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ION 04「阿馬遜叢林的戰鬥」
《機動戰士高達SEED ASTRAY》 · 千葉智宏 · 1.3萬 字
喬治·葛倫
他在六十多年以前,公開自己不是自然誕生的,而是編入了優秀的遺傳基因而被製作的人之後,調整者的歷史開始了。
即使擁有法律上和倫理上的問題,不過調整者的製作沒有技術上的問題,此後,他們的數目慢慢地增加了。
調整者不僅有優秀的身體能力,在對疾病和病毒等與生死有關的方面與自然人不同。總之,調整者不容易死。
實際上,十七年前在全世界肆虐的S2型流行性感冒,對自然人來說是絕對的絕症,對調整者來說,是完全無害的存在。
擁有過人的能力,不容易死。
首先投身進去的,是統治階級的人。
他們全都讓自己的子孫成爲了調整者。當然,也有國家存在法律上、倫理上的問題,不過對他們來說,法律是能根據自己的情況而改變,同時,倫理在能操縱民衆的感情的他們來說是可以忽略的存在。
要做出調整者,也需要高額的費用,不過這個對權力者來說也算不上什麼障礙。這倒成爲了一般大衆產出調整者的巨大障礙。
可是,作爲First?Coordinator的喬治?葛倫,從木星探索的歸來使狀況爲之一變。調整者的能力的評價是越發高漲,想讓自己的孩子成爲調整者的人的數目劇增。後世稱爲“調整者?嬰兒潮”。
需求的高漲,促使了技術的成本降低,喚醒了新的加速。這樣,調整者不再是僅僅一部分特權階級的東西了。
在擁有極高的才智和道德的調整者的世界裏,基本上不存在差異。
然而,統治階級出身的調整者之中,存在一部分極少數的、認爲是自己“被神選中的人”的人。在統治的領域中調整者也有着相當優秀的能力這樣的事實,還有他們幼年時期接受的『絕對被看待爲歷史悠久的統治階級的教育』,都可以認爲是主要的原因。
弗朗茲?利亞福特(フランツ?リアフォード,此處爲暫譯)。他就是典型的抱着傑出人物統治論思想的調整者。
他那不像調整者的肥胖的身軀,是明顯的運動不足的證據,陰沈渾濁的雙眼,證明他沒有健全的精神。唯一,只有小鬍子被謹慎認真地整理,給人“矍鑠”的印象。
在較早時期從統治階級出生的他,年過五十。作爲調整者,是相當的高齡。他從年齡的角度,自認自己是適合成爲統治者的存在。
但是,現實中的他,不用說作爲世界的統治者,連調整者的國家PLANT的政治方面的工作也沒有取得。
現在。過去。連一次也沒有。
PLANT的政治,是由最高評議會的十二位成員管理。評議會的委員,聚集了各領域的優秀人才,沒有實際成績和實力的弗朗茲,連被選爲成員的理由都沒有。
“那些年輕人,竟然不重視偉大的門第…….”
弗朗茲與情報販子魯基尼見面的第二天,僱傭兵部隊“蛇尾”,來到位於亞馬遜的村落。魯基尼,對弗朗茲所說的“村子沒有作戰能力”的言詞,明顯已經是過去時了。難以想象魯基尼的情報網會沒有掌握到蛇尾的行動。恐怕,是故意不放出這個情報吧。至少他說這些話的那個時候,他沒有說慌。
亞馬遜是正好離開了雨季的地方。
弗朗茲經常主張,比起實際成績,應該優先考慮門第。可是,這不被接納。調整者基本上是重視能力主義者的集體,他們即使在與階級不可分割的軍隊,也沒有設置階級制度。(爲了指揮系統成立,存在着隊長等的指揮領導人。)
劾宣告自己是爲了保護村莊而被僱傭的僱傭兵。
“說不定是這樣。嗯,要是這樣的話事情就簡單多了。”
地球聯合的新造戰艦大天使號,降落到地球,集ZAFT軍的注目於一身。
“非常感謝。能爲弗朗茲您幫上忙,小人肯納夫?魯基尼非常榮幸。”
與劾一起的,還有一位同伴。那就是蘿麗塔年幼的女兒,風花?亞哲。雪花雖然年僅六歲,已經是穩健的少女,曾經使用BlueFrame解救了劾的危機。在這次下來到地面上時,蘿麗塔帶着她。她每逢移動的時候必定帶着女兒。
劾知道這個大天使號,是在他的愛機也就是ASTRAY誕生的殖民衛星“Heliopolis”製造的。以前,大天使號停泊過的宇宙要塞阿爾緹蜜斯,劾是曾經被那裏僱用,在那時知道詳情的。
“嗯,算是吧。”
可是,從村民們之間出現的老人的言詞解決了全部問題。
劾一到達村莊,就吸引了村莊的人們的注意力。突然出現的外人。那傢伙駕駛的拖車上運載的貨物,是連小孩子也知道的巨大的人型兵器“MobileSuit”。
弗朗茲對情報販子的言詞感到滿足而點了點頭,幷支付了情報販子所希望的金額。
弗朗茲的家族流傳的傳說是,擁有他們家血統的人被認爲是“在戰場上子彈會避開,得到戰鬥女神祝福的一族”。但是,實際上看到炮彈在眼前掠過的時候,傳說是一點也不可靠的。
弗朗茲的表情一瞬間陰暗起來。他雖然是亞馬遜的監視部隊的隊長,但是一次也沒有進過原始森林。
“進入亞馬遜的原始森林中嗎?”
要是普通的大人的話會被拒絕吧。可是,對孩子任性般的言行,劾馬上就給予許可了。
“說來聽聽。”
馬修稍微露出看起來不可思議的神情。
而劾毫無疑問就來到了這個亞馬遜。
原本作爲降落到地面上的契機的任務,是從地球連合接受的。
“如果被揭發的話,克萊茵議長肯定會被辭退吧。”
劾當初考慮從空中入侵,不過無論兩軍怎麼鬆懈,也不可能不注意到。
風花,覺得自己象在幹蠢事一樣,不過,這是事實,不知道也沒辦法。
這個計劃,連合軍內部也只有一小部分的人知道,爲了保證其隱匿性不能動用過多的正規軍。爲此,爲了彌補兵力的不足,僱傭兵劾等人被僱傭了。『能夠信賴,技術一流的僱傭兵』,符合這個條件的人幷不多。劾等人就是爲數不多的符合條件的人。
“我是劾的同伴喲。雖然有點遺憾,不過還不是僱傭兵。嗯,就像是見習那樣的吧。”
“你們……”
那就是,南美洲大陸,駐紮在阿馬遜的部隊。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伊萊傑和蘿麗塔,因爲ZAFT軍的工作,前往北非的直布羅陀基地。
劾,對和自己同時期出現在地面上的大天使號,覺得有一種親切感。
難以被發現是好事,不過可以說如果被發現一次的話,防守是至爲困難的。
劾爲了守護村子,必須得到村民的合作。爲此也做了準備。雖然事先已經預料到某種程度,不過要安定動搖的村民們幷讓其幫助自己,相當地費勁。
無論是地球連合,還是ZAFT軍,都自我剋制在這個地域的戰鬥行爲,只是各自保留配置的小規模的監視部隊。
“這個村子被盯上了。”
“時間不多了。馬上開始準備。也請你們配合”
李德留在連合的基地,致力把握狀況。如果來自連合的新指令出來了,他就會聯絡各成員。
“你是……”
“繼續說。”
這樣的時候,在準備的空檔,風花跟馬修說起話來。
這也同時表明,逼近村落的敵人,也不會從天空而來。敵人打算將兵器帶入非武裝地區,會盡量選擇不引人注目的方法。
要是現在聽到的話是真的話,就足以使PLANT最高評議會議長西蓋爾?克萊茵垮臺了。而且,根據這個情報而行動的,只有弗朗茲。幷且最讓他滿足的,這是非常安全。
如果實在的說,會有可能被監視亞馬遜的連合或者ZAFT軍發現,不過因爲哪一邊都已經習慣了長時間平安無事,完全沒有發現劾的行動。
“等一下,雖然說是在非武裝監視地區中,建立了村落,爲何能追究克萊茵那小子失職之罪?”
“揭發的話,需要決定性的證據。幷且,如果證據到手的話就把村子破壞。如果對調整者來說危險的村落破壞了,你就成爲了一個英雄。但是,爲此需要你親自去村落。”
弗朗茲將自己安插在應該不會發生戰鬥的部隊。這樣的話生命是無恙了。但是同時這也意味着建功立業的機會也沒了。在監視部隊中,雖然得到了隊長這個立場,不過只有這樣的地位是不能滿足的。
蛇尾開始行動,其效果馬上就顯現了。地球上的ZAFT軍因變得錯綜複雜的資料和目擊情報而引起混亂。
其實,蛇尾是爲了完成另外的任務而下到地面上的,不過由於那個任務告一段落了,所以接受了這個新的任務。
弗朗茲的主張是,“不重視能力而重視其它的要素0;簡單說就是門第1;”,在這個階段,與所謂的“因爲優秀,應該由調整者統治人類”的思想矛盾,不過對他來說重要的是“由自己支配”,按他的說法就是“能達成目的的理論無論合不合理都是正確的,其它的理論都是錯誤的”。
“什麼!?”
那是一個目光銳利、令人印象深刻的男人。髮型是向兩邊尖起來。要是普通人,會對這個男人有警戒心吧。可是,男人的言詞,大大地滿足了弗朗茲的自尊心。這個男人是自然人,不過遣詞用句中能感到對弗朗茲的尊敬。這與他理想的自然人的姿態很相符。
被深綠色所覆蓋,拒絕文明的世界。同時多層大量一起茂盛生長的樹木,也是地球上的生物生存所必需的大部分氧氣的製造工場。
幷且還發生了更加有利於劾等人的行動的事件。
馬修好象對風花稍微感到喫驚。“爲何僱傭兵會帶着少女?”那樣的疑問呈現在臉上。
“這是必要的。如果委託給其它的人的話功勞會被搶去吧。別擔心。村裏的人沒有武器。如果駕駛MobileSuit去,不會受到反抗而將其制壓吧。”
“我賣的情報,是有口皆碑的。請相信我肯納夫?魯基尼”
下來到地球之後,成員們就忙碌地處理任務。主要的任務,是對ZAFT軍的佯攻攪亂活動。爲了令連合的絕密計劃不會被注意到,在各地掀起騷亂。這從二個方面推進。就是劾和伊萊傑的實戰行動,以及李德和蘿麗塔負責的情報操作。
劾利落地向村民們下達指示。
“劾不會告訴我必要之外的事”
爲此,在人類分爲兩派展開戰爭的這個時代,在這裏的戰鬥行爲也受到嚴厲的限制。
“住在村落的調整者們,由於與自然人結婚,打算捨棄調整者的身份。”
雪花明白到劾那短短的一句話中包含着“自己爲自己的行動責任”、“要是扯後腿的話就將你捨棄”的含義。
爲了與之對抗,連合實施了絕密計劃。
——亞馬遜。
村落,只是由數間木製小屋構成,絕對不是大村莊。周圍被樹木圍繞,要是不知道這個村莊的話,不接近的話是發現不了的吧。
“這樣啊。那麼,找老夫有什麼事嗎?”
出生於自然人的調整者,可以與自然人生育後代。可是,生出的孩子,不會繼承調整者其中一半的能力。如果這個孩子再與自然人結婚,再會有一半能力的孩子。如果反覆這樣的話,不久就會生出和自然人幷沒有兩樣的孩子。這個“迴歸自然人”的想法是被PLANT視爲禁忌看待的。
“不知道這件事就來到這裏了嗎?”
風花,因爲在宇宙長大,比起同齡的女孩身高要高。可是,無論比起同齡的女孩的身長高多少,表情仍顯得年幼,怎麼看也看不出是專業的僱傭兵。
“我的名字是叢雲劾。是僱傭兵”
“魯基尼,該怎麼樣推波助瀾?”
作爲連合的敵人的ZAFT軍,由於攻佔了地面上的發射基地,推進着將連合封鎖在地球上的作戰。
這個情報販子,的確是在地下社會有名的男人。魯基尼的情報物超所值。在地下社會有許多消息渠道的弗朗茲,幾次聽見過這樣的傳聞。
“亞馬遜中有個村落。那個村落明顯地違背了PLANT的意思而建立的。幷且,建立它的,是克萊茵議長。大人是處於監視亞馬遜的立場。能以這件事告發克萊茵議長的,只有大人您。”
劾幷沒有分開說明這些事。而且,正因爲是即使不說清楚也明白的風花,帶她一起走的事是無法拒絕的。
“會那麼順利嗎?而且,肯定這個信息是真的嗎?”
那是相當有吸引力的話。弗朗茲不由自主地將身子前傾。
“老爺爺,稍微談一下好嗎”
因此,蛇尾的成員,決定在接到連合新的指示前,進行其它的任務。象蛇尾那樣的僱傭兵,不愁找不到工作。結果,成員們各自接受了新的任務。
“不知爲何,總覺得這艘艦有着什麼命運般的東西。”
“如果有這個情報,克萊茵議長也會完了。如果變成那樣,您成爲最高評議會議長的事也不會是夢吧。”
村民們不安地跑起來。也難怪。他們是一直生活在與戰爭無緣的世界裏。
其實,弗朗茲也有一個部下,是調整者混血兒。弗朗茲,比自然人更討厭那個傢伙。
這位老人的名字是馬修。他可以說是村中的長老般的人物。靠他的勸導,村民們接受了劾。
“怎麼辦!”
因爲大天使號的登場,劾的任務出乎意料地提早完成了。還有,雖然連合的計劃本身還沒有完成,當然還不能完全從任務解脫,不過目前無事可幹了。
最初,風花是預定與李德一起留在連合的基地。可是,她本人強烈地希望自己與劾一同行動。
弗朗茲在開戰的同時志願加入了ZAFT軍。他認爲戰爭的時代,是最容易得到實際成績的地方。但是,當試着參加了戰鬥的時候,他因爲恐怖而畏縮了。他發現了所謂的戰場,不論門第,死是被平等地帶來的。
弗朗茲沒有看穿那樣回答的魯基尼的表情下隱藏着某些東西。
他驅使從祖先繼承的政治手腕(饋贈,恐嚇,陰謀等見不了光的手段),想辦法找到不會死的戰場,幷逃了進去。
在這裏,大小的河流如網一樣地奔走,如果是雨季的話,水位會一口氣上升。旱季和雨季,水位有十五米左右的變化。如果現在是雨季的話,無論是誰都沒辦法靠近村落。
劾使用用履帶代替輪胎的特殊拖車,將BlueFrame運送入村落。
“好吧。我給你錢。說得更詳細一點。”
“再確認一次。那個村落,真的完全沒有武裝嗎?”
“還是來了嗎……我一直害怕這一天的來臨”
“好吧。做好所有心理準備。”
巨型平臺計劃。通過在可以移動的人工島上面建設宇宙港,打算逃過ZAFT的監視。
“當然了。不會搞錯。”
“那個村落,是自然人和調整者一同生活的村落。”
“這個村子,爲什麼被敵人盯上了?”
風花,幷沒有被告知關於這次作戰的詳細細節。這也包含了劾爲了不讓她承擔知道之後要承擔的責任這樣的考慮。如果知道了作戰的細節之後被敵人捉住,事情就不容易挽回了。如果完全不知道的話,被捉住的時候的犧牲就只有她自己而已。
劾正視懇求帶自己一起行動的風花的臉,冷淡地回答。
弗朗茲的蠻不講理的呼聲,不知爲何,完好地傳到了上天。不久,一個情報販子出現在他的面前。
“小人帶來了拯救弗朗茲大人的情報。大人您是不應該呆在這樣的地方的。”
亞馬遜,對全部的人類,以及對生物來說,是不可或缺的地方。
“嗯,原來如此。好吧,等我告訴你吧。”
馬修開始對風花娓娓道來。
那簡直就像是老人給孫子說故事一樣的和善的語調。
這個村是自然人和調整者混在一起的。而且他們是從調整者的殖民衛星“PLANT”移居過來的人。
這是在自然人和調整者處於戰爭狀態的現狀下不能想象的事。
當然,在某一些地域,也有兩者共存的地方。在地面上中立國奧布就是這樣的地方。但那也是十分特殊的存在。
由來自PLANT的移民的自然人和調整者混在一起的村。這是怎麼樣誕生的呢?
一般認爲,PLANT是隻有調整者才居住的殖民衛星。這個認識基本沒錯。可是,實際上雖然只是極少數,但是有着特別的自然人在那裏生活着。
住在PLANT的自然人。那是讓自己的孩子成爲了調整者的父母們。他們在自己的孩子也就是調整者移居到PLANT的時候,爲了不骨肉分離,一起上到宇宙的。
因爲自然人和調整者之間的對立激化了,最近自然人父母讓孩子成爲調整者的事幾乎銷聲匿跡了。取代的是,調整者之間結婚,生出新的第二世代調整者。調整者到了從調整者產生的時代了。
隨着時間流逝,與孩子們一起來到了宇宙的自然人父母們,數目漸漸減少了。這根據自然規律是理所當然的。
那樣的自然人父母們之中,想在地面上度過餘生的人,爲數不少。
那就是所謂的“想回到出生長大的地球”、“落葉歸根”。這是理智所不能推測的感情。
雖然不能理解,不過有着自然人父母的調整者們,想滿足這種願望。
可是,在自然人和調整者之間緊張關係高漲的時候,PLANT的人下到地面上可以說不可能。
更不用說,他們的父母,被地球視爲製造出應該憎惡的敵人的人。
儘管如此,還是有一部分調整者滿足了自己的父母的願望。將父母帶到地面上。
雖說下來到地面上,當然不是哪裏都能自由地居住。必須誰也不能發現,悄悄地生活的地方。而合適的地方,就是阿馬遜的叢林中。
提出這個地方的人,正是PLANT最高評議會議長西格爾。
現在,村子裏有十四位村民。
“這是如果置身於戰鬥,絕對不能察覺的事。”
他看到在隊長機的Ginn一側有閃亮的物體通過。
進一步的說,除了馬修以外沒有人是身爲調整者父母的自然人。在最初移居的時候相當於父母的世代的好象有五個人,不過其它人好象都已經年紀太大而去世了。
而在地球上,各處存在着無數的蟲子。
“有什麼事嗎?”
隨着履帶的高速旋轉,一架PowedSuit,從原始森林中回來了。
“剛纔與那位老爺爺,馬修稍微談了一下,不過……”
ZAFT軍,是由一架Ginn和一架ZuOOT構成。Ginn在先頭前進,ZuOOT在後邊。
那是在村外邊主管看守的人。
“恐怕是在牧場使用的ボウィー的AI失控了吧。那個傢伙一定是將隊長的頭是牛的屁股了。”
於是,象證實這個想法一樣地,突然有一隻巨大的昆蟲在監視器前現出身姿。
對在殖民衛星中長大的ZAFT兵來說,在最初時作爲地球的印象而深深植入的,就是昆蟲的存在。在環境被完全管理的PLANT裏,沒有害蟲之類的東西。
不久,劾慢慢地回答了。
老人的眼中,充滿了悲傷。長壽對一般人來說是一種幸福。風花也希望自己能長命百歲。爲什麼會有看起來這麼悲哀的眼神呢。
說話的是風花。
“吶,劾,稍微談一下好嗎”
“嗯?”
那是被稱爲“PowedSuit”的兵器。
駕駛ZuOOT的阿魯,知道那個的實體。
以劾的話爲信號,村民們開始作戰的配置。穿上了PowedSuit“グティ”的村民,不斷地從村子裏出去。
“人必有一死。按照出生的順序死,是最自然理想的事。就是這樣的意義。”
仰望的時候看到的是蔚藍的天空。在大地上,溢出生命的呼吸的樹木茂盛地生長着。這個星球本身正是“活着”的。和浮在宇宙上的人工的殖民衛星明顯地是另一個世界。
那裏完全沒映出什麼。當然,由於中子干擾素的影響,雷達的能力被顯著地限制着。可是,要是連肉眼也能看到那樣近的東西,雷達不可能不映出來。
“你說什麼!”
風花試着對劾說出自己的感受。
“那傢伙太纏人了!”
“……昆蟲的振翅聲?”
“小姑娘,老夫已經不是PLANT的人了。村裏的人也是。在這裏與邂逅的自然人結合的人也是。孩子們之中的混血兒也是。我從未想過全部人會被PLANT接受的。”
村子有十架這樣的機械人。
“好,那麼開始吧”
從PowedSuit中露出臉的村民叫喊。
集音裝置,在低音域撿獲到斷斷續續的聲音。
原始森林中也有巨大的昆蟲嗎?這樣的想法冒了出來。
“我和他們根本的想法上不同。我們反對暴力。我們是‘父母去世,孩子去世,然後孫子去世’。那是最幸福的事。這裏有這個。”
特別在夜晚的時候出現在耳邊的蟲子的振翅聲,對下來到地球的ZAFT兵來說,是僅次於連合軍的麻煩的敵人。
那象挑釁一樣地在Ginn的頭上面盤旋。
對村子來說有利的,是對手在原始森林內不能使用火器。雖然將MobileSuit帶入的時候已經打破了非武裝的規定,不過怎麼說也不會做出使原始森林和村子焚燬的事。當然,也有狗急跳牆的可能性……
一剎那,弗朗茲退縮了,不過,以那種小型機械的行爲,是傷不了Ginn的。
這次準備的PowedSuit,是被稱呼爲“グティ”的阿克泰昂公司製造的機種,腳安裝了履帶。這能配合地形自由變形,在象原始森林一樣的地形下,應該特別能發揮威力。
至少看起來幷不像兵器。可是,這是用來幹什麼的東西,也猜不着。
爲了慎重起見,他試着提高集音傳感器的強度。在雷達不能使用的環境下,是意外有效的裝置。特別是連合使用的兵器,嘈雜的引擎音經常是高漲的。
風花對劾說了跟馬修的談話。
接到阿魯的報告,搭乘Ginn的弗朗茲,看了一下雷達。
許多東西被集結起來,其中特別獨特的是“ボゥィー”。
特別在等待困難的戰鬥的現在,沒有考慮多餘的事的空檔了。
爲什麼“死”這個言詞能帶來幸福,風花不明白。但是,她幷沒有關於這事問老人。首先自己要試着好好考慮。如果就這樣聽了,就沒有意義了。風花平時就是那樣的。
劾只回答了一句。不置可否。劾總是讓風花自己思考。是不是正確的回答就只有自己能判斷。雖然是這樣冷淡的應對,不過風花喜歡將事情交給自己那樣的劾。
“怎麼回事?”
他們的孩子也就是第一世代的調整者有五人。幷且,在當地認識的自然人有五人。在村子出生的孩子有三人。
這個村子在開始定居的時候,爲了不讓危險的野生生物進入村子而使用過。
那乍一看是象MobileSuit一樣的人型兵器。可是,那尺寸只有近二十米高的MobileSuit的十分之一。
“的確,如果尋找的話也有接受的地方吧。可是,對於老夫來說已經足夠了。這裏多好啊。在自然中生活過纔會明白了”
Keeeeeeeeeeee(擬聲)
ボゥィー使用的,是用來轟走狼等害獸的鞭。雖然能使其變得高溫,不過幷沒有傷害MobileSuit那樣的威力。
她上來到BlueFram的駕駛艙。
“由這個星誕生出來的人類啊……”
“這樣嗎”
“昆蟲型的機器?”
阿魯雖然也能比喻爲“當作狼”,不過硬是使用了這個象徵。將弗朗茲這樣的男人比喻成狼,對狼實在太失敬了。
所謂Blueos,就是打着的“迴歸自然”的口號,打算排除人爲地做出來的調整者的急進派集團。他們在各地引起了殺傷調整者的事件。
它靠四張翅膀飛行,在相當於尾的部分,有着一條鞭子。鞭子也能通過加熱而增加威力。頭部搭載着AI,給予單純的命令就能自我判斷行動。
最初注意到什麼的,是ZAFT的駕駛員阿魯(アール)。阿魯,是自然人和調整者之間出生的混血兒。弗朗茲是因爲這次的事不能被別人搶了功勞,純正的調整者是不行的,才決定帶來他的。
聽了劾的說明,風花受到了打擊。說不定就是那樣。因此爲人父母的馬修對現在仍生存着感到悲哀嗎?
“如果是宇宙,也有自然人和調整者一起生活的地方喲。即使是我們,我是自然人,不過,劾是調整者。”
嗡嗡嗡嗡嗡嗡…
雖然知道幷沒有受到損壞,但由於剛纔驚慌失措的事而變得更加生氣。
村民忙於準備的期間,劾爲BlueFrame進行整備。實際觀察原始森林,然後配合變更各種設定。
作爲混血兒的他,雖然是很短,但是在年幼的時候曾經在地面上呆過。
村民們是根據劾的指示,預先將ボウィー的AI設定成將Ginn的攝像頭當作是害獸一樣地攻擊的程序。
雖然也有象蝴蝶一樣的無害的東西,和農場等代替農藥使用的益蟲,不過一般來說蟲子飛向住址區之類的事,首先就不可能。
劾在整備好BlueFrame可以休息的時候,放鬆地坐下。
“啊!”
劾,那樣在口中嘟噥,對自己的想法禁不住苦笑。
村中也集結了能作爲武器使用的東西。
“隊長,好像什麼發光的東西!”
可是,這裏在數小時之後,也會變成戰場。
劾特意拿來PowedSuit的理由是,與MobileSuit不同,不需要駕駛,只要“穿上”就能使用,以及在原始森林這個條件下,小型兵器能確保機動性。
“哇!”
爲此的準備已經完成了。從一開始的時候,就完全沒有想過逃避了。村民們振奮了勇氣。
“是敵人!有兩架MobileSuit接近着”
如字面那樣,是擁有動力的衣服。在MobileSuit一般化之前,常常在戰場看見,不過現在幷沒有怎麼樣使用了。
“作爲昆蟲的振翅聲來說,未免也太大了吧。”
這次的作戰,對於BlueFrame的運用,需要十分注意。BlueFrame的武器太過強力,在原始森林中使用有困難。只要光束步槍發射一發,就能將空氣電離化,而且觸及的樹木全部都回燃燒起來吧。
一剎那感到喫驚,不過冷靜下來看清楚的時候就知道是人工製品。好象是用象塑料一樣的素材製造的。全長五十釐米。那是村民放出的“ボウィー”。可是對弗朗茲他們來說,沒有可能知道這樣的事。
在亞馬遜的村子,戰鬥的準備正在推進着。
雖然明白會演變成戰鬥。可是,實際上MobileSuit出現的時候還是需要有新的覺悟。
Gin是在ZAFT軍中最普及的機體,沒有特徵就是其特徵。沒有卓越的地方,如果反過來看也表示着其泛用性高。
“老夫是最初的自然人的倖存者。同伴們下到大地上,滿足地死了,不過爲何只有老夫還活着。”
劾那樣回答的時候象思考什麼一樣地仰望天空。劾在那裏看着什麼,風花不明白。
“您沒有想過回到PLANT嗎?”
時刻是午後。太陽還在很高的位置,不過在樹木茂盛生長的原始森林中,這樣的時間也很暗,本身發光的物體能清楚確認。
“你是看錯了什麼東西吧?”
對僱傭兵來說好象是過多的考慮了。他既不是思想家,也不是自然保護團體的人。而是生活在戰鬥中的僱傭兵。實打實地實行作戰,幷取得勝利。現在應該考慮的事只有這個。
“父母去世,孩子去世,然後孫子去世。那是最幸福的事。”怎麼也不明白其含義。終於決定向劾打聽。
“這是什麼?”
劾在確認了村民配置完成之後,進入了BlueFrame的駕駛艙。
但是,如果身爲風花母親的蘿麗塔比自己早去世,自己能覺得這樣的事幸福嗎?現在還不能。說不定,一定想與媽媽創造在更多美好的回憶。
“說了那樣的事嗎…”
這是全長五十釐米的蜂形機器人。主要用來在牧場等趕走家畜,保護家畜等免受狼等危險動物傷害。
“我想起了。那是在牧場使用的‘ボウィー’。”
就在這時,它從尾巴的部分露出閃亮的鞭那樣的東西,劈里啪啦開始敲打Ginn的眼。
ZuOOT比起Ginn來說屬於舊式,不過由於有着使腿部變形從而使機體變形成坦克形態的機構,適合使用在象原始森林一樣的惡劣路況。反過來幷不擅長接近戰,攻擊手段只有利用全身裝備的火器的炮擊戰。總之,如果打算不傷害原始森林地作戰的話,就成爲最沒有用的兵器。雖然不知道ZAFT軍爲何帶來象ZuOOT這樣的MobileSuit,不過絕對要避免讓它使用那些火器。
劾打算讓村民也積極地參加作戰。他拿來了爲村民準備的裝備。
村民們已經遵從劾的指示,多次覈對了那個裝備。
“自然嗎……Blueos說的那樣嗎”
“隊長,如果在意的話,把它擊落嗎?”
ZuOOT全身安裝的炮身朝向作爲隊長機的Ginn。
“不,不要啊。如果打到Ginn上怎麼辦?”
在這樣的極近距離的射擊,估計是不能打中相當小的ボウィー。
當然,提出建議的阿魯,幷不是真的打算將它擊落的說。
“失禮了。”
“不管怎樣,火器的使用,沒有許可絕對不能進行。”
“是,瞭解。”
返回的是認真的回答。弗朗茲深信阿魯認爲自己是笨蛋。的確,頭被蜂拍打的隊長機,威嚴也蕩然無存了。
弗朗茲,打算用Ginnn的手抖落ボウィー,不過意外地打不下來。數分後,花了相當功夫,終於將其拂去了。
但是,他的悲劇纔剛剛開始。
這時十架ボウィー,重新出現了。阿魯的ZuOOT也被三架纏住,鞭開始敲打攝像眼。而弗朗茲的Ginn則被七架纏住了。
阿魯與隊長機一樣使用ZuOOT的手揮動起來也打算將其打落,不過幷不順利。
轟!
突然,衝擊在弗朗茲的機體上游走。機體失去平衡差點倒下了。
“是什麼!”
弗朗茲驚慌地核對機體。
踝的關節到了損壞。看的時候,人影消失在原始森林的樹木之間。那個比起MobileSuit小得多這一點,一目瞭然。
“隊長,是PowedSuit!”
“那是什麼啊?”
弗朗茲不知道PowedSuit這個兵器。
“讓ZuOOT的駕駛員投降。否則殺死你。”
根據報告書,村子好象被守護了。加入了攻擊而倖存的名爲阿魯的士兵,離開ZAFT軍,好象成爲了村子的人。自然人與調整者,還有混血兒共同生活的村子。對他來說,那裏與理想的世界沒有兩樣。
“以你部下的身分,來命令隊長嗎?肯定要去追擊啦!”
弗朗茲這樣想。
這是使用了與ZAFT軍完全不同的技術,利用連合和奧布的技術絕密開發的MobileSuit。
“贏了!”
對着文件的臉,和顏悅色。
他立刻向ZuOOT發出通訊。
文件看完的同時,用碎紙機粉碎了
“是”
頭上糾纏的ボウィー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自己的機體被切開的聲音。
PLANT最近分爲了兩派。
下一個瞬間,駕駛艙正面的監視器消失了,從那裏巨大的金屬刃紮了進來。
槍轉向PowedSuit消失的方向,不過敵人的身姿已經消失了。
剛剛好,差十釐米就扎到弗朗茲的臉上。
難看的笑容從弗朗茲的臉上擠了出來。
“那個,請問你說了什麼嗎?”
“如果可以,連我也想在那裏生活啊。”
警備兵敬禮回答。臉色還流露出無法理解的臉色,不過毫無疑問也不能追求將最高評議會議長做爲對手這些細微的事。
可是,眼前的MobileSuit,簡直象風一樣的快速,避開了全部的子彈。
在作爲PLANT的政治中心的那裏的最高評議會大樓的一室,PLANT最高評會議長西格爾?克萊茵,過目了僱傭兵部隊的李德?威勒作成的報告書。
長期持續的戰爭,無論對連合還是對PLANT來說都帶來了不幸。作爲解決的方法,克萊茵尋求着儘早的和平。可是,薩拉打算一口氣攻陷地球來終結戰爭。
這次,輪到自己在評議會的會場,與薩拉派對決了。
自己也明白這是所謂否定調整者存在的意義的危險思想。
Ginn的七十六毫米機槍噴出火苗。
弗朗茲根據多年的經驗,知道敵人要求什麼,其背後就有着弱點。如果發現答案的話,應該還能逆轉。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讓頭腦全速轉動。
可是,克萊茵的立場幷不容許這樣。
劾絕對不說謊。
西格爾,慢慢地站起來,走向最高評議會的會場。
“阿魯,攻擊村子。這樣的話就是我們贏啊?”
那是常識上不可能的機動性。
阿魯馬上說明。
但是,在劾將BlueFrame轉向ZuOOT之前,阿魯從那個的駕駛艙下來了。高高地舉起雙手。
他僱傭的僱傭兵,止住了在地面上無益的相爭。
“呼”
因爲對勝利的堅信而微笑的他的臉,被巨大的小刀刀鋒,一分爲二。
可是,象成爲了這的事件的舞臺的村子一樣,那個已經實踐了,也有和平地生活的人。
他肩負身爲最高評議會議長的工作。
“我們是從自然人誕生出來的。再次與自然人結合,就會慢慢地變回自然人,這樣好嗎”
失去了隊長弗朗茲的現在,他有權自行判斷行動。這個權利他沒有猶豫就行使了。
弗朗茲馬上作出反應,轉動槍頭拉動扳機。
眼前的MobileSuit發來了通訊。
“追蹤很困難。隊長,就只有按預定那樣前進。”
那臺MobileSuit的機體顏色,是藍色和白色。頭部裝備着特徵性的V字型天線。幷且將蛇做爲基本花紋標記在左肩。
“那個叫‘蛇尾’的僱傭兵,就如預定那樣執行工作。”
“好、好快!”
雖然想向敵人消失的方向追趕,不過那裏樹木生長茂盛,如果用MobileSuit入侵,行動會受到相當大的限制。
BlueFrame原本重量就只有其它的MobileSuit的一半左右。在設計階段就是超輕量化,重視機動性。
一邊推開樹木一邊沿着小路前進的時候,一臺MobileSuit出現在前方。那是未見過的機型。
那就是僱傭兵部隊“蛇尾”的領袖,叢雲劾的愛機,AstrayBlueFrame。
弗朗茲幷不能聽到自己最後的言詞。
扎庫(擬聲詞)
在這個房間裏的警備兵,帶着可疑的臉色看過來。
這言詞,非常微小,幾乎在他的口中消失了。
這樣喊的時候,藍色機體已經到了眼前。
ZiGaGaGaGaGa(擬聲)
兩臺MobileSuit,開始推開樹木,向PowedSuit消失的方向追趕。
代替的是呈現出如同決心般堅定的表情。
雖然明白在非武裝地區禁止戰鬥行爲,不過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從年幼的時候開始就只依賴自己的血統而沒有努力的他,與其它的調整者相比不知差多遠。
這次,因爲劾連盾牌也沒有裝備,作爲MobileSuit,給予了BlueFrame無與倫比的機動力。
“沒有什麼。只是自言自語。不用介意。”
“是這樣,還是怕ZuOOT的火力將村子焚燬啊”
弗朗茲明顯缺乏作爲軍人的資質。即使是基礎能力出色的調整者,沒有學習和鍛鍊什麼也幹不了。
“可是”
“敵人?”
笑容已經從他的臉上消失了。
“笨蛋。不準頂嘴!身爲混血兒的你,和身爲調整者的我相比,誰更能判斷出正確的狀況啊!”
他確信自己還掌握住戰鬥的主動權。
弗朗茲看錯了作爲敵人的劾這個人。
“是被那樣的兵器攻擊的嗎?”
可是,全都被避開了。敵人一邊避開一邊漸漸接近。
因爲被頭上騷擾的機械轉移了注意力而失敗了。頭上的機械,毫無疑問是爲了作爲誘餌而送過的東西。
浮在宇宙上的天平型的殖民衛星羣。那是被稱作爲PLANT的調整者們的世界。
那其中的一個,Aprilius市?一區。
看起來敵人連盾牌和槍都沒有裝備。
“不、不可能!”
PLANT最高評會議長西格爾?克萊茵。他正是爲了保護那個村而僱傭了蛇尾的人。
劾馬上從Ginn的駕駛艙中拔出破甲者。是爲了與ZuOOT對決。
自己的Ginn的駕駛艙,被藍色的機體使用的MobileSuit用的小刀“破甲者”所插,到弗朗茲意識到這一點花了十秒鐘的時間。
弗朗茲再一次槍擊。
那是在生活在戰爭背後的僱傭兵之間無人不知的機體。
“我們調整者,真正應該走向的道路,在哪裏呢”
以克萊茵爲中心的穩健派,以及以帕特立克?薩拉爲中心的好戰派。
說了“殺”的話,一定會殺。沒有交易的餘地。
“”
阿魯啞口無言。
阿魯是這樣判斷。這點起了弗朗茲的心頭怒火,使其不能正確地判斷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