次元不同。
可憐弱小的魔女,看來無法忍受那位少女的壓力。
這到底是什麼。
發出聲音會被懲罰割頭嗎?不知爲何反射性冒出了那種想法。想要進行道歉的薰的嘴脣顫抖起來:
人偶咔嚓咔嚓弄響蟲籠,發出扭曲的聲音,進行自我介紹。
被叫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