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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戰前夕

《超妹大戰》 · 古橋秀之 · 1萬 字

超妹大戰2

作者:古橋秀之

翻譯:kazano

掃圖:Ozzie

錄入:臨風且吟

校對:Swrave

轉載:輕之國度——

“S—1妹妹錦標賽”預賽結束的當天晚上。

空回到住宿設施的房間裏,先淋浴洗去滿身大汗。

“哇啊!舒服多了~~!”

包着浴巾躺在牀上,空轉頭看向悟:

“老哥,晚餐要喫什麼?要不要和惠梨香他們去喫啊?”

悟的回答卻是……

“晚餐啊,你先等一下吧。”

“咦……?”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HI,晚安。”

“啊,這個聲音是——”

聽見熟悉的聲音,空從牆壁後面探頭一看——

“HI,空。”

“可是這麼一來,瑪莉亞不就拿不到桌上的東西了……”

玻璃杯迭成的高塔失去支撐,就像炸彈拆除的摩天大樓般慢慢倒下。

就如同空所說,瑪莉亞伸手想拿放在頭上的菜餚,可是根本夠不到桌子。

“啊哇哇哇哇~~哥哥~~!”

在空還搞不清楚狀況之時,女僕側着頭問她:

“哇~~好棒~~好漂亮~~好大~~看起來好好喫~~!”

“轟隆隆隆!”克雷頓打開噴射器飛離現場。

“嗯!?”

“大家好,已經開動啦?”

“太厲害了,Miss達薛瑪。”

“啊、你好……現在又不用比賽,你可以把揹包放下來吧。”

現場有一座高聳入雲,有如塔一般的蛋糕;一位手藝似乎十分高明的廚師從水槽撈出一條大魚,現場開始處理;每張桌子上都有一大盤一大盤的菜餚,盤子中間裝飾着各種美麗的蔬果雕花以及冰雕。

“咦……奇怪?”

“啊…………”

“而且還不只如此。”

“哥哥就是喜歡這麼好應付的你。”

只是卡西的話還沒說完,褐色女僕已經邁開出流暢的腳步,收走附近桌上的空盤之後消失在人羣之中。

就在空不斷來回看着手上的杯子和塔頂時,背後傳來一陣掌聲:

克雷頓又拿起控制器按了幾下,打開的冰箱頂部伸出幾塊板子,在瑪莉亞頭頂組成一個直徑一公尺左右的圓形平面。

空嚇得往後一仰,女僕對她露出微笑:

“……儘量切厚一點。不用了,不用淋醬汁沒關係。”

空中傳來一陣“轟隆隆隆!”的巨響,一名身穿實驗衣、揹着飛行裝備的男子從天而降。他就是“妹妹錦標賽”的主辦人·克雷頓博士。“哥哥~”他的妹妹瑪莉亞·克雷頓也踏着不穩的腳步,朝着克雷頓降落的地方跑過來。“啊、大家晚安!”大概是想盛裝出席,瑪莉亞的裝扮就像是要參加小學的開學典禮——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背上不是揹着書包,而是跟先前一樣的金屬揹包。

“OH,NONO,你也是受邀的客人,服務的工作就交給專人負責PLEASE。”

克雷頓伸手抵住下巴,陷入沉思。

“那個……晚安啊,獅子神——”

穿着晚禮服的卡西一面鼓掌一面稱讚。

空目送克雷頓兄妹離去,回頭才發現獅子神兄妹正在一臉正經地檢查烤肉,根本沒空理她。

聚集在會場之中的人們打扮都和白天不同,但是一樣很誇張。有軍服、民族服飾、舉行儀式的禮服等——來自世界各地,立場各不相同的兄妹各自盛裝打扮,前來參加派對。

“我馬上爲您準備別的飲料。”

空急忙想把玻璃杯放回去,但是爲時已晚。玻璃與香檳堆成的小山就此崩毀,一面閃着光芒一面倒下。

“可惡~(鼓着臉頰),你很討厭耶。”

“嗯……啊、呃、這是酒吧……?”

“誰管你喜不喜歡啊。”

一名褐色肌膚,戴着銀框眼鏡和額飾的女僕對她點頭示意。

卡西露出嫣然一笑代替回禮,接着說道:

“呀!?”

“嗯嗯嗯……這是個盲點。”

繃帶男——也就是獅子神一手接過廚師切給他的烤肉,一手按住迫不及待想撲到盤子上的妹妹·惠梨香。

不,不是錯覺。因爲空的手上握着一個杯子,而且塔頂也少一個杯子,這足以證明剛纔的一切不是她的錯覺。也就是說有人瞬間重新迭好整座塔,彌補空抽掉杯子造成的空缺。

一時分心的空回過神來定睛一看,發現原本正要倒下的香檳塔竟然完好如初,依然維持巧妙的平衡聳立在原本的地方。

“派對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們也快點準備吧。”

咻咻咻咻咻!!

‘——和你一樣也是參賽者。’

“咦……剛剛那個人不是服務生?”

“是啊,她叫伊莎·達薛瑪——”

那是一座迭了十幾層的香檳塔,高度大約三公尺。塔底有個幫浦(水泵)將香檳抽到塔頂傾泄而下,還像噴水池一樣打上燈光。

就在這個時候——

克雷頓接着拿走獅子神手上那盤肉,並倒進保鮮盒裏放進冰箱,“磅!”一聲關上門。

0;P1;的卡西·諾曼正站在門口揮手。她挽起頭髮,身上穿着華麗的晚禮服,感覺和白天的戰鬥裝備截然不同。

“呀,又要發射飛彈了!?”

空形式上抱怨了一下,其實內心早就飛向場內滿滿的美食,根本不打算生氣。

瑪莉亞頂着頭上的桌子和餐具想要跟上去,立刻傳來一陣“喀鏘!”的聲響——

(……這是我的錯覺?1;

聽到空這麼一說,克雷頓立刻說明:

“不不不,現在背的是派對用裝備。瑪莉亞只要更換揹包,就可以因應不同狀況——你看!”

噗咻、喀!

於是空只好離開兩人的身邊,開始在附近四處閒晃。

“不敢當。”

獅子神把盤子湊到自己面前,臉色凝重聞着味道,再用指尖在烤肉上戳幾下,然後舔舔手指——在他在檢查的時候,一直盯着盤子的惠梨香止不住氾濫的口水,還不知不覺伸出銳利的爪子,刺進哥哥的肩膀裏。

說完之後拿出控制器,按了上面的一個按鈕——

“等一下,我先確認一下再喫。”

瑪莉亞的揹包隨着空氣外泄的聲音打開,冒出幾根圓筒型物體。

“哇啊~~!”

果然跌倒了。

“咦?你說什麼?”

卡西推來的餐車上面,一個餐盤蓋子突然打開,露出一顆裝在透明容器裏的腦袋。這就是卡西的哥哥,湯姆.諾曼。透明容器的底層貼着一個領結,大概是表示他有打扮。

“呀啊——……”

“唉呀,我差不多得準備上臺了!希望今晚的派對能讓大家玩得盡興!”

“哇啊、這是什麼,真好喫!”

就在這個時候,克雷頓的手錶發出“嗶嗶嗶”的聲響。

“哇啊、真不知道這樣算是奢侈還是窮酸。”

空抬頭盯着香檳塔,看得合不攏嘴。

“請容我爲您服務。”

“總覺得好像走錯地方……人家也好想穿禮服!”

“哇啊!”

晚會當中最引人矚目的焦點吸引往空的目光,讓她停下腳步。

“還可以不受時間地點的約束,像這樣搭起一張小餐桌,真是太方便了!”

就在空出聲打招呼的同時。

看到悟不爲所動,空又氣得嘟起嘴來——

“啊哇哇哇哇!”

會場內的燈光明亮得有如棒球場上的夜間照明設施,餐桌也裝飾得光鮮亮麗,四處都有服飾、膚色各不相同的男女來回走動,簡直就像是外國的晚會(這裏的確是外國,現在也的確是晚上1;。

派對的場所是籠罩在夜空之下的住宿設施樓頂。雖然說是樓頂,大小卻和運動場差不多,可以輕鬆容納參加這次大會的千名參賽者。

在嘴裏塞滿悟拿來的自助前菜之後,空的心情馬上就變好了。

女僕點頭說了一句,就從空的手中接過酒杯,伸長手臂把酒杯放到高聳的香檳塔頂端。看樣子剛纔就是那雙會伸長的手重新堆好香檳塔,避免倒塌。

“哇啊——老哥!烤肉耶!一整隻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烤肉耶!!”

被香味吸引的空離開悟的身邊,跟着肉塊來到一張桌於旁邊,看着廚師把肉塊端到桌上。

正當空張大晶亮的眼睛四處張望,一臺載着有如小山般巨大肉塊的餐車經過身旁,並且不停滋滋作響。

“哈哈哈,這可是冰箱喔。正如同各位所見,可以用來冰東西——”

就在內心這麼想的時候,她的手已經脫離腦袋的控制,隨手從香檳塔最底層抽出一個酒杯。一般人在做這種蠢事的時候多少都會考慮一下,但是她卻不加思索立刻實行。

“哇啊……!”

怱然有幾十、幾百個物體高速掠過空的身邊,感覺就好像一陣強風從背後吹過她的全身。

“好啦,這個給你喫。”

(這真的是一個一個疊上去的嗎?1;

“飲料不合您的意嗎?”

“哇——好漂亮喔!有什麼事嗎?”

“哇啊!”

“總覺得他們一直都很熱鬧。”

和周圍的人相比,悟的立領制服和空的水手服就顯得相當樸素。

“咦、咦……?”

來到桌子旁邊,聽見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如此吩咐廚師。仔細一看,是個全身包着繃帶,穿着破爛大衣的男子,肩膀上還坐着一個長着貓耳的小女孩。

“穿什麼禮服,我比較喜歡水手服。”

空和獅子神連忙往後一跳,只見克雷頓抓住其中一根圓筒——抽出一瓶葡萄酒。

“咦……”

“也可以用來打包!”

“呀——!啊、湯姆先生,不好意思。”

旁邊又有另一個人加入對話。

“唉呀,真是不好意思,Mr&Miss諾曼。”

那是一名身穿英式晚宴服,脖子打着白色領結的青年。長相俊美、舉止帶有貴族風範,可是又隱約散發慵懶的氣息,感覺就像把一個很有家教的貴族少爺直接放大的模樣。

“我告訴過她,要她別給各位主辦人添麻煩……不過她好像已經習慣服務別人了。”

青年搔着一頭金髮,面露苦笑:

“不過看她的樣子應該做得挺開心的,還請各位見諒。”

“請不用在意,Mr.詹金斯。她幫了我們不少忙。”

“謝謝你,Mr.諾曼。聽見美女這麼說,讓我不禁放心許多。”

‘HAHAHA,沒錯沒錯。’

笑容可掬的青年和卡西、湯姆握過手之後,目光停在一旁的空身上。

“話說回來,這位小姐是……?”

‘嗯,她是預賽冠軍烏山空。’

“喔、這位就是預賽冠軍啊。”

“啊、你好……”

空點頭向他打聲招呼。

“我是詹姆士·詹金斯。能夠見到你是我的榮幸,可愛的小姐。”

深深鞠躬的青年牽起空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

“啊……”

空不禁臉紅。

轉頭的超江看見一名坐在輪椅上的少女。

“喔喔、沒想到這樣的小不點也敢和我們作對。”

“哇——……”

“喂喂喂喂,我們未成年不可以咳咳咳……”

詹姆士的身體飛了幾公尺,應聲往香檳塔撞過去。

“喝啊!”

“JUSTAMOMENT!悟——”

“哇咧!還拿什麼飲料啊!趕快找根柱子把那隻色魔栓起來!!”

看着擠在妹妹之間的烏山兄妹,超江不由得放聲大笑。

“真是的~~你在胡說什麼!”

“呃、也不算是作對,該怎麼說……應該是情勢所逼……”

“什麼!那我問你,要是有個國家打招呼的方式是當場把你推倒扒光之後舔遍全身,你也會乖乖任人家推倒扒光舔遍全身嗎!那就讓我舔啊!!”

悟也緊跟在後,被超江丟進那羣血氣方剛的妹妹裏面。

全身的鬥氣聚集在雙手之間,發出金色的光芒——

“呀啊!?”

“不敢當。”

“喔哇——!?”

“哈哈哈,晚來的罰百杯!”

(……!1;

“唉呀,麻煩你了,伊莎。”

咚。

照面的少女以優雅姿態對着超江點頭示意,青年則是舉手敬禮,然後慢慢走過超江身邊。

“哈哈哈,看來這位小兄弟非常討厭我。”

“空,不准你離開哥哥身邊!夏天的誘惑太多了!”

等到悟站起來之後,就拉着空的手,把她拖到距離詹姆士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啊、你好……”

“來!喝喝喝!”

少女穿着整潔的連身洋裝,金色長髮上綁着一個大蝴蝶結,右眼戴着醫療眼罩。還有一名身穿軍裝的青年在她身後推輪椅。

空減輕手下的力道,超江便帶着滿身酒氣把臉湊到空的面前:

“碰——!”朝他的側腹打了一掌。

“兩位客人,不可以調皮喔。”

“你的破綻也太大了!根本不懂得自己保護自己!要是有人牽你的手——”

“等等等等,這是酒咳咳咳……”

“你這個下流紳士,想對我妹妹做什麼!!”

“老哥不要亂說話!那只是外國人打招呼的方式。”

“喔哇!?”

“啊哇哇,對不起~~!”

“喔哇、空!?”

“哇呀——!?”

“唉呀,這位是?”

“我欣賞你的膽識。”

“嗯,我知道,伊莎。”

曾經感受的氣息讓超江感到緊張。

“你們是——”

“哇哇哇!?”

“啊、謝謝……”

“空!哈燒、哈燒!”

“混賬——!!”

她以僵硬的動作轉身,打算叫住他們,但是那對輪椅兄妹已經走進客人之中消失無蹤。

“噗!?”

錯失發射時機的哈燒彈在空的手上爆炸,受到衝擊影響的空和悟就這麼一屁股坐倒在地。

空就這麼飛到飲酒作樂的超家軍團之中。

面帶笑容的詹姆士一邊抓頭一邊說道:

“不可以這樣,頭髮會亂掉。”

悟拿着控制器,打算把空轉回自己身邊,但是空也以喫奶的力氣加以抵抗。

“嗯嗯嗯嗯嗯……住·手·老·哥……!!”

一陣粗獷的笑聲從兩人頭上傳來。

“請挑選您喜歡的飲料。”

如此說道的伊莎面對她的主人,手腳利落地整理他的頭髮和服裝,像是媽媽在幫孩子整理服裝儀容。

空急忙道歉,不過伊莎只是面帶微笑遞出托盤。托盤上擺着幾杯咖啡、紅茶、柳橙汁等沒有酒精的飲料。

“請您注意自己的身分,少爺。”

“老哥才應該好好檢討,不准你再有奇怪的舉動!”

空甩開悟的手,一個人邁開腳步。

如此簡單的一個動作,就讓空的上半身動彈不得。

超江不由自主打起冷顫,繃帶底下泛起鮮紅。

“咦?”

伊莎依序拉起兩人,笑着對他們說道:

超家軍團的妹武將就坐在她的身後,以超梁山爲中心圍成一圈飲酒作樂。

“唉呀,不好了。”

空的身體再次不聽使喚,扭動腰部擺出發射“哈燒彈”的姿勢。

“來、大哥!我們來打賭他們誰會贏吧!”

“呵——”

‘等等,先看一下情況。’

“嗯?”

“哇哈哈哈哈!好啊,兩邊都加油,再加把勁!”

伊莎轉過頭,伸手按住空的肩膀。

看到空拿了一杯柳橙汁的悟忍不住大吼大叫:

悟說到這裏,伸手拿出妹妹控制器:

磅——!

“唔唔唔唔唔……我·才·不·要……!!”

“老哥……!?”

空的身體擅自行動,甩開詹姆士的手之後,貼近他的身邊。

她的背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出手的人正是褐色女僕伊莎·達薛瑪。她的左手端着托盤,上面還放着幾個玻璃杯,伸長的右手輕輕鬆鬆拎起一名體格壯碩的成年人。

伊莎趁勢拎着詹姆士在空中轉了一大圈,這才輕輕把他放回地上。即使如此,左手端着的托盤仍然維持完美的平衡,沒有灑出任何飲料。

就在此時,一條有如鞭子的手臂從旁伸出,抓住詹姆士的後頸高舉在空中。

悟再次拿出控制器。

一羣人把酒共飲,有的人勾肩大笑,有的人互相叫囂,甚至有人放聲高歌,讓這個派對會場的角落變成鄉下年輕人衆會的地方。

兩人的動作就好像是在派對會場正中央拔河。

一臉猙獰的笑容有如露出利牙的野獸,超江抓住空的後頸,像是拔蘿蔔一樣把她拎起來,然後發出一聲怒吼:

“就要把他甩開——然後賞他一個痛快!!”

超江扯開暸亮的聲音朝着背後大叫一聲,立刻傳回幾聲粗獷的大笑。

“哇哈哈哈哈!”

突然有個人以拔山倒海之勢,推開會場的人潮衝過來。

原來是超家軍團的超江。高大的她低頭俯視烏山兄妹,就連燈光也被她遮蔽大半。全身上下纏着繃帶,一隻手吊在脖子上,一副看來身受重傷的模樣,但是完好的手卻提着一個大酒甕。

“喂、我才叫你不準離開我!”

卡西正打算阻止他,卻遭到湯姆的阻止:

“好了,你也去吧!”

伊莎若無其事回了一聲,輕步走到空和悟的身邊。

悟衝到一行人面前,猛然轉頭看向空:

“可惡——!!”

詹姆士雖然嘴巴上這麼說,卻探頭隔着伊莎的肩膀對着空拋媚眼。

“哇、老哥,不要在這種地方——”

這時的超河獨自一人坐在稍有距離的地方。

“還要再喝一點嗎——?”

超河聽見頭上傳來的聲音,頭也不抬便舉起酒杯。伊莎·達薛瑪見狀,馬上在酒杯裏斟了老酒。超河以喝水的氣勢一口飲盡之後,伊莎便再度斟滿——第二杯、第三杯,兩人默不作聲,只是不停斟酒乾杯。

超河的視線盯着眼前的地面。

地上散落着枸杞、松子之類的下酒菜,乍看之下似乎雜亂無章,但是仔細一看,其中的排列有着一定的規則。

紅色的枸杞就是白天的預賽當中,超家軍擺出的陣勢。散落在周圍的松子,大概是參加預賽的其他選手。

超河似乎完全記得戰況的演變,毫不遲疑地伸手移動地上的陣形。

她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一條褐色手臂從超河背後伸過來,擦過她有所遲疑的手,在地上輕輕一點。

一顆南瓜子出現在細長的紅色陣形前端,壓制整個左翼。

超河不發一語,只是默默拿走南瓜子前面的幾顆枸杞。

左翼只剩下一綠一紅,也就是代表超河和伊莎的對決。

超河接着將右翼部隊延伸出去,切開了一羣松子,於是伊莎又在隊伍前端放上一顆南瓜子。這顆南瓜子讓右翼潰不成軍,喪失實質的作戰能力。

伊莎繼續在中央的大隊正面放上一顆南瓜子。超河也對這個動作做出回應,四處動手調整陣形,大概是象徵整體的混亂狀況。

最後——伊莎在後方主營下了關鍵的一步。

在預賽的最後關頭有所發揮的人,就是這四顆南瓜子代表的四組兄妹。而這四組兄妹也全部晉級決賽。

超河閉上眼睛。

“……就是因爲你們幾位,我軍的戰術纔會完全崩潰。”

“不敢當。”

“然而創造最初的契機,導致我軍崩潰的卻是——”

‘各位請看,剛纔介紹的八位進入決賽的妹妹,現在就在臺上!她們各個都是兼具力與美的超強戰鬥美少女——’

大銀幕也實況轉播“神之掌”現身的英姿,整個會場響起一陣“喔喔……”的低聲驚歎。

可是麥克風一伸到空(醉鬼狀態1;的面前,她就指着克雷頓手上的摩艾像大笑:

‘後半是我鬼扯的就是了。’

就在這個時候,悟在一旁說道:

聽到爆炸聲響起,所有參加派對的人都停止交談,抬頭欣賞綻放於夜空中的煙火。

‘喔……是喔~~原來是這樣~~’

‘今天有六百多位妹妹參加在這個實驗島舉行的“S—l妹妹錦標賽”預賽“瘋狂妹妹大進擊”。大部分的參賽者,包括許多因傷退出的選手都在預賽當中落敗;然而每一位落敗的妹妹,依然是值得我們讚揚的挑戰者。’

雄壯的音樂再次響起,畫面上出現代表妹妹錦標賽的金色標誌。

“喔、OKOK,反正我們也沒有特別想拿冠軍——啊、可是比賽的時候還是會盡全力的!加油加油~~!”

一片漆黑的銀幕躍出兩行字——

轟~~碰磅——!

“像你們這種湊巧晉級的人,居然還敢擺出一副日本代表的架子,真是笑死人了!”

“真是的~~所以就說這真是太瞎、太沒品味了~~!!”

最後是將水手服領巾隨便綁在頭上的烏山空,還有身上只剩學生服綁在腰間的烏山悟。

“沒想到我超河竟然會如此期待事情的發展。”

對了,他身上的蔽體衣物只剩圍在腰間的學生服,四角褲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總、總之冠軍一定是我御子崎卑彌呼!你最好有心理準備,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還有另外一組兄妹——根據銀幕的介紹,應該是席薇·薩瑪朗和她的哥哥——但是沒有出現在會場上。

悟散發出來的氣勢太過驚人,卑彌呼不禁乖乖照辦。

在光線的引導之下,克雷頓降落在舞臺中央。音樂也在此時停下,聚光燈在腳燈熄滅之後亮起,於黑暗的會場中照出他的身影。

‘突破預賽,得以晉級決賽的妹妹都是身手不凡,簡直可以說是最強的八位女神。’

看到卑彌呼蹲下來,悟便跨坐在卑彌呼頂着鳥居的頭上。

‘不要亂講話——!別小看摩艾——!!’

克雷頓鞠躬之後一個轉身,朝着背後張開雙手。

在醉意的助長之下,空變成一個待人親切的超級大好人。

‘那麼,接下來就要宣佈對戰組合!’

“不準不準不盹——!!日本倫在泡湯的俗候——!就是要偷光光宅對啦——!!”

“嘿!”

“不不不,還滿有趣的啊!”

伊莎繼續在超河遞來的酒杯裏斟酒:

“是啊,你有意見嗎……”

“——您說的沒錯。”

這下子就連卑彌呼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了。

超河轉頭看向自己的姊妹。

銀幕接着出現全島簡圖,同時還有個箭頭繞着島嶼跑了一圈,幾個預賽的精彩鏡頭,隨着有如體育新聞開場音樂的輕快旋律呈現在衆人面前,大概是利用晚會前的休息時間進行製作。

‘啊、瞎、瞎、瞎、瞎!這個雕像真是超瞎的!’

喔——!

“老哥老哥,你看、是日本人耶!哇~~沒想到會在外國遇到日本人,真開心~~”

“你說什麼日本代表——啊!”

“吼——!偶也要端禮糊——!!”

“咦、什麼?你說什麼?”

悟又開始說些不知真假的小常識,卑彌呼則是在一旁大叫:

“哇、老哥你在幹嘛……”

“難道你沒聽過這個傳說嗎?狐狸只要叼着鑰匙跳過鳥居,就可以變成稻荷大明神(注:日本神道教裏的穀物之神1;了。”

克雷頓的手用力一揮,由體育場頂端向下投射的照明設備同時亮了起來。

“哼、你們倒是挺悠哉的嘛。”

接下來是身穿女僕服,以沉穩的態度對着會場點頭示意的伊莎·達薛瑪,以及年輕英國紳士詹姆士·詹金斯。

超河在腦中倒推戰局的發展,回想剛開戰之時讓她們偏離勝機之人,也就是超家軍原本打算以羣體之力迎戰時,令超河、超江兩名主力浮上臺面的人——

盛裝打扮的卡西·諾曼,還有捧在胸前的“活頭腦”湯姆·諾曼。

“那真是再好不過。”

‘啊、真是的~~!’

恍然大悟的空拉着悟的手大叫:

S—1WRANDPR-

THEF-NALS

在克雷頓的主持之下,後方的大銀幕依序出現八名妹妹的特寫。

克雷頓的手一揮,指向銀幕。

“你、你知道就好……”

‘謝謝大家。’

‘好了,接下來就要在此爲各位介紹明天的“諸神之戰”的主角,晉級決賽的妹妹!!’

整個會場傳出一片表示贊同的低響。

在介紹完畢之後,就看到剛纔介紹的妹妹和她們的哥哥,以烏山兄妹爲首,背對銀幕在臺上站成一排。

空用麥克風揍了悟一頓,惹得會場鬨堂大笑。

‘謝謝,看起來很有信心喔。’

克雷頓走過整個舞臺,從設置在舞臺側邊的臺座上拿起一座黃金雕像,高高舉過頭頂:

“呀啊!剛纔有個下流的東西貼在我頭上!下流的東西!”

就在烏山兄妹鬥嘴的同時,旁邊忽然傳來一句帶刺的話:

‘聽好了,空,“摩艾”在復活節島語裏的意思是“活在未來”或是“未來的可能性”,可是很吉祥的東西!傳說中神聖的靈魂寄宿在靈魂容器.摩艾像裏面,纔會誕生出真正偉大的存在。反過來說,摩艾同時也代表尚未成熟的存在,以人類來說就是青少年所擁有的未知可能性,因此在年輕人聚集的澀谷豎立摩艾像是有道理的。甚至可以說是超酷的年輕時尚必備款。也就是說這個東西超屌、超殺的,值得立刻擁有!!’

“嗯。不知道那對兄妹會在這場大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一聽到妹妹的胡言亂語,悟(醉鬼狀態1;立即從旁探出頭對着空訓話:

一身巫女裝扮,頭上頂着小鳥居的少女是御子崎卑彌呼——不過臺上看不到她哥哥的蹤影。

派對會場附近開始像發生大地震一般劇烈震動,體育場中央煙塵瀰漫。

立在卑彌呼頭上的小型鳥居是施行召喚術的道具,能夠打開通往異界的門。

“哈哈哈,好啊好啊!”

“咦?咦——!?”

‘決賽的形式是一對一的單淘汰賽!至於戰鬥的舞臺——’

克雷頓倒退走在排成一排的兄妹面前,繼續他的主持工作:

下一秒鐘,跟着舞臺一起搬上樓頂的大銀幕發出強光,讓大家習慣黑暗的眼睛爲之眩目。

伊莎對着超河點頭:

‘但是真正能稱爲最強的人只有一個!明天力克其他七位參賽者,勇奪這座“妹妹摩艾像”的人究竟是誰……現在我們就請預賽冠軍烏山空說句話——空,你覺得如何?你有多少把握?’

隨着一陣音效響起,畫面上面顯示粗線繪製而成的賽程表。

空一面甩掉桌上的盤子,一面拉起桌布卷在身上。

說到這裏,超河臉上浮起些許的驚愕,最後變成近似苦笑的笑容:

“好,你馬上原地蹲下!快!!”

腳燈在衆所矚目的舞臺上亮起,幾道燈光在煙霧之中垂直向上照射,不一會兒便開始在舞臺空中交叉。光線交叉之處,映照出一名身穿實驗衣,揹着飛行揹包的青年——克雷頓博士。

咻轟轟轟轟——

會場的照明也配合煙火減低亮度,並且播放雄壯的音樂。設置在會場一角的舞臺上——看來是把白天體育場的舞臺搬到樓頂——也噴出火花和煙霧,吸引衆人的目光。

揹着巨大揹包的瑪莉亞·克雷頓。她的哥哥就是主持人威廉·克雷頓博士。

‘——就是這個專用擂臺“神之掌”!!’

比賽的對手是空等人在上臺之前抽籤決定。

空轉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站在她身旁,同樣已晉級決賽的妹妹之一的御子崎卑彌呼在說話。從剛纔公佈的賽程表看來,她就是空第一回合的對手。

“我覺得他們兩位擁有的不只是力量……還有某種不可思議的天命。”

等到塵埃落定,眼前出現一座狀似手掌的建築物,朝着上方的掌心託着一個有如拳擊或職業摔角的擂臺。

“嗯嗯,你頭上的那個是鳥居……嗎?”

“或許正是他們吧。”

轟隆隆隆隆——

克雷頓搶回麥克風繼續主持:

把學生服綁在腰際的悟,則是拿着四角褲在頭上不停轉圈。

看到空這麼開心,卑彌呼也有點不知所措:

‘大家好!我是S—l執行委員長威廉·克雷頓。今晚的派對,大家還滿意嗎?’

看着烏山兄妹喝醉的醜態,超梁山和一百多個妹妹忍不住喧鬧起鬨。

坐着輪椅、戴着眼罩的少女,克拉拉·帝格爾,還有幫她推輪椅的哥哥,身穿軍服的米歇爾·帝格爾。

從舞臺的右邊開始依序是——

獅子神惠梨香因爲會場和銀幕的噪音顯得有點膽怯,一直想鑽進哥哥獅子神源堂的大衣裏。

“啊哈哈!反正狐狸愛喫豆皮壽司,一樣啦!”

“啊呀呀!你在說什麼啦,真是的——!不好意思,我老哥就是這樣。”

面對自顧自HIGH的烏山兄妹,卑彌呼氣得脹紅雙頰:

“嗚……!你們給我記住!我一定會打到你們哭天喊地!”

“哇哈哈!正如我所願!”

“不好意思啦~~啊哈哈哈哈!”

就在這個時候,有個人坐在照明設備的鐵架上,眼睛俯視整個派對會場。

她是晉級決賽的妹妹之一,席薇·薩瑪朗。

光與影乃是一體兩面,在強烈的光源背後,必定有着相對的黑暗。

包覆全身的漆黑甲冑融入黑暗之中,在夜空之中彷彿只看得到一頭白髮和白皙臉龐。

“呵呵……大家好像玩得很開心。”

白皙的側臉浮現一抹紅色微笑,紅色眼睛也瞇成一條線。

“明天都要死了,還能夠玩得這麼開心。”

她一面聽着遠在會場裏的喧囂,一面喃喃低語:

“‘死’對當事人來說,總是來得十分突然、悲慘、殘酷……而且無法抵抗。‘死’是多麼的令人傷心……因此也顯得美麗。”

說到這裏,席薇忽然抬頭:

“你也這麼覺得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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