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開幕

“年輕人，你看，那艘船即將啓程橫渡大西洋呢。”

“那又怎樣呢？先生。”

“說是船，那可不是普通的船唷。是以蒸汽爲動力的蒸汽船。厲害吧？”

“有什麼稀奇，橫渡大西洋這事兒我早就幹過了，還搭我自己建造的蒸汽小艇呢。”

“你說什麼？你這小子真有種，敢吹這麼大的牛皮。哈哈哈。”

“反正信不信由你。”

“哎喲，那可真抱歉呀。你是搞發明的是吧？……喲，環遊世界發明之旅。這倒厲害。年輕人

，我欣賞你。怎麼樣，願不願意替我發明個什麼東西？”

“天底下還沒有我做不出來的東西。你想要什麼樣的？”

“嗯——你會做什麼呢？”

“我什麼都會做。”

“什麼都會？”

“只要有蒸汽動力，我什麼都能讓它動起來。總有一天，我要用自己的發明震驚全世界。”

“喔……不錯不錯。那我也用我的生意來推動這個世界給你瞧瞧。”

耀眼的陽光在五月的大西洋反射下，將兩張正值壯年的臉龐照得更加燦爛。

兩人的身後堆滿貨物的大帆船，正是名留青史的薩凡那（Savannah）號，即世界第一艘橫越大

西洋的蒸汽動力船。

這是一八一九年，美國東海岸喬治亞州薩凡那碼頭上的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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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文生先生。”

些武器破壞博覽會的。不快點行動，事情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賽門瞥見那些剛好停好船，正要登錄的英國警官隊。

着騎兵隊行列莊嚴肅穆地行進。

“咦？去哪裏？”

帶過來找雷。

“哎呀呀—倫敦博覽會開幕第一天，就有這麼多位將軍大人們大家光臨本館，真是我們無上的

“就在那裏。”

“發明……科學，到底是爲了什麼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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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羅伯特·史蒂文生和海軍指揮官一同走進後方甲板。水兵紛紛行禮致敬，並將他們

望遠鏡的視野淨是外國的訪客。他們一個個從接駁船走上岸。

“科學的確是爲了使人幸福而存在的。所以，我們必須先守住幸福的基礎，也就是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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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

士又與法國交戰，即普法戰爭。

雷輕輕地點頭，神情開朗起來，交出了手中的蒸汽球。

“這下子你們的陰謀詭計也完了。”

“爸爸，您就試目以待吧。”

那一刻，雷的目光落在球上，隨即又抬起頭，認真的直視着史蒂文生的臉。

角色了。

依德所謂的“研究真理”都不同，非常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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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法國在數年前介入意大利的獨立戰爭，纔剛和奧地利交戰過。

雷看得清清楚楚，就在他的身後，一隻載有炮塔的軍船隊伍正衝向蒸汽城。

這時的南美，巴拉圭爲擴大領土，與烏拉圭、巴西和阿根廷處於戰火正烈時。

力，已處於一觸即發的緊張情勢。

特拉法加廣場中，紙花翩翩飄過獅子像。通往海德公園的大道上，女王陛下所乘坐的馬車正隨

另一方面，克里米亞戰爭結束後，俄羅斯仍爲了巴爾幹半島的主權和土耳其相持不下；亞洲則

“賽門！賽門！你在哪裏？你有什麼理由非得向雷開槍？”

力地跑，卻還是遲了一步。

東洋的島國日本則是內亂越演越烈，中央的攝政政府與西南地區的領主國薩摩、長州的聯合勢

繼亞羅號事件（注：即第一次英法聯軍之導火線）和印度民族起義（Sutiny），中國和印

雷站起來，抓着毛巾的左手垂下，露出了原本用布包起的蒸汽球。羅伯特的目光一亮。

雷靜靜等待他的回答。

面對少年的疑問，史蒂文生也嚴肅起來。他挺直身子，看着天空，一面整理自己的思緒。

若是列舉出世界各地在那幾年發生的紛爭，可想而知，聚集在此的各國軍事人物都是些什麼狠

“雷，你看。沒有了國家，人民就沒有幸福啊。”

絲卡蕾特的怒吼聲響徹中央機關室。

“雷，科學是爲了人類的幸福而存在的。”

下游處響起一陣馬達聲，英國海軍的戰鬥小艇立即向博覽會場逆流駛去。

“史蒂文生先生……”

學校的校長在對新生訓話，叫道他們做人處事的大道理似的。

“好，重新供給壓力。”

“美國、德國、發過、俄國……各國軍事顧問都到齊嘍。”

雷想着。那間倉庫裏有那麼多兵器，原來是準備賣給全世界的外國軍隊。而且，他們還計劃用

羅伯特反問他。

“嗯？什麼事？”

“博士，這下該怎麼辦？各國的貴賓馬上就要到了啊。”

“新發明的……可怕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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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啊……”

這場博覽會來做實況展示。

“終於要出擊了吧。”

“你想推動的世界，難道就是這個模樣？”

“他說的城，就是歐哈拉參團的展覽館……剛纔已經有各國軍事政要進去了。”

“啊！雷！你還好吧？”

看着漫天飛舞的紙花，後巷的乞丐們也是滿面歡欣。博覽會終於要開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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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這麼說，好像敦促着雷跟他們一起走。

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驚得作業員們紛紛轉過頭來。

就在他面前，兒子艾德華盯着缺了蒸汽球的氣槽，一人獨自陷入沉思。

“雷，你要知道。”

洛依德博士在兒子眼裏看見一抹超乎理性的光芒，正像自己三年前在阿拉斯加的實驗中製造出

元帥一聲令下，水兵們一齊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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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爺爺的話是真的。

大衛一面說道，神情彷彿有一絲興奮。他把手放在史提姆家第三代的男孩肩上，繼續說道：

“太好了。我好擔心啊。……噢，這、這是蒸汽球！”

蒸汽球那一刻的眼神。

他得意一笑，將外國賓客們邀進城裏，隨即關上了大門，將警官隊擋在城門外。警官們卯足全

以歐洲爲例，普魯士與奧地利爲爭奪日耳曼的霸權，在這一年爆發了普奧戰爭，四年後，普魯

賽門靠近艾迪說着。

雷凜聲說道。

“唔——科學是……”

看着走在前頭的兩個背影，雷的腦中掀起了複雜的思緒。

“什麼？”

減。

“自走蒸汽車之後是飛船……不知他們下一招會出什麼？”

“哼。”

雷裹着毛毯在戰艦上看煙火，一旁的大衛則用望遠鏡眺望歐哈拉財團的展覽館。

度的政局也非常不穩定。

史蒂文生一接過球，便轉過身去向在後方等待的元帥頜首致意。

受了腿傷，洛依德博士就坐在地上不起來了。像是被他這番話所激，艾迪做出了決定。

此時，歐哈拉財團展覽館蒸汽城的入口處，賽門穿過捧着香檳往來的侍應生，走出來迎接各國

“來，雷。把球交給我們吧。”

雷仰望史蒂文生，與他和善的眼神相對，覺得這位長輩的答案和父親所謂的“力量”、祖父洛

“少了這顆球，蒸汽城雖然不算完成，但裏面還放了許多新發明的可怕武器……他們會利用這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呃？”

“我爺爺受了傷還在城裏，已經被他們抓了。”

“來。”

大衛接着說。

大衛悄聲說道，好像很高興。

“那麼，我們也走吧。”

倫敦大橋下，英國海軍的戰艦正緩緩通過。

“謝謝你。”

的軍事代表。

——這些大大小小的動亂加計起來，幾乎可說是全世界都有戰爭，對武器的需求根本是有增無

摸不清事態發展，雷睜大眼睛看着周圍，卻聽見史蒂文生說話的語調嚴峻起來，好像以爲公立

“好！我們要衝進去了！立刻傳令下去，准許警官使用武器！”

“我們也做了一番準備喲。”

“來吧，雷。”

回想起與歐哈拉財團會長查爾斯·歐哈拉·聖瓊斯初相識的那一日，洛依德博士心中滿是複雜

光榮，令我們蓬蓽生輝呀。本人謹代表歐哈拉財團，向各位致上感謝之意……嗯？”

絲卡蕾特就近抓住一個人，毫不客氣的逼問：

“我問你！賽門跑哪去了？給我說！”

卻見那人慌了一會兒，答得毫無自信：

“我、我只看見他剛纔在下面的中央動力室……”

於是，絲卡蕾特找出通往下層的傳聲管，扯開嗓門大罵：

“賽門，是我。馬上給我過來解釋清楚。聽到沒有？”

就在這時，有兩個警衛架着一名可憐兮兮的老人走來。

“喂喂喂，讓開、讓開。給我們過。”

“啊，是洛依德博士。”

“他幾時回來的？”

全然不知內情的作業員們，看到腳上帶着槍傷、被警衛架得像個犯人的洛依德博士，個個發出

驚訝之聲。

“洛依德博士……？洛依德博士，你怎麼會在這兒？”

“啊，是大小姐？”

“你還受了傷耶。”

絲卡蕾特瞪大了眼睛，滿臉驚異。

警衛將博士抓到通道盡頭的一個角落處。

“就這邊吧。”

“綁起來。”

兩人把博士雙手反綁在管子上，就徑自回到他們的守備崗位去了。

“財團把科學用在壞事情上。爲了戰爭而製造武器。”

然他纔不會跑去偷蒸汽球！”

資經營者，渾身洋溢着隻手打天下的氣魄。

很好很好，看來她受到打擊了。

未待門破，卻聽得“咿呀——”一聲，兩扇門往左右慢慢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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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甲武士——蒸汽兵朝四方噴出蒸汽，宛如一場小爆炸。

然而，事情卻不如博士的預期。

“雷到底是怎麼了嗎？”

於是，警官們同時衝進城內。

“所以，財團背地裏在幹什麼，你現在懂了吧。”

沒想到，就在博士短暫回國，而後再度赴美時，創業英豪的雄姿已不復見。

走了一陣子，他們抵達一座寬廣的鐵皮屋建築。

“好。”

老博士聽得傻眼，半句話也答不出來，只能愕然的看着兇巴巴的大小姐。

“好——”

所以，會帶絲卡蕾特來博覽會，一定只是爲了好看。壞事情一定都是那個僱來的總裁賽門，瞞

博士，過了半晌仍是一臉茫然。

“看看我們的發明。”

企業規模肥大，會長專斷獨行。查爾斯自己也落入老年窠臼，好像把美國人民的福祉和企業經

着會長那老頭暗中搞鬼。

“嗯？”

走過陰暗的通道，三人來到一處明亮的廣場，又往後面走去。

那人穿着中世紀甲冑般的鐵盔裝，但卻一動也不動。定睛一瞧，只有關節間偶爾冒出蒸汽，伴

“我們要去哪裏啊？”

警官們於是戰戰兢兢地走進去。

作業員們頓時一齊往自己的工作崗位奔去，只留下絲卡蕾特和洛依德博士兩人在那兒。

“來，幫我揭開繩子。”

絲卡蕾特目不轉睛的看着洛依德博士，聲音裏多了幾分驚訝。

走進一看，門後就是這棟展覽館的玄關大廳。裏面有個人影。

“唔……”

“真的嗎？他逃掉了嗎？乾的好呀，雷！”

“咦……”

博士從少女的表情裏看見一絲動搖，確定是自己的話打動了她的心，便又堅定的繼續說下去。

那兒已經沒有雷的立足之地了。

“動作快！別慢吞吞的！”

雷看見建築物裏的東西，大喫一驚。

“總之，先查這一層。”

大衛跑向蒸汽球的架臺，羅伯特則對其他的作業員們下達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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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被史蒂文生和大衛帶着，來到軍艦停泊的海軍船塢。那裏正是博覽會場下流的對岸。

“這裏是……啊！”

“那有什麼不對！”

“真是的，賽門跑哪兒去啦？”

隊長從警官羣中走出來，超玩偶打量了一會兒。看樣子是不會攻擊人了。

“怎麼了？”

“是，我馬上辦。”

就在此時，警報聲鳴鳴大作。

“那是爲了賺錢呀。賺錢不就是這麼回事嗎？就是你吧！你一定給雷灌輸了什麼怪想法吧？不

“大衛，沒時間了。快把球裝上去吧。”

着微微的震動。看起來不像是活人，倒像個玩偶。

彷彿隨時都會動起來。

絲卡蕾特丟下腦筋怪怪的老博士，就這麼掉頭走開，繼續尋找她的下僕。被留在現場的洛依德

而我那笨兒子會參一腳雖然頗令人遺憾，然而還有一線光明。就是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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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轉過身來告訴雷。

少年只能懷着不安，看着他們進行。

“怎麼啦？發生什麼事啦？跟雷逃跑的事情有關嗎？”

“啊……”

聽他神采奕奕的述說美國的未來，以及如何使人們過着充實生活的夢想，令博士深有同感，才

“調整右側控制閥釋出的剩餘壓力，然後再視調整情況裝設蒸汽球。”

“雷是因爲發現到這一點才跑掉的。”

他語氣快活的向來自各國的軍事政要們如是秉告。

不知道里面會跑出什麼來——人人都繃緊了神經。

“開門！我們是蘇格蘭警場的人！我們要檢查這棟展示會場！”

決定挺身相助。

戰車旁有一架將蒸汽球的動力輸入武器的裝置，已經準備完成坐鎮在那裏了。

“怎麼會……”

博士喜不自勝地說。

手持斧或槌的警官們走到大門前。

“這是什麼啊？”

大衛叫道。

當年他受歐哈拉財團的前身，也就是聖瓊斯公司招聘渡美時，查爾斯會長還是個意氣風發的獨

博士就這麼亮着手，呆住了。

警官們不僅往後退。

洛依德博士看着她那雙又圓又亮的眼睛，心中暗忖——

洛依德博士心裏這麼想着。只要能把一切說給她聽……

博士轉過身將自己反綁在背後的雙手亮出來。

獨自站在大廳正中的鐵甲武士，突然開始動了！

這位小千金一頭霧水。

“這是什麼？”

等了一會兒，門後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又向後方的警官們打了個手勢，要他們向前。

隊長向警官們做了個手勢。

這一幕，在大廳二樓迴廊上的賽門全都看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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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隊隊長的聲音正在正門口響起。

衝進玄關大廳的警官隊們立刻散開，打算分頭進行調查。就在此時！

大門依舊深鎖，無人應答。

戰車發出宛如地震般的轟隆巨響，在工作室裏繞了他們三個人一大圈，然後停下。

“就是這裏。”

營的理念都給忘了，現在的他只是個頑固又吝嗇的老頭子，滿腦子只想着留給孫女財產之類的事。

砰咻！啵啵啵啵啵啵啵……

“蒸汽戰車。是二號實驗機。”

絲卡蕾特盯着博士說道。

“那麼，各位將軍，我們就先來個小小的示範表演吧。”

“哇呀！”

“這裏是羅伯特先生的工作室哦。從事發明與科學研究的，可不只有令尊跟歐哈拉財團而已。”

最教雷喫驚的是其中的機械。一個裝有履帶的鐵箱，上頭還有大炮的炮臺。排氣口不斷噴出蒸汽，

“是緊急減壓警報！塊回到位子上去——”

“在平地行走還好，爬坡就不行了。不過，有了這個蒸汽球，性能一定可以大幅度提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