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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痛扁獵人

《我想喫飯!~什麼都會做的~》 · 天乃聖樹 · 2.4萬 字

「曾經,在學校裏,有過謂之布魯馬的神聖裝束······」

坐在我身旁的石丸,像講述神話一般訴說着。

時值戰國······不是,是體育課。今天的課程是短距離賽跑。男生們暫時跑完,正見習着女生們的奔跑。

現在剛好輪到小雨這組。小雨穿着繡着紅線的T恤和綠色的半內褲(不就是體操短褲麼= =),搖着短髮拼命地跑着。

但是,她被遠遠甩在了後面。其他女生已經到達了終點,小雨卻還在半路上。總覺得有點看不下去了啊。好想用胳肢窩夾住她,替她跑完。不過這會被全班人鄙視的吧。

石丸在眼前抬起了浮着血管的拳頭。

「可是,現在的學校又是如何!把鑑賞女生大腿的機會從我們身上奪走了。這是教育者的暴舉!我們能原諒嗎!?陽山!?」

就算你這麼認真的問我,我也很困擾。

「嗯、嗯——······比起露出肌膚,我還是更喜歡禮服或是緊身褲吶······」

「竟然!你是上位者啊!原來你已經看厭裸體了嗎!」

石丸像是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周圍的男生也紛紛感嘆着。

「啊啊、好牛的上位者啊」「我重新認識你了哦」「在裸體的前方還有新世界,是這麼回事嗎······」

他們不是我的朋友,是石丸的朋友。最近因爲石丸在身邊的緣故,所以我和大家的關係稍微變好了。

當然有靠着石丸和他們搞好關係的原因,不過也有我關懷作戰的一份功勞······我可以這麼想吧。

像這種Boy’s Talk,雖然我討厭猥瑣的話題,不過爲了融入集體,所以沒有辦法。跟着大潮走是我的格言。只要能和大家成爲朋友,不管是落語還是脫口秀還是即興演說我都會做喲!

這次是鈴音這組。

從一開始鈴音就腳步不穩,和上次展露的那個遠跳有如天地之差,只見她搖搖晃晃地跑着,她怎麼了啊。

速度變得越來越慢,最終鈴音在半路蹲了下來。同學們嘈雜了起來。

體育老師朝鈴音怒吼道。

我們從操場走上坡道,來到花壇邊,最後進入了校舍。進入一樓的走廊,來到了保健室。

鈴音的臉瞬間變成了紅蘋果。

「食物!?晴鬥同學,是食物!我餓了!」

「那、那個啊!什麼時候都可以和我商量哦!只有你有這個意思的話就對我說喲!」

門外站着一個小孩子。

我小聲低語時,鈴音扭起了眉毛。

像是把梅子曬乾放入茶中,把蘿蔔泡到麥芽糖裏這樣嗎。也就是所謂的‘祖母的智慧’這種民間療法吧。

完成了蕾蓓卡的委託後過了四天,卻誰也沒有來。我雖然隨便地找了找工作,卻根本找不到。

就算虛弱到了這個地步,還是那麼高傲。

「那,讓晴鬥同學幫下忙不就行了嗎」

美麗的身體在牀上伸展開的樣子,即使在這種時候也吸引着我的眼球。正因爲是體操服,才能露出如此奢華的手腕和大腿,而充滿透明感的純白肌膚耀眼無比。

就在我有些焦躁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不行」

鈴音搖了搖她那嬌小的腦袋,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

「那個·······今天還是早退吧?和父母聯絡一下吧?」

「誒、欸欸,嘛」

「沒事喲。因爲接受了晴斗的好意我稍微恢復了呢。對抗惡意的疫苗就是好意喲」

保健老師不在。室內充滿了消毒水清爽的味道。有兩張牀空着。

「雖然這點惡意我可以忍住,不跟還有惡意更強的人呢」

唔。能明白我是做出這種態度的嗎。胸口好難受。

「我被災之民當成UMA的昨(卓)柏卡布拉!今天素(是)前來委託的」*以後這個僞娘會經常口齒不清,所以我會這樣加工。(卓柏卡布拉(Chupacabra,西班牙文的意思就是吸食山羊血的野獸)。一種被懷疑存在於美洲的吸血動物。)

鈴音的瞳孔中藏着寂寞的色彩。

頭套中的臉十分玲瓏。紅玉般大大的眼珠溼潤地散發着光芒,低矮的鼻子顯得純真可愛。

「喂、算了吧」

鈴音向我看來。臉上露出非常淒涼而又無奈的表情。如同銳利的箭矢般的物體,頓時刺透了我的胸口。

小鬼在外頭敲着門。

鈴音在操場的沙地上用手腕撐着,趴在地上。從遠處看去,也能明白她很難受。

「要是人類的好意能更直接地傳遞過來的話,妖精就能更快地恢復喲」

「既然不是欺凌,那又是什麼?」

這是咒語般的信仰療法吧?反對超自然。

我、小雨、鈴音三個人,抱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在地上抱坐着。

老師來回地看着同學們。

「爲薩(什)麼要關門啊!你不素(是)說我很可愛嗎!那句話素假的嗎!」

我們笨拙地,如同剛學會走路的嬰兒般,從操場走向了校舍。

“庫————”

「好意······」

不會吧。她還是個有着複雜家庭情況的傢伙?是不是她寄居在某個親戚家,和那個家族相處得不好呢。真是沉重啊。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你、你在說什麼呢!?怎麼能讓又不是喜歡的男士,做、做出這般不知羞恥的事情呢!晴鬥,只要你碰我一下就要處刑喲!」

「······欸欸。要是晴鬥覺得可以的話」

體育老師跑到了鈴音的身邊。

我望着鈴音。

「像是摸摸、抱抱嗎?」

按照這個氛圍,班裏的意思是對鈴音視而不見。要是在這種壓力下,向鈴音伸出援手的話,會被他們誤會的。他們會認爲我和鈴音的關係很好吧。說的難聽一點,甚至會認爲我和她是同類吧。

而小雨呢,只見她縮在女生集團的角落裏,擺着十分抱歉的表情。嘛,嬌弱的小雨是不可能出頭的吧。雖說如此,我的腳也不聽使喚啊。

「不是,不是這樣。你的身體不好吧?」

既然你都拒絕得這麼堅決,那我不就不好追問下去了嗎。

鈴音虛弱地笑了笑。

「你自己能走嗎?要不要借你肩膀?」

臉頰圓潤地鼓起,如同綠色貓毛般的毛髮,輕飄飄貼在臉上。

「還沒有衰弱到無可救藥,趁現在還能用這個方法治療呢······能拜託你嗎」

好害羞吶。確實,我並不討厭鈴音。雖然以前因爲她是妄想家的理由,而對她退避三舍,不過和她交流後,發現她並不是個討人厭的傢伙。

這個小鬼公然地答道。

「在衆人面前和我有牽連的話,連晴鬥你都會被孤立喲,你不是得附和那幫愚民,做出一副把我當成白癡的樣子嗎」

鈴音少見的向我送出了懇求的視線。一副走投無路的表情。

「是嗎?我倒覺得我更可愛喲?」

「啊啊······班裏人的惡意真是厲害呢」

「······和晴鬥說也沒有用。這是我的問題」(和下文有關,不劇透了)

「你感冒了嗎?還是說是老毛病?」

鈴音沒把臉朝向我,就這樣凝視着地面小聲答道。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濃郁的魔法療法來啦。雞皮疙瘩來啦。

我用力地關上了門。

「但是我放不下你。要是我被孤立,那鈴音就幫我分擔一把吧」

但是,誰也沒有伸出援手。女生們露出了一副『活該』的表情,而男生們發出了苦笑。她真是沒人氣啊。

「把只有妖精知道的特殊恢復術式,畫在羊皮紙上,在兩端放上我和晴鬥同學的手。接着帶着晴鬥同學靈力的好意,就能流向我這邊呢」

鈴音向我投去了針刺般的視線。

年紀十歲左右。明明是春天,卻還穿着厚厚的大衣,戴着頭套,一圈又一圈地卷着圍巾,並且還穿着橡膠長靴。

鈴音注視着我的眼睛,過了一會兒,總算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鈴音的聲音跳了起來。

鈴音尷尬地假咳了一下。

「誒、是什麼?」

雖然從身後傳來了石丸制止的聲音,但是我沒法停下。我向鈴音跑去,在她身邊蹲下。

「你就是打算用這種手段,和小雨兩個人單獨玩吧。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喲!」

被厭惡到這種地步的話,是會被壓力擊垮的呢。

三種音色的肚皮聲,迴響在放學後的萬事屋中。

只見她如同保護着身體一般抱住自己,警戒心MA地瞪着我。

我彎下腰,和這個小孩子對上眼睛。

啊——可惡,格言暫時凍結!我忍不住站了起來。

「客人會不會來也不知道,鈴音你要不要回家去睡覺?」

我向鈴音伸出了肩膀。鈴音輕輕地把手腕環在我的脖子上。尼龍般纖滑地皮膚,讓我的心跳指數一口氣上升了。

「好過分!我只素來委託工作而已的!作爲報答我會給食物的!」

大家的視線好痛。敵意。好意。輕蔑。混雜着各種想法的視線集中到一起,朝着肩膀、朝着脖子、朝着腦袋紮了進來。原來鈴音一直在承受着這種敵意嗎。

小雨躲到了毛毯裏面。你就木有接客的意思麼。

鈴音說完後,小雨用食指貼着下巴,歪着小腦袋說道。

「嗚哇,好可愛」

「是是、我不會做的」

「雖然沒有······被欺凌······」

「比這個更強的惡意!?你被欺凌了嗎!?」

我一句話拒絕了。如果是效果顯著的方法,我當然是樂意效勞,不跟像這種無聊的超自然那就算了。明明我這麼擔心,竟然給我來這種妄想,我只覺得自己被當成白癡了。

「不是假的!我現在也愛着你!(= =這麼快就告白,可以麼)但是和自稱UMA的傢伙沒關係!給我回永無鄉去!」(永無鄉:是英國作家詹姆斯·巴里(J.M.Barrle)的小說《彼得·潘》(Peter Pan)裏的主人公彼得·潘長住的一個遠離英國本土的海島。那是個虛幻的夢境世界,在這裏人們永遠長不大。所以Never Land的隱喻意思就永遠的童年,不朽以及避世。 NEVER LAND也同樣被翻譯成夢幻島和虛無島以及烏有鄉。)

“啾————”

不要和小孩子爭啊和小孩子。

「不過,也有不觸碰我,同樣也能治療我的方法喲。那是自古流傳下來的方法呢」

「······沒事吧?」

鈴音欲言又止。只見她用飽含着猶豫的眼神看向我。嘴脣裏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緊緊握着潔淨的牀單。

身邊的妄想家要是再增加下去,誰受得了啊,小雨和鈴音都夠我受的了。

我背靠着門口盤起了手。

「是客人!」

“咕————”

「身體不好嗎?喂、誰來把帶到保健室去」

「·····欸欸。要是我有這個打算的話,呢」

「怎麼了!?給我跑完!」

「最近承受的惡意太多了,所以身體衰弱了呢。妖精對人的惡意可是很脆弱的喲」

「肩、肩膀?是、是呢。特別允許你把肩膀借給我喲」

小雨偷偷地從毛毯中露出了臉。不要用像棄貓一般的眼神瞅着我。我沒法抵擋啊。

我不情願地打開了門。

小鬼像袋鼠一樣跳着走進了小屋。

「······爲什麼普通的客人就不來呢?」

因爲對方是小孩子,所以安心了嗎。只見小雨從毛毯中爬了出來。

「因爲是靠晴鬥同學靈力的氣味召集的呢」

「回來的也只有,聞到靈力氣味的聖魂和真之人喲」

鈴音也理所當然地描述着妄想。

雖然不太明白,不過也不想明白。

就沒有像長着條形碼髮型的老爺爺、彎着腰的老婆婆,這樣常識般的客人來嗎。然後就來些,像是除草或是幫忙購物這樣的委託。我會誠心誠意地工作喲?平凡而又無聊的工作,我最歡迎了喲?

我儘量心平氣和地向小孩子問道。

「爲什麼你會覺得自己是UMA呢?」

「不素認爲。毫無疑問,我就素昨(卓)柏卡布拉」

「昨柏卡布拉是什麼呢?沒聽說過呢?」

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如果是卓柏卡布拉,很可惜,我倒是知道。

吸食山羊之血之物。九十年代在美國第一次被發現(像惡魔一樣會飛)的未知生物。會用尖銳的牙齒襲擊人和動物並對其吸血。身高和人類差不多。外形看上去像宇宙人······嗯、雖說這也是被父母灌進去的知識。

「嘸素(不是)、素昨(卓)柏卡布拉」

「所以說昨柏卡布拉到底是什麼?」

鈴音問道時,小孩子像嫌麻煩一般嘟起了嘴巴。

「我沒法好好發粗(出)『ツ』這個音!」

「是嗎······」

「呼——、呼——。雖然我一直都爲對女性不感興趣而苦惱着,不過我終於發現了真的自己。原來我對晴鬥這樣可愛的男孩子有興趣呢」

要是一個一個去排除的話,確實會遲到呢(= =前提是你還有命)雖然我沒有排雷技術。且不提遲到,好像連廁所都會趕不上。

回家後,就給我老老實實地獵熊吧。真是的,不管是那個傢伙,腦袋都這麼Happy。

「不要消極不要消極!空氣是免費的,我們隨便喫吧!」(怎麼喫= =)

太郎非常冷靜地提醒她。

在太郎的嚮導下,我們萬事屋一行人,從車道進入了步行者用的登山道。因爲是沒修整過的土路,所以用了木板一段一段地鋪着。

皮膚被綠色的短毛覆蓋,散發出玉蟲般的光芒。爪子和霸王龍的一模一樣。讓人以爲是霸王龍的角在背上長着。

誒、死······?明明還這麼小父母就······?

太郎的身體一邊顫抖着,一邊用他那紅玉般的眼珠向上看着我。

「然後就素呢,最近大井山裏來了一個獵人。好像是聽說了這裏有昨柏卡布拉。這樣下去的話,我會被他殺死的」

「呼——、感覺像來野餐了呢。有點精神了喲」

太郎從登山道向山內進入。什麼路都沒了,山中落葉成堆而疊。

得爲他做些什麼。

「那、那、我也······」

我噁心得放開了太郎。

「晴鬥同學!?」「你在作甚!?」

難道說,曾經在孤兒院受過虐待?難怪他不想回去呢。

「那也很危險。有時會被警察保護起來,有時會被變態追趕。還有一次,有個只在股間打着領帶的老爺爺,倒立着追趕我,我到現在還有心理陰影呢·······」

「我住在大井山。你知道大井山嗎」

「謝、謝謝······」

小雨畏畏縮縮地附和着。我握住了太郎的手。

突然,小雨的身體被勾了起來,從腳部被倒掛在了空中。腳腕處被繩索套住,繩的一頭在樹枝上打着結。

雖然我想反駁,鈴音卻立刻向小孩子問道。

小雨插了進來。

既然這樣的話,那一切都很可疑。

「素的。我發不粗『ツ』」

太郎掙扎着。

把小孩誤會成卓柏卡布拉,甚至還拿獵槍追趕,這不是大人該做的事情。就算沒有這些,太郎也夠慘了。

「給我們帶路,卓柏卡布拉」

發着太郎的聲音,是隻穿着和太郎相同的大衣、圍巾、橡膠長靴,卻不是人類的姿態,而是一隻用雙腿站着,小學生般高矮的生物。

「嘸(不)明白。昨(卓)柏卡布拉就素我的森(身)份」

說不定落葉繁盛的地方就有獵夾。

「那、那,要不要去設施······」

流蘇般的藤花沿路四處飄掛,瀝青的地面上落花飄零。從山溝中流出的清水叮咚作響。

小雨和鈴音嚇了一跳。

「我也接受了!像這種分不清現實和妄想的獵人,就得早早讓他滾回老家去呢!」

鈴音解開繩索放下了小雨。

「可以的話真希望你永遠都不要覺醒!」

「我素一個人在野外生活的。酷一點嗦(說)的話就是homeless呢」

啊啊真麻煩。

嘴巴有兩顆牙。在橢圓形的小臉上,佔領着不輸給漫畫般的眼珠。不是白眼珠,而全部是紅玉的顏色。

「哦哇啊!?」

「你要明白喲。卓柏卡布拉是不存在的喲。你會成爲大人喲」

我溫柔地敲了敲小孩子的肩膀。

「先把這個脫了!總之先把這個脫了啊啊啊!」

「我當然會接受喲。怎麼能允許災之民肆意妄爲呢」

沒有做出租車和巴士的餘裕。又不是郊遊,一個小時的行軍實在是辛苦。要是在還有錢的時候,買輛自行車就好了。

太郎擺着兩手伸直袖子的姿勢,自豪地挺着胸。

「呀————!呀————!呀————!救命!放下我!誰來幫幫我!」

南國出身嗎。難道說,這身笨重得要死的衣服也是因爲怕冷嗎。

討厭吶爲什麼要喫驚啊。只要不穿上這種卓柏卡布拉的玩偶裝,而是吉祥物的玩偶裝,不就不會被獵人盯上了嗎。

小雨的臉成了青蘋果。鈴音跳到了地面。

「你的委託是什麼呢?」

「住在這座山的卓柏卡布拉紫(只)有我喲。悠然自得呢」

「啊、現在這座山到處都是獵人設的陷阱。請注意一下」

鈴音怪訝地挑起眉頭。

鈴音的想法好像和我一樣,只見她爽快地點點頭。

「你這個樣子怎麼會被看成是卓柏卡布拉呢?」

名字倒很人類啊。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話說你是男孩子麼。(= = 最近怎麼這麼流行)。看上去完全就像個女孩子吶。嘛,雖說我小時候也經常被人這麼說就是了。(兩個僞娘在一起的時候···)

「我的老家素沖繩。雖然我的同伴現在也在那裏和睦地生活着,不過我還素想到都會來。」

我們一邊警戒着一邊走着。

太郎問道時,我點了點頭。雖然空閒時也不怎麼會去,不過在小學時,學到它是這片最高的山。

小鬼頑固地搖了搖頭。

「太郎,你原本是住哪兒的?」

我抓住太郎玩偶裝的頭部,用力拉着。

「是、是呢。空氣是免呀————————!?」

「我怎麼不記得那邊有民宅?」

「就你一個小孩子!?很危險啊!你怎麼可以不回家!你父母要擔心的!」

給我等等,你們對這什麼就沒有什麼想法麼?!啊——好想喊。你們所有人都很奇怪啊!我想這麼喊。

「獵人露營的地方,在那邊」

「卓柏卡布拉是你的族名吧?你自己的名字是什麼呢?」

先不管這些。

「在山裏葉一直化成人類不就行了?」

「總算來了呢」

我的錯麼!?因爲我強行去扒害他覺醒了麼!?讓一位瘦弱的小學生通往了同志的世界!

鈴音跳上了三米高的枝頭。彈跳力還是那麼異常啊。來到山上就這麼有活力了呢。不過,和上次那個遠跳相比,這次好像有點勉強。

「至少這個孩子,怎麼看也不是人類而是聖魂喲?」

······這不是玩偶裝麼。像是好萊塢制一般,完成度很高,難怪會被誤認爲卓柏卡布拉而被盯上啊。不過,小男生當然會憧憬恐龍的外表。太郎想變成卓柏卡布拉也不是不能理解。

妄想暴走是爲了逃避辛酸的現實?······如果是這樣的話,強硬地否定他的妄想就太可憐了。不管是誰都需要一個逃避的地方。

「那確實挺困擾的······」

「不管素動物園還素研究所我都討厭!會被他們解剖的!」

小雨的目光突然失去了光芒。只見她散發出黑暗的氣場,超可怕。

「脫嘸(不)掉啊!這素皮!脫掉了就會被你看見害羞的肉了!(= =僞娘氣質MA)好痛好痛!咦、咦!?不過好像有點舒服起來了······呢!?哈、哈嘸嗯?」

小雨忘我地掙扎着。因爲被倒掛着,所以上半身被裙子蓋住,下半身露了出來,白色的內褲好耀眼。

「那麼,獵人在哪裏呢」

「我想把那個獵人趕走。能拜託你們嗎?」

因爲你長這一副女孩子的臉呢。會被襲擊也是沒辦法的。

鈴音大大地伸直了身子,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說不定獵人就藏在樹蔭處。

和太郎匯合的地點是登山道的入口。當我們接近時,寫着『遠足通道』這般模糊的文字,在一塊的陳舊看板上顯露出來。

「開始就說啊!」

嗯嘛雖然我沉默了。我是個懂氣氛的孩子。要是世界上阿婆偶像的時代到來的話,我也有着默默地把待機畫面換成阿婆偶像(九十八歲)的自信。

「三(山)田太郎」

太郎露出了十分困擾的表情看向我們。

「真素讓人困擾。這裏明明素我的家,卻佈滿了陷阱,害得我大意不得。‘早上起來的時候,被子周圍都是地雷啊啊’,就像這樣的感覺」

說不定連頭上的鳥都是假的,而是CIA的精密監視兵器。這個獵人有這麼現代化麼。

「要是把便當帶來就好了呢!買材料的錢·····雖然沒有······窮神還野餐什麼的······很可笑呢······」

不過,山間的空氣好到讓行軍的疲勞一掃而空。空氣涼爽而又清新,早春的氣味四處飄逸。

「看起來你對自己誤解了。你是『人類的小孩』喲。明白嗎?」

從學校花了一個小時左右,走到了郊外,爬上山間狹窄的縣道,總算是來到了大井山。

「你不是在說了嗎!你沒法說『チュ』這個音吧!?」

「我平時的姿態都是昨(卓)柏卡布拉。只有人類來山裏的時候,纔會變成人類」

「我纔不素小孩子。父母在六十年前就因爲昨(卓)柏卡布拉的頑疾病死了」

「呀啊啊啊啊!」

身後又傳來了小雨的悲鳴。

回頭看去也沒有小雨的身影。被獵人拐走了嗎!?可惡,竟然劫持人質!太卑鄙了!

我還在這麼想時,原來她掉進了被挖掘好的洞裏。顏色那麼不自然,明明我都躲開了啊。

「嗚——,好不幸」

她一邊說着,一邊從落穴中探出小腦袋。在穴邊喫力地用兩手抓着的樣子,真是可愛得想讓她永遠呆在那兒。

拍照拍照。

「爲、爲什麼要拍這麼害羞的照片啊!」

「作爲永久保存版」

「請不要保存呀!」

小雨氣嘟嘟地從地洞中跳了出來。

繼續前進時,設置着一個籠子的陷阱。大小好像可以裝的下一個小孩子。在裏面兔子的屍體堆積如山。大概是裝着入侵時會放下的鐵窗吧。

太郎指着籠子。

「這個,素把我當成笨蛋了呢。這麼明顯的陷阱怎麼可能有人會上鉤呢!」

「是呢。會上鉤的也只有白癡的山貓呢」

我們從籠邊穿過。

“嘎嗪”,身後又一聲響起。

回過頭去,只見鐵窗落下,小雨趴着被關在了裏面。笨蛋的小山貓被抓住了。

「小雨······」

就在我無語的時候,小雨慌忙地辯解道。

小雨一臉緊張的神情。

「我不會在意那種事的。就算變得有點不幸,也比小雨掉到陷阱裏收拾要好喲」

小雨的聲音跳了上去。只見她閉着眼睛搖着小腦袋。然後擺出一副決死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下巴頂到胸口一般低着頭,筆直地向我伸出了小手。

「在逆木山」

「很棒呢。我倒是想讓他穿上T字褲」

「你好。請問你在幹什麼呢?是在獵熊嗎?」

嘴巴還真牢。也許是在警戒對手會繼續增加吧。對付這種人就應該進行等價交換。

「才、纔不陰森喲!?雖然靈力漏得到處都是,對災之民來說可能很陰森,不過對於真之人和聖魂來說就像費洛蒙一樣!」

太郎小聲說道。

「晴、晴鬥同學······」

我果斷地搖了搖頭。

「嗯~~。情報也不能白給呢。作爲交換希望叔叔能告訴我,你在這座山上見過 嗎?」

「不過還是不行」

「總之就是呢。晴鬥同學纔不噁心。碰到我會不幸所以很危險。因爲我是窮神」

太郎生氣地用長袖跺了地面一腳。落葉四處飛散。

「所以說了不陰森!倒不如說很帥氣!」

我向小雨伸出了手。小雨害怕地往後退去。

「是的,叔叔你是UMA愛好者嗎?」

「會出賞金嗎?能賣多少錢呢?」

「那就」

「算是吧」

反射性地遭到了拒絕,我立刻放開了手。

「那素愛的告白嗎?」

「那個。那個!」

「那就不要」

我們躲在稍遠的樹蔭處窺視着叔叔的樣子。

「有幾隻住着呢?」

「爛了啊!和這個世界一樣!」

嘛,獵人當然會帶槍呢。要是打中太郎的頭和胸,那可不是開玩笑的。雖然在書上讀到過,如果子彈停在胸骨處還有救,不過專門瞄準胸骨是辦不到的吧。

我打算握住小雨的手時,小雨又迅速地抽了回去。

不對沒有啊。小雨身上的肥皂味很清爽喲。嘛、我也不想強人所難就是了。

「那就是盯上我的獵人」

真是的,讓人放不下呢,這個孩子。我抓住了小雨的手腕。

「一隻吧。我已經在這裏住了兩個月了,沒見過其他的」

「什麼啊······」

「不是」

「災之民明明那麼弱小,可素只要有了槍,不管素老爺爺還是小孩子,都能殺死聖魂呢」

「請一、一生·······多加關照」

反應不錯。賣個關子試試。

太郎抬起頭,眺望着樹羣的枝頭。

······那個,不在帥氣的範疇內吧。

我撬開了滿是鐵鏽的鐵窗。

獵人年紀有五十歲左右。戴着針織帽,在被曬得像皮革般的臉上,長滿了芝麻鹽的鬍鬚。

「當然是抓到爲止啊。我已經浪費了這麼多錢,事到如今怎麼能放棄啊」

咦——、OUT了嗎。又不是手,不過是在袖子上觸碰肌膚而已,雖然我並沒有裝成熟人的意思啊。如果是朋友就可以了嗎。“戳痛戳痛”。我纔沒有淚目喲。

「不、不可以!不可以碰我!」

「很危險······」

總覺得好急人啊。這是爲選起司漢堡還是香草奶昔,而煩惱數十分鐘的,那種麻煩死了的客人嗎。那不就是我麼。

「真是不像話呢······所以說低俗的庶民······」

鈴音抬起了眉毛。

「怎麼可能。我抓到了就要賣掉喲。要不然,我幹嘛特地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啊」

我想確認的是,獵人到底把情況把握到了何種程度。他是連太郎住的地方都掌握了呢,還是弄清了太郎的生活方式呢,又或者說他只聽聞了流言而已呢,像是諸如此類的事情。

聽着落葉清脆的擦動聲,我們在獸道上走着,來到了一個開闊的地方。

「是啊。有數十回吶。不過很難纏啊。可能是很瞭解這座山,所以一會兒就消失了吶」

‘哈哈’,我發出了乾笑。

我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行人A的樣子,靠近了帳篷。

「鈴音就在這裏待著。偵察是手下的職責喲」

不管是誰,就算對方是小孩,強奪豪取是無法原諒的。如果它對對方很重要,那就更是如此了。

「到底是哪邊啊!」

小雨睜大了眼睛。

「謝謝你呢。給我打氣。陰森的我再也不會碰女孩子了」

真是讓人感激涕零的話語。爲了不發生萬一,我還是小心點吧。

獵人咬着牙齒往火堆裏扔進了樹枝。火星四濺,“啪嘁啪嘁”地發出木頭爆裂的聲音。靠近時,臉上熱了起來。

「帥、帥氣?」

「好了,好好跟緊我喲」

「這也是呢。如果發生什麼萬一的話,我會幫助你的,加油喲」

「槍、他帶着呢······」

獵人用鼻子笑了。

「是的,我覺得水手服好像很適合你」

「啊拉,小雨也是這麼想的嗎?我也想給晴鬥穿上裙子呢。讓他拿着扎着絲帶的手袋,再讓他穿上白絲襪喲」(ORZ可惡,我竟然去想象了!)

「······那、我去偵察一下敵情」

連你這妖精女王的末裔都打算跟來麼。會讓事情變複雜的啊。

小雨慌忙地用些意義不明的話來安慰我。

鈴音用僵硬的口吻低語道。

「可、可是······也許我身上還有怪味······」

「其實,我有個朋友說他在其他山上看見卓柏卡布拉了喲。照片也給我看過呢」

「我愛這座山。不管是這裏的風、香氣、湧溢而出的美味的水,還有蟲子、還是小便馬上就能滲進去的土地也是,我全部都愛着。可爲什麼我非得被趕走不可呢?」

獵人突然伸直了後背。

「······對不起,我經常被人說成陰森呢。很噁心吧」

在他那佈滿雨漬的夾克衫上,裝着一把大匕首。年歲已舊的獵槍立在身旁,體型不強壯,而且還彎着背。但是一股身經百戰的獵人氣場傳了過來。

餵你這個變態。不要用這麼下流的眼光看我的股間。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已經夠了吧。告訴我在哪座山」

原來是妄想設定嗎。我安心地舒了一口氣。

「······小鬼你也知道嗎。傳得這麼開了嗎」

「······那個啊。還是不要住在山裏了?比方說暫時住在我的公寓,怎麼樣?」

「想知道的話自己去查」

紅玉般的眼珠筆直地看着我,映照出我的臉。明明穿着玩偶裝,他的真情卻切實地傳遞了過來。

「不是,我想讓你碰·······那個······如果可以的話」

「對不起,果然還是給你添麻煩了呢。我明白喲。就是生理上的那個吧」

獵人一邊燒着火一邊抬頭向上看,他冷淡地回答道。

「兩個月?那你要堅持到什麼時候呢?」

在樹木和灌叢相對較稀疏的地面上,扎着一頂鮮豔的帳篷。帳篷邊的火堆正燃燒着。一位叔叔正坐在簡易椅子上燒着午飯。

「移動了嗎!在哪裏!?」

「我也去喲」

我纔沒溼透啊。我纔沒用尿不溼啊。

小雨害羞地小聲說着,一邊朝我的方向慢慢伸着手。

獵人嘆了一口氣。他煩躁地催促着。

我抓住小雨的手腕,一邊避開陷阱一邊走着。小雨老實地跟了上來。

「但是我還第一次聽說熊會出來呢。難道說不是熊而是UMA嗎?」

爲什麼鈴音要這麼兇惡地瞪着我?我可是毫無邪念啊。小雨感覺就像個小動物或是妹妹啊。

小雨非常抱歉地從裏面逃了出來。

一生是什麼啊。一生。現在的情況有這麼重大嗎。

「不、不是喲!?我還是明白這是個陷阱的喲!?但是我覺得能拿到!只要小心一點,就能拿到裏面的肉!」

「所以說,吶」

太郎也點點頭。

夾着市區,位於大井山的反方向。是座配有做滑草場和溫泉的娛樂用的山,你就好好地放鬆一下吧。

獵人從帳篷離開時,太郎跑了過來。只見他兩眼發光地向上看着我。

「謝謝你幫我把獵人趕走了。多虧你我可以安心住下來了」

「不是,如果他知道逆木山什麼都沒有的話,馬上就會回來的喲。人類啊,比起別人說的,更相信自己見到的呢」

「素嗎······災之民真是纏人呢」

太郎垂下了肩膀。

「明明災之民是後來纔到地球的,卻給原住民的聖魂和真之人添了這麼多麻煩。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邪惡喲!連喫下垃圾拉出大便的蚯蚓,活得都比他們有意義!」

雖然聽上去是個非常沒有意義的人生,不過蚯蚓確實是人類的好朋友。它會讓土壤肥沃起來呢。

我們離開了帳篷,從原路走下了山。從剛纔我就一直牽着小雨的手。蚊虻蜂蝶之鳴不絕於耳。春天到了呢。

「明白的事情有三件。獵人以錢爲目的、見過太郎的樣子、知道太郎一個人住。不過並不知道太郎的家和生活方式呢」

接着我又添了一句。

「還有,他在這裏住了兩個月,好像不成功就誓不罷休的樣子」

「該怎麼辦······」

小雨困擾地偷看着我的臉。而鈴音則高傲地抬起下巴。

「很簡單喲。只要我這個妖精女王的末裔去勸說的話,不管是誰都會跪下喲」

「駁回」

我立刻回答道時,鈴音瞪着我。

「爲什麼!」

「上次不就失敗了麼。蕾蓓卡的飼主不是都要叫警察了嗎」

「那是因爲那個女人有眼不識泰山喲。我的魅力竟然不起作用什麼的,真是有夠下賤的呢」

話雖如此,太郎和小雨說的也包含了真實。

我用着部長的口吻問道。

因爲明天是星期六所以學校休息。作戰就從早上六點開始吧。

感覺胸口有點被揪住了。

所以說,暴力這種解決方法不好。也就是說,我打算痛扁獵人一頓這個想法,也是錯的吧。

小雨可愛地歪着腦袋。只見她踩着落葉來回踱步。

「因爲學校裏馬上就沒有晴斗的同伴了,所以我來陪你喲。這是我的責任。」

「對了。爲了以防萬一,讓我在這根球棒上加上防流彈機能吧」

「才、纔不麻煩喲!我只不過是才注意到你的存在啊」

根據太郎的觀察,獵人會在日出時分起牀,並尋山一遍,然後在帳篷邊進行早餐。也就是說,七點時就能在帳篷邊旁和他碰面。

「沒關係喲。妖精原本就是優秀的獵人呢」

鈴音靠在體育倉庫的外牆上,望着在倉庫空揮着的我。

鈴音抱起她那纖細的手腕,用非常傷心的視線注視着我。

「就算你這麼深切地小聲感慨······」

如果把那個礙事的獵人殺掉,就會像捅了蜂窩一樣,爲了復仇,人類會傾巢而出。

「我覺得這次的獵人也很下賤喲?怎麼看也不像是個騎士大人,會不會感受不到鈴音那滿溢而出的高貴呢?」

小雨高興地點點頭。

「唔······」

「我好崇拜你。你是軍師·諸葛孔明的再世呢」

「不要死不要死啊。不是個好主意嗎」

小雨打算跑走。不是你要去哪裏啊。

「·····小雨還真是足智多謀呢」

還是在用妄想設定進行對話。不過,比起看到小雨失落的樣子要好多了呢。也許是鈴音在幫我打圓場。沒想到她也會有這麼溫柔的時候。

對付獵人需要武器。

「因爲我是窮神,只要指一下就能讓人不幸,所以如果根據下手輕重,就連殺人也能做到······」

「誒誒。我就獻上一句稱讚吧。小雨,讓你成爲我的參謀也可以喲」

「妖精是弓箭的精英。我可以用一支箭,殺死百米之外的目標喲」

咦,我明明說得夠委婉了啊。

小雨垂下了她那纖細的肩膀。

「讓我和鈴音來扮演獵人就行了吧?」

「我倒是挺想逞強呢。雖然很想痛扁獵人一頓把他趕走,不過我不是體力系的吶————」

「小雨你·······」

‘我是魔王!其實我生氣的話可以殺光全班同學!但是不能做!不可以讓自己交給這份邪惡的衝動!’像是這樣的。

鈴音爬上了連接着校舍的,混凝土坂道。

「對不起!果然我提意見什麼的還早了上千年呢!我會負起責任去死的!」

我牢牢地抓住小雨的手腕,制止了她。

「只要我從後面悄悄靠近,咬住對方脖子的話,可以在一瞬間吸光他的血殺死他」

「請等一下喲。我要借一下道具」

全部、不都是妄想設定嗎!

「確實·····有一點道理呢」

「那個,我該做什麼······」

「作戰方案已經想好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司令官就安穩地呆在小屋裏等吧!」

「啊、我也可以」(小雨)

「要是痛扁獵人的話,連我都能做到喲?」(太郎)

「啊、是呢。那、那,爲了不讓他以爲,我們是從自己的陷阱中把太郎偷出來的,要不要向他提出狩獵的比賽呢?要是太郎在眼前被抓住的話,那他就無話可說了」

「嗯——、不過沒有僱獵人的錢吶————」

這是高一學生隨便就能加上的技能麼 ?這是幾十世紀?

「就是‘沒用的傢伙就接接電話吧’的意思呢····· 」

小雨快哭了。爲啥會變成這樣啊。

「不對,做不到吧」

小雨小心地問道。

「那是什麼?怎麼做?」

小雨避開我用食指指向空中。

鈴音和太郎送去了尊敬的視線,小雨的臉上漸漸染紅。

「竟然沒有注意到我這個獨一無二的存在,真是過分呢」

「我明白了!」

「僱傭其他獵人先生,把太郎先抓起來怎麼樣?這樣他就只能放棄了吧」

雖然向警察申訴太郎被獵人追殺後,可以讓他住手,不過會被他們保護起來呢。然後會被送到孤兒院去吧。而太郎對設施又有心裏陰影,所以這個方法也用不了。

還有這種設定呢。

我來到學校,從職員室無故借用了體育倉庫的鑰匙。進入倉庫,借來了一根金屬球棒。

過了一會兒,鈴音從校舍回來了。手上拿着紙和剪刀,還有膠帶和筆。

這時,鈴音說道。

太郎突然插了進來。

太郎垂頭喪氣地說道。

我們就商量定了。小雨想要俯瞰車道留在了山中,而我和鈴音下了山。

「我還想和你多說一會兒話。給你、添麻煩了嗎·······」

鈴音無所畏懼地眯着眼睛。

「不過,殺了之後就麻煩了。災之民會一個接一個地呼喚自己的同伴。像警察和獵人會潮湧而來,搜尋山中」

鈴音“啪”地啪了一下手。

「不是這樣啊————」

你們不就是普通的小學生和女高中生麼。

害羞得雙目遊移的小雨也好可愛。本來頭腦就這麼聰慧,真想讓她好好拿出自信來。這樣的話,小雨會閃耀數倍。

「誒、誒誒!?爲什麼要問我!?你是想嘲笑我的想法貧弱,好把這個無能的我 踢走吧!?」

小雨不安地偷看着我的臉龐。她一定是在想『我是不是又說了些愚話』,這種事情吧。我大概能明白。

「小雨就在暗處支援吧。要是獵人打算向卓柏卡布拉開槍的話,你就用窮神之指指他,以不會致死的不幸妨礙他就行了喲」

總覺得胸口的深處癢癢的。好想一邊撓着胸口,一邊在原野上來回奔跑着,並且‘YoRoReiHi’叫喊着。

「我也可以」(鈴音)

「怎、怎麼會······像我這種人·······」

典型的中二病。

「爲了得到食物竟然這麼辛苦呢。裝成變態、攀登山嶺,庶民是忍受着如此辛苦的勞動,才活下來的呢。真是羣可憐的生物······」

人類是社會性的動物。一個人雖然很弱小,不過聚集起來就能支配這個地球。

我把球棒的前端立在地上勸着她。

帶上她滿山跑是不可能的呢。因爲她看起來會走一步中一次陷阱。不過,又不想說得這麼明白傷害到她······

冷靜下來啊我。這個人可是自稱·妖精女王喲?要是被她的舉止和容貌欺騙了的話,那就GAME OVER了啊。如果她是普通的女孩子,就算美貌只有鈴音的百分之一,我也會因爲剛纔的臺詞而Falling Love了啊。

「是、是的!就這樣吧!」

「上次小雨的主意不就很好嗎。好了想想吧」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個笨蛋真是對不起!請不要把我趕走!我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

「鈴音,你不回家嗎?」

說起加工球棒,我只能想到釘棒。不過如果不是木質的話,釘子是嵌不進去的呢。是在上面通電嗎?雖然我不知道做不做的到。

竟然這麼輕鬆就給她想到了。包括我,大家都沉默了。

雖然鈴音撅起了嘴,不過她的眼睛卻在笑。

「小雨你就別進山道了,待在車道上就可以了。因爲說到底就是暗處,所以就這樣吧」

太郎指着自己那尖銳的牙齒。

「嗯嗯——······」

鈴音用剪刀細細地剪着紙。

「讓我們成爲獵人,抓住太郎就行了啊。而且又不要錢」

「還沒確定會被孤立啊。你身體又不好,不要勉強,回去吧」

小雨流利地陳述着作戰計劃。

鈴音認真地用手遮住嘴巴。不是啊既沒一點也沒兩點啊。不會被你說服啊。

「誒?」

大概,這個人絕不會承認自己的失敗吧。還是別跟她白費脣舌了。

「除了暴力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呢,小雨君」

「雖然我連警察和獵人也能殲滅,不過接下來自衛隊就會來了呢。雖然自衛隊也能殲滅······不過還是不想進行大屠殺呢」(小雨)

「我還以爲錢是一種就算放着也會增加的東西呢」

「不是不會增加啊。雖然有利息不過微乎其微啊」

打開存摺看到有一元利息時,感覺就好像在說『餵你這個窮鬼,給你一元高興吧』。不明白這麼做的意義。

鈴音把剪細的紙卷在金屬球棒上,用膠布粘住。在碎紙上用筆畫着奇怪的符文。只見上面畫着線與線相重的紋樣,還有上次那種四四方方的文字。

「鈴音小姐?你沒加上術式這種可疑的東西吧?」

「纔不可疑喲。這可是基於嚴密的理論體系製成的術式。和科學這種愚蠢的學問相比,次元都不同喲」

「把人類的智慧說成白癡了啊!」

我已經懶得反駁了。難得聊得這麼開心,卻突然被電波的言行給吹飛了吶。如果沒有這個的話,現在我已經告白一百多次了吧。

「做好了喲。從它的握柄出流入持有人的靈力,就能做出反彈小物體的透明壁障呢。給」

鈴音遞出了金屬球棒。

「誒——,我討厭這種······」

「我、我的好意,你不願意接受嗎?明明是個庶民!」

只見她像是快要哭出來一般,扭着嘴脣瞪着我。要是她擺出這種表情的話,不是就拒絕不了嗎。嘛——難得她還在上面做了裝飾。就這樣推回去也太可憐了。

我不情願地收下了金屬球棒。

突然,一陣強烈的暴風在我的周圍捲起。細微的沙粒和塵土向上飛舞,在周圍的地面上穿出一個大洞。發出悲鳴,鈴音也被吹飛,撞到了體育倉庫上。

「龍、龍捲風!?旋風!?」

「放開那根球棒!」

鈴音的裙子被暴風煽動而暴動着。窺視去時,條紋內褲時隱時現。

「誒、爲什麼!?」

現在正精彩的說!

「唔嗯嗯,我是來見蕾蓓卡的喲?」

雖然穿着襯衫,不過沒有長着這種臉的上班族吧。身體也很有肌肉感,穿着惡趣味花紋的襯衫,毫無疑問是黑道。雖然在小個子身邊,有個近兩米高的大個子跟着,不過他好像很遲鈍。

「白癡啊。要是做那種事的話,會被條子察覺吧」

「等!?你在大街上做什麼啊!?把衣服穿上!」

雖然這邊給人感覺的是,不分晝夜都是陰氣朝天,不過這是通往蕾蓓卡家的近路。不管是哪個酒館的看板都滅了燈,在入口掛着“準備中”的牌子。

「大暴雨啊啊啊啊!?」

頭上響起了激烈的聲音,兩塊碎掉的冰塊落了下來。其中一塊就有電飯鍋般的大小。要是被直接擊中的話,腦殼就會免費被分割了吧。真是讓人毛骨悚然。

走在沿着八千代河的石路上。

靠近蕾蓓卡家的裏見町時,我緊張了起來。

然後我明白了一件恐怖的事情。剛纔撞到的時候,在側腹邊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說起會在那裏懸掛的東西,那隻能想到一樣東西。

「可以把太郎的報酬分給你嗎?」

————被我碰到了就會染上不幸。因爲我是窮神。

「去那個傢伙的房子。今天一定拿到錢」

「混蛋!很痛啊!」

蕾蓓卡激烈地搖着尾巴,在我的周圍來回走着。大姐姐也應該藏在附近。

嬰兒活潑地揮舞着甜甜圈。在家就可以麼。看起來她和他(推定一歲)的家庭————好像會玩投擲甜甜圈這種遊戲。

「你在幹嘛啊,混蛋·····」

就算你這麼說,也不是馬上就能找的到啊。我沿着巴士道路忘我地奔跑着。

「不會吧!?」

伴隨着腳步聲,小個子男人漸漸離去。

我一溜煙地跑開了。可冰雹還是在我的頭上落着。

······那麼。

「所以說,我想請蕾蓓卡扮演獵犬的角色喲。可以嗎?」

果然有槍啊。我的應對是正確答案啊。現在被垃圾箱這個完全壁障保護着,我就是無敵。

「不行。報酬就是和我生小狗」

我振作起來,再次去找蕾蓓卡和大姐姐。

真是的,今天的天氣真是異常啊。在學校被龍捲風襲擊,這次又是大暴雨嗎。

鈴音擺着拼死的表情怒吼道。我被那份認真震住,扔掉了球棒。

「你能來真是幫大忙了喲。其實我件事想拜託你」

作戰成功。我在垃圾箱內屏住呼吸,等着黑道們離開。

「對不起!撞到你真是對不起!」

邁着匆忙的腳步,我脫離了小巷。爲了即使遇到GIN和TOSHI也不會被揍,我儘量選擇一些人多的道路。

不明所以。剛纔那不是龍捲風嗎?又不可能是魔法。絕對不是。肯定不是。鈴音把繪有符文的紙片從球棒上撕下來,把原來的球棒交給了我。

被甜甜圈砸了一臉,還碰上很少遭遇的黑道也是偶然啊、偶然。

張口怒罵的,是一個比我還要矮的小個子男人。

「當然可以。不過,我要拿報酬」

「那剛好。要是被我的主人發現,那就危險了哦」

「確實是這樣呢。GIN大哥」

「真是不幸得讓人喫驚吶。你被惡靈附身了嗎?還是說碰了什麼詛咒的物品?雖然對我們聖魂沒用,不過還是不要隨便觸怒神靈哦?」

······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想把甜甜圈撿起來喫,倒不如說我餓得想貼在地上,用跪坐風格像狗一樣喫,不過附近有人,要是做了這種事情的話,會把他們嚇死的吧。

就在這時,如同謊言一般,風平息了。鈴音趴在地上嘆了一口氣。

上次已經報警了呢。不過,那個時候臉被遮住了,所以沒問題吧。嗯,沒問題沒問題。所以不用顫抖喲。晴山陽鬥。

「真是樂觀吶」

作爲武器,雖然拿到了金屬球棒,不過獵人的形象仍然不完整呢。再需要的就是······狗吧。

說完她離開了操場。明明我還想和鈴音辯論一番呢。

「因爲我聞到到了晴斗的氣味,所以就高興得飛奔過來了。你在散步嗎?」

「甩着槍去威脅不是更快嗎,GIN大哥」

爲啥你會這麼開心地同意啊。

我也好想舔奶油。伸手可得的食物竟然沒法喫,這是什麼拷問啊。不要在我面前炫耀啊。

「快點!大的要來了!你會死的!」

抬頭就糟了。

二人的聲音已經很遠了,於是我從垃圾箱裏爬了出來。‘嘶————’,我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拿掉了黏在頭上的垃圾。

小雨的話語在頭腦中復甦。

「嗒啊——!」

從像是坐墊般大小的黑雲中,白色而又尖銳的冰片大量送了過來。

「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這是什麼!?」

就在我如此回答的時候。

小個子男人說完,跟班的大個子就慢吞吞地回答道。

手槍。

「不乖!怎麼能在外面扔!」

「誒誒!?」

不對、不會不會。那不是妄想麼。窮神什麼的是非科學的。

「嗚嗚、好惡心······」

「我要回家洗一下澡喲,衣服裏都是沙子呢」

「冰雹!你的上空飄着一小塊雷雲!」

「唔哇!?怎麼了!?」

雖然其他人也在跑,不過受害人只有我一個。冰雹只打着我。

我用手揮去了沾在臉上的奶油。

‘對不起呢’,這位年輕的女性向我遞出了手帕。我急着趕路啊。不要手帕給我大米啊。

如同小石子般的東西,從空中大量落了下來。

明明很小卻很痛。加速度好痛。像要流血般痛。

聽着河水嬉戲的聲音走着時,眼前飛來了甜甜圈。就連避開的閒暇都沒有,它直接砸在了我的臉上。裏面的醬汁和奶油彈跳開來,粘稠地從臉上滴落。

“哇呼”,跳到了身上。我抱住了它的前肢跌撞着。

小個子男人無語的聲音從垃圾箱邊傳來。

黑雲憑空消散了。

是和大姐姐LOVE LOVE呢,還是說真的要和蕾蓓卡進行禁斷的愛呢。因爲電波女的想法超出了我的預想,所以輕率回應的話,會很危險。

身後傳來了大姐姐的聲音,

我爲了尋求幫助。向蕾蓓卡家出發了。

說的倒好聽。就在我渾身發抖着走在路上,就在馬上要進入高級住宅街時,蕾蓓卡跑了過來。

向着小巷前進,就在我轉角的時候,撞到了從反方向過來的人。

這就是她的“普通”。

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十分兇惡。真是討厭呢,眼睛上吊地很厲害,臉上的肌肉都好像因爲怒氣而帶電呢。讓人不覺得和自己同樣是人類。

「逃到有屋頂的地方!」

我簡短地說明了太郎、獵人,還有和獵人比賽的事情。

我鑽入了路邊的小巷,跳進了掛着的窗子。

「那個······有點不行呢·······」

把臉藏着,做出這般可恥的行爲,讓對方放鬆是最好的戰法。雖然很遜,不過在這裏耍帥並沒有好處呢。我不想冒沒有意義的風險。

我在垃圾箱中只露出腳,向他誠心地道歉着。

進到眼睛裏了!要插到喉嚨裏了!鼻子要折了!?

「嘛、也會有這種時候呢!」

先是被嬰兒砸中甜甜圈,再是撞上黑道。總沒好事啊。嘛、就算消沉也沒用。反正沒有生命危險就行了呢!

我急促地吐了一口氣。呼吸難受得就蹲在了骯髒的地面上。頭和臉和肩超痛。朝臉頰摸去時,手上沾了一片血糊。

而且還是集中在我的頭上。它們砸在我的頭上跳開,打在我的肩上飛散。

一位推着嬰兒車的年輕女性,呵斥着嬰兒。

「真是個莫名其妙的小鬼······」

伴隨着這聲感想出現的是,不是蕾蓓卡而是大姐姐。當然是全裸。

「是這樣呢、GIN大哥!」

「等、什麼!?這是什麼!?爲什麼會跟過來!?」

小個子叫GIN 、大個子小弟叫TOSHI嗎。黑道還真是在做收債的事情吶。雖然他們說了‘房子’,不過不是指蕾蓓卡那片的高級住宅街吧?

「我太小看晴鬥那龐大的靈力呢······不小心就用術式造成大事故了呢······」

「TOSHI你沒有腦子,所以想了也是白想。無能的傢伙聽我的命令就行了」

「快放開!」

糟了。被他記住臉就糟了,如此判斷後我跑了,然後用頭鑽入了附近的垃圾桶中。

我轉入南總站的方向,進入了酒館街。

「別在意。什麼問題都沒有」

「不對有啊!不要無視問題啊!」

我慌忙地 ,儘量不去看大姐姐的裸體。

大姐姐抓住我的肩膀,注視着我的臉頰。

「還是剛纔報酬的話題。如果討厭小狗的話,作爲替代,讓我舔舔你的血」

「血!?你是吸血鬼的設定嗎!?」

「設定是什麼。你那帶靈力的血。如果能分我一點的話,小狗的事情,今天就先忍一下吧」

嗯——。嘛算了。且不管靈力這種東西,血是免費的呢。不用花錢就能僱到人,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請便吧」

「感激不盡」

大姐姐像是把要我推到一般,讓我坐在地上。圓潤的大腿騎在了我的膝上。只見她用手掌從左右夾住我的腦袋,開始舔起了臉上的血。

「靈力的味道真是濃得讓人歎爲觀止啊·······雖然分魂需要真之人龐大的靈力,不過像這種量,就完全夠了吶。不對,如果是你的話,可以進行好幾次分魂呢······」

鮮紅而又熾熱的舌頭,在我的臉頰上來來回回。傳遞過來的吐息也十分火熱。身體忍不住哆嗦了起來。

「唔······哇·······」

「怎麼樣?想和我交合了嗎?」

昏暗的小巷中孤男寡女的二人。大姐姐坐在我的膝蓋上,露出她那豐滿的身體,項圈不斷地刺激着背德感。老實說,從未有過的興奮正充斥着我的身體。

「陽、陽山?」

小巷的入口處傳來了困惑的聲音。

望去時,只見石丸掉下了便利店的塑料袋,目瞪口呆地站着。

「你、你在幹什麼?在街角讓一位帶着項圈還全裸着的美女舔臉······?原來你是這麼高級的上位者嗎······?」

「穿上內褲才性感!反對全裸!不過晴鬥親(君)無論如何都想全裸的話,撒!不用客氣就在這裏脫吧!」

照着透過樹枝間的陽光,並毅然地向下望來的鈴音,太像一幅畫了,眼睛都無法離開。身體動不了。是因爲敬畏嗎,胸口顫動不已。

但是,好快。如同疾風一般,太郎穿過落葉,甩開了我們。

「努力······你這傢伙······」

在前方奔跑的太郎摔倒了。獵人間不容髮地舉起了槍口。

趁着這個空隙太郎跳起逃走了。

鈴音指着獵人。

‘開始’,是我對太郎發出的信號。在獵人的後方,太郎從樹叢中現身了。

蕾蓓卡自豪地挺起鼻子。

不管是哪個道具都很中世紀風,或者說是幻想風,確實很有森林的妖精的感覺。而且這也十分合身。在指環王裏出現也沒有違和感吧?

一邊拌嘴,一邊等着鈴音。

我和蕾蓓卡也跑了起來。要是離開的話作戰不就

「要是不想遭受我這個森林守護者的懲罰的話,就馬上從這個森林離開!給你十秒考慮的時間喲!一········」

「又是你嗎。你怎麼老在這裏轉悠啊」

「哈啊!?你個小鬼怎麼做它的對手啊!它可是會吸人血殺死你的!」

今天她把金色的長髮編成三條,戴上了茶色的頭巾。手上戴着皮革的手套,身穿浮現出優美身線的綠色連衣裙。腳上穿着一雙白色的涼鞋。

獵人打了舌頭追了過去。

「脫你妹啊!這種話我一句都沒說過啊!」

我和蕾蓓卡還有太郎,從登山道上進入了獸道。

蕾蓓卡用力地搖了搖頭。

————是鈴音乾的嗎?

「我會努力的!」

四周的樹木突然折斷,向獵人倒去。

來到匯合點的登山道入口時,小雨已經等在那裏了。明明是休息日,卻還穿着學校指定的運動服。因爲體型過小的原因,衣服顯得鬆鬆垮垮。

大姐姐也應該在哪裏跟着,不過還是看不到她的身姿。

回過神來已經丟失了太郎。該蕾蓓卡出場了。我指着太郎離開的方向呼喊道。

我打算把大姐姐推開。

除了太郎,所有人都喫驚地站住,尋找着箭矢來的方向。

獵人喫着麪條皺起了眉頭。

獵人捏着自己的臉頰問道。

「那、堂堂正正,一決勝負吧!比賽開始!」

「陽山······!明明我還相信你是我的同伴!原來會這麼想的只有我啊!·······再見!」

「蕾蓓卡!GO!找到卓柏卡布拉!」

「能達到那種心理狀態就夠害羞了啊!」

「······算是吧」

我和蕾蓓卡也追趕了起來。

我神氣地

獵人從斷木中爬了出來。

「我是鈴木·泰坦尼婭·鈴音!是妖精女王的末裔!擾亂森林和平的人,不管是誰都不原諒!」

小雨縮起了身子。只見蕾蓓卡露出了平穩的微笑。

「你好礙事,小鬼。我可是爲了子孫繁榮,正在和晴鬥努力啊。雖然被你看着也沒關係,不過要是打擾我們的話,就給我閉嘴」

我指着太郎喊道。

雖然是鈴音。

第二天早晨,我帶着蕾蓓卡登上了大井山。

但是我伸出的手卻夠不到。石丸揮着淚水離開了。

太郎目不旁視地跑開了。

獵人噴出了麪條。

爲了以防萬一我先問一下。

「所以說慢慢習慣就可以了。今天不穿內褲,明天不戴胸罩,後天不穿褲子。這樣就能漸漸習慣露出了」

「唔哦哦哦哦哦!?」

「還有那邊那個賤女人!」

就在這時,風聲作響,幾隻箭矢扎到了獵人和我的腳邊。

我用目光想鈴音詢問時,鈴音搖了搖頭。

烏黑一片的黑色氣場。

餵給我等一下,女人是怎麼回事。

「沒、沒事吧!?」

「請慢走、我會好好支援的喲!」

「哎呀,其實呢,昨天我用學校的電腦調查過了喲,說美國的研究所會爲卓柏卡布拉出三萬美金呢。所以,我也決定去抓卓柏卡布拉了!」

可是,過了很久鈴音也沒有來。她的身體不好了嗎。想要聯絡她,卻不知道她的住址,也不知道她的電話號碼。雖然很擔心,不過得先把工作完成。

「我沒有便服。因爲我是窮神,所以買不起漂亮的衣服。反正也不適合我,和我也不相稱,像我這種人只要穿塑料袋就行了呢······」

然後又指着我。

是木頭腐爛了————吧。不過四棵樹木同時折斷,還真是湊巧的機率呢。

「衣服是多餘的。「必須穿衣服」,你們被媒體的宣傳洗腦了。全裸纔是大自然的真理。全裸吧,少年少女啊」(戀せよ乙女達····和這句好相似)

「石丸!?爲什麼要哭!?等等!讓我解釋啊!」

「那邊那個渣滓!」

獵人轉向身後,並馬上抓起獵槍,站起身舉起了槍。

‘糟了’,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好害羞喲·······」

「住口啊!不要對小雨鼓吹奇怪的東西啊!」

「那個不妙的小姐,是小鬼你的朋友?」

我從心底否定了。

「爲啥是運動服?」

「什麼!?」

小雨在蛇形的車道上待機。

拿到話柄了。等會兒他沒法抱怨了。

······雖然不這麼自豪地披露自己的妄想就好了。

「好痛啊······這是什麼啊······」

在我的褲子內的口袋裏,裝着抓捕太郎的繩子。手上拿着金屬球棒。

「啊!卓柏卡布拉出現了!」

「到最後,就算是乘坐滿員的電車,也不會害羞了」

過了不久就發現了太郎。

從山中跑出了穿着卓柏卡布拉玩偶裝的太郎。

唔哇,她“噼呦噼喲”地跳着枝頭追過來了。雖然很帥氣,不過讓人生畏啊。爲了妖精這個設定,訓練過頭了啊。

······在樹枝上,有個持着長弓的弓箭手(archer)。(archer= =)

子彈朝相反的方向發射,獵人被壓在了樹下。

真是太可惜了。要是擺出更沉默一些、更神祕一些的姿勢就好了啊!那麼世上的男女老幼都會迷上你的啊!話說,你幹嘛隨便改變你的角色啊?你不是獵人嗎?

我和蕾蓓卡一起靠進了帳篷,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接近帳篷時,聽見了燒火的聲音。獵人好像在家。窺探着情況時,發現他正在吸方便麪。太郎躲進了樹叢中。

獵人回也不回地就開始追起了太郎。

「汪汪!」

獵人擺出了像是咬碎臭蟲般的表情承認道。

我還是擔心地問道。

「絕對不是」

我隨意地詢問時,小雨悲傷地低頭看着自己的衣服。

「早上好!」

背後傳來了樹枝的聲音,看來鈴音也在。

蕾蓓卡發出十分做作的吼聲跑走了,我追着,獵人也跟了上來。

「十、十秒都還沒過喲!等一下!就說了等一下!」

「我並不是想先下手,不過誰先抓到的就歸誰吧?」(唾を付ける:他人に取られないように、前もって手を打っておく。爲了不讓別人得到,先下手爲強)

石丸的淚水奪眶而出。

獵人無語地小聲說道。

「不、不對!這個是!」

嘛,就算一個人也能扮演獵人。因爲沒時間了,所以我們就開始作戰了。

我全力地抗議道。

「蕾蓓卡!停下它!」

「吧嗚吧嗚!」

這次是美式叫法。蕾蓓卡以凌駕於太郎的速度,如同跳躍着一般,跑着堵住了太郎前進的方向。只見它露出牙齒威嚇着。

太郎急忙停了下來。獵人再次舉起了槍,按動了扳機。

槍身彈開了。像對章魚香腸致敬般裂開,冒起了黑煙。

「哈啊啊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獵人不禁喊了出來。

————設了什麼機關了嗎?

我這樣想着看向鈴音,她還是搖了搖頭。

時機太差了。就像昨天的我一樣。

我衝到太郎的身邊,舉起了球棒。

接着,伴隨着苦悶的悲鳴,太郎被打倒了。

太早了太早了。我都還沒打啊。還有,你倒的動作像時代劇一樣,太不自然了。在倒下之前還回轉兩圈,這也太奇怪了吧。

不過現在也沒法重來了。我從口袋中拿出繩子,綁住了太郎的手腳,並一圈又一圈地包住了他的嘴。太郎完全就不抵抗,只是在微微顫抖着。

我抓起太郎的腳高高舉起。

「卓柏卡布拉抓獲!比賽是我贏了呢!」

獵人咬着牙齒等着我,握着獵槍的手痙攣不止。

作戰結束。雖然中間太郎被射讓我冒了一把冷汗,不過還是成功了。

「那,我就失禮了」

我打完招呼,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獵人堵住了我。拳頭正中我的胸懷。冰冷的衝擊浸盡身體的芯中。

「鈴音!這裏就交給我你先走!我死也不會讓任何人通過的!」

沒力氣吐槽了。

「也能拜託你治療一下我的腦袋嗎」

獵人從我的身上拿開了腳。從上衣的口袋裏拿出了手機,並貼在了耳朵上。

「明明不加上術式,在我們之中就是最弱的,竟然還去挑戰敵人,真是個笨蛋呢」

沒法否定。

我害怕地貼在牆上坐着。

雖然我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總之先安心地下山了。

所以說,如果有什麼煩惱的話,就和我好好說啊。

「是是,我愛你喲!」

「既、既然你都有這種覺悟了,那就沒辦法了呢!高傲地凋零吧!」

鈴音輕輕地戳了我的鼻子一下。

「鈴音你要不要去當保健委員?一定會有很多粉絲的喲?」

「你還真敢來阻撓我的工作吶。把卓柏卡布拉帶到哪裏去了?快說」

獵人像揮舞單手劍般,向上揮起獵槍。

「真是非常感謝。爲了我竟然變成了破抹布般的樣子,你真是愛我呢」

還真心打算支援我嗎。用窮神的力量什麼的。

總覺得,雖然很中二,不過現在的情緒讓我既不害羞也不痛。

蕾蓓卡激烈地吼叫着。我無畏地挑釁道。

「······這是已經答應下來的工作呢。太郎不也在切實地苦惱着嗎。所以我要認真完成這份工作!不管敵人是獵人是黑道還是國家權力!」

鈴音嘻嘻地笑着,在我的臉上貼上創可貼。

真的不妙了,我的身體僵硬了。

被認爲比太郎還弱了。

「先!?晴鬥你怎麼辦!?」

我抬頭看向樹上的鈴音。

鈴音握住我的手,也在上面貼上了創可貼。冰冷的指尖好舒服。啊——好想一直被碰着。

「白癡啊你。怎麼能讓你這個小鬼大搖大擺地偷走我的獵物啊。這個歸我了」

我在小屋無力地坐下。

我傷痕累累地跪了在地上,獵人用力地踩着我的肩膀。在他遮住太陽般的臉上,冰冷而又無情地目光射向了我。

鈴音提着畫有紅色十字的白箱向我靠近。滿身是泥的連衣裙已經換成了制服。看起來很不情願的樣子,聲音向上飄起。

······那個。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了。瑞士銀行是什麼。話說電話來得也太巧了。

「狡猾的是你這傢伙。把我的獵槍弄壞,又把樹木弄倒。那邊那個小姑娘也是同夥吧。看氣氛就明白了」

話說,創可貼搖得好厲害啊,褶子皺得好多啊。

獵人拖着獵槍向我靠近。

獵人手指顫動地按下按鍵,把手機放入了口袋。

我晃晃悠悠地從山上下來,來到萬事屋。總感覺,鈴音他們會在那兒。

突然,獵人的上衣處開始響起了音樂。‘鏘·鏘咔鏘鏘·鏘·鏘咔鏘鏘’這般迫力十足的暴力老人的主題曲。你的人生真無趣啊。

「真的,是個笨蛋呢」

「那我有個願望,剛纔綁起來的時候很舒服,再來一次」

「啊啊是啊!如果鈴音也有煩惱的話,不管是什麼,都委託我吧!萬事屋會全力解決的!友情價零元也可以啊!」

獵人從我手中扯走了太郎,它仰天掙扎了起來。

在登山口我和小雨匯合了。

太郎把小手交叉置於胸前,向我道謝。

但是抱着太郎跑不起來。立刻就被追上了,我的後腦勺被獵槍敲着。不會吧這個大叔、要是打錯了,我可是會死的啊。

我忍住嘔吐的衝動,站起了身子。我撞在了獵人的身上,從他手中奪回脫落的太郎,然後跑走了。

「沒關係,又不是小雨的錯」

「·····要不要,讓你的腦袋開花?」

他的眼睛瞪圓了。

我用盡全力地宣言。

「明明讓蕾蓓卡來拖時間時間就好了,還把自己都留下來,真是個笨蛋呢」

她的表情很認真。只見她燒紅着臉,用綠色的瞳孔注視着傷口。也就是我的臉。我緊張得都要出奇怪的汗了。

打開門時,果然鈴音和太郎正坐着等着我們。太郎脫下了玩偶裝,穿上了普通的兒童裝。

咦······?好奇怪吶。明明被說成笨蛋,我竟然有點高興了?我不會是有M的潛質吧。

不過啊。

現在能明白爲甚麼要把護士叫成白衣天使了。因爲,就算對方是鈴音,像這樣細心地爲我治療時,胸口也會浮起一片暖意。

「還弄得渾身是傷,真是個笨蛋呢」

鈴音喫力地抱起太郎跑走了。

「啊哈——,我不太清楚」

凋零了該怎麼辦。‘拼死活着回來啊’,像這種話說一下啊。

雖然不是太沒問題呢。

「不、不可以動喲?這是命令喲?」

「而且,上次也被晴鬥帶到保健室過,我們兩清了呢」

我用盡力氣地宣言道,鈴音像是用力吞了一口氣般,向後退去。只見她用迷茫的口吻問道。

獵人吐了一口口水,打算離開。

鈴音從急救箱中取出了消毒液的瓶子。用脫脂綿浸上消毒液,溼潤着我臉上的傷口。雖然一定會滲透,不過還是以儘量不讓我痛的程度擦塗着。

說是亂鬥,其實是隻有我這邊被幹翻了。有相當一段長的時間,我和獵人是時上時下。在上面的時候,是我被揪住脖子往上扔。

「姆」

「敵人······不管是誰·······?」

傳遞過去,這份思念!

「這、這個是從保健室裏借來的喲。快做好。我、我給你治療」

爲什麼突然變得這麼溫柔?難道說,我重傷到『最近還是讓你過得安穩一點吧』這種程度了嗎?

「我和蕾蓓卡來拖時間!」

小雨哭着,誠懇地向我道歉。

獵人慢慢地向我逼近。

憎惡地瞪着我,如同滾下去一般,從山道跑了下去。不對,其實真的是滾下去了。捲起落葉,激烈地撞在樹上彈開,然後又跑了起來。

「我拒絕」

雖然是這樣,你就不能稍微表揚我一下嗎?訥、不是還有‘努力獎’這種東西麼。學校裏不也會爲小事發獎麼······你這不是表揚啊。

「鈴音!你帶着卓柏卡布拉先下山!」

「對不起、對不起!因爲變成了亂鬥,所以沒法好好瞄準獵人先生!弄得這麼晚才救你!」

我帶着這份心願,注視着樹上的鈴音。鈴音也紋絲不動地凝視着我。鋼絲般強固的視線,還有讓人爲之屏息的沉默,連在我和鈴音之間。

咕。我竟然覺得這個鈴音很可愛。糟了啊,腦袋好像要壞掉了。

已經沒有閒聊的時間了。得快點把太郎帶走。我怒吼道。

我忍不住抗議道。雖然我並不是天才,不過成績還算不錯。

「······久等了。這下太郎就算是被我們抓住了喲。獵人已經回去了,他暫時不會回來了」

「唔咕」

我沒這個性趣。明明都危急萬分,竟然還會興奮,你到底有多變態。

·······我被痛扁了。

「好啊,看我怎麼扁你!」

「身爲妖精女王的末裔,怎麼能去照顧愚民呢。這是因爲晴鬥實在是笨得沒有辦法了,所以這是特別對待喲」

「雖然被你治療還這麼囉嗦,你就不能貼好點?」

「可惡!」

「咕咕咕·····」

「誒?」

「沒問題嗎!?」

嗯,嘛雖然我明白呢,這是爲了拖時間,不過和我一起面對獵人的蕾蓓卡卻毫髮無傷,這是爲啥啊。

鈴音害羞得不禁滲出了淚水,只見她小聲地不停嘀咕。

「沒、沒辦法吧!?對別人進行應急處理,我還是第一次喲!摸、摸男士的手也是······第一次······所、所以很緊張·······」

「什麼,竟然把我這個天才少年當成笨蛋,真是有膽量吶」

「瑞士銀行的······被當局扣押了!?·······知道了。我馬上準備!」

「好狡猾······」

「······怎麼了?啊啊·······啊啊·······什、什麼!?」

「你、你要幹嘛······」

鈴音從樹枝上跳了下來。她的臉色好像很差,果然她的身體不好。難得那麼漂亮的連衣裙,現在到處都沾上了泥水。

雖然讓人遺憾,不過又讓人高興的是,我們是同伴。同伴之間無需隱藏。我討厭同伴之間隱藏煩惱、無視煩惱。

「無計可施喲」(手の施しようがない:無計可施)

連透視都不做,我就被地秒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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