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ION 03「風花亞哲的冒險」
《機動戰士高達SEED ASTRAY》 · 千葉智宏 · 1.2萬 字
坦白說
我有缺陷。
雖然想起來會讓人有點喫驚,不過,這些缺陷是我煩惱的種子。
媽媽說,要解決問題的話,就將事物整理好。如果將我的缺陷一個一個整理的話能解決嗎?
首先,第一,我是自然人。
這是生出來就是的,怎麼也已經改變不了。如果自己能在出生前選擇就好了,不過現實幷沒有變成那樣。
第二,是女人。
這也是生出來的時候就既定了的,也沒有本人選擇的自由。嘿,是女人這一點,雖然覺得是缺陷,不過幷不是十分討厭,還可以忍耐。
第三,是孩子
從誕生於這個世界已經六年了。我自己認爲,雖然精神上我比實際的年齡要成熟,不過肉體上,還是與其它的孩子沒有什麼區別。既沒有力量,也因爲身材短小而無法操縱機器(腳踩不到踏板!)。
孩子這一點,說不定時間能解決,不過,我可沒有耐心等下去。
以上,試着整理之後,看來什麼也解決不了。
我的缺陷,足以成爲阻礙我追尋自己的夢想的東西。
我的夢想,就是成爲僱傭兵部隊“蛇尾”的正式成員……。
我的名字,是風花?亞哲。
我是六歲的女孩子。身高是一米三十五釐米。與同年紀的孩子相比,身材相當高。不過反過來也瘦弱一點。
按媽媽的話說,長時間在宇宙空間生活的話,好象就會變成這樣的纖細的人。
頭髮的顏色和眼的顏色是黑色。頭髮,如果想的話可以留得很長,不過在宇宙空間就變得妨礙生活了,所以留得很短。以前由於這個髮型的緣故,經常被誤認爲男孩子,不過,現在沒有那樣了。只是,這幷不是因爲我長得更像女孩子,而是我的媽媽太有名了。
媽媽是,蘿麗塔?亞哲。在地下社會,是相當有名的人。超一流的傭兵部隊“蛇尾”的一點紅。幷且是有小孩的單身母親。
傭兵的世界,大部分都是男人。那樣之中,女性,如果還帶着小女兒(雖然不想承認,不過我的確很小)的話,不突出是不可能的。
看起來,伊萊傑的朋友,乘坐紅色的GINN,使用那個的零件修理的地方就好象變成了紅色。如果那樣的話,把塗紅的部分重新再塗一次就行了。啊,如果伊萊傑的話那個也沒有什麼大不了,不過我要說的問題不是這個。
那時的我,還不能很好地理解媽媽的話。
就我個人而言,是他我最不想成爲父親的人物。
即使我也有想過希望伊萊傑成爲自己的戀人,也不認爲他能成爲我的父親。
劾以外的成員,怎麼樣呢?
媽媽的僱傭兵當然不釋普通的職業,自然帶着我的環境,也與一般不同。
雖然是調整者,不過以前從屬於地球連合,作戰的時候,現在也穿着地球連合的軍服。他相當的英俊,輕盈地起着波浪的頭髮,與士兵比較的話是很長地伸展着,我確實喜歡。
可憐
媽媽,不僅僅是有名,而是非常有人氣的人。跟人說想跟媽媽交朋友的男人,絡繹不絕。象我一樣的孩子幷沒有被顧及。豈止如此,說“想成爲你爸爸”之類的傢伙也不少。
伊萊傑?基爾
然而,應該幹各自的任務的劾和伊萊傑,結束任務的時候是一齊回來的的。
臉上總是戴着橙色的太陽眼鏡。因爲調整者沒有眼睛不好的人,所以說不定是因爲戰鬥還是由於什麼受了傷的原因吧(不過說不定只是爲了打扮……)。
對那個問題,媽媽莞然微笑回答了。
“幷不討厭喲。”
而且叫我的名字,不是叫“風花”、而是漫不經心地喊“轟花”。
這是我最討厭的話。輕率說這句話的人,一定沒有怎麼考慮對方的感受。
對在宇宙生活的男人們,基本上是很孤獨的……。在虛空漆黑的宇宙空間總覺得快要被什麼吸入似的。在那裏如果和死亡打交道地生活着的話,怎麼也想有人陪伴着。理所當然地需要有象媽媽一樣的女性。
只是他的情況,稍微有點奇怪,一點也沒有作爲調整者應有的優秀的能力。那個不知道是有意製作的,還是遺傳基因操作的失敗,不過充分彌補的是他有着的美麗。他雖然在戰鬥中包括臉在內全身留下了傷痕,儘管如此也與他的美麗無關。
除去媽媽的話,“蛇尾”的成員有三人。全部是男性。
媽媽理所當然地與部隊的成員非常親近。成員也親近媽媽和我。
不過我自己的身體,好象還沒有調整者的特徵。真正的調整者在孩子的時候,也好象不能和自然人區別開,看起來現在還可以期待一下將來。
雖然任務的詳細內容沒有告訴我,不過,這種程度的事如果一起的話就大致能明白了。
如果假設劾是我的父親的話,我就是調整者和自然人的混血兒。
但那是一般情況,選擇自己的父親的基準,多多少少也容許重視外表。
變成了這樣的話,就算執拗也已經刺探不出理由了。
“那個朋友是怎樣的人呢?”
劾好像是從地球連合接到工作,伊萊傑好像是從ZAFT軍那兒得到了工作。
嘿,媽媽受歡迎,沒辦法。從我這個小孩的角度來看,理由很明白。
李德也有其它討厭的地方。那就是外表。簡直像是酒桶一樣胖墩墩的體型。如果他是父親,我會懷疑媽媽的美感。
嘿,不過我也沒有想過與同一代的人相遇。如果瞭解一下其它的大人們對我的態度,就知道同一代的孩子被如何當作笨蛋一般對待。如果我沒有愚蠢到能接受孩子們受到如此對待,那還是不要見面好了。
就在前幾天,成員們也各自在忙各自的任務。
最初的時候,對媽媽帶着我感到不太高興的人好象也挺多。“對孩子沒有好處”,這就是理由。
“這個怎樣啦?”
另外,他作爲我的父親的可能性,看起來相當低。
雖然在頭部弄上了巨大的破壞刃的基本風格沒有變,不過不知道爲什麼在裝甲的各個部分都有紅色的塗裝。
“喜歡音樂,不錯的傢伙。”
伊萊傑現在是十五歲。原本好象從屬於ZAFT軍,不過這個軍隊自己本身還是很新的軍隊。我出生的時候,伊萊傑還在PLANT是學生還是幹其它什麼。
順便說一下“風花”的意思,好象是說在戶外因爲風吹,雪花紛飛的自然現象(雖然有點遺憾,但是因爲我沒有下過去地球,連普通的雪都未曾看過。)
我想反問對方有點卑怯,不過那時我比起現在更小,就坦率地回答。
雖然這樣說,伊萊傑的朋友是前所未聞。
說着用溫暖的臉頰靠了過來。
雖然偶然也有在任務的途中匯合的情況。
我的推理,沒搞錯吧?
媽媽,一定也有想守護的東西和想貫徹的主張,才繼續當僱傭兵。
“不是“蛇尾”的某個成員嗎?”
作爲男人,說不定有點太冷漠而沒有那麼有趣,不過作爲父親的話,也許嚴格的方面比較理想。
雖然不是無論怎麼樣的戰場都能帶去,不過除了直接發生戰鬥的地方之外,都能一起去。
最後的成員,是李德?威勒。
我想這個意見,也有一點道理。
在懂事之後,我一次也沒有看到過同一代的人。
“蛇尾”的成員,平時當然幷不是全體人員一起行動。
“任務的途中,被打敗了。從朋友的機體得到的零件修理了那個。”
首先,我周圍沒有其它孩子。
當然,李德爲人幷不壞。
調整者們的孩子,自然生出優秀的調整者。
因此,理由至今還一直沒能打聽出來。
看到回來的二人,最令人感到喫驚的是伊萊傑的GINN變了。
當我懂事的時候,除了媽媽以外就沒有其它親人,媽媽也沒有談過爸爸的事。是根本沒有結婚,還是已經死了呢……?
因此,對我說“可憐”的人,我必定這樣回敬。
即使是普通軍隊的士兵,也有爲了守護的東西和主張而戰鬥着吧。聽到我這樣說的時候,媽媽只是回答“很快你就會明白的了”。
一般來說,媽媽無論什麼時候都將我帶在身邊。
對我們來說祕密般的是什麼時候有了那樣的朋友吧。
媽媽,在地球看到那個之後非常感動,好象因此爲自己的孩子(我)起了這個名字。
人們說,從那個名字,他是我真正的父親的可能性好象相當高。
我想那樣的伊萊傑,雖然說是如何的美男子,和作爲自然人的僱傭兵的媽媽,成爲戀愛關係的機會,幾乎沒有。
他與劾一樣也是調整者。
面對我的提問,伊萊傑笑了笑。
作爲傭兵非常能幹,信息收集的能力方面,大概也是世界第一(聽媽媽那樣說過)。
有一次,我對本人“不要這樣叫”,被回敬了一句“這樣喊注入了親情啊”。但是,我認爲無論注入了怎麼樣的親情,用本人也討厭的招呼方法不免十分失禮。
成員中最有可能的,是領袖叢雲劾。
伊萊傑聽到我的話,臉色稍微露出一點爲難。
但是,要是現在的話就明白了。
試着打聽了一次,不過媽媽的回答是,
關於這件事,我試着從周圍的人那裏打聽,回答幾乎都是一樣的。
需要足夠人數的時候就聚集,不過象一個人能完成的任務的時候,就不用特意叫來同伴。
那樣想的人,看見我的時候必定說“真可憐啊”。
媽媽,是能幹的傭兵的同時,也是強烈地擁有偉大的母性本能一樣的人。在我還是小孩(現在也還是小孩…….),看到不認識的男人向那樣的媽媽示愛的時候,就覺得不愉快。好象也有哭喊着說“媽媽是我的!”的事。
對於我非常棒的回答,有人稱讚我的聰明,不過偶然也有人生氣起來說“果然,對孩子無益啊”。
可是,自己的父親,長得英俊肯定好啦。如果父親長得醜的話,不知道會給女兒的成長留下怎麼樣的壞影響……難道說媽媽,擔心這樣纔將父親的祕密……
他有着由於酗酒而出問題,被連合辭退,就那樣成爲了僱傭兵這樣的經歷,至今還象日復一日地喝着酒,散發着令人討厭的酒臭味。
即使只有一半的血統,也能擁有調整者的能力嗎?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好了……。
我懂事的時候,已經與媽媽一起在戰場上。
我大概想,無論怎樣的女性,也會被伊萊傑的美麗吸引住吧。
對我的回答,媽媽露出高興的笑容,
顯然,對那個人來說所謂“對孩子好的事”,就應該是“孩子就應該像個孩子一樣地天真”。
“風花討厭媽媽是僱傭兵嗎?”
“僱傭兵只是爲了自己喜歡的而戰鬥。有的人是爲了守護對自己來說重要的東西。有的人是爲了貫徹自己的主張。不被別人所強迫。所以僱傭兵是很強的喲。”
這樣回答。
劾,雖然說不上沉默寡言,不過不是做無謂的聊天之類的類型的人,對我這個小孩沒有說過多少話。
而且左右不對稱,是用怎樣的規律來塗成這樣的,猜也猜不到。
我“風花(編着:中文意爲雪花)”的名字,是地球的日本這個國家的言詞,“叢雲劾”的名字也同樣是日本的東西。因此,這是簡單推定父親的構思。
“媽媽,爲什麼,媽媽你們這些僱傭兵這麼強?”
那是對我樸素的問題的回答。
還有,伊萊傑性格上總覺得有灰暗的地方。對於自己的能力,過多埋怨而煩惱。雖然我也不滿足現在的自己,也很煩惱,不過幷沒有伊萊傑那樣變得情緒低落。
“多謝您的同情。但是,我爲現在的生活感到滿足。幷沒有介意什麼。”
只是,另外一個時候,曾說過這樣的話
李德支持伊萊傑的工作。
時常想在許多大人之中說“我外表上雖然小女孩,不過說不定腦筋比你們好喲!”
而且,以貌取人是不對了。即使我也,不想別人用外表來判斷自己。
媽媽爲什麼成爲僱傭兵,我不知道。
現在,地球連合和PLANT的戰爭震撼着世界。這場戰爭從開戰只是過了一年左右。但是,從那時開始,戰鬥就一直在全世界各個地方展開,身爲優秀的僱傭兵的媽媽,從來不愁沒有工作之類的事。
“我喜歡這個工作。所以就繼續幹下去。風花不討厭媽媽的工作真的太好了。”
媽媽休息。
“可憐”的言詞中,含有着“不幸”的意思。被人說“你真不幸啊”,相信沒有人會感到高興的。
關於我的爸爸的事,我完全不知道。
我也喜歡音樂。在和媽媽一起生活着的時候,怎麼也沒有入手musicdisk的機會,我僅有的musicdisk,似乎因爲聽了好多次而壞掉了。
“那樣啊……喜歡音樂的人,一定是個不錯的人。”
“啊”
伊萊傑露出從未有過的明亮的笑容,點了點頭。
讓灰暗(抱歉,因爲也是事實沒辦法喲)的伊萊傑也露出那樣的笑容,應該是個好人吧。無論如何,我也想他成爲朋友。說不定如果順利的話,還能從那個人借到很多musicdisk。
“那個人,這次也要介紹給我認識啊。”
“……”
就像是笑臉是裝出來的一樣,伊萊傑突然感到爲難,就那樣沉默了。
我沒辦法再跟伊萊傑說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剛纔到底說了些什麼讓人感到爲難的話。
剛纔還那麼說着做着朋友的驕傲……
二人之間流傳着沉重的沉默。
打破這個氣氛的,是突然出現的李德。
“喲,轟花!”
總是,雖然不願意被人這樣稱呼,如果能打破這個沉重的氣氛,也是大歡迎的。
“有什麼事嗎?李德。”
“有事情的是伊萊傑。是新的工作。隔了好久終於要全體成員參加了。”
李德將這間事告訴了伊萊傑之後,象想起了什麼似的地對着我繼續說。
“因爲這次不是戰鬥,而且也是很花時間的任務,轟花,也一起帶你去,蘿麗塔說的啦。”
“真的嗎!”
大大小小的碎片向機體飛來。
似乎是永遠的時間流逝之後,我被放到在劾的手上。
在無重力的空間不能走。踢地板和牆,利用那個的反作用力前進是最快的。道理是很簡單,實際上要快速地正確移動是很難的。特別象現在一樣地船體激烈地搖曳的狀態,應該更難做到。
但是,我想叛變是實際進行着的。因爲我沒有見過劾會主觀臆測什麼。如果他那樣說的話,除此以外沒有其它可能了。
領導的語調也很安定,不過肥胖的身體被搖晃的船體玩弄,看上去總覺得有點滑稽。
劾的回答似乎很冷淡。但是,媽媽看起來滿足地點了點頭,返回了救生艙。
嘎嘎嘎嘎嘎嘎…
感到噁心的時候,絕對忍住不能嚥下(好象會有窒息的危險。頭盔裏面,特意設置了吸入吐出的東西的裝置)。
我真的感到非常高興。
果然,不想讓這個人當我的父親。
劾的言詞完全就像是信號一樣地,映照出船的後方監視器被光芒所包繞。
船體激烈地搖晃。
“不要緊。不要哭。媽媽也不會死。劾和伊萊傑一定會打倒敵人之後過來幫忙的。”
“你應該坐劾的BlueFrame逃出去,因爲你小,能與劾一起乘坐在駕駛艙啊。”
即使沒有人下指示,全體成員都明白自己應該做的工作。
我對說明,一邊一個接一個地點頭,一邊在內心發誓絕對不吐出來。雖然吐出來劾也不會發怒,不過我的自尊心不容許這樣。
第二天,我和蛇尾的成員們,來到了碎石帶。
在成員中最後開口的是劾。好象等着掌握全部的狀況。
當到達碎石帶中指定的地方的時候,發生了預料之外的事態。
僱傭兵這個工作,說不定也是危險的回收業。
“知道我們來這裏的,只有一起接受工作的僱傭兵。如果是這樣的話……”
“衝擊波來到了!”
“是機雷。一開始就知道我們會來這裏。”
打算使BlueFrame出發的劾,馬上點了點頭。
媽媽也發現了,抱着我的手抱得更緊了。
大的碎片避開,小的碎片用盾牌拂去。
我在心中鼓勵自己。
自己當然不是一定要被帶去的。但是,如果跟大家在一起的話,不知不覺應該也有完成工作的可能性!
當穿好太空服的時候,伊萊傑進入自己的GINN,劾登上BlueFrame。
對劾的言詞,我無言地點了點頭。
BlueFrame,打算全速遠離爆炸咫尺之前的船。
要用全力抓住劾的安全帶
我與噁心搏鬥的期間,劾操縱着BlueFrame。
媽媽的眼,在搖晃的船體中緊盯着面板的數值。
爲了與那個衝動作鬥爭,雖然自己一邊覺得有點愚蠢,不過還一邊拼命想回想起之前喫飯的東西。
在劾的視線的前頭,主監視器上有兩個綠色的標記。
“還有8分鐘左右。”
只是能呼喊,所以伊萊傑相當緊張。我抓住手邊的東西,摔個屁股蹲兒。如果張開口的話,那個瞬間就會將舌頭咬斷了。
本來應該用自己的頭腦試着想清楚,不過這個狀況下腦袋一片空白。
如果被某一個碰上的話,什麼都結束了。
身體也自然地顫抖起來。停不下來!
然後接着BlueFrame激烈地搖曳起來。
離開了船的控制裝置的媽媽,向我飛過來。
“啊。”
我對於此次的任務是怎樣的,詳細內容幷不知道。
那時,包括我在內的全體人員集中在艦橋上。
不要亂動。
媽媽就這樣抱起我前進。
雖說是僱傭兵,與戰鬥沒有關係的工作佔了一半左右。這樣的工作,和戰鬥一樣都是十分危險的。
“你是第一次乘坐MobileSuit吧。”
從對機械不熟悉的我來看,也明白那艘船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從這邊那邊的船身噴着出火苗。
從現在起纔是真正的危險。
僱傭兵部隊蛇尾的領導人叢雲劾,一語勝千言。如果他承諾了,那約定絕對能被遵守。
懷抱着我的媽媽和李德,打算進入逃出用的救生艙。
媽媽,已經調整好姿勢,操縱着船的控制裝置。
被媽媽緊緊地懷抱,顫抖稍微收斂了。
我的頭和胃被激烈地搖動,被嘔吐的衝動所玩弄。
這裏也受到地球的重力不小的影響。艦船和MobileSuit的操縱也必需熟練的技術。
搭載着劾與我的BlueFrame,開始了開動。
“拜託了。”
劾,簡單地在駕駛艙內,說明了應該做什麼。
劾簡直象活動自己的身體一樣驅動着BlueFrame。
面對伊萊傑的疑問媽媽立即回答。
“什麼?”
一聽到這話,全體成員就一齊開始行動。
“…這個任務本身似乎就是陷阱。”
雖然說成功地在爆炸前安全從船逃出來,但是還不能說安全了。
但是,在救生艙的入口媽媽躊躇了。
全體成員馬上穿上了太空服。我也穿上孩子用的特別訂造的太空服。只是戴透明的頭盔的時候,要藉助媽媽的手稍微花費了一點時間。
當然,沒預料到的只有我,成員們已經預料到會發生某種程度的事。
“看起來,伊萊傑和蘿麗塔他們好象也平安無事。”
但是,那個卻成爲現實……
“怎樣啦?爲什麼?媽媽!”
正因爲是這樣危險的地方,在這樣的地方的工作,多數是委託自由的僱傭兵。
船在監視器中變得越來越小。
不要張開口。
這個時候,只是希望這個想法成爲現實就行了,而祕密地祈求着。
在駕駛艙前面,有部大監視器,馬上映照出外邊的情景。
“明白了,風花這邊!”
儘管如此,全體成員,在2分鐘之內就到達了格納庫。
只要知道這個部隊的媽媽擅長這個工作,就能很好地安定下來。同時,我也想爲之自豪一下。
“謝謝!”
即使這樣,遇到僱傭兵同伴叛變。我總覺得無法相信。可是,是僱傭兵的話,對蛇尾如何地強是最清楚不過的啊。
與劾一起乘坐MobileSuit!
我有被活生生地扔進了宇宙空間那樣的錯覺。映照後方的監視器,映照出剛纔自己乘坐的船。
我坦率地表露出不安。
我認真地一動不動地看着媽媽的臉。
從伊萊傑悄悄聽了的話,好象是和其它的僱傭兵聯合回收碎石帶的什麼的工作。如果這是真的話,不僅要十分留心避免事故,關乎生命的情況與戰鬥幷沒有兩樣。
我們的船,遭到隱藏的敵人的襲擊。
如果吐出來了,還是一樣地會被嘔出來弄髒。但是,就算要吐出來,也不能那麼難看!
伊萊傑一邊被激烈地搖晃的船體玩弄一邊呼喊。
我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這時才發現自己哭了起來。
“媽媽你呢?”
“船體撐不了多久了。要馬上逃生!”
來到宇宙空間的時候,加速感馬上襲擊全身
“風花,聽清楚。估計敵人爲了以防萬一應該會再攻擊一次。比起和媽媽在救生艙,與劾一起在生存的概率會高些。無論如何也要生存下去。”
“很厲害喲,風花的身體!”
“劾,拜託你了!”
就那樣朝向劾。
我總覺得有些什麼不明白。只是,我只明白了會與媽媽分開行動。
媽媽和我飛向劾。李德推着媽媽的腳加速。
要是平時的話,那是使我高興不已的話吧。但是,現在不知爲何驚喜之類表現不出來。有的,只是有不安。
我一邊承受着加速,一邊爲自己不覺得噁心而感到喜悅。
“好,去了”
所謂碎石帶,就是被地球的重力所吸引的宇宙的垃圾集中的帶子狀的地方。垃圾之中也有些以相當厲害的速度移動,如果不小心碰上了,宇宙飛船之類就會變得粉碎。
一個大概是伊萊傑的GINN,另一個大概是媽媽登上的救生艙。那兩個急速接近。
救生艙,好象是伊萊傑過去回收了。
我的視線,已經被另外的東西所吸引住。
從主監視器的下方,出現了巨大的藍色物體。
地球。
這裏已經是受到地球的引力影響很強的地方,在上面也感到不安,還有壓倒性的存在感。
在BlueFrame的駕駛艙中,眼下巨大的地球好像被拉到自己近旁。
這個誕生了人類的星球。
雖然有人把地球比喻作母親,不過我覺得是更可怕的東西。我的媽媽也有可怕的時候,不過比起來地球可怕得多了……。
“有敵人。”
劾的言詞很安靜,與表達的內容很不相稱。
一個紅點出現在主監視器上。
“來真的嗎…首先是……”
劾操作起通信設備。
在象碎石帶這樣多障礙物的地方,通訊不是很好。但是,這個情況也許因爲距離近,能與對手互相清晰地通訊。
“喲,不愧是蛇尾的老闆。有像你一樣的人作爲僱傭兵拍檔的話,誰也會趾高氣揚。不過,今天就要結束了。嘿嘿嘿嘿嘿……”
正如劾預料那樣,敵人也是僱傭兵。
“可否先說一下這樣做是爲了什麼目的嗎?”
劾的語調,本身依舊是冷靜。
“還很充裕嗎!認爲面對我們這些下級僱傭兵對手能取勝嗎?”
因爲還沒有到達大氣層,還沒有摩擦熱,不過如果就這樣繼續下去的話馬上就會變得熱起來。當然,我不想試着試驗那樣的事。
如果敵人仔細看開着的駕駛艙中,一定會注意到在座椅上面的我吧。可是,敵人被飄浮在什麼也沒有的空間的劾所吸引住。
“使用BlueFrame。”
“呃?”
劾象否定因勝利而驕傲自滿的敵人的笑聲一樣地,切斷了通訊。
這正是劾預測的路線。
“你可以拒絕。只是,某個人要喪命了。如果你說不的話,你的同伴就只有上路了。”
這就是是劾指示的位置。這個要是在電視和電影,肯定有熱烈的音樂和效果聲音。但是,現實的世界沒有那樣的東西。
敵人的語調激烈起來。儘管破壞了船,劾的冷靜還是使對手惱火了。到底是單純的傢伙,連自己這樣的孩子也能看穿感情的變化。
然後看着我。
僱傭兵爲了生存,在最初時不能不記住某個規則。那是除了不打不能取勝的戰鬥之外不能違反的事。你沒遵守這個基本不過的規則。
如果,劾沒接受敵人的建議的話,媽媽她們就會死。然後只有我與劾生存下來……媽媽是預測到這樣纔將我寄託在劾那裏的?
在駕駛艙內,警告的蜂鳴器靜靜地、斷斷續續地響着。這說不定是相當危險的狀態。但是,那個聲音好象是在遠方的某處傳來,沒有一點真實感。現在的我,爲了集中精神也不能過多地顧及其它的事了。
雖然姿勢稍微有點不雅,不過照平常那樣坐下了的話臉就夠不着瞄準用的瞄準鏡。
我一直做夢也想成爲蛇尾的正式成員。也有試着想象駕駛MobileSuit打倒敵人。
這幷不是做夢也不是想象,而是真正的戰鬥。
“就這樣就想戰勝我嗎?”
“那樣的話……”
“就是這樣。如果這樣的話,即使是我也能取勝。如果沒有你的話,殘餘的同伴即使生存着,蛇尾自然也會崩潰。幷且,好撈的工作,也應該輪到我了吧。”
“讓我扔掉武器,然後折磨我至死嗎?”
“真爽快。嘛,本身就沒有選擇的餘地嘛!哈哈哈哈哈哈……
媽媽對着前面說。
不行啊,劾!
“……嗯。”
在宇宙看見的MobileSuit,大部分的情況下都是GINN。伊萊傑也喜歡用這種GINN(不過伊萊傑的機體經過了改造,外表多少有點變化)。
我向默默地操縱的劾發出了聲音。
“再見了,愚蠢的僱傭兵先生。”
“好,告訴你吧。劾你在的話,我這邊是接不到買賣的了。你已經掙夠了吧?是時候放一個長假吧?”
“要是你的話,可以完成。所以才拜託你。”
但是,劾說了“你能完成”。
這時,我閉上了眼睛。即使眼睛閉上了,在稠密的黑暗中我射出的光束的閃光隱隱約約地可以看見。
這個瞬間,來得意外的簡單。
好象在我閉住眼睛的期間,伊萊傑救出了劾。
“敵人的希望是我的死。那些傢伙只有等我從BlueFrame下來,被置之不理,才能實現這個希望。”
通過監視器確認的時候,伊萊傑的GINN正在接近。
“劾……”
我深深地點了點頭。
“你要我從BlueFrame下來嗎?”
我彎下腰站在BlueFrame的座椅上面。
劾從GINN的手,換乘到BlueFrame的駕駛艙。
那是被稱作爲GINN的PLANT制MobileSuit。
蛇尾是絕對不要與其成爲敵人的存在。
“但是,事情不會變成這樣。那些傢伙一定會等不及我這樣死的。絕對會接近給予致命一擊。就趁這時就攻擊他們。”
眼中,敵人前進到瞄準鏡可以看到的位置了。
“怎麼樣?”
“想明白了吧。但是,僅僅扔掉MobileSuit的光束步槍的話是不行的哦。
“來了!”
“攻擊?怎麼樣做?”
敵人打算挾持人質。多麼卑鄙啊!
是女孩子,也是小孩子。
也沒有什麼聲音傳過來。
雖然只是五分鐘,BlueFrame,被地球的引力拉得相當遠。
我是自然人。幷不是調整者。
我看到劾的眼神是認真的那裏沒有一絲不安的顏色。劾是真的相信我,纔將這事交託給我。
我剛一打算那樣呼喊,就被眼前的劾伸手隔着頭盔堵住了我的嘴巴。
伊萊傑的GINN從遠方注視着我們。
閃閃地烙上的光束痕象溶化一樣地消失之後,我慢慢地張開了眼睛。
對手的聲音中含有着象戲弄一樣的語氣。我是最討厭這種類型的聲音。那是隻在有對手比自己不利的立場的時候使用的聲音。
“閉上眼睛以後,就扣動扳機。”
那樣說來,對敵人來說,完全沒有武器、只是漂浮在空間中的劾纔是威脅。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定能完成。
劾坐在座椅的時候,馬上操縱BlueFrame遠離大氣層。
“這是當然的了。”
“那麼,你要我怎樣做?”
這裏受到地球的重力影響着。劾慢慢地就會被地球拉到近旁,就那樣落入大氣層。當然,說不定在此之前也有氧氣耗盡的情況。但是不管怎麼樣,丟開劾不管的話劾就只有死路一條。
“風花,從現在起我要出去到外邊”
確認了一下手錶,劾離開BlueFrame之後,還沒有經過五分鐘。我真的無法相信。對我來說,好像經過了永恆的時間。
“我明白了。我會試着努力一下。”
但是……突然要我用BlueFrame攻擊敵人,跨越的也太多了吧。
“要我接受你的建議嗎?”
總有一件事怎麼也想聽。
“大概吧。但是,即使你討厭我也要說啦!”
劾離開了BlueFrame的駕駛艙,在眼前的空間飄浮着。
不過到底我聽過幾次這種聲音呢……。
就那樣,射穿敵人存在的空間。
“如果敵人來到瞄準鏡的這個位置時就扣動扳機。”
“你這算是多管閒事吧。”
我必須看清楚自己做的事。我是這樣想的。
自己也奇蹟般地安定下來。
最初我不能理解劾說的話的含義。可是,劾會從BlueFrame下來。那麼劾如何攻擊敵人?注意到了這就是自己的任務的瞬間,我覺得頭暈眼花。我用MobileSuit攻擊敵人!?
“好吧。就如你所願。”
既然劾都相信了,事情一定會順利。
“不用擔心。那些傢伙不知道你乘坐在這裏。請你幫忙完成一項工作。”
幾乎是劾從BlueFrame離開的同時,敵人也開始了行動。
一條的光穿過開着的駕駛艙前面。
駕駛艙升降口就這樣開着。沒辦法,沒有人乘坐的駕駛艙關閉着是很不自然的。
敵人,不斷地接近。
“很簡單。我說不定打不贏你,不過要是你的同伴的話就贏定啦。沒有武裝的救生艙,還有保護它的GINN。輕易取勝啦。不如我們商量一下。我放過他們。但是,代替的是請你扔掉武器!”
“……只要扔掉武器就行了嗎?”
它的手上乘坐着劾。
“MobileSuit那傢伙,本身就是兵器。”
被地球的引力所吸引,隨意地移動着。
Blue的位置不斷移動着。
這正是我所期望的。爲蛇尾工作。在想也想不到的地方,這個夢想實現了。
雖然劾是那樣說的,我卻沒有閉上眼睛。
手上抱着裝着媽媽和李德的救生艙。
我想更不用說想到是給我這樣的小女孩攻擊了。
“沒有努力的必要。使出自己平常的實力。這就足夠了。”
我點了點頭。
能讓我說明眼前展開的景象就好了吧。
“那麼,等我說明作戰。”
隨着對方接近,那個身影能清楚地捕捉到。
敵人也是一定連理解發生了什麼事的時間也沒有吧?
我扣下扳機的時候,就像是沉默着的BlueFrame的手臂架起了光束步槍,射出光束。
“當然,沒想過。不過啊,你認爲能打得贏嗎?”
“有什麼事嗎?”
劾的聲音很安定,簡直象沒有發生過什麼事一樣。
“爲什麼,要將這樣重要的任務委託給我?”
“因爲我知道你能完成。”
“可是,我是自然人,是女孩子,是孩子喲。……因爲我是蘿麗塔的女兒嗎?
所以就認爲我能完成嗎?”
劾沉默片刻。不過很快就開了口。
“我看你這個人的時候幷沒有帶着親屬關係。兩個人是不同的人。”
“那麼,爲什麼…”
“我是因爲你是風花,才委託你的。”
“因爲是我?”
“你多多少少知道自己的弱點。絕對不會驕傲。過於自信的人,還有魯莽行動的人,我是什麼也不委託付給他們的。但是,你很清楚自己。然後,我知道正因爲是那樣的你,必定能完成任務。”
劾的言詞,響徹我的內心
劾,幷不是以是自然人、是女孩、是孩子,那樣的一般的概括人的方法來對待我。而是將我風花?亞哲作爲風花?亞哲來看待。
那個瞬間,我注意到自己一直下意識地在做的事。
我的夢想。我一直想成爲蛇尾的成員的夢想。但是,這是搞錯了。
原本我認爲如果要成爲蛇尾的成員,就要自己的能力被他人承認。可是,那樣的事,是不需要被承認的。
無論你是誰,只要如實地認識自己。……那樣的話,就應把我自己作爲一個人,風花?亞哲來看。
那個夢,從一開始就已經實現了。劾,一直將我作爲一個獨立的人來看待。只是我自己沒有發現。
我有缺陷。
在眼下,剛纔還散發着令人畏懼的重力的地球,現在簡直象在祝福我一樣閃耀着。
將好與壞的事全部都聚集在一起,我就是這樣的人。
BlueFrame,已經從地球的引力被解放出來。
我的內心也象被放下了全部的重擔一樣地晴朗。
但是,這也就是我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