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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野隼人-處N宮-

《溫柔的12人殺人屋-ZODIAC STORIES-》 · 12x男 · 1.8萬 字

“電車即將進站——”

隨着電車進展的廣播聲,天野隼人將正在閱讀的文庫本小說合上。將書收進皮包後,目光轉移到了手錶上。電車今天也是準時到達,隼人心想。

“彷彿是戴着假面般,遊刃有餘地與人打着交道。”初次和隼人見面的人大多會有這樣的印象。一直穿着一塵不染的襯衫的筆挺的西裝。每天都堅持着比上班時間提前一小時到公司的習慣。對任何事情都一絲不苟,這種認真的性格不光是讓作爲會計科長的他十分稱職,更是連上司都對他的工作態度敬畏三分。

但是對於隼人來說,這種評判卻並非出自他本人的意願。說實話自己也有着不把事情做好就不罷休的執著,在旁人眼中可能是那種八面玲瓏的人,對於這種事隼人也有所自覺。但是這只是不熟悉自己的人,相對來說看起來精於世故罷了。

強風從地下的站臺呼嘯而過。電車像往常一樣滑進停車位。隼人站在和平常一樣的位置上,在車門兩旁等待進入車廂。終於電車門打開了,人流像潮水般傾瀉出來。已經習以爲常,每日的光景。

就在隼人正要進入車廂的時候,急於下車的乘客和使勁往上擠的乘客相撞,兩人的碰撞轉嫁到了旁邊在站臺上等候的另一位乘客身上。黑色皮包就這樣從手中一滑,掉在了地上。見到這幅光景的人們,沒有一個吱聲要去幫他的人。一部分明顯是帶着看礙事東西的眼光躲開了他,自顧自地乘上了電車。就在這時發車的電鈴響了起來。

“……不要緊吧?”

隼人將掉在地上的包拾起,向倒在地上的男人搭話。

“啊啊,實在太感謝您,添麻煩了……啊,天野先生。”

“……誒,這不是橫山先生麼。”

男人那神經質的面孔頓時浮現了放鬆的神色。這名叫橫山的男人,是經常和隼人乘坐一輛電車進而熟識起來的公司職員。

“能站起來麼?”

伸出的手被他緊緊地握住。就在這時,被大量乘客擠滿的電車開始出站了。

“實在是抱歉,麻煩您了……。話說回來,沒趕上這班電車呢。”

對着感到十分抱歉的橫山,隼人笑着回答。

“沒事,還有時間所以沒關係的。”

由於平常所乘的那趟電車會在工作開始前一小時到達,所以再乘之後的幾趟電車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原來如此啊。”

橫山如此說着,從口袋裏拿出手絹拭着額頭的汗水。平常就一臉鐵青的橫山,近日似乎比往常身體更加不好。就在隼人考慮要不要請站務人員過來的時候,——瞬間,爆破音響徹耳畔。

咚,彷彿震顫心扉的轟隆聲與衝擊從心底襲來。開始還以爲是落雷的聲響。當事先向那邊移動後——隼人被眼前的光景震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就在數秒前剛出發的電車,在離站臺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周圍響起了陣陣哀鳴。在站臺上候車的乘客也頓時混亂起來。不瞭解真相的人們,伴着哀鳴聲或逃或躥,在其中只有隼人冷靜地分析眼前的狀況。爆炸的規模、響聲和衝擊波,讓隼人確定無疑這是他熟悉的炸彈。肯定是某人將電車炸燬了。

從收音機裏傳來了正在讀着事故報道廣播員那機械性的聲音。

“啊啊……抱歉,這是我的東西。”

聽了藍田的話,拿起了在桌子上放着的手機。

望着這在等信號燈的紅色尾燈,隼人反覆地思索着橫山的事情。

最先回應隼人的是女子社員三沢。新進員工的藍田笑嘻嘻地看着要上前去抱住隼人的三沢。

——但是,爲何?

“這個,殺什麼建設的人的事件真是討厭的話題啊。把這麼多無辜的羣衆都給攪進去了。”

發生了什麼,會怎麼樣啊,被這樣不安的聲音所充滿。想要逃走的乘客們相互撞倒後,由於摔倒而負傷的人員數量也在不斷增長。

“請開發票,謝謝。”

“皮包,你忘拿了!”

“課長!太好了,沒事真是太好了……”

我們(指女性)正在運營男女交往的頻道。

“好像見過又好像沒見過的樣子……到總務那裏看看是誰落下的東西吧。要不要先看看裏面裝着什麼?”

“不,是婚介的垃圾短信。”

奔赴站臺的救助人員到達後,隼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是您家誰來的短信啊?”

“真是的!還不是總是第一個到的課長都這個點了還不來的關係麼!而且,出事的站又是課長經常乘坐的車站……”

最近類似的頻道很多,由於男性用戶的不足,向我們反映男性的短信過少的女性會員很多十分困擾。對臨近社區女性感興趣的各位,敬請使用。(ToT)

“橫山先生!你怎麼了!”

突然間爆破音響起並伴隨着電車的停止,有這種反應也是意料之中的。

“好嘞。今天這裏的人都得遲到了呢。”

站前喧囂的人聲,已經比剛纔有所緩和。

“連續報道,現報道都營三天線內所發生的爆炸事件——”

在滿員電車內安裝爆炸物,說不定就會有死傷者出現。要是像往常那樣乘坐電車的話,被害人或許就是隼人自身了。

一方面隼人很擅長於分析,另一方面這也是工作中的基本。

“真是抱歉,手機信號不太好所以沒能打進來……。大家的出勤狀況怎樣?”

“……是啊。”

“十分抱歉,橫山今天休息。”

“……不……不會吧。”

他出什麼事了麼。

“還是看看裏面裝着什麼比較好啊。”

發送日期是這天的晚上。來自未來的短信。

站務人員來回奔走,大聲地進行着指示工作。正在等電車的乘客已經有多人向停着的電車靠近。

將手機拿出來撥了公司的電話,電話中卻傳出了無法接通的信息。隼人放棄了聯繫公司,提着兩個皮包登上了樓梯。

伴着隼人的指示,部下們開始了各自的行動。突然想到了什麼,隼人拿起了電話。數回的接線聲後,聽到了年輕女性“您好,這裏是真鍋興業。”的回答。

“請冷靜地按照指示進行避難。”

司機將音量放大。

重要的試算書已經上交了,需要處理的緊急事務也沒有什麼。公司內這麼混亂,想想也知道其他的課室也不像進行平常運作的樣子。如此,現在會計課最應該乾的是什麼呢。

在司機說話之前,隼人開口。

是個胃不太好,雖然羸弱但是卻很認真的會計。也就是每天同乘一輛車,稍稍打個招呼的關係。除此以外就是在講解會上見過兩次面而已。

雖然在職員的臉上還露出着些許的疲憊,但是與公司相關的人員並沒有重大的傷亡讓人覺得十分慶幸。

“竟然在這種時候發,真是給人添麻煩啊。太不合時宜了。”

站務人員聲嘶力竭地喊着,乘客已經處在半驚恐的狀態中。

司機將頻道轉換。果然還是那沒有情感夾雜的聲音訴說着同樣的事件。

“——由於此次事故,一名乘客死亡,一名乘客昏迷。傷員含輕傷者共50名以上。現在雖然沒有組織聲稱對此次事件負責,但警方不排除恐怖襲擊的可能,正在進一步調查中。另外,去世的千葉和夫先生——”

“……手工作品?”

打開箱子時有着微微的香味。這和今天早上他聞到的氣味是一樣的香型。

“喂,這裏原先有這個箱子麼?”

將隼人甩下,將周圍的人推開衝了出去。

說着,藍田順勢將蓋子掀開。

“對不起,我叫天野,請問會計科的橫山在不在呢?”

已經將傷員轉移,並且進行了必要的緊急救助措施。

在腦中復甦的記憶,讓他不禁愕然。

就這樣,向着討論的焦點望去,入口處的桌子附近幾個職員在圍觀什麼東西。

撲鼻而來的是一種不合時宜的淡淡扁桃香。

“怎麼了。”

即使叫了他也沒有反應,橫山呆然地自言自語着。他的目光注視着眼前的一切,但又彷彿透過這裏看到了另一個世界一般,隼人這樣想着。

雙肩被使勁搖着,橫山終於露出了彷彿察覺到隼人在其身邊的表情。

“課長,手機的收信燈正在亮哦。”

——但是有一個人,天野隼人與他們想的截然相反。

分別時候橫山那不尋常的樣子在腦海中閃回,平添了不安,隼人依舊道謝後掛掉了電話。

隼人小聲地應和着,彷彿要將感傷的情緒抹去般將眸子合上。

關於今天早晨事件,要確定安全與否的不光是公司內的從業員,還有和集團企業有聯繫的人員,這讓人數一下擴大了好幾倍。

排隊等候的出租車消化着等候的人流。隼人也加入到人流當中,乘上了其中一輛出租車。

那是一個小包裹大的紙箱。同公司內裝廢紙的箱子比起來要小很多。

藍天也收起無害的笑容,變得認真了起來。

裏面放着的是像是某種生物形狀的粘土物件,看起來是這樣的。看不出是馬還是麒麟還是長脖子烏龜的物體上,還被塗滿了顏色。想必在場所有人的腦海裏浮現的都是孩子拼盡全力做手工的景象,不由得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這並不是簡單的事故。這件事潛伏着某人的殘忍陰謀。

“正在等乘坐電車沒來的幾人與這邊聯絡。沒能聯繫上的有兩人。別的課似乎有幾個人都被送到醫院了,真讓人擔心啊……。總務那邊似乎也在積極聯繫,以確認員工安全與否……”

明天開始又要回到平常的工作日程了吧。

橫山根本沒有回頭的跡象。之後再去追他吧,這樣想着的隼人回到了站臺。

“竟然……這,這麼瘋狂……”

隼人立刻將發送日期記下,佯裝無事將短信刪除了。

電腦一邊開着機,隼人一邊在腦海中整理着報告的內容。

所有人都是快步走着,電話響個不停,隼人同往常一樣,打開後徑直向自己的桌子走去。

說着說着三沢的眼中就泛起了淚花。是真的爲隼人擔心吧。

猛一看似乎是垃圾短信,但是這條短信卻有着不同尋常之處。

這其實是向隼人發送密會的招待狀。

之後的內容由於其他無線電頻道的干擾沒有聽清。

口中吐出了隻言片語的“啊”聲。

“請到大榮商事的大樓。”

確認工作和與其相關的諸如聯絡工作都結束的時候,窗外已然暮色降臨。當然,下班的鈴聲也早就響過了。

“啊啊,這裏放了個沒有見過的箱子……”

前略

一看手錶,已經到了上班前的十分鐘了。

就在這時,伴隨着燒焦的糊味,一股甘甜的味道向鼻子襲來。

伴着司機的話語,隼人微微地點了點頭。

他所在的名叫真鍋興業的公司,雖然上面不斷有着和政治家進行地下買賣的傳聞,但橫山這個人還是給人一副城市並且認真的老好人印象,所以對他還是抱有好感的。

“話說回來,沒出什麼事真是太好了,課長。也不聯繫一下,大家都在擔心呢。”

“哎呀,能讓三沢前輩掛念真是了不得呢!”

公司裏一副繁忙的景象。

將橫山的皮包和自己的一同拿在手裏,隼人也向軌道的方向衝去。

出租車開始減速。不知何時,公司已經近在眼前了。

“橫山先生,你沒事吧?”

“三沢小姐,請給總務接內線聯繫,說我們幫忙確認人員的安全。藍田和古田,先去確定預訂今天會談對象的行程。”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野隼人對這個用粘土做成的東西露出了強烈的殺氣。

呆然的自言自語並沒有逃過隼人的耳朵。

回頭看去,橫山已經嚇得上下牙直打架。他的面龐也比之前更加青紫,額頭不時冒出涔涔汗水。一眼看去,他的樣子絕非平常。

想起來橫山那異常的表情,隼人小聲地自言自語“真是搞不懂”。

站臺上只剩下被丟下的黑色皮包。

液晶屏上顯示着新短信的提示。

“是!”

……現在,救助傷員是最重要的。

隼人攙扶着似乎腳崴了的女性乘客,目光轉移到了前面幾節車廂上。濃煙從割破的玻璃窗內冒出來,仔細想想這便是隼人經常乘坐的那節車廂的不遠處。

“哎呀,是課長的麼?”

“嗯。前幾天作爲小學生社會科課程的一部分不是有小學生來這裏取材麼。那時候來取材其中的一個孩子作爲禮物把這個自己做的東西送給我。本來想拿回去的,結果不記得放在哪了……”

表面上露出笑臉說着即興謊言,隼人心中的某個角落頓時感到了寒意。

“連平常記憶力超羣的課長都會忘事啊。趕緊拿回去吧,要不然被那個孩子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的。”

真是個溫柔的課長啊,這樣想着的三沢莞爾一笑。

“那麼,今天辛苦大家了。雖然不是很多,大家拿着去喫過飯後回家吧。”

從錢包裏取出了好幾張一萬円紙幣後,交給了新手中最年長的古田。

被上司這一想不到的舉動嚇到的古田兩眼圓視,慌慌張張地擺了擺手。

“課長不也是一樣辛苦麼。怎麼能就我們……啊,就是的,課長也一起來吧。大家說這樣更好吧?”

社員們彷彿應和着古田的話一樣點着頭,但隼人卻露出了困擾的神情搖了搖頭。

“雖然很想跟大家去,但是冰箱裏有的東西今天要是不喫就過期了,所以今天去不了,下次再和大家一起吧。”

“這麼說我們不還是把課長一個人留在這裏處理剩下的事麼……”

之前也有像他所說的那樣的事情發生,想到這裏隼人不禁苦笑了起來。

“已經給大家賠過不是了,以後不會那麼做了啊。待會兒做完手頭這一點事就回去。”

確認所有人都回去之後,隼人慎重地將志向搬到了自己的桌子上。

如果自己的直覺沒有錯的話,箱子裏面做成彷彿小孩子手工做的粘土手工的那個東西肯定是炸彈。名叫“高爆炸藥”的可塑性彈藥可以像粘土一樣自由變形。

將裏面的東西拿出來放到耳邊,能聽到裏面有窸窸窣窣彷彿秒針走動的聲音。

(定時炸彈麼……?)

與只有少量高爆炸藥便可炸燬一架飛機的驚人爆破力相對的,其作爲炸彈卻十分穩定。只要把起爆裝置摘除的話,其自身引爆的可能性將會極爲微小。

問題是如何將信管摘除。

沒有任何報酬。

輕浮應答着問題的男子,讓人心中不禁冒火

公司裏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完全回覆了往日的工作狀態。

中央的青年——占卜師,真宮陽介,用virgo稱呼隼人。

那天早晨,他臉色發青、看到爆破的列車後慌張的表現,經過這番說明便能理解。

萬幸的是,從藍天胡亂地將箱子打開,但卻並沒有引爆就說明簡單的震動使其引爆的可能性極低。即使這樣並不代表這就可以小看它。

聽到這個名字,帶着假面的一人,雙子座的男子微微地顫了一下。

——但是,又等了很久依然沒有動靜。

爲了殺一個人,就把現場偶然乘坐的其他無辜民衆捲進來,有的受傷,有的甚至失去了生命。

是大規模的恐怖組織,還是國家級的犯罪呢?

真宮所說的委託人,和橫山太過相似了。

前幾天送到公司的高爆炸藥估計不可能和地鐵爆炸案沒什麼關係吧。

“哈?啊啊是那個公司啊。呵呵……這種口氣也挺好的呢。”

“讓您久等了,這裏是天野。”

在通路的牆上掛着多個夜會用的假面。隼人從中挑選了一個遮住眼睛的面具,戴在臉上。

三沢的聲音打斷了隼人的思考,拿起了電話。

想起橫山那雖然弱氣,但又認真的面孔,無名之火在隼人心中翻騰。

那也就是說,草薙已經預先知道了要找他報復這件事麼。

對從小就喜歡擺弄火藥燈精密儀器的隼人來說,炸彈就像小時候經常玩的玩具一樣稀疏平常。但是,再怎麼對爆炸物的構造有所瞭解,解體別人所製造的炸彈還是讓他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將發信器的按鈕按了一下後,再用望遠鏡向那邊望去。

“久等了Virgo(ヴァルゴ)。這樣就全員到齊了吧。”

包含隼人在內有十三名男子在這間屋子內。

能確認的只是,真宮將男人們叫到這裏來的目的就是替人報復的委託。

漸漸消失在晦暗小巷裏的男人,不知爲何彷彿露出了一絲笑容。

“可以問一個問題麼?”

“……似乎我們已經得到答案了呢。可以接受這個任務麼Virgo?”

隼人雖然也知道一些真鍋興業的惡性傳聞,但是竟然做到這個地步確實始料未及。

“我明白了,我會接受這個委託。”

從基座部分開始一點點地將外圍的高爆炸藥剝離下來。炸藥的有效部分漸漸的小了起來。雖然這種拆除方法很費時間,但是拆除過程中萬一炸彈爆炸,能抑制其威力的只有這種方法了。這樣做了最壞的打算,自己做那個被害者就好。

隼人並不知道除了自己以外還有什麼樣的人聚集到這裏來。知道的只是從體格和聲音上來看其他人也是男人這一事實。

爲了防止被其他員工發現,隼人繼續裝着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與男人周旋。

如果不是這些情況,那麼爲何?

隼人工作的大榮商事坐落在充斥着寫字樓的大街上。

進入了這間房屋後給人一種彷彿不小心在哪座宅邸迷路的感覺,其中一個裝飾得很有品位的大房間被稱作“紅之間”。

從真宮處所接受的委託,並不是一開始就能得到全部的情報。

男子用手上的雙筒望遠鏡眺望這裏的狀況,他的左手還握着發信器。

只是由懲治罪惡着一個理念貫穿始終。

“請問。”

隨着真宮的話,現場的空氣頓時凝結了起來。

Virgo,處女座。

隼人頓時察覺到了男人的真意。

“……你是誰?”

將望遠鏡移開,目光落在了手表上,滿腹狐疑般地將身體探出去。

“這回的目標是真鍋興業的管理層人員,一個名叫草薙的男子。”

法之不懲,悖發而治。

“皮包?”

“就是這麼回事。”

“是前幾天您寄錯的那個包裹麼?因爲沒有發信人地址所以暫時由我們保管了。”

但是是誰爲了何種目的要在這裏裝炸彈呢。

“皮包。”

隼人想,很有可能,真宮並不是希望別人按照他的指令去行動,而是讓執行者變成當事人去體驗,進而施行報復。

遮住面容的假面。

“這名叫草薙的男子在財政界很有人脈,但似乎在背地裏進行着不擇手段的交易。用恐嚇、暴力經營等手段經營着買賣……甚至進行人口買賣。聘請殺手將擋在自己路上的人一一除掉,將其逼至絕境,最後殺死。”

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玩的事,男人在電話那頭大笑起來。

這條通路,除了天野隼人之外沒有人能夠使用,換而言之是天野隼人的專用通路。

刺耳的聲音,讓隼人不禁眉頭緊鎖。

隼人微微地舒緩了自己的氣息,用手拂去了額頭的汗水。

而且像這種竟然要在公司內拆除炸藥這種情況是連做夢都不曾夢到的。

第二天早晨,隼人像往常一樣提前一個小時到了公司。

男人的目的似乎是爲了搶回橫山的那個皮包。不,要說的話這個男人應該是被草薙所僱用的殺手更合適吧。這麼說來,想要這個皮包的就是草薙了。

隼人作爲“personal”的一員“Virgo”回答道。

聽了真宮的話以後,讓人覺得用“惡德商人”來形容這名叫做草薙的男子更加貼切。

“喂?”

圍在房子中央彷彿鐘錶錶盤的十二個男子都戴着假面,每個人專屬的通道門就在他們各自身後。

“誒……和給你們送炸彈的人說話還不膽怯啊。看來似乎是解體成功了呢,那麼也就是說,難道是我的同行麼?”

不經意間,左側的腳部感覺到了灼熱的感覺。指甲部分的星座紋身開始熱得發疼。

“你拿着的那個皮包啊,要是不把他給結果了的話我們很難辦啊。”

傳來的是一人的足音。

真宮對執行人說。彷彿泄了氣一般,Gemini(ジェミニ,雙子座)嘆了口氣。

這個人,就是那個炸彈的“主人”麼。

內心總感覺這個時間和今天早上的爆炸案有關聯,但是不管怎麼想都沒有頭緒。

緩緩地將信管取出,輕輕一捻,一直響着的聲音消失了。

電話的那頭是沒有聽過的年輕男性的聲音。

估計Gemini也牽扯進了這件事吧,和這件事有關係是一種緣分吧。

但是隼人因爲別的原因而驚呆了。

真宮拿出水晶球,集中精力。

不,真宮不可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而且也不太可能預先感知隼人會接手這件事。

“課長,有您的電話。”

當接受委託後,隼人將不再是公司職員,而是以殺手的身份活動。

隼人從抽屜中取出了大個的攜帶型機械,接着靠近了剛剛切下來的高爆炸藥。但是,機器卻毫無反應。

只有坐在中間椅子上的青年沒有戴面具,將自己的面容暴露給其他的人。

“別裝傻了。我昨天辛辛苦苦地給你送了個禮物過去結果告吹了,這還真讓我有點受傷呢。”

“那麼今天您有何要事呢?”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的表情,隼人思考着真宮的話。

打開地下通路終點的那扇門,溫暖的室光將隼人包圍。

快步在光線微弱的地下道內步行。

真宮一面翻着手裏的資料,一面進行着說明。

包括隼人在內,在這裏的十二人都用假面隱藏,用星座名互相稱呼對方。

真宮占卜最終決定了是誰去執行這項任務。說是“星之指引”,但是隼人卻從不相信這種迷信。只有一點,真宮所說的從未出現過差錯。憑藉這點,隼人對他十分信賴。

未能取得聯絡的原因便是,他已經被殺了。

將大量的無辜羣衆捲入其中,草薙的卑劣行徑讓所有人髮指。

就在街角處,一個男人躲在大樓的陰影處,彷彿要和影子融爲一體般地凝視着大榮商事的大樓。

“並且,估計這回的委託人飽受良心上的譴責,拿出了草薙做壞事的證據。本人有在逃亡途中被殺的可能性……。而且,今天早上的地鐵爆破事件有可能是爲了殺死委託人而實行的計劃。”

將高爆炸藥小心地剝除,確認信管的種類。是那種在黑市流通的標準信管,未經改造就不會因爲其他外因所引爆的類型。

“今天,有人往我所在的公司送去了炸彈。和這次的事件有什麼關係麼?”

(沒有爆炸物標誌麼……也就是說後面還有黑手,原來如此)

“啊啊,明白了。那麼也就是說前些天的那個包裹是要寄到公司去是麼?”

時間隨着拆除的過程一點點地流逝,給人以一種彷彿從開始排爆到現在已經經過了好幾個小時的錯覺。

終於伴隨着變小的炸彈體,露出了彷彿口紅形狀的信管。

謎團衆多的真宮陽介也是真身不明。

既不可能是隼人自身,也不像是課裏的其他人員。這種炸彈原本就不是什麼容易到手的東西。

或者說,其實是由於昨天的工作都攢到今天完成的人佔了大多數,所以今天氣氛十分的緊張。

“怎麼樣呢……這我不能說。調查也是報復的一環。”

儘管白天人聲鼎沸,到了晚上依舊沉靜起來。

男人聳了聳肩,將望遠鏡和發信器收進了包裏。

爲了一個皮包,竟然使用這種慘絕人寰的手段。

“不,因爲拾到這個包只是個偶然……。並且我這裏和失主未能取得聯繫。如果能讓我確認一下更好。”

“啊嗯,這個我明白。但是或許你也曉得吧,現在想聯繫上那個大叔已經不可能了。他已經被我特製的禮物炸開花了。”

“……您想要的那個東西,我們也想盡快歸還,如果能進行交易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雖然不知道皮包裏有什麼,但是竟然爲了它能送炸彈過來,可見其非同一般。

含着不要把我們攪進來的意思,隼人一語雙關地回答。

“估計我的委託人會高興吧,雖然對我來說沒什麼好的。真沒想到能碰上你這麼有趣的傢伙。”

“啊……那麼還是交給治安崗亭比較好吧?”

電話那頭傳來了笑聲。

“你要是願意的話也沒關係,只是又增加了個被炸的地方罷了……好不容易的機會,讓我們玩個痛快好了。”

話說到這裏,對方突然單方面地掛斷了電話。

隼人裝出平時彷彿剛剛打完電話一樣,對這已經掛斷的電話說了客套話才放下聽筒。

看來這個男人不打算放過隼人。而且看起來很有可能會將身邊的人也給捲進去。

對爆炸犯的怒氣不斷升騰。

但是更不能原諒的是指使他這麼做的草薙。

以身體不適爲由早退的隼人走向了公園。

已經薄暮的公園內小孩子們在無憂無慮地玩耍。

爲了防止自己被狙擊時波及到周圍的人,隼人避開孩子們,來到了一個四下無人的小道。

在長椅上坐下,隼人打開了手中的皮包。被草薙等人盯上的理由,應該就在作爲橫山遺物的這個皮包裏。

皮包中裝着似乎是橫山私人物品的筆記用具,除此之外還有一本帳簿,裏面還夾着一份薄薄的文件。

一個大個子的硬漢從裏面走了出來,接着,又有一個看起來有點羸弱的男人緊隨其後。

在逐漸遠去的意識裏,隼人似乎聽到草薙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爲何會外流,但這確實是我們的賬簿。我就收起來了。”

“請您稍等。”

“我也是這麼想的。同這樣的公司的交易還是早點結束的好。”

從封面看來,似乎是真國興業去年的帳本,上面記載了其經費的使用記錄。

從周圍散發出的氣場來看,應該不是偵探就是刑警吧。

隨着指示燈轉綠,信號的聲音彷彿在催促人們的腳步,走到真鍋興業總公司的鍍金大門下,通過了自動門向裏面走去。

“這個公司的所有職員我都認得。但是不記得見過你。”

“……只有繼續往前走了啊。”

這個男人,比起偵探更像刑警呢。

草薙抬起頭望着用沉着的語氣淡漠地陳述這一切的天野。

兩名穿着西裝的強健男子,彷彿擋住去路般地站在門口。

“被你知道了這麼多就沒辦法了……。你想要什麼?錢麼?說個數吧?”

經過了幾句交談後,她終於說了一聲“好的”隨即掛了電話。

長嘆一聲,草薙將身子沉進了沙發。

“我是警視廳刑警部搜查一科犯罪六系的對馬。要是被這個公司糾纏的話就來找我吧。走了,向井。”

草薙的臉上浮現着彷彿已經失敗了的苦笑。

但是,問題是接下來要怎樣。

這回的目標草薙,估計就在這幢大廈的上面幾層。

隼人被帶到了董事室旁邊的客室。

“請問您公司名呢……”

突然,伴隨着壯年男人的聲音,董事室的門被粗暴地打開。

接待處的女性彷彿喫了一驚,畫着眼線的眼睛微微瞪大。

真是象徵着財力與權力的房間啊,隼人想。不知道草薙爲了得到這些幹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

草薙讓隼人坐在了皮質沙發上。

男人的聲音裏雖然混雜着焦躁,但是給人的印象並不壞。

“哎,今天來的一個個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呢……。總之,先讓我確認裏面的東西吧。”

雖然一眼看上去是很普通的內容,但是和其他幾頁對比看來,就能解開迷霧看清這本賬簿的本質。

在過於柔軟的沙發裏坐定的隼人正在想草薙將會如何應對這件事。

“想做什麼?”

隨着說明的深入,草薙的滿臉堆笑也跟着漸漸消失。

就用草薙想要收回的這本賬簿作誘餌,先將他引出來。

“我叫天野。”

隼人拿出了橫山的皮包。

真鍋興業總公司大廈。

“即使你把我趕走了,你所做的事也不會就這麼一筆勾銷的。總有一天你會受報應的。”

面前的草薙,是一個穿着高級西裝,戴着高級的首飾,微胖的壯年男子。

男人立即就回答了隼人的問題。

給隼人帶路的女性端出一杯燙手的綠茶後回到了接待處。

隼人將皮包放在了草薙的桌子上。

隼人搖了搖頭。

雖然知道並不能看到,隼人依然以犀利的眼神注視着反光的窗戶。

這個人的職業是什麼呢,隼人這樣想着。

強壯的男人把這句話甩給草薙以後,將門甩上。

接着又是一記。再一次用右手擋住的隼人的面孔因痛苦而扭曲了。

意識模糊中,隼人似乎看到草薙向着倒下的自己走來。

然後,將門打開,——浮現出困惑的表情。

橫山不可能沒有意識到這本賬簿的重要性。如果事情是這樣的話,他打起了多大勇氣纔將這本賬簿拿出來的啊。即使光是爲了冒險將這本賬簿拿出,併爲此喪生的他,也不能不向草薙報仇。

給他的答案就是一記右側的直衝拳。隼人舉起右手將其擋下。

“您找的帳簿和文件在這裏。如果您吩咐處置這些東西的那位停止行動就將這些歸還。”

“讓您久等了。董事似乎要見您……嗯。”

男人用深沉的聲音勸說道。

明顯不是員工。八成是草薙僱用的保鏢吧。

女性職員依然一副喫驚的表情,拿起了內線電話的聽筒。

隼人嘆了口氣。似乎他並不想就這樣讓自己回去。

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現在的事態是該將這個賬簿如何處置。

似乎很沒興趣嘩啦嘩啦地翻弄着帳簿和文件的草薙,手禁不住地微微顫抖,這一幕被隼人看在了眼裏。

隼人的眉頭緊鎖,保鏢滿臉愉悅地俯視着他,給了隼人腹部猛烈的一擊。

草薙一邊滿臉堆笑地裝傻,一邊取出皮包裏的帳簿和文件。

正直的眼眸,挺起的胸膛,光看這點就能理解他是由於自身的正義感才這樣的。

草薙從懷裏拿出手絹,擦了擦汗。

“今天是私事。”

隼人不卑不亢地直面對方。

“請進。”

“能不能請你住手。”

“沒有。就請您轉告他是地鐵裏失物的那件事就可以了。”

董事室內的裝飾都是極盡奢華,一看就盡是價值不菲的物件。

“事情只有這些。”

幾分鐘後,伴隨着得出的結論和脫口而出的話語,隼人站了起來。

先不說這件事和草薙本身性命攸關,還牽動着政治家們的政治生命,這樣看來,草薙不擇手段地要把它收回也不是無因可循。

“我把這個帳簿還會來不是爲了要得到什麼,也沒打算把這個消息泄露出去。從一開始我就說了,請告訴您指派過去銷燬這個皮包的那個男人——爆炸犯停止行動。希望您不要對我和我周圍的人再出手。我只有這點願望。”

隼人面對的牆壁一方面可以作爲玻璃牆,將外面的景色一覽無遺。

隼人露出了穩重的微笑。

“是,是……”

“和文件上的記錄對照一下就能看出真鍋興業接受項目和經費支出的時間是一致的。賄賂的錢如果被當作運營經費計算的話就能逃脫罪責吧。”

終於,草薙露出了咬牙切齒的表情。臉色變成了比紅色還要更可怖的紅黑色。

和坐在沙發上的隼人四目相覷。

如果將這個賬簿交給警察或者媒體的話,估計自己和身邊人的安全就很難保證了。從電話裏男人的口氣看來,他的個性會使事態更加糟糕吧。

“明白了。天野先生。這是臨時的通行證……”

“哎呀哎呀……沒有想要的東西是麼。那好吧,就這麼說定了。”

其中一名保鏢做出了彷彿拳擊般的姿勢。

“那個賬簿,雖然被僞裝成了經費的報告書,但其實是不法收受賄賂的記錄吧。”

就在這時,隼人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告知名字。

“那個,您之前有沒有預約呢……”

“你是過來談生意的職員麼?說句不好聽的,你還是趕緊勸勸你的上司別跟這家公司做生意了。”

從董事室傳出了微微的人聲,似乎草薙正在接待客人。

望着兩人從走廊處轉過,隼人敲了敲董事室的門。

男人從西裝的口袋裏拿出了警察手冊。

“原來如此。”

用兩個皮包遮住太陽,向上望去,一幢滿是玻璃幕牆的大廈映入眼簾。

“爲什麼說我是過來做生意的?”

名單上的那些名字,都是一些有名的政治家。如果這是真的話,不,即使是僞造的一旦被發現的話也會在政界掀起驚天的醜聞狂潮。

“是叫,天野先生……吧。請問您有什麼事呢?”

隼人又看了看手邊的賬簿。

“啊……!”

頻繁登場的幾個名字在隼人看來都是如雷貫耳的名號。

而且,這還是一個巧妙僞裝的步伐賄賂單據。文件夾的那些文件,都記錄着真鍋興業每月接手工作的經費。將這兩份文件合起來看的話,就是一份真鍋興業爲了獲得項目而收賄受賄的證據。

“出去!”

望着湛藍的天空,隼人心中暗暗盤算着該如何向草薙實行報復,並預想着該如何摘除周圍安置的炸彈。

這麼說着草薙將文件和賬簿收回了皮包裏。

看起來心情很好,滿臉堆笑着的草薙點燃了手中的香菸。雖然想做出看起來遊刃有餘的態度,但是煩躁的態度卻讓人一覽無遺。

從地鐵裏上來,白天刺眼的陽光向隼人襲來。

“對不起,我想見草薙董事。”

“——抱歉啊,無慾無求的人最不能讓人信服了。”

一開始感到的是冰冷的觸感。

接着便是渾身的刺痛。

昏昏沉沉的意識終於清醒了起來。

(這裏是……)

臉頰有着彷彿貼着水泥般的觸感。

裸露的熒光燈將水泥牆壁和旁邊的容器照亮。

隼人倒在一個似乎是倉庫的地方。爲了保險起見,兩手還被綁在了後面。

可能是由於以不自然的姿勢睡在那裏,當要起來時後背的肌肉開始痠痛起來。

“……無聊啊,無聊啊,啊啊,太無聊了。”

聽到一個聲音在自言自語,向那邊看去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環膝坐在一個容器上。

全身都是黑色的男人。

身上穿的襯衫和牛仔褲還有鞋子,甚至那個對男人來說略長的頭髮都是黑色。從這裏看去只有他的面龐與雙手顯出病態般的白色。

“沒想到,竟然是個能做出這麼幼稚舉動的人啊……”

自言自語的男人察覺到隼人已經醒了,彷彿很高興似地用手撐了一下那個容器順勢跳下來。

接近的男人使勁盯着隼人看。

“你就是爆炸犯麼。”

“猜對了,天野隼人先生。機會難得我也做一下自我介紹吧。嗯,我叫K、字母表的K哦,OK?”

男人拋了個媚眼,但被隼人冰冷的視線無視了。

“那個高爆炸藥不是普通市場上能流通的東西吧。從哪裏弄到手的。”

“你果然察覺了呢。那是定時信管加無線信管的複合型。是我改造的。是不是做的還不錯啊?周波數是一六三.二三,要是打了SOS的Morse電碼(摩爾斯電碼)的話就會爆炸。”

不一會兒,伴隨着輕微的震動,彷彿從遠處的地底傳來巨大的響聲。

隼人一邊和保鏢保持着距離,一邊打破了對方的平衡。身體像流水般柔軟,最終隼人擺出了拳擊的架勢。

“‘御影’盯上了你們。要是能活着回去的話,你把這事告訴同伴也可以啊。話是這麼說,估計很懸吧?雖然不想讓你這種人死在這裏,但是你也不想當我的同伴所以我也沒有理由救你了。”

跑到兩人身後,K將外面的大門打開。

“啊啊,果然被你知道了啊?”

K咂了一下舌,初次露出了困擾的神情搔了搔頭。

隼人由於K的言論而雙眉緊鎖。

說時遲那時快,兩個保鏢迅速地衝了進來。是在草薙房間裏襲擊隼人的那兩個人。

這個男人,爲何如此的高興。

兩人摩拳擦掌,企圖清脆的骨骼聲威嚇隼人。臉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彷彿要把隼人舔淨一樣。

他察覺到了在草薙的房間,隼人那麼輕易就被打倒是裝出來的。

“啊啊,草薙先生。剛纔真承蒙您照顧了。”

隼人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整了整自己的西裝,把眼睛推了推。

不知是不是沒事幹,不斷地開合手機的K似乎想到了什麼,對隼人說。

兩個保鏢昏倒在地上。

揮着手的K從那邊的大門消失。

“對不起啊。我爲了見到爆炸犯所以使了一點小手段。”

對隼人的說明,K相當欣慰地鼓了鼓掌。

——太瘋狂了。

“……所說的組織,到底是什麼人呢。”

見到這個反應,K從心底小聲地笑了笑。

K的嘴角歪了歪。

“你也是,肯定也察覺到了在內心深處是這麼希望的吧。你和我是同類。要是和我成爲夥伴的話,不管什麼願望都能實現哦。別在意表面上的光鮮,來‘這邊’吧?”

隼人連看都不看那個男人,向後退閃避開了攻擊。

這種鎮定的樣子讓男人們很是不爽。

K雍然吹了下口哨。

這回保鏢沒有放水。

名叫K的男人內心十分歡喜,露出了笑容。

將這個名字謹記在心,隼人裝着什麼都沒發生向K詢問。

“怎,怎麼這樣。到底爲什麼……”

華麗的上勾拳把男人打飛。

“你爲什麼要用炸彈殺人呢。難道是恨着這個世界麼。或者是爲了某人?”

隼人裝傻似地把頭探了探。

看到強壯的男人應聲倒地,另一個保鏢向隼人飛撲過去。

K的笑容變得深邃起來。

“原來如此,雖然構造知道了,但是周波數還不知道呢。謝謝你了。”

“什麼!?”

手機響起了響亮的鈴聲。

那個名字始終在腦裏迴響。

“是我,怎麼樣了?”

隼人每天必修,就是爲了保持體型勻稱而參加拳擊訓練。

“所謂的炸彈啊,只有讓它爆炸纔有意義。如果有能將其製造出來的技術,就做出來後讓其爆發。其實啊,死不死人都無關緊要啊。以前有個有名的藝術家說過吧?‘藝術就是爆發’。這樣的話,爆發也就是藝術。不也可以說是藝術性的語言麼?”

“我剛纔把你送來的炸彈送回了草薙的房間裏。要是沒有你剛纔說的話,我就功虧一簣了呢。”

緩緩地將力道注入手臂的隼人讓K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房間和客室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在……”

將自制的手機軟件啓動,之後按下了按鈕。

肯定是因爲取回了皮包,再將隼人處理掉就能逍遙法外而放心的原因吧。

“我啊,不是這個公司的人啊,只是單純的‘打工’罷了。我只做他給工錢的那部分工作,其他的就管不着了。反正我也不想在那種衆叛親離的大叔那裏做事。”

“把·人·請·出·去。可以麼?”

“你丫的!”

“機會難得,告訴你一件好玩的事吧。我啊,你的……你們的真實身份我都瞭解哦。隱藏在假面下的那一面。”

用微笑回應着他,隼人進一步加強了力道。終於把困在手上的繩子掙開了。

“什——”

說着,K聳了聳肩。

聽得出來草薙的話被卡在嗓子眼。

“探測器對那個報告炸藥沒有反應。並且從裏面沒有混有爆炸物標識來看,你背後肯定有這具有生產高爆炸藥能力的非法組織……而且,還具有相當大的規模。我猜的沒錯吧?”

“啊啊,果然你太有趣了呢。喂,要不要成爲我的夥伴啊?要是你和我的話,肯定能幹出不得了的事業呢。”

“哎呀哎呀,真是危險啊。”

草薙的聲音同之前大相徑庭,正由於恐怖而震顫着。

面對雨點般打來的有力拳頭,隼人一邊後退一邊輕鬆躲閃着。

“你果然很有趣呢。嗨,算了吧。但是要是我再幹什麼的話就超越了‘打工’的界限了。而且我也害怕‘御影’呢。”

吉野時不時地就會說,“要是我們早認識三、四年的話,隼人現在肯定已經變成世界冠軍腰纏金帶了。”這種誇張的話,隼人自己覺得,話裏肯定帶有不少客套話的成分。

“你一直裝也沒關係。反正這回的見面也是偶然的產物,也不是要跟你們過不去。但是遲早會讓你們死光的。比你們想象中還要巨大的組織覺得你們很礙眼呢。高舉着僞善的旗號在幹這些事啊。”

“接下來我想繼續就交易的事情和您商量。請把您房間還有客室無關人等請出去好麼。”

隼人彷彿不介意這種嗜虐般的表情,活動着還留有繩子困過痕跡的手腕。

“我明白了。那麼稍等。”

“可~惜。”

“嚐嚐這個!”

草薙的聲音恢復了平穩。

表面上看去天真無邪的爆炸犯,心中到底有着怎樣的黑暗面呢。

但是由於有了先例,現在在生產時都要遵循“可塑性爆炸物探知識別措施條約”,即所謂義務,生產的高爆炸藥內都要混入一定的揮發性物質。爲了在不備之時讓爆炸物探測器能探知其存在。

保鏢的拳頭和拳擊會館館長吉野弘幸的攻擊比起來簡直如同兒戲。

拳頭和上次一樣從右邊打過來。

兩人點了點頭。

方纔把隼人打倒的兩人將其圍住。

隨着隼人的回答,男人的臉漲紅了。隨着一聲大喝,隼人的拳頭直衝着沒有準備的男人的下顎衝去。

實力的差距一目瞭然。

“……你在幹嘛?”

“‘我的’?不是‘真鍋興業’麼?”

竟然有人要對自己所在的“personaⅫ”組織不利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雖說真宮有可能掌握一點線索,但是自己肯定是渾然不知。

隼人從倒下男人的口袋裏取出了手機。從電話記錄裏掉出草薙的電話然後打了過去。

隼人用更加冰冷的聲音繼續說。

保鏢用緊張的聲音問道。

“你在說什麼呢。”

“恕我拒絕,我和你是不一樣的。”

“是麼,你還特意讓自己被抓到這裏來……”

御影這個組織名隼人是從沒聽說過的。但是真宮可能從線人那裏知道了情報。

野獸知道對方是弱小的動物,將其困住的那種快感讓兩個男人舔着嘴脣。

“再會。”

“就拜託你們了。”

“那麼,爲什麼。”

說着,按了一下手機的按鈕。

由於是像粘土一樣有很高的可塑性,金屬探測器也探察不到。只用少量就可以炸燬飛機,如果沒有作爲起爆裝置的信管的話,不管是磕碰還是點燃,甚至用槍去射擊都不會爆炸,這些良好的爆炸物特性對於恐怖分子來說簡直是最佳武器之一。

看到隼人安然避開自己的拳頭,男人開始動搖了。對在面前蹲下的隼人束手無策。

啊啊,K皺了皺眉。

隼人切斷行動電話,從西裝口袋裏取出了自己的手機。

高爆炸藥是一九六六年前恐怖分子開發的可塑炸藥的一種。

雖然也被用作建築爆破和其他商業用途,但是它還是作爲恐怖分子的武器而廣爲流傳。

“我有件事一直想問,那個炸彈裏所裝的信管的事能不能告訴我?那個不只是定時信管吧?”

雖然對連爆炸犯都不待見的草薙覺得悲哀,隼人也開始在意這個叫K的男人的真實意圖。

“難道你是道上的麼!?”

隼人給了男人腹部一擊。

“都不是。我沒有同伴。”

看到隼人這樣的表情,K突然將臉靠近過來。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隼人。

“你本是塵土,仍歸於塵土……”

隼人用基督教的祈禱詞爲其祈禱。

自己犯下的罪過,早晚要用自己的生命來償還。

用這句話來形容草薙是再適合不過了吧。

“課長,您身體怎麼樣了?”

女子社員三沢向着早退的隼人走來,眸子里布滿擔心的陰霾,如此問道。

隼人突然想到昨天早退是用了身體不適這個原因。

在心中暗暗對被騙的三沢感到抱歉。

“已經不要緊了。讓你擔心了。”

說着對她笑了笑。

早上的新聞裏將昨天真鍋興業發生的爆炸事件稱爲“奇妙的爆炸事件”而進行了報導。沒有傷及無辜,從職員室向外擴散的爆發。似乎使用了特殊的炸藥。警察正在調查是否有與其結仇的關係人——

藍田帶頭,在新入員工圈裏帶起了話茬。

能聽到談話中“其實似乎是個不怎麼好的人呢”、“這樣正好”的單句。

“不要議論了……”

似乎感到了三沢困擾的視線。

原因是剛纔在隼人面前盛怒的常務。

錯在常務。

指出了常務在收據上的錯誤,反而被怒目而視。

“所以,我剛纔都說了……”

隼人面無表情地指出了收據上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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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少見的蘇格蘭威士忌要不要嚐嚐啊。”

度過了平凡無奇的一天,隼人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從桌子裏拿出了另一份收據的複印件。

“而且似乎十分帥氣呢。直接占卜的話由於人太多必須要預約,想見到他真難呢。”

伴隨着輕聲嘆息,隼人繼續開始檢查提交文件的工作。

“是麼,我懂了!你們這幫人,給我好好記住!”

被教育得體無完膚的常務臉一下子紅得像蘋果。身體也因爲氣憤而顫抖着。

氣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常務嘴巴一張一合。

“是吧,在手機的占卜網上看到了所以知道,然後註冊賬號進去了。真是嚇了一跳呢,全都中了!”

“哎呀,是麼?那真是太好了。”

“好——了,工作工作……”

如果這也是“緣”的話,看來也不都是壞事。

似乎對方也對隼人有印象,“啊啊,那時的。”

“對馬先生不也是還記得我嗎?”

時間正好一點五分。

把報紙對摺,看了看錶。

“啊啊……之前和常務出差的時候,我曾經不小心聽到過本來應該在名古屋的常務出現在歌舞伎町的目擊證言呢。我可能也想更詳細地向您瞭解一下呢。”

那麼,至今爲止見到的那些罪人也都是因爲有緣了。

隼人很喜歡這家店的氣氛。

停住回家的腳步,隼人往別的方向走去。

這麼說完,摔上門走了。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爲何不慶祝一下意想不到的再會呢。”

“這回我請你。”

三沢的手快速地在按鈕上游移,指了指顯示屏。

波瀾不驚的日子。

“前幾天,和常務去同樣地方的職員所提出的金額是這麼多。一看就知道要比常務少出很多。”

“是天野先生啊。真是嚇了一跳呢,沒想到那時候見了一次面就被記住了呢。”

老闆默默地將一小碟奶酪拿了出來。似乎很高興自己的店被人誇獎。

確實真宮的占卜很準,並且被其占卜所救的人也不在少數。但是,占卜的結果都是沒什麼合理性可言的,隼人的原則就是不要被這種占卜所得出的結論牽着鼻子走。

“叫真宮陽介。看就是這個照片,是不是很帥啊?”

對馬坐了下來,彷彿喫驚似的再次看了看隼人。

“是吧。能將店裏最好的東西拿出來麼。”

不知是不是第一次來這家店,對馬的表情頓時困惑起來,隼人向着這樣的他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三沢真是很喜歡這種事呢!”

“呀——,真是典型自暴自棄的臺詞呢。不光是臉通紅,話都說不出來了。真是太好銷了!”

之前,爲了某個“工作”而和他見過一面。那時,他說自己是刑警並且告知了自己的名字。

幕間.Ⅲ-處女座之緣/再會的雙子座-

將心情整理了一下,隼人推了推眼鏡。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度過了這沉靜的琥珀色的時間。

“這還不簡單麼。當然是一直守護着我們的上司了。”

“可以坐在旁邊麼?”

用單手拿着手機熱議的三沢,和旁邊坐着的藍田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神情。對年輕女性之間流行的占卜很敏感的三沢,還有對新事物充滿好奇的藍田,不知爲何十分談得來。

這裏,會計科也不例外,喫完午飯後職員們將剩下的下午業當成休息時間一樣度過。

“你、你們這些人!我和這個小子比起來到底誰更了不起啊!想站在哪頭啊!?”

隼人也拿起來,點了點頭。

拿着剛上來的酒,對馬向旁邊看去。

回應隼人的話,對馬也舉起酒杯,兩人輕輕地對碰了一下。

隼人被公司內一部分所懼怕其中之一的原因,就是他對那些做假賬和開假收據的人毫不慈悲的嚴格態度。

“大家,下次最好不要這麼過激啊……”

“天野。”

被柔柔的燈光所照亮的店內,洋溢着沉靜的氛圍。

看到大家這樣的隼人不由得嘆了口氣。

“今天藍田的運氣不太好呢。”

“還有這個和客戶喫飯的收據……。爲什麼只有金額的部分是手寫上去的呢?還有,這兩個筆跡一看明顯不是一個人的。”

被年輕的隼人這麼說,更加讓他的面子掛不住。

今晚不知爲何很想喝酒。

本來手機網站就不是隻針對一個人的,所以更沒有必要去在意它了。

回應老闆的問題,隼人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啊,處女座今天的運勢很好呢。說不定‘和意想不到的人再會’!”

“話說,傳言那個人的占卜很準呢。聽說藝人和政治家都向他進貢……”

能保護着這樣的今天,天野隼人感到十分的滿足。

“很好喝呢。”

回應隼人的視線,老闆點了點頭。

伴隨着三沢的聲音,古田繼續說。

“但是,真是了不起的記憶力呢。嗯……”

真宮經常把“緣”掛在嘴邊。

老闆並不追問嘆氣的理由,只是默默地向杯子裏注入琥珀色的液體。

在意想不到的方面被人反擊,常務的臉氣得扭曲了起來。

揭穿謊言的聲音十分的冰冷。

幾乎要把剛剛喝進去的綠茶給噴出來,隼人輕輕地咳嗽咳幾聲。向擔心自己的兩人做出了沒事的手勢後,重新調整了呼吸。

不管是好的際遇還是不好的,都和“緣”有關。

老闆將酒遞到了對馬的面前。

“哦呀,您是叫……對馬先生,來的吧?”

隼人對這副精悍的面龐留有印象。

順着聲音向上看去,一個魁梧身材的男子站在那裏。

“誒。是什麼樣的占卜師啊。”

“你這個……不會變通的木頭腦袋!看我把你炒了!明天的人事調動有你好看的!”

那一天,大家都說隼人看起來十分欣喜。

“和意想不到的人再會。”

將酒送入口中,對馬說道。

稍稍地將杯子傾斜,隼人閉上了眼睛。憂鬱的心情,也彷彿漸漸融化。

不知道知不知道隼人現在的心情,課員們相覷一笑,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對於藍田的話,大家都點頭稱快。

“對了,課長要不要也試試啊?這個占卜。處女座今天的運勢是……呃。”

到了下午公司裏充滿了倦怠的氣氛。

雖然不是真的相信這種東西,但是真宮的占卜通常都很準。白天要是沒有碰見什麼人的話,之後會碰見什麼意想不到的人物呢。隼人在腦海裏尋找着這樣的人,但依然沒有一點頭緒。只要活着就會和各種各樣的人相會,在公司工作就更是這樣了。

“這個時間段最容易犯困了,下午也打起精神吧。”

“是麼!”

就這樣誰都沒說話,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隼人的身旁。

雖然這麼回答,但是隼人並不像三沢這麼相信占卜。

原來如此,這確實是“意想不到的再會”呢,隼人這麼想。看來真宮的占卜確實應驗了。

“哎呀,好久不見。”

火山辦法而大吼的常務,像看礙事東西一樣看着會計課員們。

說着拿起酒杯笑了笑。

“說明什麼啊,那個能。”

“同一天裏,看了其他好幾個職員的收據,您說的那個客戶那裏應該不堵車纔對啊。我認爲如果不問原因的話有欠公平。”

天野隼人一邊看着經濟新聞,一邊聽着漫無邊際的閒聊。

“啊啦,常務。這可以說是非法解僱職員呢。要是您這麼幹了的話,我可能會不小心把您和祕書科的上野去旅行的事告訴大家哦。”

將其含入口中,美妙的味道在口中擴散。

靜靜矗立在街角的一家酒吧的老闆見到隼人後打招呼。

口水橫飛的常務被職員們的冷眼相向。

哎呀哎呀地說着,職員們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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