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醍醐小太郎-獅子宮-

《溫柔的12人殺人屋-ZODIAC STORIES-》 · 12x男 · 2.4萬 字

東京都新宿區歌舞伎町。

隨着黑夜的降臨,追求黃粱一夢的女性們陸續來到了這條被稱爲不夜城的街道上。

這條充斥着無數夜店的街道中最爲閃耀的就要屬“overload”了。

——是的,也就是我美童貴史所在的這間夜店。

“請品嚐‘Richard’!”

一瞬間的沉默後,響起了歡呼聲。

HennessyRichard是一瓶就要幾百萬日元的科涅克白蘭地。即使是在我們這家店能開蓋的客人也是有限的。

“不用那麼喫驚吧。”

坐在我右邊穿着紅色洋服的女性優雅地笑了笑。實際年齡估計已經比我大出了一圈,但是其肌膚的緊緻程度卻和年輕人別無二致。

“不用爲了Richard就興奮成這樣,是不是啊,姐姐大人。”

坐在左邊的是穿着黑色洋服的美女客人。紅色洋服的客人——是加賀見百合的妹妹加賀見葵。這兩個人是我們這家店的VIP客人,其待遇也是和其他客人不同的。

今天帶了四名客人來到店內。總共加起來六個人,除了排名第一的我和排名第二的透,“美童後援隊”也出動了。

“那,年輕人們要不也來點酒啊。便宜點的就行了。”

拜託了。皺起的眉頭稍稍緩和,百合對我們笑了笑。

給人冰冷感覺的面龐終於恢復了平靜。但是並沒有沉浸在夢境中。那快樂的表情是那種能看清這只是玩樂的人才會顯露出來的。

“好啊。”

就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後援隊裏輝的眼神頓時放起光來。這傢伙一直是個眼疾手快的人,絕不會讓機會從眼前溜走。還總是先聲奪人。

“Pindonedozen上來了!”

伴隨着吆喝聲,響起了濤聲般的掌聲。

Dnonpink的價格是一瓶二十萬。就因爲說了這麼個玩笑般的要求而將其買下,從這點就能看出她們的金錢觀已經支離破碎到一定程度了。

誠雖然融入到大家的談話中去,但是他完美的笑容裏依然夾雜着一絲陰影。

“換着衣服說話吧。”

“是想等着別人問起來麼?要有想說的就快點說。”

要說是遊戲也可以,但是男公關之間的競爭心理可不是表面看上去的和諧景象。說是足球,並非只是足球。

等葵上了車,我也扶着百合坐了進去。

“也就是隻有細客變成了太客才能讓誠的評價上升。雖然我不覺得這是什麼壞事。”

“答得好。”

“誠君,我們等了你好久!怎麼了麼?全身都溼了!”

拋了一個飛吻。半空中的指尖劃過了我的臉龐,彷彿戀戀不捨般遠去。

“歡迎回來。喂,這次的比賽要怎麼樣?”

或許在決裂之前制止他們更好啊。這麼想着的時候,女孩子那邊有了動作。

等到透開口,是在換完衣服的前一秒。

簡直就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在光與聲的交錯下,沒有一個人將注意力投向這裏。真是謝天謝地。

“是想顧着王樣的心情才這樣的啊。”

不管一言不發的誠怎麼樣,女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是的,馬上就到了五人足球歌舞伎町地區優勝決戰的時刻了。

強忍着想掐着脖子把他拎起來的衝動,我從透的身邊走過。

“臉紅了?”

“有想跟你談的事,方便麼。”

是的,美童後援隊是由八人組成。按入門先後順序排是誠、雅裟人、麗、輝、茂人、摩夜、光、力,但是不管他們其中的哪一個都是十足的個性派。雖說是新手,但也吸引了很大一部分客流了。

“誒呀,百合。真是少見啊,喝多了麼?”

想起來,那時候整個事件就已經開始了。

整理了下心情。加賀見姐妹和客人們還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進行着談話。

“等着您下次再來。晚安。”

“啊啊,當然。好不容易等到了加賀見小姐你們來,誰都不會休息啊。”

“久等了!謝謝指名,大家的英雄誠來了。”

在精心保養的皮膚上親了一下後,百合的眉目間露出了彆扭的神情。

“喂,貴史。什麼時候到我們家來做客啦。這種豪華轎車平常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坐的吧?”

黑色的轎車消失在被光包圍的街道上。我目送着他們的同時,意識早已轉向了身後。

假睫毛下的眼睛一直注視着這邊。目光交匯的時間大概有數秒。最後她還是苦笑着移開了視線。

由於是美童後援隊最有經驗的人,所以熟知活躍氣氛的方法。客人們不但沒有責備誠,反而笑臉相迎。

“小誠的話,在專業比賽都有一席之地吧。我們大可放心了。”

“一直都這麼能言善辯。…我會再來的。再見了。”

還是第一次聽說。無意的向旁邊看去,脫下西服換上自己衣服的透聳了聳肩。

誠打開了門,走了進來。避開我們的視線,看着腳下的視線緩緩移動着。

“指的是克彌吧。只是收到了挑戰書。……先不管他。雖然Mirage是最大的障礙,但是我們也不會那麼輕易就認輸的。”

“哇,來了來了!”

“也要注意下自己同伴的成績啊,王樣。”

透的臉上浮現了一層陰霾。對在意的事不能沉默。但明明有在意的事,卻又不知道其真相如何的表情。

“要是去女王大人的宅邸做客的話,一定要準備相應的禮物纔行啊。今天兩手空空啊。這麼無禮的話我都不好意思進門呢。”

被耀眼的紅色和黃色的霓虹燈所渲染,午夜裏的歌舞伎町。俗不可耐的各種燈光彷彿置身於遊樂園般,讓人有種懷念的感覺。

誠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撥了撥自己那被科涅克白蘭地弄溼的頭髮簾,嘴角掛着笑容讓他顯得魅惑十足。好不容易等女孩子走了出去,它才把桌子上厚厚的信封揣進了自己的口袋。

“這回也會勝出吧?聽說附近叫Mirage的店裏不是進了一個之前在J分組賽內獲勝的人麼。”

但是客人中間也分不怎麼願意出錢的細客和出大錢的太客。每個公關只有這麼一個身體。在一定的工作時間內,相比不願意出錢的客人當然會選擇抓住出大錢的太客。

順帶一提。上次比賽的勝者就是我們美童隊。嗨,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必然結果吧。

“不是方不方便吧?要是誠的事就趕緊說。爲什麼這麼繞彎子啊你這傢伙。”

在我耳邊這麼說的雅裟人,臉上掛着一如往常的輕快笑容走了過去。

壓抑的聲音淹沒在嘈雜聲中。白皙的手臂高舉着,將灑杯中的酒潑向了誠。

“哎呀,那麼今天是誠的休息日?”

在能感受到對方吐息的距離內的眼神交流。除此以外什麼都沒有。這點你也想到了吧。

“啊啊,對不起。誠今天有要緊事走不開。他現在在那邊。”

我注視的只有透。集中精神吧。即使你不這麼看着我我也明白的。

來到店內都要指名同一位公關的客人被稱爲指名客人。也就是說指名客人的人數越多,那個公關的人氣就會越高。

坐在透旁邊女性客人探着頭尋找着。

“誒誒!本來這次還想着五人足球暱。小誠明明長得那麼可愛,踢得卻那麼好,大家都會支持他的。”

伴隨着透清澈的聲音,清脆的開瓶聲響了起來。加起來有二十份的音量。其中包括四名客人和透還有美童後援隊的七人份。

“那麼再見了。晚安,透。”

“一起來。一——二!”

◇◇◇

“纔不是。是接着你、我之後的第三。”

茂人驕傲地挺了挺胸。旁邊的女性也笑着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被人拍了肩膀,我這才反應過來。

“我也沒精力每個人都去管啊。……但是,確實把我嚇了一跳呢。完全看不出來有那麼受歡迎呢。”

我們護送着加賀見百合,從店內走了出去。這時已經有一輛黑色的高級長轎車在門口待機,從它尾部的排氣管響起了發動機工作時的聲音。

伴隨着光興奮的聲音,好幾瓶酒相互撞擊着送了上來。除了我和加賀見姐妹以外所有人都拿着紅色標籤的酒瓶。

三分鐘後,雅裟人回來了。

本着男公關之間的交流爲目的,同時還能緩解運動不足,於是在都內公關俱樂部內就興起了每年兩次五人足球的合戰。

事實上這在女性客人之間也是十分引人矚目的話題。自己喜歡的男公關是否勝出在她們心中似乎十分的重要。

照慣例,在都內六個地區的預選進行完畢之時,地區代表將會進行最終回臺的比賽進而將比賽推向高潮。

手腕被強拉着。雖然不是第一次被邀請,但這次似乎是認真的。

“也就是說,單個客人在誠身上出的錢變多了。”

紅色的裙邊滑進了車內,彷彿等待着車門關閉那一剎那般,豪華轎車的引擎啓動了。

overload通常在最後一班電車駛出後的深夜才結束一天的營業。

“大大家都要去加油啊。絕對要勝利!”

“辛苦了。真晚啊。”

平時的話應該馬上就拿開的手臂,今天不知爲何就是不移開。抬起來的下巴顯出比平時更加傲慢的輪廓。

“把主菜先喫了真是不紳士啊。”

他點了點頭。之後兩人一言不發,徑直走到了休息間。

感受到了透苦笑的心情。轉回去看到的是他絕不會展現給客人的表情。

不可思議的是,我很喜歡這條街道。

“今天美童的後援隊也都來了吧?”

微弱燈光下的小隔斷座位。在瘦小的誠旁邊坐的是一個瘦得病態的長髮女子。相對於來我們店裏的女性,她算十分年輕的。

“百合真溫柔呢。謝謝你。”

“……要真只是這樣就太好了……”

但是又不可能說被邀請了就上車。爲了不被尖銳的紅色指甲劃傷,我小心地撥開了她的手指。

“怎麼發呆了啊,頭牌大人。你只要照應好客人就行了。”

“來——,久等了。連酒都要淌下來咯——”

透衝着擠在旁邊的女客人們笑了笑。

和他不相稱的笑容,讓人不能不在意。

在我前面走着的透和加賀見葵進行着一如往常的寒喧。相互之間不捨的言辭和兩頰的親吻。

“是的。最可疑的是他的指名客人反而比從前有所略減。”

在雅裟人的旁邊,掛着華麗微笑的誠做了個V的手勢。

有種不只是簡單鬧矛盾的感覺。雖然只是第六感,最後看來果然應驗了。

只有那個座位同店內豪華的氣氛所背離。雖然聽不到談話內容,但是隻要看着就能大體知道發生了什麼。從剛纔起就有種劍拔扈張的氣勢。

“不,這我不知道。不會這麼差吧。”

彷彿剛纔什麼都沒說一樣,透笑着對他說。回應他而笑的誠,表情中果然夾雜着一層陰雲。

將袖子抻了抻坐下的誠,金髮上胡亂抹的定型膏已經有點失去效用了。

“知道這個月誠的銷售業績麼?”

“別把我當傻子好不好!”

這傢伙真是沒事人樣子得讓人想揍啊。

“對不起。”

隨着靠近的腳步聲,我和透之間的對話中斷了。

在美童後援隊裏也是數一數二的童顏。說話有點毒口的他被劃分爲小惡魔系。有點傲嬌的性格在年長女性中人氣尤爲旺盛。

“是啊是啊。再說還有王樣在啊。想輸都難呢。”

那個店的小隊打得很好,這個店的防守人員不行。在大家進行着這樣的對話的時候,我將視線投向了店的盡頭。

“跟着剛纔惹怒的客人出去了啊。你們倆怎麼樣?弄到這麼晚啊。現在到店裏了?”

“喂,誠。”

叫了一下向着靠近櫃子的誠。

看向這邊的眼神微微有些動搖,真不像你啊。誠。

“什麼?”

“你沒什麼要對我說的麼。”

要是想說的話就說了吧。

誠應該也意識到了,這個沒有指明的問題。在稍許不自然的沉默過後,他搖了搖頭。

“沒什麼。”

“……和剛纔的客人發生了什麼?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矛盾啊。”

再一次的沉默。他的眼神中彷彿築起了銅牆鐵壁不讓我們靠近。

“我們是同伴吧。要是有什麼困擾的話儘管說。一直沉默纔不像你的風格……”

“對不起,貴史。今天我有點累了。明天再說吧。”

被內心的障壁所隔斷。爲了不再接受再多的這種責問,誠穿着西裝徑直走出了店外。

簡直就是逃亡者的態度。這充分顯示出確實發生了什麼。

“……真是的。還真夠倔的,那傢伙。”

“很像你呢,貴史……話說回來,你知道歌舞伎町有個叫‘celebrity’的店麼。”

沉默難耐的透開了口。剛一開口,就說出了完全不着邊際的話。

要說celebrity的話,是一家在歌舞伎町惡名昭着的店。一直惡聞不斷,反正我是不喜歡。甚至很厭惡。

“據我所知那裏一個叫淳一的傢伙,和放高利貸的合夥騙普通的女孩子,讓她們以一千萬爲單位負債,最終導致她們賣身還債。”

屋裏有兩個男人。離我比較近的茶色頭髮男人握緊了拳頭。遠一點的那個伴隨着桌子上的菸灰缸和酒杯倒了下去,手捂着臉頰坐在那裏。

同防守的力進行對峙的輝從罰球區外進行了遠射。雖然魄力十足但卻不夠沉着。冷靜的看透球路的雅裟人輕鬆地將球擋下。

“雅裟人!帥極了!”

在那傢伙身上到底發生?什麼事啊。

就在我這麼說的時候,球開始向斜下方落下。守門員連一個指頭都沒碰到,伴隨着搖晃的球網,直接落向了地面。

“真的麼,誠。”

同週日相稱的豔陽,明亮的歡聲響徹天空。

茂人擋在前面。不管是誰看來都會覺得很容易就能攔下這個球。但是就在那一瞬間我捕捉到了球軌道的偏移。

厲害。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腕上的汗毛已經豎起。這傢伙踢了多厲害的球啊。

看見了決定性的瞬間,這種情況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個打人一個被打。

“我拼了命保護好臉部了,放心吧。”

“話說回來這是任意球的好機會呢。貴史要來麼?”

◇◇◇

“不,我自己也沒想到能進。”

“怎麼了麼,貴史?”

記得他是叫一個麻木的男公關。雖然比我進店裏時間還早。爲了業績也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但依然得不到成效。

工作日的客人並沒有那麼多,送走了接待的三對客人後,我和透爲了休息向着休息室走去。

“你說什麼呢。”

在球場看到那些面露兇光的人之後又過了幾天。

“沒事吧!小光!”

誠似乎參加過少年足球的訓練,所以他的技術在美童後援隊中算是數一數二的。雖然我也經常練習,但還是比不上他。

五人足球同足球的基本規則是一樣的。但是人數和場地有別,更加考驗人的反射神經。

就在這時候門開了。

“囉嗦。”

儘量保持冷靜,總之先問問發生了什麼。看到我冷靜的表情有些喫驚,麻木又重新變回了盛氣凌人的表情。

一定會遵守自己的諾言。這就是我美童貴史,醍醐小太郎的原則。

“我們的工作在一定程度上是會讓身爲客人的女孩子去借錢。這就是好例子啊。雖然是傳言,但估計八九不離十。”

“有了這個祕密武器我們美童後援隊就能二連勝了呢!”

看到誠轉過頭來,那幫傢伙就像反方向走了過去。因爲觀衆衆多,於是誠也沒覺得有什麼不自然的地方。

“他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落下來?”

最後我充當的是站在前線的中鋒,是進攻的重要角色。

相對的是從Mirage借來的克彌。雖然說是對手,但是很奇妙的是經常在一起這樣打比賽。

怒火中燒。我漸漸鬆開了握緊的拳頭。

看到我的男人一瞬間害怕了,鬆開了拳頭。

美童後援隊的隊員基本上球技都很過硬,除了誠以外我肯定比他們踢得都好。但是依然比不過誠。說實話,真的很不甘心。

“也不是懷疑他。因爲咱們店裏不允許收貸款借來的錢,像引誘客人去借錢的事自然也不會去做。”

“臉上沒事把……”

“今天真閒啊……”

“要是太安靜了反而會徒增煩惱啊。”

“這傢伙搶我的客人!”

拉着光伸出的手起來的麗,用手撫了一下長髮微微一笑。雖然知道他有着和麪孔不相稱的驚人體能,但是能在摔倒後面不改色還真是出人意料。

現在雅裟人在團隊裏充當守門員的角色。對方是茂人防守。

他們那刺眼的視線,一直盯着誠的身影。

就在這時,克彌似乎注意到了什麼,停止了動作。看着什麼東西。由於在意,我順着他的視線看去。

從那以後也沒發生什麼奇怪的事件,誠的樣子也沒有什麼異常,於是我漸漸地安心了起來,

雖然其他人都不解地歪着頭,但本人似乎明白。有些緊張地點了點頭,向我看來。

“我問發生了什麼。”

“貴史!!加油!”

“誠的指名客人看起來並不像有那麼多的可支配資金的人。但是‘單客高價’也就代表着她用了不可挽回的手段。”

距新宿不遠的千馱谷的五人足球場,雖然比其他的地方貴一些,但是設備卻是業內一流的。

“可以麼?”

“喂喂,這可不行啊。連勝的機會都沒了。”

“小誠!射門射門!”

今天不是正式比賽,只是美童隊的賽前訓練。但是隻有我和後援隊的八人的話是不能進行五對五對決的。因此就從對手Mirage的店裏借了一個人過來。

我皺着眉頂了透的肩膀一下。你要是都那種表情了我們該怎麼辦啊。真是的。

透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湊到了我的耳邊。我看了回去。

“……我果然很在意啊,貴史。那個人責任感很強,要是給我們添麻煩了的話,肯定會沉默到最後吧。”

“經驗的差距只有靠練習來填平了。雖然你技術也很優秀,但老是看到好的就不知滿足呢。”

在球場中央,在左側和右側同時進攻,攻守兼備的角色。我們這邊左方是誠,右方是力。對方左邊是輝左邊是光。

今天最後走的是我還有透和誠。我想着是不是三人一塊去喫飯。

“喂,幹嘛呢。”

連輸了的克彌那隊的人都一臉興奮地討論着。這也是讓人激動啊。連我都覺得好。要是能踢這種好球的話心情肯定很好。

也有那種讓客人借大筆貸款的店存在。celebrity就是其中之一。

“啊啊,當然了。期待你的精彩表現。”

“交給我吧!”

在守門員之前是控制整個局勢的,彷彿司令一樣角色的後衛。同伴是麗,對方是摩夜擔當。

喝彩聲不斷地高漲。

隨着輝的發言,觀衆們跟着一塊鼓起了掌。

“好球!”

“沒什麼。商量一下隊形的事吧。”

“無迴轉任意球……。還是第一次見着除了專業球員以外能完成的人呢。”

要是這樣沉默下去的話會變得更加不利。麻木的聲音越來越大,話也越來越難聽起來。

誠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扶着被毆打的臉頰,低着頭。

嗨,但是這種不服輸的心態我也不討厭呢。

透的視線中並沒有想誠那樣的搖擺不定。只是像沉靜的大海一樣注視着我。

那招?

至今還記得那幫意圖不軌的傢伙意在走之前,充滿敵意的一瞥。

◇◇◇

“別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啊,貴史。”

“要是發生了什麼的話我會解決的。放心吧。”

“……美童麼。”

透苦笑着,露出了露骨的厭惡表情。

“這個角度和距離……還真的很難說呢。”

在圍欄的外側,不知何時站了幾個男人。不整齊的西裝,將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彷彿黑幫一樣的架勢。

“誠!來給咱看看那招。”

球場被一片寂靜所包圍。觀衆們也都緊張得咽口水。

“雅裟人!衝啊!”

坐在那裏的人——誠,避開了我的視線。

“那當然了。第一名怎麼能隨便就滿足呢。”

動搖的叫喊聲在場上回蕩。爲了守住球的麗和光撞在了一起。

身體華麗的動作。被踢出的球劃出了優美的弧線,直衝着守門員飛去。

被大家包圍的誠,很少見的露出了喫驚的神情。

“呀啊啊!小光!”

伴隨着怒號,響起了劇烈的物體摩擦的聲音。

“麗!小心!”

透第一個帶頭,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來。比賽結束的哨聲。練習比賽是我們取得了勝利。

“你的!!”

“沒,沒關係……對不起,麗。沒受傷吧?”

“要是沒有這種時候的話,身體不就垮了麼。要好好利用啊。”

就在這時,透向這邊招呼了起來。

充滿怒氣的他用手指着頭髮散亂的誠。

“還挺行的啊!”

在休息日裏有時會被克彌叫去和公司職員一起踢球。之前,作爲幫着律師隊伍踢球而進去,裏面有個人,好像叫做“小健”的人意外的竟然是個強壯的體育系青年。心目中律師都應該是伏案工作,身形贏弱的那種,但看來只是偏見。

進入了後半段的比賽,二比二平。就在賽時即將結束,兩隊都認爲不可能在進球而進入加時賽的時候。

“我全都知道!你借了數目不小的高利貸,爲了還債出賣自己的身體對吧。”

“是真的麼?”

“這在我們這可是盡人皆知哦。這傢伙長着副可愛模樣,爲了錢什麼都幹呢。我那個被他搶過去的客人估計也是被他給騙了呢!”

強忍着的怒氣已經不能抑制了。就在我到達極限的時候。誠自己站了起來。

冷冷的眼光注視着麻木。嘴裏吐出來的話比眼神更加銳利。

“……你怎麼就想不明白,客人離開你是因爲你沒有魅力啊。你只是拿我當替罪羊吧。”

“……混蛋!開什麼玩笑!”

麻木抬起了拳頭。就在他踏出一步的瞬間,我在他之前打了出去。

“嗚啊!?”

拳頭擊中了鼻樑,一種鈍感傳導至拳頭上。

“疼,疼啊!他媽的!”

“啊啊,對不起。讓你自傲的鼻子歪了。反正看起來也是整形的,再弄好就行了。”

“可惡!你也被這傢伙騙了麼!”

你纔是腦殘吧。要不趕緊閉嘴下場會更慘知不知道啊。

我抬起右腳,踹向了壓着鼻子的麻木。正中靶心。自說自話的麻木當然沒有一點準備。

跌坐在地上。

“這沒什麼騙不被騙那麼一說!你沒根沒據地打我下頭的人是怎麼回事。就你這種整形的臉還敢跟誠比,你這人渣!”

怒氣一下子爆發了。敢打誠的傢伙絕不輕饒。

聽到響動而聚集的人羣多了起來。

“喂喂,我們的第一男公關爲了什麼吵架啊?他可是我們這邊的助手啊,美童。”

我穿上了準備的球鞋,踏上了球場。兩個足球場之一的另一邊,似乎學生模樣的球隊在踢球,他們好奇的注視我們兩個人。

踢出的球變換軌道後下落了。絕對下落了。

“別叫我小太郎……疼!疼啊,我說了疼啊。就不能再溫柔點麼。”

“……還是放棄吧。球路會受很大影響的。”

“那透肯定會幫我想辦法吧……疼。”

茂人和力,雅裟人還有其他人都這麼對他說。

掂球也不是短期練習就能學會的。將從高空落下的球用額頭接住,並且掌握住其球路,用身體的動勢將其向着球門反彈出去。

誠踢了一次給我做示範。仔細觀察看來確實沒有路線的迴轉。只是球並沒有在球門的前面落下。

“是是。那再試試吧。”

但誠還是一言不發。只是不和任何人的視線相會,十指交叉抱着膝蓋默默地坐在那裏。

◇◇◇

“誠。過來一下。”

“今天營業額的補償全由我們出懂麼?”

“喂!你們幹什麼呢!不要欺負我們家的人啊。”

“厲害——厲害啊——!真有趣!”

在休息室的一角,從揮舞的拳頭中間能隱隱看到角落裏透扶着額頭嘆息。

心想反正要被罵,不如做的徹底點再被罵來的值。

在上體完全不搖晃的情況下,誠將球放在膝蓋上安靜的開始掂球。五回以後又在腳上、額頭上掂球。隨後又回到了膝蓋上,最後向着我踢了回來。

“……”

球場上只有我們兩人。平常總是十個人站在球場上,現在便感到了球場的寬廣。

“有空場真好。”

做了個勝利的手勢後,轉過頭來看到從剛纔起就耷拉着臉的誠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就爲了這種事情來到這裏?”

店內一下子沉默了起來。我使勁抓着一動不動的誠的手腕,強行把他拉了起來。

和那比起來我的心情要更差一些。總而言之就是渾身疼痛。

這已經不是個人對個人的吵架了,已經發展到了公關店的內部幫派鬥爭。雖然店裏是不允許暴力行爲的,但是他們這麼欺負我和誠當然眼不下這口惡氣。

接住了和話謂同時而來的球,我學着誠的樣子將球在膝蓋上掂了五次,接着是腳上、頭上、膝蓋。最後是將他短距離地踢了出去。

去拿球的誠,在罰球區內側一點的位置上停了下來。

從overload出去,踏入了夜的世界。

爲公關們準備設備齊全的五人足球場營業到深夜。

“喂,這回肯定會落下來吧!?我真厲害啊我!”

“……但是,誠肯定知道公關界是不能搶別人的客人的吧?”

接着球傳到了我的腳下。深呼吸一下,我在腦中回想着誠剛纔的動作。

在誠的監督下,我又踢了幾次。像着心中所想的樣子移動身體,肯定會落下。就在我確信的時候,已經踢了十次了。

“……即使這樣也沒有弄到全員亂斗的地步吧。大家也都像貴史一樣是熱血青年啊……”

“吵架麼?是吵架吧。來幫忙啊!”

“哦!?”

就這樣踢出的球雖然已經很接近無迴轉了,但是軌道依然沒有變化。

“要是用腳背踢得活就不會落下來。在同樣的速度下用腳側部中間位置的腳尖部位踢試試。”

“沒問題的。懂了吧對於我來說沒有不可能的事。”

看準大家都說完話的時機,我站了起來。

美童後援隊的大家都笑着看着我點了點頭。

“優勝!美童隊!”

我看了看周圍。

“……像現在這樣,雖然無迴轉但是不落下的情況是很多的。雖然巴西的球員有的人是百發百中,但是還是認爲其中有例外比較好。”

看起來誠已經看開了,乖乖地跟我走了出去。

“小心點要是不注意練習的話,上場的時候可是會失誤的哦。嗨,但是要是貴史的話估計就沒問題了。”

◇◇◇

託剛纔那場架的福,除了透以外美童後援隊的全員不是流鼻血就是擦傷。在客人回去,關閉大部分電燈的店裏,正在處理傷口。

“要說傷了我的助手的纔是他呢!誰允許他打誠的臉了!?”

脫下了運動裝換上Herinès的鞋子,將身子伸展了一下。接下來不用說就是去洗個澡了。

“我不會逃走了啦。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

我在罰球線上站好,正對着球門。將手中的足球放在了腳前。

“…喂。小太郎。給我乖乖轉過來。”

在胡亂地往我臉上上藥的是透。跟被說着反正是擦傷你自己舔舔就好了,但仔細一想怎麼舔自己的臉?滿臉疑感地看向他。但他表情卻十分恐怖。

“……哈?”

大大的眼睛裏透露出了動搖的氣息。

狹小的休息室變得擁擠起來。

“纔不是這種事情呢。多大的一件事啊。因爲和夜聯盟的比賽二連霸有關啊。”

消毒水微微的臭味還依然瀰漫在我們周圍。

“喂,貴史。雖然我們理解你,但不要太過分啊……”

“什麼偶然?肯定是我實力超人啦。”

“是叫無迴旋任意球麼。我要學那個。”

在奢靡的夜色下,美童後援隊的人陸陸續續的趕來了。

是做好了被打的準備麼。對應他那依然微帶倔強的語氣,我聳了聳肩。

貼創可貼的力道一下子加大了。

伴隨着深深嘆息,透合上了急救箱的蓋子。

“那傢伙可是打了誠啊。竟然敢隨便、不分是誰就隨便打我的人?想這麼幹就得做好起碼付出三倍代價的準備纔行。”

“本大爺要是說了想學什麼,就一定要把它學會。”

我們就這樣穿着西裝從計程車上下來,連接待員都下了一跳。

“真是的、你啊……。真拿你沒辦法暱。雖然不知到行不行,我會教你的。”

誠的眼睛裏出現了光芒。

“啊——出出汗真好啊。果然活動身體最棒了。”

最先開口的是摩夜。

“這可是連有的專業球員都不會的技巧啊。我也是練了無數次才練會的。要是練習裏踢了十次有一次中途落了一次,練習裏可能算是好球,但要是在比賽中趕上了就不能成爲決勝的武器了。”

透從休息室用“收斂一點”的目光看着我,但我卻依然向着那個前輩走去。

將他說的話在腦海裏想象一下,再一次將球蹋了出去。和剛纔一樣筆直向前的球,在靠近球門一點的地方向左微微偏移。

“最基本的是要用腳正確的擊中球的中心。比起‘踢出’更像是從中心‘推出’。在無迴轉的球后方會形成氣渦旋流。就是由於氣流給了球助力,才使得球路變得不可測。”

“這回的夜聯盟絕不能輸給Mirage的克彌。那傢伙不是說過除了專業球員沒見過別人蹋那種無迴轉任意球的麼。如果我會了不是能成爲一個很好的武器麼?”

收拾整齊的店面比休息室的氣氛要和諧很多。

“不能跟前輩們說麼。也太見外了吧。”

很照顧麻木的前輩公關滿臉堆笑的向這邊走來。他平常就看我和透不爽,聽到了聲音肯定是屁顛屁顛就趕來了。

本來覺得會得到反駁。但這時候誠只是苦笑着點了點頭。

球網劇烈的搖動了起來。

給了容易擔心的茂人一個眼神。雖然不知道他能不能理解,但之後透能幫我搞定吧。

現在還未到最後一班電車的時候,歌舞伎町喧鬧依然。

“只有讓你疼疼才能治好你。在店正常營業的時候關門。讓客人們沒能盡興而歸,你想怎麼辦啊?”

“喂、誠!你好好看了麼?”

我用手抓着球,放在了膝蓋上掂着球。將球傳給誠的時候,他用腳將球停住。

“看見了啊。……真是嚇了一跳呢。就算是偶然,踢了三次就學會了真是不得了啊……”

在房頂上經常能看到彷彿星星般閃耀的霓虹燈。在那裏閃耀的便是我們來到的新宿地區。

“教我之前你踢的那個突然下落的任意球吧。”

“要是不說的話誰都不會明白啊。好好說清楚,大家都會幫你的。”

將出腳的速度、出力點、重心等全部印在腦海裏,出腳。

同樣準備好了的誠看向我。看起來面孔有些扭曲,估計是因爲左臉被打腫了的關係吧。

“還特地跑到這種地方來對我說教麼?簡直是浪費時間。”

“就是這個感覺不要忘了。再將重心後移一點踢踢看。”

被對手打了誰都不在乎。但是看到同伴有煩惱想幫助他的心情大家都是一樣的。

“不會落下了吧。”

“把他帶走了啊。大家都先回去吧。”

◇◇◇

隨着五人足球場地營業休息時間的臨近,我們返回了更衣室。

滿臉狐疑的誠跟着我。

耷拉着臉的誠,完全沒有抵抗的跡象衣衫不整地坐在那裏。剛纔被打的左臉雖然貼着冷卻貼,但看起來依然很疼。

“肯定有什麼理由吧?”

“Thankyou,誠。這回肯定就能讓克彌那幫傢伙有得瞧了。下次的比賽我們就量產任意球了。”

誠的視線微微地動搖了一下,看向了胸部的口袋。我已經猜想到那裏面放了什麼。

這傢伙估計打算遞出辭呈。

“這個軌跡變化的球,要是多練習的話是不是也能像平常踢球那樣啊。這樣即使不是任意球也能很快得分了。”

“不行的。能做到這種事的只有那個巴西球員。”

“切……我還覺得這是個挺好的方案呢。”

“……想說的就這些麼?”

終於想說了啊。

說實話,我就在等這句話。要想讓對方打開自己前面的銅牆鐵壁,給他一個引子是最好的方法。

“只有這些又怎麼了麼?”

“別開玩笑了。是要問我到底幹了什麼而把我弄出來的吧。”

“要是不想說的話我當然不會問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坐在更衣室的長椅上,誠的頭望向天花板。有些傷感的皺眉。要是這麼痛苦的表情的話,還不如早些跟別人說放下這樁心事呢。

一分鐘,沉默的時間。這是在比耐力麼。就在被這麼想着的時候,誠開口了。

“……能說說我認識的女孩子的事麼。”

“啊啊。”

“那個女孩子被某個公關俱樂部騙了,背了大量的債務。欠着那麼多錢卻沒有人可以和她商量,在精神極度疲勞的情況下決定要去自殺,於是她拿着剩下的錢,第一次來到了歌舞伎町最有名的男公關俱樂部。她心裏想着只要最後做一次夢就可以了。”

在廉價的熒光燈下,誠繼續娓娓道來。

“我接待的那個人。出去後等到明天來臨的時候就準備自殺。我這樣感到。所以我幫她還清了債務。……雖說是填平了債務,但也把我兜裏的錢都花光了。要是什麼都不剩了的話,人就很容易去尋死啊。但是不管是人還是錢,只要有牽掛的話就不會這樣逝去。……她握着錢包說着‘我會拿着這些錢試着活下去’,再次回到了店裏。”

誠對於想要自殺的人有着敏感的反應。雖然沒有仔細詢問,但似乎之前他認識的人裏有個人是因爲自殺而去世了。大概誠也是感受到了她心靈中絕望的部分吧。

趕緊躲回剛纔的街角牆壁後,重整精神向那邊看去。無審查·即融資。對於在金錢上有困難的人來說具有無限吸引力的廣告牌一下映入眼簾。

避而不見的微紅眼眶。抽出握住的手,胡亂的抓了抓他的頭髮。

“傻瓜。理由什麼的根本不用去管它。要是真的遇到了困難的話就來找我幫忙啊。不管什麼都能幫你解決。”

“透。接下來就拜託了。”

少年這回哭得更厲害了。切掉電話的倉橋露出了虛假的笑容用甜膩的聲音說道。

“那個放高利貸有後臺。在那個招牌下,高利貸社長想怎麼就怎麼樣,似乎很喜歡正太呢。”

我一邊嘆息一邊站了起來。彎着腰從上面盯着那張臉看。

少年身上露出的背部和肩上留下了幾處擦痕。一看就是被鞭子打過的印跡。

“沒事沒事……不用哭也沒關係的?沒什麼可害怕的。只是隨便罵罵不好好幹事的傻子而已……”

誠看過去的是位於二層窗戶上寫着“ladiesloantsubasa”的房間。

就在誠笑的時候,摩夜和光趕了過來。和力還有輝站在一塊。大家都是強忍着,不去問發生了什麼。

“好!接下來就開始應對Mirage的作戰方案了!”

“但是那傢伙還真有兩下子。雖然我也不想做什麼傷害他的事,但是沒辦法啊……總之能活着弄來就行了。”

“貴史!那我們也去。”

“嚇死我了。……你幹嘛呢在這種地方?”

傍晚的歌舞伎町,霓虹燈已經比陽光還要更加明亮。就在那紛繁的燈光下,誠的身影消失在人羣之中。

“我儘量了地勸說她不要輕生。增加的金額是三百萬。我準備好現金交給她,‘你再也別來了’這麼對她說。她說‘別把我當傻子’沒拿錢就生氣地走了。……從那以後,那個女孩子就沒再來過。我雖然因爲那個女孩業績上升了,……但不知爲何心裏卻很不是滋味。我到底做了些什麼啊。”

不愧是透。很瞭解我那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性格。

“懂了麼!”

在髮型師給我做頭髮的同時,服務生拿着店裏電話的子機從眼前疾步走去。

更衣室從外面打開。

途中爲了節省時間,那些混着香味的鮮豔指甲都沒能觸碰到我的身體。加快了腳下的速度,在下一個路口轉彎。

“她說‘說了tsubasa就知道了’”

一邊理順氣息一邊點了點頭。沒有察覺到後面的氣息,是我的失誤。

“是因爲沒找你們商量所以生氣麼?因爲我要是跟你們說了的話,肯定大家就部像傻瓜一樣拿錢出來了吧。”

誠微微地笑了笑。估計當時那個女孩子也和現在的誠露出了同樣的笑容吧。

“……我明白了。是。現在就去。……再見。”

本來要跟着去的麗被這句話擋了回來。用笑容取代了不滿的目光,向着站在最後的透看去。

“因爲你伸手幫了她,她纔沒有輕生不是麼。”

“吵死了!怕警察麼!?要再說這種白癡的話就把你拴上石頭扔到東京灣裏去!趕緊行動,你這個喫白飯的!!”

當着直愣愣坐在那的誠的面,我從胸前的口袋裏拿出了正在通話中的手機。

“這樣就省得我和大家說明了?”

“喂。”

“……抱歉。把你嚇到了麼?”

“……我是誠。……不是說好不要給店裏打電話了麼。是。……怎麼這樣,不是說已經完了麼……!”

“就像在路上見到野貓一樣。只在見到的時候給其投食,明明沒有想要救它卻想幫肋它。這完全是僞善。只是給她錢,這和celebrity不是別無二致麼。”

刷着淺粉色的大樓不知爲何有着異樣的壓迫感。但是誠沒有半點躊躇,消失在了樓羣中。

我爲了不將他跟丟,加快了步伐。似乎沒有叫計程車的意思。向着新宿車站反方向走去,消失在和其相連的一條小巷裏。

“哎呀帥哥。來玩玩吧?便宜算哦。”

◇◇◇

“看到過好幾次他和女孩一起進去呢。開始以爲看錯了,沒想到是真的啊。”

在這種同伴集合的時候幹什麼遞辭呈之類的事,那誠就真成傻瓜一個了。總之,事情就是這樣了。

雅裟人看着彷彿要嚇得跳起來的誠,笑了笑。

“我今天也休息。”

“抱歉。今天我先請一天假。”

伴若他們送別的言語,我踏出了腳步。

“……什麼?現在正在興頭上。”

“我是追着誠和你到這來的。剛纔走到那個樓裏去的是誠吧?”

“……我說啊。”

將手伸出去,抓住了誠的手。輕輕地握着他冰冷的指尖。

“聽好了誠。我們給女孩子們的不過是一場夢。但是,只有有了夢才能生存。不管是痛苦還是傷心,只要有夢的話,傷痛就會減輕。你所做的事沒有一點是錯的。你是正確的。”-

身子沉在沙發裏的倉橋腳並不是架在椅子上,而是架在一個四肢着地的半裸少年身上。

打開的門走出了幾個長相兇惡的人。少年的哭聲變大,最終突然安靜了下來。

這傢伙真是食古不化。

誠屏息着。

“總不能說身爲公關的我幫客人還債吧。想趕緊解決這件事讓客人增多,結果就發展成這樣了。我也知道那麼做不對。對不起。”

“這種時候?到底是誰啊。”

“沒有想過把這件事告訴我們麼。”

◇◇◇

一瞬間誠的臉色大變。接過子機,向着店內的角落走去。

透單手拿着電話走了進來。從開大聲音的揚聲器中聽到了重疊的透的聲音。

“抱歉,現在有急事。”

“……嗯!?”

化妝還有換衣服,其他像這樣的事簡直是應接不暇。

就在你察覺這件事的同時,那個孩子也就多了被救的希望。

換了一下腳的位置,被蒙上眼睛的少年發出了乾渴的呻吟聲。是個看起來只有中學生程度的少年。在臉頰上留下的白色印記是眼淚流下來乾涸後的痕跡。

“…………不可能商量錢的事吧,那麼敏感的話題。”

“呀,辛苦了。接待員說就要到休息時間了,花了很大功夫才進來的呢。”

“真是的,見外!”

結束通話的誠臉色又變回鐵青的狀態。

少年竭盡全力地忍着不哭出聲來。但是依然不停地嗚咽着。倉橋笑着突然用腳將少年踹了出去。

“你們要是也去了誰照顧客人?對不起,就拜託你填我和誠的空了。”

開店三十分鐘前的overload簡直就是戰場的真實寫照。

“從哪聽到這些傳聞的?”

隨着帶着厭惡表情說着這些話的克彌,我也自然地露出了嫌惡的神情。

雖然聽不見對方說了什麼,但是誠說的話大概能理解。這下糟了呢。

聳肩的動作簡直是故意做出來的。

倉橋在拉着遮光窗簾的房間內進行着每天的行樂。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讓他嗤之以鼻。

“交給我吧。你也小心。”

“誠先生。預訂電話來了哦。”

“要道歉的可不是這方面啊。”

反射性地甩開手腕。我的嘴喫驚地張開,站在那裏的是克彌。

“過了沒多久,她就又來到了overload。拿着和之前不能相提並論的高級手提包和高級的服裝,每晚的花費也是天文數宇。按她的話說是‘找到了給我錢的金主’。我心裏想要是普通白天的工作是不可能有這麼多錢的,嗨,這也不是我所能涉足的。……但是,她每次來所花的錢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我問了她其中的緣由。果然,她從開始被騙的那家公關俱樂部裏借到了更多的錢。反正都是要死,還不如好好地報答當初幫助她的人……過不了幾天就死了,她笑着答道。”

雖然已經過了0點,但是對於我們來說卻是一個不眠之夜。兩手被同伴們牽着的誠,露出了近日來難得一見的真心笑容。

我們店裏可不是連理由都不問就能放人走的。但是在制止的聲音響起之前誠就向着店外跑去。

事務所位於這所建築二層與三層的位置。三層的一座房子就是身爲會長的倉橋的會長室。

“……什麼,又失敗了麼。也該塵埃落定了吧。……竟然說是在公關俱樂部工作!要是一個女的不行的話,就引誘他親戚或者認識的人!你覺得我還能等多久!?”

“但是你唯一的錯誤就是,不承認自己所做的是正確的。要是碰到那種狀況的話我肯定也會做出和你相同的舉動。所以你不用孤軍奮戰,儘管和我們商量。”

追麼。就在三秒後我要踏出步伐的時候,我的手從後面被抓住了。

我帶頭豎起了耳朵聽着電話內容,美童後援隊的大家也聚在一塊無聲地仔細聽着電話的內容。

“……受不了這三伏天啊。”

由於憤怒,倉撟左手握着馬鞭並且揮舞着。伴隨着鞭子劃過空氣的銳利聲音而來的是少年的悲鳴。

倉橋一個人留在會長室內,最在沙發里長長地吐了口氣。

“那麼這回比賽的霸者肯定就是我們了。準優勝什麼的都不行哦。”

“哦呀呀,真危險。”

不過也沒有接受他辭呈的打算。

滾向地板的少年剛要抬頭,腳就踩在了他的頭上。

在路的正前方是停下來誠的身影。

“懂了啊。貴史真是無敵了。……但是,謝謝你。”

眼看着就要遠離喧囂。頭上矗立的廣告牌除了風俗店就是高利貸。人數立刻銳減,只剩下一看就是拉客的化着濃妝的女性還有穿着西裝的男性。

位於歌舞伎町的高利貸事務所“ladiesloantsubasa”。

克彌似乎待會就要上班了。身着絳紫色的敞領襯衫繫着黑色的領帶,外面套着修身西裝,不管怎麼看都是有錢的男公關。話說,我也沒資格對他這麼品頭論足哈。

“我已經玩夠你了。本來還想着忍到新的玩具過來,但是看來已經沒用了呢……。喂,誰來一下!”

對兩人來說十分寬闊的更衣室逐漸變得擁擠起來。茂人戳了戳眼睛哭得紅腫的力。

“話說前頭,誠。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從美童後援隊出去哦。要好好地用你樂天派的性格給後輩做榜樣啊。”

“我們這裏的一個客人是他們對手組裏老大的女兒。情報的出處沒有問題。騙他看上眼的人的親人或者戀人,讓他們欠債,然後用其威逼利誘讓人賣身把其騙到手。而且由於他總是喜新厭舊,據說會把玩膩了的人扔進東京灣。”

就算是歌舞伎町,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也不多見。要是克彌特地告訴的話,估計也有很大的可信性。

“……你覺得他看上了誠麼?”

“說不好。但是,那傢伙看上的人不都是正太臉麼。要是你和誠出了點什麼事的話,那天的比賽我可就無聊了呢。所以給你一點忠告……”

雖然同僚之間互相關心無可厚非,但競爭對手店裏的人也爲我們擔心讓人十分感動。

“……幫大忙了。謝謝。”

“不用謝了。你們真沒班麼。”

“沒事的。對於overload的美童貴史來說沒有不可能。”

克彌寫滿擔心的面龐微微舒緩開來。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就放心了啊。那麼,期待下次的比賽了。”、

“啊啊。我可不會放水啊。”

我們輕輕碰拳,各自走去。

◇◇◇

“你說謊……我纔沒借那麼多……”

在我的耳邊響起了輕聲的抽泣聲。

御堂美波在給客人準備的沙發上坐着,她的身體比之前更加瘦弱了。從衣服袖口內看去,手腕的骨骼讓人心疼地凸顯了出來。

即使這樣也還活着。爲了緩和心情,我嘆了一口氣。

剛纔接的電話說的是幫助美波還債的內容。雖然照他們說的拿來了錢,但是心中不安的預感卻無法消逝。

門的兩側安插着兩個滿臉惡相的人。我和美波兩側還有兩人。前面一個人。那個和美波面對面坐着的人,就是萬惡的根源倉橋。

“那個三百萬的欠款應該已經消零了。”

“倉橋一邊壞心眼地說着一邊用手按了按手邊厚厚的信封。

美波的身體由於怒罵而激烈地顫抖着。驚嚇與恐怖瞬間轉化爲不可自抑的嗚咽聲。

“沒有爲素不相識的人出三百萬的傻瓜吧!!”

“從一開始就沒有三百萬了事的意思吧……”

“這個人不是我的戀人……不要將沒有關係的人牽扯進來……!”

“唔啊啊啊……!”

“別把臉弄傷了。那樣就沒意思了。”

“呀啊啊啊……!!”

趕緊逃。雖然想這麼說,但卻發不出聲音。伸出的手被鞋踩住,另一隻腳又在腹部給了重重一擊。就在感到疼痛的那一瞬間,意識隨之遠去了。

本着這種信念我們行動着。

從沙發上站起來的倉橋向這邊走來。

明明舉行了很多次這種例行會議,但是我們依然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或者出身。但是不可思議的是我們隱約能感到有一種同伴意識存在着。

是威脅當事人印上去的,還是偷偷拿着白紙事先讓她印上去的呢……。使用這種手段製造出來的肯定是僞造的合同。這些傢伙的話,應該已經進行了印鑑證明了吧。

但是,他的對手卻是我。當你拔出匕首的時候你就已經輸了。

一看就知道誠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我纔沒有借,竟然有兩千萬……!”

在哪裏見過那個向着誠飛奔過去的長髮女子。之前和誠喝酒的那個女孩子。看起來比之前更加瘦削了,似乎沒有受傷的跡象。

法所不懲,悖法而治。

“你在說什麼?”

靠近倒下的誠,這幫打手向後倒退了幾步。真是欺軟怕硬啊。你們這些敗家之犬夾着尾巴逃走就行了。

“哪有爲了一個僞造的證明書出錢的傻子啊。”

雖然想這麼說,但果然未能出聲。眼前雪白一片。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

反射般的想要逃走,但是兩邊的手腕被人扣住。隨着這讓人連身子都無法移動的力道,感受到了微微的焦躁感。

“不是!我,我纔沒用那麼多錢!”

倉橋衝看美波遞出了借款證明書。

“你先走。我肯定會把誠帶回去的。”

稍微移了一下重心,我向旁邊踏了一步。白色的光彷彿要切斷空間般閃過。

“喂,你!這樣你可別想活着回去啊!?”

無法出聲。透過從溼潤的眼睛看去,只有美波伴隨着悲鳴聲的動作映入眼簾。

感覺全身充滿了冰冷的怒氣。要不是還留有自制力,估計憤怒早就爆發出來了吧。

美波右邊的流氓低聲威脅她。

“……”

第四個人。我在口中小聲念道,揮起胳膊出拳。

雖然overload的內部裝飾也花了很多錢,但是紅之間內的大多是無價之寶。並且格調很高。估計是這個房間主人的興趣吧。

“三百萬還不滿意,是要用僞造的合同繼續騙錢麼?還真是敢用這種渾水摸魚的手段呢。給上面進貢就這麼缺錢麼?”

“金牛宮和我都到了。那麼就是集合完畢了。”

在東京地下深處。那所房間就存在於這個不被人知曉的地萬。

其實還是有點喜歡來到“紅之間”的。

“你這傢伙!”

“啊啊,對了!我想到了個好主意。我們做個生意怎麼樣。我把大姐借的錢消零。相對的,你把工作辭了,來當我們的祕書怎麼樣。不壞的主意吧。”

“噫……”

打手們只看見了開門的瞬間就被打趴下的兩個同伴吧。即使看到也就是殘影的程度。

用手壓着傷口,強忍傷痛的有兩個人。還有三人毫髮無傷。在那裏面的是身爲老大的倉橋。

自言自語中聽到彷彿不是自己聲音的低語。

“啊啊啊啊啊!!”

隨着短小的哀鳴,敵人倒在了地板上。真是對不起你那手腕暱。

站在倉橋兩旁的男人,挑了挑眉毛拍了桌子一下。

故意拿給我看的證明書上,確實有着印章的痕跡。但是被逼到這個地步的美波,現在才說沒有借是不可能的。

倉橋一邊吐着氣,一邊看向我這邊。

用還是自由的腳筆直地踹向了他兩腿中間的位置。

“誠!”

“那這傢伙怎麼回事!?想不還錢就走人麼?喂喂,我們也得做生意啊。識相點!”

“喂,小哥。你是這個大姐的戀人吧?跟你也有關係對吧,所以乖乖地把錢交出來怎麼樣。”

“這回的目標是倉橋十郎。金融會社的社長。”

“沒法平安回去的是你吧。”

早就調查到這個高利貸會社背後有黑社會撐腰。儘量激怒對方,讓其怒火中燒。這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手段。

我憤怒了。就在這一會功夫裏,我感到了強烈的怒氣。

“嘿——。要不然大姐就幹風俗業還錢怎麼樣。”

在倉橋旁邊的男人向這邊衝了過來。

◇◇◇

“你……是什麼人!?要是不好好回答饒不了你!”

把揍倉橋的機會讓給我啊。

倉橋用鼻子嗤笑了一下,臉頓時泛起了紅黑色。

經常練習球類的我的腳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匹敵的,真是太不幸了。

“這麼懷疑可不好啊。但是還真沒想到,你竟然幫沒有還錢能力的她出了這三百萬啊。要說牛郎的話挺能賺錢的吧。就這麼下去很快就能交齊兩千萬的。”

美波的身體僵直了起來。

美波那悲鳴般的哭訴被比她的聲音大好幾倍的怒吼所吞沒。

我做出溫柔的表情,她迷惑地點了點頭。看着女孩子安全出去了以後,我轉身直面那些惡人。

聽到了倉橋的笑聲。真是後悔,太后悔了。連還擊上面那個人的力氣都沒有,我用抵抗的眼神瞪着那個傢伙。

一個男人勇敢地擺起了弱不禁風的出拳架勢,雖然身板很好,但是肌肉的重量卻大大降低了他出拳的速度。

“……貴史……”

金屬相撞的聲音響起。利刃劃出一道弧線,向着房間的一隅掉了下去。

我這麼說完,倉橋旁邊的男人馬上有了反應。

我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轉向門外的方向。

“看清楚了。這裏有這個大姐的印章吧?這可是合法的證據呢。是吧,男朋友。”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響起悲鳴的男人用手捂着傷口到了下去。便宜貨的絨毯被鮮血染紅。

肯定是好不容易纔扛過來的。本來就是個不服輸的傢伙。

“……喂喂。竟然說是僞造的,簡直就是胡扯。這可是拿到裁判所被認可的文件呢?能證明這大姐整天跟牛郎玩的人可是不計其數呢。就是說她這裏那裏借錢最後累積到了兩千萬,多麼真實的數字啊。”

是對自己的功夫相當有自信啊。不管之前被打倒的三人,依然在體側舉起了拳頭。

◇◇◇

“話說啊,其實又有新的欠款文書出來了。要是不把那個還清的話就不算還完了哦。”

難道他們拿美波當誘餌騙我來麼。

“你……幹了什麼!?”

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接着就在他撫着我的上額,並強迫地將它抬起的時候,理性已經煙消雲散。

發出彷彿青蛙叫般的聲音,從他底下繞了出去。就在想在他的臉上再給一擊之時,突然受到了重重一擊。

交出兩千萬?這麼大額的數目怎麼可能是說交出來就能弄到的。他們是明白這點才這麼說的。

就在聽到他叫我的這一瞬間,痛感瞬間消失了。那些惡人的怒吼聲也變爲了哀號。

“誠……!”

占卜師這樣說明道。

腳部沒了力氣。在倒下的瞬間側腹部又感到了激烈的疼痛,隨後倒在了地板上。

即使不看面孔也知道是誰來了。

“說實話那兩千萬對我來說就是九牛一毛……但是我也得做生意啊。要是到這就當什麼都沒發生的話也說不過去是不是。好了,我們該怎麼辦啊……”

◇◇◇

帶着假面的十二人和展露面容的占卜師。這個房間通常都是爲這十三人準備的。

男人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空着手望着半空。

沒有想要閉上眼。但是即使這樣,眼前最終變爲了一片空白。

位於中央的占卜師不疾不徐地宣佈議會的開始。

隨着上下游移的視線,全身直起雞皮疙瘩。和這種可惡的老頭打交道,光是說話就夠讓人鬱悶的了。

我戴着面具從地下道走過,來到了充滿了柔和燈光的圓形大房間。我的習慣是首先從喜歡的獅子假面下,確定其他的同伴的裝束。

“要是拿身體來償還的話,就原諒你們。”

在腰邊的利器讓人感到了強烈的殺意。壓迫而來的氣勢,感覺就像要把人喫了一樣。

就在這時,眼前閃過了一道光。是什麼呢。彷彿在空中滑翔般。

“你這傢伙說什麼呢!”

“嗨嗨,你們這些人。不要老嚇唬客戶啊。喂,是叫誠君吧。我把你買下怎麼樣。剛過來就把錢還了也挺不容易的。這幫笨蛋們也不學乖點啊。”

“可惡……”

“別玩匕首了,那麼爛。”

向着男人的側腹部打去。充滿了彷彿鑄鐵生鏽的味道。

隨看沉重的聲音倒了下去,屋子裏充滿了呻吟聲。幹掉第五人。我最終蹲在了被打倒的誠的身邊。

◇◇◇

“委託人是被害者的父親。目標是一個爲了得到自己看上的少年,而讓其親屬揹負鉅額債務最終用借用證書作交換逼他們出賣身體的人。”

平靜地訴說着的事,都是有事實根據的。據我所知,至今還未出過差錯。

占卜師——真宮的情報收集能力不容小覷。要收集常人不得而知的情報,不光要在日本,更需要世界範圍內的情報網。

“再有,將騙來的被害者放在身邊,不是給其投放藥物就是對其有暴力行爲。大多數的被害者都是三個月左右的時間被殺害,雖然警察拿到了搜查許可,但是其背後有黑社會撐腰找不到有力證據。”

◇◇◇

我撐着落魄不堪的誠站起來。真輕。這傢伙要是多喫點就好了。

“畜、畜生……!你以爲你能逃走麼!”

失去了金鐘罩的倉橋終於要電話場外求助了麼。從下面湧過來的打手一個接一個向着入口過來。

就來這十個人,以爲能攔住我就大錯特錯了。

“不會逃的。還會回來的好好等着吧。”

拿好手中的刀子。這可是我收集的刀子中首屈一指的好物。雖然一直在盒子裏躺着,但只要一把它喚醒就不可收拾了。

打過來的手腕劃出一道道光。隨着一聲聲哀鳴。打手們一個接一個跪倒在了地上。

“真礙事,閃開。”

倉橋對着獰笑着走過去的我,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

感到大腿左側灼熱感是在真宮進訴說完之後。在有紋身圖樣的位置疼痛尤其明顯。

“就像星星指引的那樣。……獅子。可以接受這次的委託麼。”

“啊啊。當然。”

馬上就結束了。我要將這一切了結。

但是我還沒有放棄。

能擋住點球的只有茂人。我們兩人盯守着克彌所控制的後方,只能期待着機會的降臨。

現在迎接的是最終戰。現在,是美童對Mirage一對一決賽的狀態,進入了傷停補時的階段。

“也沒有那麼玄啊。要用起來也挺簡單的。我也是從一個很有名的化妝師那裏學來的。”

“去吧!!”

“衝啊!貴史!”

隨着歡呼雷動的叫喊聲,無迴轉的球飛了出去。爲了將球擋住,守門員做好了準備。

“特種化妝。是麼?”

“右邊。茂人!”

把手從臉上移開,湊近臉去仔細地端詳。室內橘色的燈光映照下,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有傷在身的樣子。

誠微微地呻吟了一下。伸出來的手還是那麼僵硬地握着我。我溫柔地將他的握住。

“是別人教的時候順帶幫着畫上的。看着鏡子自己都差點忘了受過傷的事,厲害吧。”

老是摸着別人的頭說這說那,不管哪個傢伙都這樣。

從樓裏走出去的我,將誠的身體橫放在了入口旁一個不顯眼的角落。

◇◇◇

“你覺得我是誰呀?overload的頭牌男公關,美童貴史啊。”

“到底怎麼做到的?”

所有視線集中在發球的克彌身上。全場屏息。能聽到在球場上奔馳的腳步聲。

對了這就是真正勝利的感覺啊。真是太好了!

緊張地心情頓時煙消雲散。是啊,要是這時候輸了的話肯定就會被認爲是因爲誠不在而引起的。而那孩子又覺得是自己害得誠受傷,這樣她會更加責怪自己吧。可不能讓事情這麼發展下去啊。

“MVP絕對是你了。今天請你喫什麼都行啊,貴史。”

誠從長椅的方向喊道。對這做出反應的就只有我和茂人。

沉靜的怒氣在我的心中迴旋。但是頭腦依然冷靜。

宣告命運的占卜師,紫色的眼眸中滲出絲絲笑意。

“你在說什麼風涼話,誠!是我們贏了啊!再高興點嘛!”

“夜之王的霸者肯定是美童隊了!”

就這一句話,這回誠也融入了我們。現在能做的只能是和大家分享勝利的喜悅。只有這樣纔是夥伴不是。

進行一次深呼吸。將球靜靜停在腳前。維持着稍微靠後的重心,不降低其速度地用特殊的步伐將球踢了出去。

在經過一晚的優勝慶賀之後,平靜下來的“overload”依然正常營業。將輕浮的心情拋在腦後,我收拾好東西出門了。

就在咬緊嘴脣的時候,在觀衆席中看到了和前幾天事件有所牽連的美波的身影。雙手抱着自己消瘦的肩膀,彷彿置身球場般注視着這裏。

我在口中自言自語,眼神示意誠。誠彷彿讀懂了我的心一樣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所謂的特種化妝是在電影或者電視劇裏才用的那個麼?”

昨天還被創可貼和膠布包圍的臉今天已經光鮮了起來。不管怎麼看都不像受過傷的樣子。是被施了魔法麼?

“你已經很努力了。”

覺得不可思議的我,不由分說把手伸了上去。拉了拉誠的臉蛋。

“早上好。貴史。”

“呦。誠。……誒,你那臉?”

我又看了看他的臉。現在的公關對於化妝還有造作的肌膚已經沒有那麼抵抗了。有時候可能還會覺得這麼做能遮蓋不足使自己更加光鮮而廣爲應用。

紅黃色的球體在空中劃過。

“剩下的時間只有……一分鐘。”

“知道啊!我看着呢!我也很想一起參賽啊!”

“喂!我可是受傷的人啊!”

幕間.Ⅰ-獅子座的感傷/天枰座的技藝-

我在人羣中間用食指指向了湛藍的天空。同伴和觀衆一起跟着這麼做。

誠指了指自己的臉。

確認了匕首還在身上,我小心翼翼地向着內部走去。目標還在那裏,直視自己的罪惡,顫抖不已。——等待着接受懲罰。

“抱歉,誠。馬上就回來,你再稍微忍一忍。”

“這回輪到我出場了。”

沒關係,已經看穿了他的行動。

就在做出勝利姿勢的同時,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了。

深呼吸後踏人了樓內。腳步聲的迴響就像寺院弔唁的鐘聲般嗚響。

觀衆響起了歡呼聲。綠茵場上沐浴着明媚的陽光。

“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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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外套脫下,蓋在了他的身上。雖然不是很厚,總比什麼都不蓋要好吧。

“真是的……不得了的傢伙啊。沒想到真的會這麼做。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確實是放手一博的局面。

但是,我並不知道還有能隱藏傷口的化妝方法。

開店前的那段時間,有着特有的緊張感。今天更是如此,在比賽取得勝利後的第二天。不管是誰都抱着激動的心情。

“要是有那麼厲害的踢法就早點說啊。不夠意思。”

將他的手緩緩打開。雖然指尖依然冰冷,但能感覺的到他的面容已經微微緩和。

腳下精細的步伐交替,在對手靠近的時候降低速度。一瞬間,看到了空隙加緊速度甩掉了對方。

今天是五人足球夜之戰歌舞伎町地區優勝總決賽。我們美童隊雖然由於誠受傷而缺席,但是在一回戰、二回戰都平安勝利了。

首先是由茂人阻止射門。接着由我向着對方球門進攻射門。

所謂的點球,就是主罰隊員以外其他選手要在遠離球的後方待命。對於發球的一方極爲有利。Mirage的選手們已經心浮氣躁地等着勝利的來臨了。

茂人抓過誠的手腕拉着。順勢就把他給拖進了人羣內。

隨着我的聲音球順着軌跡飛了出去。落下。落下絕對會落下。

向觀衆席看去,那個女孩子也高興地鼓着掌。那孩子也不會再誤入歧途了吧。

“剛纔那是什麼啊!太神奇了!”

“嘿。這個很簡單就能做到麼?”

我將視線轉向了坐在長椅上的誠。

“是是。就這樣把下次的比賽也贏了啊。我會支持你的。”

誠的意識還沒有恢復。雖然頭部沒有出血但是腹部和手都有明顯的痕跡。雖然很想趕緊叫救護車,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所有選手一齊動了起來。在歡聲中我奔跑着。繞過了一人防線,向着中線跑去,第二個人守在那裏。

歡呼之聲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但是今天就先忍忍吧。因爲心中被喜悅感所充溢。

之後我站了起來。

但是透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對我們頤指氣使。

無遲疑地答道。帶着假面的十一人多少都有些喫驚。目光向我匯聚過來。即使這樣我也只注視着真宮。

茂人向着右邊躍了過來。向着球門衝來的球體在千鈞一髮之際被擋了出去。球以驚人的速度向着右邊飛了過來。

“我們可勝了呢!多厲害啊!”

追上了。在邊界線上將球擋住,向着反方向帶球跑着。

聽到了誠那高亢的聲音。

我擦着汗,注視着正對着球門的克彌的背影。等着克彌腳下的紅黃相間公式球發球的那一瞬間。

響起的歡聲將我們包圍。

沒多久坐在椅子上的誠來到了人羣外圍。被嚇了一跳而笑着的臉上,已經沒有陰影的跡象。

“早啊,貴史。誠。沒遲到真是太讓人欣慰了。”

離點球區還有一段距離。阻擋在我前面的只剩一人。

向着美童後援隊的全員包圍過來。沒過一會兒工夫就不知爲就擠成了一團。

裁判的哨聲響得正是時候。

把我踹開。竟然把身爲王樣的我踹開……啊不是我不對。

“幹嘛啊,貴史。似乎對這個很感興趣呢。對特種化妝這麼感興趣麼?你的臉上可沒有什麼要遮蓋的東西吧。”

從還在發呆的守門員身旁劃過,走着不規則路線的球將球網晃動起來。

“疼疼疼疼疼疼啊!住手,傷還沒好呢!”

踢球時的撞擊聲。

一進門就聽到誠的聲音。看起來精神已經完全恢復了。

“交給你了!”

“呼——嗯……不管怎麼看都不理解啊。這個,是自己弄的麼?”

“好!”

包着繃帶的誠也是一副擔心的樣子看着這裏。就在我們視線交匯的一剎那,他做出了不屑的神情。

“決定了。”

被透嘲笑,我聳了聳肩。

“雖然我就是我。但是萬一要是受傷了的話,這個化妝不就方便了麼。話說回來,這個對傷口有影響麼?”

在傷口上塗上厚厚的粉,果然還是不能完全放心。這麼說着,光彷彿爲了讓我安心而投以微笑。

“那個幫着化妝的人,對醫療美容十分在行。不光是爲了遮瑕,還教我們用專用的藥妝來幫助輔助治療呢。要是帶着傷的臉接客的話,對客人也不尊重吧。”

純粹的笑臉。在事件時那滿布陰雲的面龐已經消逝。

已經看不到傷口的現在,也沒必要再去追究事情的原因了。昨天的慶祝會也是,偷偷地喝酒惹得大家不高興。

這就是平常的誠。是的,事件發生之前的誠。

“啊,電話。我去接一下。”

手機的鈴聲響了,誠向我揮了揮手走向另一邊。

只有腳步聲依然沉重。但是爲了早點回到店裏工作,誠也付出了不少努力吧。

“別露出那種看上去就知道你在擔心的臉啊。”

透拍了拍我的肩。心裏想的事一下子就被看透了,我立刻開脫道。

“我纔沒有呢。”

“別說謊了。誠都看出來了。那傢伙可是最辛苦的,別裝得似乎很有精神。”

“被你說教才讓人不爽呢。”

“纔不是說教。是關心。大家都在擔心他呢。因爲是夥伴,所以纔會這樣吧。但身爲頭牌的你,只要誠說了‘沒問題’你就應該去相信他。”

將搭在肩上的手弄下來,我轉向透。

看着透那精細的面龐,一種不知名的感情湧上心頭。將身爲公關最重要的臉弄傷而不在意的傢伙怎麼可能會有啊。

“……比起用化妝隱藏傷口,我更擔心別的啊。我也懂他爲顧客着想。但是要是之前的誠的話肯定會用這個當幌子來博得客人的同情吧。要是化妝來隱藏傷口的話……我也有點在意啊。”

“要是想這麼做的話,看誠的態度就會明白了。這只是個前提條件啊。……我也知道你生氣的原因。看到你所不熟悉的誠而感到寂寞了吧。”

“喂,貴史!西裝會皺的!”

“我不知道的誠?”

“喂,你們倆。已經開始營業了啊!”

“別執拗了。不管我還是誠都把你當自己人。”

“這傢伙因爲這件事成長了很多。比以前更加穩重了。把傷痕藏起來也是出於爲客人考慮。並不是爲了自己。他也會面對自己傷口的。號稱斑鳩公平的化妝技術是能連人內心的傷痕一同撫平的。你就儘管放心吧。”

“呼。……總覺得沒勁啊。”

“斑鳩公平?那是誰?”

“吵死了,你就讓那個叫斑鳩的給你弄好吧!”

“是是。實在太對不起了。王樣。”

“是給誠化妝的那個化妝師。在業界裏也算是名人了。咱們的客人裏也有很多是他的客戶呢。下次可以向客人打聽。”

說着敬了個禮的透,優雅到讓人討厭的程度。太讓人不順眼了就上去摟住了他的脖子。

從遠處傳來了斥責聲。我們兩個相視一笑,各自回到了工作崗位。

“別說傻話了。你真是……”

“我知道。只是介意罷了。誰知道會被發現啊。”

接着,就讓美夢般的時間開始吧。

沒聽過的名字啊。但是能從透的嘴裏叫出來。看來是個手腕不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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