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二章 萬事屋的工作

《我想喫飯!~什麼都會做的~》 · 天乃聖樹 · 2.1萬 字

白色的狗狗,把尾巴放在小屋的地板上端坐着。

眼珠是琥珀色。毛髮柔順得讓人着迷。如白銀般閃爍的長毛散發出鮮豔的光芒。看起來應該是被仔細梳過。尾巴也十分蓬鬆,摸上去應該十分舒服吧。

脖子上戴着看上去十分昂貴的金色項圈,白銀狗牌懸垂而掛。雖然對我來說有點惡趣味,不過看的出飼主對它非常溺愛。

「我的名字是蕾蓓卡。蕾蓓卡、蕾蓓卡姐姐,隨你喜歡叫哪個」

它用認真的口吻介紹了自己。

小雨和鈴音興趣十足地望着自稱“蕾蓓卡”的狗狗。

「呼誒——。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會說日語的狗呢」

「我也是喲。還真是口齒伶俐呢」

不是口齒伶俐的問題吧。爲什麼要誤會成是蕾蓓卡在說話啊。

「難道說,剛纔是你變成人類的嗎?」

「算是吧」

伴隨着大姐姐的聲音,蕾蓓卡恰到好處地點了點頭。

小雨周到地向我說明着。

「那個呢,我們這些聖魂的本質就是靈魂。和只有肉體的災之民不同,只要掌握訣竅就能變化出自己的靈魂形態。雖然我還做不到」

蕾蓓卡抖了抖自己黑色的鼻尖。

「剛纔那個是我的靈魂姿態吶。因爲很多聖魂都和真之人混過血,所以變成人類的很多」

大家談的真起勁啊。和小雨、鈴音一樣,大姐姐好像也是個妄想家。明明是個美女,真是太可惜了啊。

照這樣下去,不一會兒蕾蓓卡就會被歸成狼人或是犬神之類的東西了吧。話說,自己有這麼多這方面的知識真是討厭啊。從父母那兒聽得耳朵都生繭子了呢。

我抬頭看向了窗外。

剛纔那個大姐姐並不在。是不是把攝像機裝在蕾蓓卡身上,而她從遠處觀察着呢?好想把證據找出來給大家看。

「住手啊!我和你纔剛剛見面,這種事情要在我們更加解對方後纔可以做的」

「鈴音也是露出狂嗎!?」

「好了,讓我們進入正題吧。你是來委託工作的吧?是什麼呢?」

蕾蓓卡向上挺起,優雅地挺直了身體。

「什麼第一次不第一次,又沒見到以後也不會見到」

我如此詢問時,周圍浮起了一種厭惡的氛圍。

「爪印也可以吧?」

「其實,我的主人是個很麻煩的人,所以想請你們幫幫忙。主人每天都會強迫我做些屈辱而又變態的行爲呢,我已經受不了了」

嘛,大姐姐都把犬神蕾蓓卡當成委託人了,不可能會付錢這種報酬吧。

討厭吶。果然我還是不想和露出狂的大姐姐扯上關係啊。但是,如果只有我拒絕的話,那就太不懂氣氛了。

「蕾蓓卡小姐也返祖了嗎」

「好、好可愛······」

「誒、等、這反應是怎麼回事?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了嗎?」

小雨悲傷地扭着嘴脣。

「沒說啊!雖然是事實,不過你的自我意識好強啊!」

腦袋周圍豎着有如巨扇一般的衣領,明明不是年末,卻讓人想起了小林幸子。(小林 幸子(こばやし さちこ,本名相同,1953年12月5日-)是出生於日本新舄縣新舄市中央區的演歌歌手、演員。從1985年(第36回)起,每年的紅白歌合戰(2004年·第55回,由於新瀉地震除外),小林幸子都會身穿華麗的服裝登場。)

「食物!」

蕾蓓卡把前爪按在了裝有紅色海綿的印臺上。雖然它會說話是可不能的,不過好像很聰明。只見蕾蓓卡用前爪按在了合同書的下方。

「首先,爲了看起來像個業務員,我要換上正裝。請大家稍等呢」

小雨啜囁道。不知爲何,她的臉上塗上了一層陰影。這是爲什麼呢。

「不是嗎······」

她輕輕地垂下了肩膀。什麼?她是個想要誇獎想得不行的孩子麼?

蕾蓓卡擺正了坐姿。只見它在腹前擺好前爪,微微挺直了身子。

真是超有自信。可是,就算和大家穿着同樣的制服,還是這麼漂亮,可能真的會失神呢。像我這樣的一般人,如果不小心看到的話就會死。你是美杜莎麼。

「你要用催眠術嗎?」

「曾經像我這樣的動物,可是有很多的吶。可是真之人減少後,就再沒混過血了,我們的靈力漸漸衰弱,就連知性也退化了。而我只是返祖而已」

被非常識的暴露狂呵斥了。

「你能明白嗎。果然女人的心情還是女人瞭解啊。要是我對主人說住手的話,一定會嚇到她的。如果被她當成怪物的話,我會被打擊得站不起來吧」

「嗚嗚——······!晴鬥同學變成癡漢了······」

「雖然不太明白的狗的nice body······」

「請在這裏簽名」

蕾蓓卡用兩隻前爪夾住了鈴音的手。

話說,就連那位大姐姐都看不下去,屈辱又變態的行爲到底是······

有位女王大人站着。

鈴音抬起了秀麗的柳葉眉。

要是明白了,自己會不安的。

冒了一把冷汗。早知道就不問這個妄想設定了。

「我也沒關係喲。關於美的看法,我和你一樣呢」

鈴音向蕾蓓卡遞出了合同書。

「你那自信是從哪裏來的······」

也許大姐姐是飼主的鄰居。隨便就把蕾蓓卡帶來沒問題嗎。

「好可怕!」

小雨把印臺放在地上,打開了金屬蓋。

「這是不可能的吧。給我考慮一下常識」

大姐姐的嘆息聲從蕾蓓卡身上傳來。

不愧是年長的中二病,真是計劃周到。一把年紀了,都在幹什麼啊。

「主人要讓我穿上衣服。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牌子,反正就是讓我穿上各種衣服。今天我是脫了以後纔過來的。本來,作爲女人,卻把這樣的nice body用衣服藏起來,就是對自己的冒瀆吧」

小雨撇開目光答道。

「啊啊、用了這種術式的人可以無需辯解地殺掉呢」

我上下摸着蕾蓓卡的身體,找着像是機器般的東西。這時,蕾蓓卡用前爪推開了我的胸口。

嗯————整理一下這段電波般的話語······就是大姐姐不好直接對飼主說吧。鄰居間的交往真是複雜呢。

我和小雨漏出了驚歎。

「那麼,該怎麼辦?怎麼樣才能讓蕾蓓卡裸體呢?」

兩個小時過去了,三個小時過去了,鈴音還是沒有回來。

精神分析的時候也會用到催眠,很科學吧。

「······精神操作系的術式是禁忌」

要是我搖着五元錢,做出像是催眠術般的事情,而被鈴音和小雨殺掉就糟了。『是你······不好』,被她們用槍頂着還是饒了我吧。槍太不妙了。逃也逃不掉。確實會死。

「那個······那我也······」

已經快七點了。從窗外灑進了橙色的燈光,停車場內,老師們的車子一輛接着一輛離開了。蕾蓓卡趴在地上打起了盹。

鈴音在圓桌上寫起了合同的內容。委託是,讓飼主不再給蕾蓓卡穿衣服。報酬是,三天三人份的食物。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喲!」

「這是從祖先泰坦尼婭大人那裏繼承下來的正裝禮服。因爲加入了靈力,所以不會破損喲」

接着鈴音拿着自己的書包和輔助揹包走出了小屋。

不對雖然是鈴音呢。只見她穿着一件十分豪華的禮服。而且還不是最近的禮服,而是文藝復興時期,女王穿的東西。

「散步的時候,飼主會把項圈戴到自己的脖子上,然後讓蕾蓓卡牽着走?他們說這就是‘攻守逆轉’」

我差不多明白了喲。那個大姐姐,打算把自己稱作犬神的人類形態,而把蕾蓓卡稱爲狗的形態吧。所以用通信裝置進行表演,而最初的全裸形態也是爲了這個目的吧。

「合同締結呢!」

「少年,你也是第一次看到會說話的狗嗎?」

一上來就是這種沉重的話題啊。

「讓你們久等了呢。穿衣服稍微花了點時間」

字寫得超好看。是叫硬筆書法嗎?筆跡真是像柳枝般優雅。她也太受上天恩寵了。如果她不是妄想家的話,恐怕根本不會鳥我吧。

咦?我的股值暴跌了?不會把我趕出去吧?

「不、不是喲!那個誰,是指會成爲我darling的人喲!啊、不過,我這麼美麗,要是讓darling暈倒的話就糟了呢·······」

鈴音輕輕地拍了一下手。

這個,也許是這麼回事?因爲對蕾蓓卡飼主的行爲看不下去,所以那位大姐姐就想請我們幫忙嗎?

‘好了你又如何?’大家這樣使勁地看着我。無言的壓力。Pressure。

橫幅有身體的四倍寬,輪廓呈梯形,冗長的裙襬被雙手提起。

「那是踐踏人的尊嚴、最差勁的行爲呢」

‘差不多解散了吧’,就在我打算這麼說的時候,衣服摩擦的聲音漸漸接近,接着小屋的門被打開了。

鈴音和小雨非常失望。

“啪”。紅色的肉球標記印了上去。我不禁小聲說道。

「確實要花很久呢······」

三人聚在一起,輪流地說明着。

「而且也不需要術式。我可是女王的後裔。庶民們見到我的威嚴,只能跪下喲」

「簡單喲。只要我命令的話,不管是什麼人都沒法違逆我喲?」

「你、你剛纔對我說了什麼讚美的話了嗎?」

我喫驚地說着,鈴音的臉上泛起了紅潮。

誒誒——······冤枉啊。我只是在摸狗而已喲。被所有人當成變態,我只好無可奈何地離開了。

「所以說,你們能替我做些什麼嗎。我會付報酬的,食物也沒關係吧」

「我在家用鏡子照着自己的裸體時,也會這麼想呢。這般曼妙的身體竟然只有我一個人欣賞,真是太可惜了。我也想讓誰看看呢!」

鈴音立刻握住了蕾蓓卡的前爪。

「你還真能想到這種事呢·······」

「是的,請吧請吧」

「晴鬥!你竟然對一位女士做出這樣的事!」

「晴鬥同學······」

不過呢,大姐姐。且不說狗狗如何,我覺得人類還是要穿上衣服的喲?

小雨的眼中燃燒起了太陽。她癡迷地點着頭。

蕾蓓卡竟然像人類一樣皺起了額頭。

狗狗看上去又很老實,應該不會咬我吧。

不對辦不到吧。從身體的構造上來說。

嘛不過,蕾蓓卡並不是怕冷的犬類呢。雖然在日本養吉娃娃、臘腸犬這樣的短毛狗需要衣服,不過長毛種就不用了。這完全是飼主的自我滿足。

自己這麼說的時候,要是被不認識的人聽到的話,應該會被查水錶的吧。

可憐的是,小雨的肚子從剛纔就一直“咕————咕————”地叫着。看着她忍着淚水抱着肚子的樣子,真是讓人心疼······雖然想給她買個麪包,不過我沒有錢啊。

「啊啊、失禮了」

「哦——」

太有氣勢了沒法吐槽。

要說適合也很適合。配上鈴音那非凡的美貌,會讓人真的以爲是女王。要是在星光奪目的宮殿裏和她相遇的話,說不定我就會跪下,向她宣誓效忠吧。

可是,這裏是日本,平凡的高中停車場。異樣感非同小可,只有鈴音周圍的現實感正在消失。她是從哪兒拿到這東西的呢。

小雨陶醉地看着鈴音。

「呼誒——。好漂亮呀。我好憧憬你」

「是、是吧!?盡請憧憬我吧!」

鈴音的臉上泛起了緋紅。明明是個自信家,卻對誇獎這麼沒有抵抗力。可能是一直被大家迴避,所以沒怎麼被誇獎過吧。

蕾蓓卡醒了過來,她張着下巴瞧着鈴音的衣服。

「······好麻煩的衣服吶」

「是呢」

我也表示同意。鐵人三項絕對做不到。雖然我是挺想看看女王大人擺出一副拼死的表情,騎着自行車掉到水溝裏的樣子吶。

鈴音打算走進小屋。但是,到處都被卡住,走不進來。說起來,橫幅都比入口要寬。

「真是的!爲什麼這裏會這麼小啊!」

鈴音氣呼呼地說着。

真是一件完全不適應現代生活的裝備呢。

「不用勉強進來喲」

「那我就出發了喲!蕾蓓卡的家在哪裏呢?」

「從八千代川出發,朝南總站的方向步行就到了。在裏見町的住宅街吶,我給你們帶路」

蕾蓓卡站起來,離開了小屋。

小雨歡喜地提着鈴音的裙襬,而鈴音氣勢凜凜地邁出了步子。我隨行着。

「我是妖精女王泰坦尼婭的末裔,鈴木·泰坦尼婭·鈴音喲!」

被誇上天了。

伴隨着從深處傳來的應答,腳步聲漸漸接近。門打開了。一位妝容濃烈的三十代阿姨露出了臉。只見她髮型野性十足,指甲豔麗。這還能做家務麼。

三層建築、聳立着的大門、鱗次櫛比的高級轎車,確實是一派資產階級的氛圍。雖然不知道車的種類,不過車身閃閃發光,是高級轎車吧,大概。

「爲什麼不想被認爲是我的同伴!?這是無尚的光榮吧!?」

我看着都很難受了!

「友代小姐在家也全裸嗎?」

前提是,如果不是這身女王大人的打扮。

「等等!?我還沒說完喲!爲什麼隨便就把門關上了呢!快開門!快開門!」

話說,這個友代小姐莫非是······我靈光一閃。我試着向蕾蓓卡(不知道裝在哪兒的麥克)問道。

「我不管了了喲!我的魅力竟然不起作用,那個女人是不是哪裏奇怪了!?」

鈴音朝我瞪了起來。

這是什麼。女王大人和侍女,村民和狗的行進隊伍麼?這是幾世紀?

「下次小雨你來試試。用你那哀憐的表情懇求的話,說不定就能打動她了喲」

我真是戰五的渣渣啊。明明我想聽的不是這些設定,而是小雨真正的情況啊。

“是不可以的”,鈴音溫柔地勸告道。

我們一直跑到高級住宅區的外圍才停了下來。蕾蓓卡也跟了過來。

「小雨你爲什麼要住在學校的小屋裏呢?你不回家嗎?」

「那個啊,友代小姐這個人怎麼樣?」

「辦不到喲。像我這種人去的話,就會被扔石子、被噴殺蟲劑、被撒鹽呢」

小雨“呼嚕呼嚕”地搖着小腦袋。不管如何,也不會做到那個地步吧。她是鬼麼。接着小雨眼巴巴地向上瞅着我。

變成露出狂,是爲了向父母抗議嗎?她也太努力了。

「連妖精都不知道?就是住在森林和泉邊,純潔而又高貴的種族喲。我們也被稱作FAIRLY喲。德魯伊你總應該知道吧」

「現在就算去了,也會被認爲是鈴音的同伴,下次再說吧」

門上裝飾着玫瑰花圈。心形的高級銘牌上寫着『高橋一郎高橋和代 高橋友代 高橋蕾蓓卡』。唔哇——哦。雖然我能明白愛犬也是重要的家人呢。

蕾蓓卡輕鬆地越過柵欄,潛入了放置在庭院正中,如豪園般的狗屋中。咦、怎麼感覺比我們萬事屋的辦公室都要好。

阿姨畏怯地禮貌回答道。

從學校的敷地走到路上,巴士經過時,那些回家的人的視線戳了過來。好痛好痛。太痛了我們。

阿姨看着鈴音呆住了。從頭頂到裙襬,仔仔細細地來回看着,然後畏縮地問道。

「真無禮!快放開!庶民觸碰妖精女王的血族是無法原諒的!我必須要和這個愚蠢的女人在法庭上戰鬥!」

「那個妖精是知道······」

「我去和飼主說幾句。三分鐘內就解決喲。你們礙手礙腳的,請躲到那邊去」

纔不是啊!乃是人類啊!

奇怪的是你啊——!所有地方。

「哪、哪位?」

「拜託你們了哦。我真是受夠衣服了,請務必說服我的主人」

「我從你的狗、蕾蓓卡那裏聽說了喲。她說穿着衣服實在是太害羞了。啊、蕾蓓卡是不會說話的喲。因爲我是妖精,所以能夠明白動物的語言」

鈴音踩着腳抵抗了起來。

和女孩子二人單獨漫步什麼的,小學以來了吧。我有點緊張。有沒有什麼話題吶。就這樣沉默着好尷尬。難得有這個機會,問問小雨的事情吧。

鈴音叉着腰四處看着庭院。

小雨深深感慨地小聲細語道。說着我朝她看去,小雨扭捏地避開我的視線。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被誇獎了,不過我心中一陣悸動。

因爲,她連同學都沒法溝通喲?可是,她這樣自信滿滿的樣子也不好潑她冷水······果然應該潑的。對不起了飼主阿姨。

再呆在女王大人身邊,恐怕我就要受不了了。因爲你看,不是會被認爲是有關係的人·······嗎?雖然是這樣。

蕾蓓卡來到其中一家,在門前站住了。

「這就是我家」

「是——?」

「原來如此,災之民真是讓人困擾呢」

潔白的額頭沐浴在月光之下,在周圍灑下點點星辰。融入黑夜的中世紀禮服如夢如幻,讓人不禁想永遠眺望下去。要是沒有這種奇言怪舉,明明就是個究極的美人啊。

「是!」

如果是我的話會立刻關上門,拒絕和她交流,難道說這個人其實相當好?

「要是我在家的話,就會給家裏添麻煩。你看,我不是窮神嗎」

「晴鬥同學,拜託了······」

「······我離家出走了」

「嗯、雖然成爲女王大人的同伴很光榮,不過那邊並知道鈴音是這麼偉大的人啊」

「·····真是讓人困擾啊」

蕾蓓卡回到了自己的家。

鈴音“咚咚”地敲着門。門內傳來了阿姨因害怕而發抖的聲音。

「離家出走!?」

「警察!?你想要和我在法庭上爭辯呢!可以喲!我鈴木·泰坦尼婭·鈴音,沒做過任何虧心的事情!好,你叫吧!」

和在班上進行自我介紹時,在萬事屋出現時的一樣。

「媽媽他們,是隻會使用術式的普通的真之人」

小雨低頭看着逃脫街燈渲染的道路。

「因爲我是窮神的緣故,爸爸和媽媽都過的很辛苦。所以我全力逃出了家門。因爲我想家人幸福地生活着」

「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

像監獄一般,築着刪欄的家也到處都是。雖說是爲了守護財產,不過讓人透不過氣。哪像每天晚上都能看着夜空而入睡的家,那麼有解放感。貧窮最棒。我纔沒哭。

「回、回去!我要叫警察了喲!」

蕾蓓卡把我們帶到了排着一片高級房屋的住宅街。

「不是,她穿着衣服喲?」

是不是叫我不要探究呢。這就是,誰都有不想揭開的傷疤?——話說,這個妄想設定本身也有矛盾呢。我試着從那裏突破。

我從柵欄的陰影中跳了出來,跑到鈴音身邊,捉住她的手腕,急忙地把她往回拉。

「打攪了······」

「妖、妖精?」

「是主人的女兒。年齡是十七歲。不管是容貌還是身材都很美。非常聰明,說話總是很冷靜。也就是所謂的才色兼備。是一位完美的人類女性」

在家好像是普通地生活着。不然的話她父母就要哭了呢。因爲看見萬事屋門前貼着像是如尼文般的東西,所以想用中二病交流而裝成犬神了吧。

阿姨無言地躲進家中關上了門。甚至從裏面傳來了鎖上鍊條的聲音。

「誒誒誒誒······」

我一邊點着頭,一邊盯着鈴音。

「爲什麼?和父母吵架了嗎?」

鈴音站在玄關前,按響了鍍銀的門鈴。接着用優雅的語調問道。

「失敗了呢。這下該怎麼辦?」

「那、那個啊,窮神的父母也是窮神,那小雨你離家出走不是沒意義嗎?我覺得你還是回家比較好喲」

「晴鬥同學,真是太體貼了·····」

和鈴音中途告別,我和小雨走在了夜晚的小路上。不拿回放在小屋裏的東西可不行。

如果小雨散發出棄貓氣場的話,雖然阿姨可能會聽,不過我還是不忍心把棄貓送上戰場啊。

好想這麼說。

說了啊!抬起下巴高高在上地報上名了啊!

小雨害羞地縮着身子,躲到了女王大人的禮服陰影下。

「我就是妖精女王的末裔。我家代代都是女王大人呢。而這個高貴的我,現在要給你一句忠告。給狗穿衣服是————」

不要說喲?不要說喲?不要說那個喲?

這是『女王自我介紹的姿勢』。

我和小雨躲在了柵欄的陰影處。暮色從地底漸漸潛入。房中亮起了燈光。

有一點,不對應該說早就有了,類似確信的預感呢。“鈴音穿成這樣是不是很勉強呢”,我是這麼想的。

下班回家的上班族還有OL,最初看到我們的時候,都露出了懷疑自己眼睛的表情。接着死盯着我們。可能以爲我們是在進行扮裝遊行,所以毫不客氣地按下手機的攝影鍵,拍攝了起來。

鈴音打開了門,威嚴四射地走在庭院的小道上。如同訪問貴族宅邸的女王一般。可是,不要忘記這裏可是日本啊······不會叫警察吧?

這是······!這個動作是······!

如同全身被包裹住一般,溢滿慈愛的口吻。周圍彷彿飛舞着蝴蝶和愛心。如果被這樣的口吻和美貌勸說的話,不管是什麼不良少年,都會瞬間悔改的吧。

而另一邊,鈴音則是『哦,拍照攝影!?愚民們抵擋不了我的魅力呢!』,而神清氣爽。

「小雨,特別允許你提我的裙襬喲······」

「你已經一敗塗地了啊!」

鈴音“嘶——”地吸了一口氣,將左手置於腰部,用右手緩緩地在空中畫出一條弧線,接着把手指貼在臉頰,仰着腦袋,居高臨下地看着阿姨。

「啊啊嗯。這樣才更好呢」

還真看不出,她是個會做出如此大膽之事的孩子呢。

這個特徵,和我見到的全裸大姐姐,不管是外形還是口吻都一致。果然······那個大姐姐就是友代小姐嗎?因爲和父母說了好幾次,不要讓蕾蓓卡穿上衣服都不聽,所以就向我們委託了。

不對啊纔不普通啊。他們是我父母的同伴啊。怎麼一家人都有妄想癖呢。

「我的祖先中,有一個人是窮神,和像晴鬥同學這樣的真之人結合了。運氣好的是,我們一族並沒有繼承窮神的力量」

小雨緊緊地握住了她那嬌小的拳頭。

「但是,我繼承了一直隱藏着的窮神之血。繼承了這份力量」

「這、這樣啊······」

說得太認真了,我都沒法一笑而過了。

「其實,我們家是代代相傳的陰陽師一族,本來是相當有錢的喲」

「誒——,原來你是大小姐嗎······」

完全想象不出來。總覺得她的形象和窮神太相符了。(= =就像此方的大小姐形象?)

「可是自從我出生後,媽媽就突然生病了。家裏失火了。業務也減少了。結果我家變得越來越窮,最後住進了破公寓」

小雨的肩膀微微顫抖。

「我是不是不出生纔好呢。我出生到底有什麼意義」

她潸然欲泣地抬頭看着我。我的胸口如刀絞般難受。

「肯定有的啊。纔沒有生無所用的人類喲」

「······可我又不是人類。明明先祖窮神大人不結婚的話,子孫們就不會如此受苦了······」

我該怎麼回答纔好。

面對如此詳細的妄想,我要被壓倒了。雖然我父母也是這個德行,不過還是做不出這樣繁雜的妄想啊。

不過就算是妄想,小雨也確實在苦惱。大概,小雨家的情況相當複雜吧。所以小雨才離家出走,又用妄想來說明這個理由。看來她相當討厭這件事情,以至於都沒法直視了。

「爲什麼祖先窮神大人,不顧會子孫添麻煩,還要結婚呢·······?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

繞道學校的後門,確認附近誰也不在。然後爬過高高的柵欄,侵入了內地。穿過被橘色的燈光照着的體育館,來到了停車場。

運氣什麼的是非科學的東西,雖然不可能存在。

「要玩什麼呢?不過我的遊戲已經賣掉了呢」

「對、對不起······我贏了······」

小雨在小屋中孤苦伶仃地輕輕舉起了手。雙眸中滲出了濃厚的孤獨。想象着小雨在這個寒酸的小屋中,形影淡薄地坐着的樣子,心頭就爲之牽動不已。

「你們······從以前就是朋友了嗎?」

我用額頭“咣咣”地敲着地板。小雨大喫一驚。

「還有還有,我把維納斯從美術室那裏借過來了呢」

雖然我是獨生子,不過我要是有這種妹妹的話,每天都會過得很開心吧(妹控~\0;≧▽≦1;/~)好想把她帶到公寓裏當妹妹。如果是實妹的話,就能住在一起了吧。

「小雨你一個人住在學校裏不害怕嗎?」

「不需要喲。爲什麼和朋友玩要付錢啊」

那小雨你想出來的SF小說般的幻覺又是怎樣!

「唔~~嗯。才相識不久喲」

小雨打開了小屋的門。

身浸於BGM之中,我、小雨,還有鈴音聚在萬事屋。

「要、要襲擊我嗎!?我身上只有皮和骨頭,一點也不好喫的喲!?」

人蔘纔沒有頭腦啊。羞紅着臉“噗嚕噗嚕”地搖着腦袋和小手的小雨好可愛。

「雖然我不否定有怪物,不過我認爲那種怪物,是災之民隨便想出來的幻覺喲?我覺得不可以跟現實混同!」

小雨輕輕地撐着地板站起了身子。

財盡緣斷的友情太恐怖了啊。

鈴音皺着眉頭看着搖搖欲墜的我和小雨。

「怎麼回事?你們兩個人一副熊貓眼。睡眠不足嗎?」

小雨從靠牆的紙箱中,取出了裝在盒子裏的紙牌,然後放在地上。盒子上細小的刮痕到處都是,紙牌也陳舊不堪。

「也不是那麼大不了的事情喲。拿到紙牌的時候,就可以推算出還有哪些牌,然後再用貝葉斯定理進行推理,最後利用洛朗級數就可以計算出來了」(貝葉斯定理(Bayes" theorem),是概率論中的一個結果,它跟隨機變量的條件概率以及邊緣概率分佈有關。在有些關於概率的解說中,貝葉斯定理(貝葉斯更新)能夠告知我們如何利用新證據修改已有的看法;複變函數f0;z1;的洛朗級數,是冪級數的一種,它不僅包含了正數次數的項,也包含了負數次數的項。有時無法把函數表示爲泰勒級數,但可以表示爲洛朗級數。)

鈴音用手遮住了嘴巴。

「可、可以!晴鬥同學的話非常歡迎!可、可是,我沒法付錢啊!?」

我洗好牌,然後開始玩撲克。

等、誒、什麼?真實比賽中,就是一邊這樣計算着,一邊這樣玩的麼!?其實小雨是個頭腦派麼!?

「因爲會被值班的老師發現,所以我晚上不開燈。對不起」

「爲什麼要道歉呢。沒關係喲,不用手下留情」

是你!在說!這種事情啊!

「不明覺厲啊!」

住手啊······我的胸口要裂了啊·····好想馬上就把她帶回家,請她喝一碗熱騰騰的湯。但是材料只有鹽。只有鹽湯是沒營養的呢。

小雨催促道時,鈴音反而固執地繼續搖起了腦袋。因爲這麼做,從剛纔就一直聽到了呢。她肚子叫的聲音。

“我覺得不可以跟現實混同”,雖然非常想吐槽,不過還是算了。

我無奈地疊好牌,再次發牌。

鈴音盤着手抬起了下巴·····這個人可能很好玩。雖然架子很大,不過卻不讓人覺得討厭。

月色漸消。好像是雲蓋住了月亮。

“呼呼呼”,小雨甜甜地笑了起來。

「是餓了呢······纔沒餓喲!怎麼可能會餓!」(注:鈴音以爲在說她)

小雨神氣十足。

「是、是嗎?是這樣呢!我明白了喲!既然你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那我就出席好了喲!給我磕頭跪謝吧!」

「這份無法發散的怒氣······小雨你是窮神吧。爲什麼要否定怪物呢?」

「是的,我有讀過」

「啊、對了。就這樣回去也很無聊,我可以在這裏玩會兒嗎?」

不過,只是陪伴在她身邊這種事情,我還是能做到的。

小雨很抱歉地看着我的臉。

鈴音撅着她那形狀姣好的嘴脣。

啊——原來如此。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所以心情不好嗎。如果是這樣的話,說出來不就行了。奇怪得不禁讓人發笑。

我和小雨來到了學校。

「你的頭腦真好呢」

「誒——,你不是餓了嗎?去吧」

「是的。昨天晚上在這裏和晴鬥同學玩得很遲,所以很困······欸嘿嘿·····」

「在哪裏!?」

雖然是同班同學,不過我和小雨弄好關係還是最近的事。不認識同班同學沒問題嗎、我。

「既然如此,要、要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必須要得到身爲妖精女王末裔的我的許可纔行!」

這時,我的肚子輕輕叫了起來。因爲早飯和午飯都沒喫的緣故,空腹值已經達到MA HEAT了。

「爲什麼?附近有派出所喲?」

從腹部的深處發出了叫聲。我朝她瞥去時,鈴音尷尬地假咳了一下。

雖然我並不相信超自然,不過本能還是讓我感到了恐懼。

不管是對戰十回還是二十回都是同樣的展開。太奇怪了。

「真、真沒辦法呢!這是爲了小雨喲?」

「我知道有個可以免費喫點心的地方。大家現在要不要去?」

爲了不傷害鈴音的自尊,我給她找了一個藉口。

「嗯,那、撲克的規則你知道嗎?」

對我來說,消除小雨的妄想是不可能的吧。對我父母也是如此。只要小雨不和我說,我就沒法解決她家的問題。

「不是害怕罪犯。學校裏不是會有怪物嗎?像廁所的花子,莫扎特的幽靈什麼的」

「好的······明天見······」

小雨笨拙地從紙箱中搬來了維納斯,夾着紙牌把它放到了自己的對面。她自豪地盤着手腕的樣子顯得十分可愛。

小雨渾身顫抖着躲到了鈴音的身後。雖然她誤會我了。嘛——算了。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東西呢————晴鬥同學意外地挺會做夢呢」

兩個人都沒有對子。(役無し:沒有對子)

小雨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回答道。

我走進了小屋,再次把行李放在地上。

「這樣做的話,就算只有一個人,也感覺像有兩個人在玩。一下子就不寂寞了!誒嘿嗯!」

沒有照明的小屋裏充滿了黑暗。果然這麼黑還是會讓人難受。不知爲何,只有小雨的眼睛詭異地發着亮光。

「鈴音你要不來的話就糟了呢。如果只有兩個人的話,說不定我會在半路上襲擊小雨呢」

說着溼潤着眼睛,來回看着我和小雨。

「······我只是問一下而已喲。我纔不想去那種地方呢」

小雨是紅心8、紅心9、紅心10、梅花12、梅花13。

「原來如此······」

「男人都是狼啊。要是餓了的話連木乃伊都會喫的,所以說,拜託了、鈴音」

「對不起。我忘記申請許可了。下次鈴音也要參加嗎?女王的末裔來監督的話,那可幫大忙了啊」

「餓了呢!」

「什······」

耳邊傳來了吹奏部練習時斷斷續續的樂聲。聽到這個連差勁也算不上的音樂 時,就會讓人產生“啊啊、放學了吶”的實感。就算稱之爲放學後的BGM亦不爲過。

但是,時機是存在的呢。像是經常遇到紅燈。在這個層面上,我現在的時機很差。「不過爲什麼不成對,小雨還是每回都能贏呢?」

我藉着月光,拿起了房子小屋的書包和輔助揹包。離開小屋後立刻轉身揮手。

「誒誒誒!?一點也不好喲!和我比起來,人蔘的頭腦才更好喲!」

「大概,是我的不幸傳染到晴鬥同學身上了······對不起·······」

「爲、爲什麼·······?一般來說,至少能組出一對吧······?」

將底牌換三次,然後將雙方的牌在地上亮出。

「你、你怎麼了!?頭很癢嗎!?」

「嗯,沒關係。還是能看清的」

我是黑桃2、黑桃3、黑桃4、黑桃5、梅花8。

下次的下次的下次的下次,並且都是還是小雨贏了。

不過,該怎麼說呢,和班裏女生的可愛不一樣呢。讓人感受到是像小貓、小松鼠、幼兒園的幼女這種可愛呢。

「那,明天見」

你說的全都不明白。看你這麼苦惱,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替你分擔一把。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這次還是沒有對子,又是拿着大牌的小雨贏了。

小雨眨巴着眼睛,訕訕地笑了。

話說,爲什麼她會餓扁了呢。明明看上去是個大小姐吶。不管是說話的方式,還是優雅的舉止。

「我有紙牌喲!這是小時候姑媽給我的!」

鈴音裝出一副不情願地樣子答應了。

————然後。

在小雨的嚮導下,我們跟着她來到了一個可以免費喫點心的地方。這裏是,如綠洲般,在街上被建起來的一角。

確實有點心。粉色的點心色彩鮮豔,中間點綴着一撮黃色。又免費。而且花香怡人。

說白了就是杜鵑花。(也稱映山紅)

在稍離中心街的大路上,兩旁長着茂盛的杜鵑花花叢。

我們蹲在花叢中,專心致志地吸着花蜜。

「好喫吧?這種東西竟然是免費的,真是太厲害了呢!」(= =我····我也喫過)

「我最喜歡這個了喲。說起妖精,那就是花蜜了呢」

在鈴音那兒意外地受到了好評。確實是挺美味的。

我從花叢中連根拔起花朵,然後品嚐。微量的甘蜜流入了口中。滲透了胃袋。大腦漸漸恢復了生氣。

雖然正前方就有一家麥當勞,要說誘人也十分誘人,不過我們也不甘示弱。雖然在數量和營養上稍顯遜色,不過三個人的話,就不覺得那麼悲慘。

「你看,晴鬥。這種花蜜纔是上等的喲」

鈴音向我遞出出了杜鵑花的花瓣。

「謝、謝謝」

「我其實還是第一次和家族以外的人喫野餐呢!」

小雨綻放出迷人的笑容。

看着她嘻哈吵鬧的樣子,老實說很開心。一個人喫飯時,和它簡直是難以相比。明明在卡路里上無法企及,卻有一種肚子深處都被填滿的感覺。

大概,用餐的滿足感,並不是由價錢和數量決定的。和誰喫纔是最重要的。

雖然不怎麼想承認,用餐的對象是小雨和鈴音真是太好了。我一點也不想回到那既狹窄又寂寞的公寓,而想和她們二人徹夜地一邊走着,一邊吸着杜鵑花。

「你會變小嗎?鈴音同學能變身嗎?」

「我可以摸頭嗎?這也是性騷擾嗎?」

小雨笨拙地點着頭。

蕾蓓卡露出牙齒,憎惡地低語道。

和她說得一樣,從高級住宅街的方向,走來了阿姨和蕾蓓卡。看樣子他們正在散步,只見阿姨握住了系在蕾蓓卡項圈上的鎖鏈。

「小雨,你有什麼主意嗎?」

唔哇。被察覺了?

我們穿過車道跑到了蕾蓓卡的身邊。

我又蹲了下來。

「既然毛這麼好的話,是不是不穿衣服更好看呢?」

鈴音痛心地嘆了一口氣。

阿姨大驚失色,急忙地把蕾蓓卡的鎖鏈從電線杆上解開了。只見她拉着想要抵抗的蕾蓓卡跑走了。

我把矛頭對準小雨時,她驚得把杜鵑花都弄掉了。

小雨和鈴音又開始了讓人頭痛的對話。

小雨和鈴音走到我的身邊。

「我來做喲。儘量裝出像危險的人就行了吧。你們有沒有面具?像是般若般可怕,又很變態的那種」

這個人,是真心愛着蕾蓓卡啊。我明白蕾蓓卡就算被Cosplay也能忍住的原因了。

我從心底否認了。

我歪着腦袋低語道。

「看上去很難走路呢。讓她穿上這麼不實用的衣服,飼主到底在想什麼呢。是吧,小雨?」

「······失敗了呢」

「那是個連我的命令都不聽的女人,晴鬥又怎麼可能說服得了她呢」

阿姨把蕾蓓卡的鎖鏈系在了電線杆上。走進了車道正對面的咖啡店。而蕾蓓卡則是筋疲力盡地垂着頭。

鈴鐺響起,阿姨從咖啡廳出來了。看見我的時候,她微微抬起了眉毛。

話說,如果是小雨的頭腦的話,說不定就能發現解決方案吧。畢竟概率計算那麼難的撲克對我都是連戰連勝呢。

這個·····不是。最多就像個聖誕老人。這不就是個會走路的模型麼。蕾蓓卡失去了自己是蕾蓓卡的意義了麼。就像女孩子穿着鐵質假面一樣。現在能明白露出狂大姐姐爲什麼要制止這件事了。

「Cosplay麼······」

「啊、隨便摸了真是對不起。因爲它太可愛了,我就忍不住摸了」

「要是身體衰弱話,就會變小呢。直到精神變好爲止,纔會恢復」

好可憐。我也是,要是強行被穿上女裝,被人指點嘲笑的話,一定會想死的吧。人類也能明白動物的情感。要是被當成白癡,被人當成玩具的話,一定會厭惡的吧。

接着阿姨又露出了怪異的神色。

我裝出一副慌張的樣子站了起來。

仿若很丟人一般,好像蕾蓓卡自己也非常討厭穿衣服。就算大姐姐不裝出蕾蓓卡的聲音,誰見了也能明白。

鈴音皺着鼻子。

「請等一下!聽我說!」

一定要做些什麼。雖然我能做的很有限。

小雨乖巧地盤起手腕,‘嗯~~~’地考慮起來。閉着眼睛拼命思考的樣子,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可愛。真的好想把她認作妹妹。雖然她和我同年。

「······但是,真浪費呢」

就是因不瞭解才困擾啊。父母不是也經常這麼說嗎?又不是隻要有愛就能瞭解,欺騙父母這種智慧,小孩子還是有的。

「威脅嗎······」

我們慢下了腳步。

「嗯、嗯。所以說就算是垃圾一樣的主意,說不定也藏着非常有用的暗示。雖然可能不行,不過還是試試吧?」

「不是不是,不是朋友!」

「每天都會變。有時讓我會穿上泳衣,有時讓我會穿上和服,有時還會讓我穿上護士服吶」

爪子上穿着棉靴,頭上戴着像是法國人偶纔會戴着的帽子。就連眼鏡也裝備上了。

四處是褶邊的時尚禮服包裹着它的身體和四肢。

「因爲這種荒謬的情況非常有趣啊。雖然爲了重要的主人我可以忍耐,不過主人的那些蠢女人朋友指指點點嘰咕大笑的時候,我真想咬死她們吶」

啊——原來如此。因爲對自己的頭腦沒有自信,所以就交給他人嗎。不過啊,其實小雨你的頭腦很好喲。應該再拿出一點自信來。

「啊、我知道!有銦、釹、鈹、鉭、鋰、鎵。從一噸廢舊手機中能提取出三千克銀呢!是一座寶山呢!」(我給祖國拖後腿了,這些該死的金屬啊,查死我了= =)

「是嗎?我變小的時候,也會把花蜜當早餐的呢」

「沒事喲。我家的蕾蓓卡醬很老實不會咬人的。隨便你怎麼摸」

「我就算再怎麼潦倒,也不會扮成變態喲」

「該怎麼辦呢······」

那個是沒用了呢······要是拿它換掉太陽眼鏡,就會因爲看不前面,從樓梯上摔下來呢。超危險。

「呼誒!?我嗎!?像我這種人就算考慮了也只能提些垃圾般的主意喲!?」

「你知道嗎?扔掉的手機中,可是有很多稀有金屬喲?」

然後小雨睜開了眼睛。只見她猶猶豫豫地說道。

「穿上衣服纔好看喲」

「不是,可能行得通。Good Idea喲、小雨!很行嘛!」

阿姨輕輕地笑了。

「我這般稀世的美貌,只要看了一次就沒法忘記了呢」

「假面的話我家就有喲。雖然不像變態,明天我會帶過來的喲」

「是、是不行的呢!對不起對不起!我是垃圾真是對不起了!反正我這種人就像日食結束後,纔拿來的日食眼鏡這般沒用呢!」(日食眼鏡:英文solar eclipse glasses,亦稱“日全食眼鏡”、“日食觀測鏡”、“太陽觀賞鏡”等。它是觀看日食(偏食、環食、全食)、保護人眼安全的專業觀測工具。)

「是、是我來做呢。像打掃廁所,做這些人們不願意做的工作就是我的職責呢。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但是我會努力的」

「······那個,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

蕾蓓卡穿着衣服。不過與其說是衣服,更像是重裝備。(合金裝備= =)

「是嗎——?基本上,狗不是討厭穿上衣服嗎。我覺得有點可憐呢——隨便說說而已」

鈴音用手指着。

蕾蓓卡像是很尷尬地藏在了電線杆的陰影裏。只見它趴在地上,用前爪遮住自己的腦袋,用屁股夾住尾巴顫抖着。

「嗯——,我沒有······我的財產很少······」

「蕾蓓卡醬最喜歡衣服了喲。我最瞭解這個孩子了呢」

小雨不可思議地問道。

我彎下腰來回摸着蕾蓓卡的腦袋。因爲帽子擋着而不能享受皮毛的觸感,真是太可惜了。

「誒······?是、是的。是這樣呢」

「住手、不要過來!不要看我這個悲慘的樣子!讓我一個人待著!」

「什麼?」

你做不好啊,大概。會被小動物‘嘎哦——’地威脅而嚇到的人是不會有的吧。

小雨“啪”地合上雙手。

小雨害羞地笑了。

「爲什麼明明是隻狗,卻要讓你扮成貓的樣子呢?」

「爲什麼這麼快就回答了!?果然是朋友吧!?」

小雨垂頭喪氣。

我都還沒了解到那個地步。

「威、威脅她怎麼樣。扮成只瞄準穿着衣服的狗的變態,‘嘎哦——’地嚇她。說不定她就不會再給它穿衣服了」

果然小雨還是放棄思考,開始吸起了路旁的杜鵑花。至少給我擺個思考的姿勢啊!(= =你要指望喫貨麼)就算是政府的官員也會對羣衆說些『我們在檢討』的謊話啊。

雖然我想叫住她,但是阿姨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大樓的狹縫之中。

「嗯?頭沒問題喲?」

要是開玩笑還好,可是這兩個人都很認真。我的背上一陣冷汗。真的,要是沒有這個的話······人生十有九中不如意啊。

阿姨頓時笑逐顏開。

那麼,開始和阿姨接觸。我朝蕾蓓卡身上不知裝在哪裏的麥克問道。

鈴音走進了店與店之間的小巷中。明明小雨在我身邊也沒關係,卻理所當然地跟着鈴音走了。你完全沒有給我打掩護的想法麼。

雖然飼主掌握着狗狗的命運,所以沒有辦法,不過這也太把它當成玩具了吧。

「————昨天那個孩子的朋友!?」

「那可真不方便呢」

「萬聖節的時候,還會讓我扮成貓,給我裝上貓耳和貓尾巴吶」

「好,這次我去試試看。鈴音你被記住臉了,所以迴避一下」

「那、恭敬不如從命」

「啊啦?那不是蕾蓓卡嗎?」

「其實,這是我的早飯」

「最近好奇怪呢。昨天也有個奇怪的孩子跑過來,跟我說不要給蕾蓓卡醬穿衣服呢······啊拉?難道說你是————」

一邊窺探着咖啡店一邊等着時,阿姨走到了收銀臺。看來她要回來了。

我們陷入思考。

「是、是嗎?誒嘿嘿······」

我能明白喲。這份心情。老實說,和昨天女王大人的禮服有的一拼呢。

鈴音提議到。

很好。接下來就由我來準備吧。既然要做,就要徹底地變身成變態。

第二天,學校放學後,春天的午後。

‘絕對不要跟過來喲’,我對小雨和鈴音叮囑後,朝着蕾蓓卡家走去。

接下來我要把身心都變成變態。就算對方是窮神(如此主張的可憐孩子)和妖精(一心如此認爲的怪人),讓女孩子看到這個還是不妙。

來到居民區的我,在後方透過柵欄窺視着客廳的情況。

有了有了。阿姨正坐在沙發上,一邊品嚐着綠茶和仙貝,一邊看着電視。真是一位悠閒的夫人啊。

庭院內蕾蓓卡正打着瞌睡。比昨天穿得要少,只見它套着一件心形的毛線套衫。

「姆?還以爲是誰,原來是少年你嗎。你叫‘晴鬥’吧?」

蕾蓓卡注意到我後,跑到柵欄邊。

「嗯。從現在起,我要扮成一個襲擊穿着衣服的狗的變態。大概這樣就能讓飼主阿姨罷手了」

「厚哦,真是一個不錯的想法。那我就裝出一副被你襲擊而厭惡的樣子吧」

大姐姐到底在哪裏呢。雖然屋子二樓的窗戶很可疑。嘛算了。

我翻過柵欄侵入庭院。

從學校指定的揹包中取出道具。

從美術室借來的漿糊。橘子汁罐頭般大小的容器中,裝着黃色的液體。雖然條件允許的話想用蜂蜜,不過要是有那種東西的話,會被我舔掉的吧。

接着是從鈴音那兒借來的,只有眼睛周圍被遮住的假面。就是貴族在假面舞會上戴的的那種。在現代主要用於SM。

雨衣。這個是自備的。說起變態就是雨衣呢。

以上就是這次的材料。費用零元。錢包中的兩元還倖存着。雖然留下來也沒什麼意義。

朝着不知在哪兒守望着的大姐姐,我再次說明起作戰的概要。

因爲那種電影,我在小時候還真以爲動物會說話呢。認爲他們有人類無法理解的動物語。雖然唐老鴨老師的影響也很大。

「開門!給我開門!你想一個人獨吞蕾蓓卡的衣服吧!不會讓你得逞的!不會讓你得逞的哦哦哦!」

「你在做什麼呢!你在做什麼呢!?這種事情必須是交換契約後纔可以做的喲!好骯髒!」

「哈!?」

我點了點頭。雖說是個變態大姐姐,不過能把蕾蓓卡訓練到那種地步,真是很厲害。說不定在什麼時候,就能在我們的工作上派上用場。

“還有吶”,大姐姐注視着我。

果然如此嗎——畢竟我犯了入侵私宅罪和脅迫罪呢。變態行爲會被問罪嗎。既然如此,首先應該逮捕這個大姐姐呢。

在那裏,出現了一個一邊朝着愛犬的聖誕服滴着黃色液體,一邊喘着沉重呼吸的陌生男人!臉的上半部分用假面遮住,全身包裹着雨衣的身姿。毫無疑問是個變態。

我還算正常————吧?

第二天。

作戰開始。

「我我我我我我我最喜歡喫撒上蜂蜜的狗的衣服啊!好好好興奮啊!可以吧!?可以吧可以吧可以吧!又甜又澀好美——味!哈呼哈呼哈呼!」

我做完說明後,收緊表情。

‘是吧~’,鈴音向小雨徵求同意。小雨認真地點點頭。

「雖然最初還有些不安,不過拜託你們真是太好了。這是報酬」

我拼死地阻止着想要脫下敞領襯衫的大姐姐。

我整理好裝備,打開了漿糊的蓋子。

比起這個,我的目光釘在了大姐姐的胸部。哇啊,血管浮出來了。

我向蕾蓓卡的聖誕服撒着黃色的液體,弄溼並含住它。一邊咬着布,一邊喊道。

傳來了兩個人的悲鳴。望去時原來是小雨和鈴音。

「哈哈哈,這就行!我的目的只是狗的衣服而已!不過給我記住,只要你還給狗穿衣服,我就還會來!每天都來!唔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蕾蓓卡醬!快來這裏!」

在路角出現了小雨和鈴音。我打了一陣冷戰。

「嗯、要是有什麼事時,會找你商量的喲」

看向庭院的阿姨呆住了。

啊——,嘴裏好澀好惡心。汗味和漿糊的味道。心悸不已。腦袋深處的血液暴動着。

「········································」

「······那,要開始了喲」

「我會給你的請走吧!」

「原·····原諒我······」

「給我把衣服穿上啊啊啊啊啊啊!」

接着大姐姐用力地抓住了我的肩膀說道。

「雖、雖然看見了,不過沒關係、喲?」(小雨)

「成功了嗎?」

阿姨發出了悲鳴,從門縫中扔出了衣服。然後又立刻關上。

再說工口之前,情況異常得讓我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爲了遮住大姐姐的裸體,我脫下敞領襯衫,向她衝了過去。

「誒、誒誒。沒關係呢。沒關係」

「爲什麼要喫驚。你也是這麼打算的吧。最初見面的時候,你不是摸遍了我的身體嗎」

「如果你願意交尾的話,那我就『分魂』給你。因爲聖魂沒有所謂的壽命,當她想永遠和一個真之人在一起的時候,就會把自己的靈魂分給真之人,讓他不老不死吶」

雖然阿姨慌忙地打算關上窗,還是被我用手擋住了。我用力打開,‘哈啊哈啊’地闖進了別人家的客廳。

「啊啊、主人可是嚇死了吶,打算以後再也不給我穿衣服了。因爲她已經報警了,所以到我家的時候要小心哦」

「蕾蓓卡的衣服是我的!狗的衣服全都是我的!我要喫啊!」

「受·不·了!受·不·了♪受不了啊啊啊!呼呼呼!」

「爲什麼你們會在這裏!?我說過不要跟來吧!?你們看見了!?」

「蕾蓓卡醬,怎麼·····!?」

我用指尖在門上不停地撓着。

「呀啊、晴鬥。你完成了工作,所以我過來支付報酬了吶」

「聽不懂······」

這個演技,是大姐姐訓練出來的吧。和就像人類一樣,不惜使用CG而做出的動物電影相似。在裏面像豬啊鴨子啊都會說話呢。

「········································」

「不要啊。再說,這也太可疑了,像大姐姐這樣的美人竟然會對我這種人感興趣」

「謝謝」

「同時真之人還會從聖魂那兒得到祝福,也就是神聖之力。怎麼樣,很賺吧?所以說,和我交尾吧」

大姐姐把敞領襯衫從我的手抽開,把它扔到了百米開外。咦——?輕飄飄的布能飛這麼遠麼——?到底是什麼怪力啊。

鈴音的臉上羞紅成一片,渾身顫抖地指着我。

「自古以來,和真之人交合之後,聖魂可以生下靈力強大的孩子。像你這種靈力豐富的人,生出的孩子會多麼強大吶。」

小雨在背後反抓着手,含糊地說道。

太賺了。不光是永恆的壽命,還能得到像是異能般的東西?

「是喲。我可做不到像晴鬥那樣,把尊嚴還有所有的一切都扔掉喲。我很感動呢。竟然把自己貶低到豬以下,不對,是豬的內臟以下的存在呢」

只有白癡才上鉤。雖然我也想和大姐姐結成這種美妙的關係,不過傳銷還是算了吧。

阿姨用雙手按住臉頰尖叫了起來。

「我要叫警察了喲!」

大姐姐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推到了小屋的牆上。頂到了頂到了!像軟糕一般有彈力的大山壓在我的胸口了!

阿姨抱着蕾蓓卡在客廳四處逃竄。明明就那麼重,看來失火時潛力倍增是真的呢。我用四肢高速地追着阿姨。

蕾蓓卡開始“嗚——嗚——”地發出悲鳴。

「那、那個,我覺得你爲了工作那麼努力,真是很厲害······」

非常緊張。接下來我要大幅偏離人類的軌道。現在還能回頭。雖然想回頭,不過不能放下蕾蓓卡不管。

阿姨露出了拼死的神情打開了窗戶。這是個多麼愛情洋溢行爲啊!好感動呢。蕾蓓卡推開我的胸口朝客廳跑去。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多虧了阿姨的行爲,蕾蓓卡得救了·····

「是的。普通來說,是不敢再走到太陽底下了呢」

「我決定要回應你的心情。快、和我交尾吧」

「······辛苦你了呢」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趴着朝蕾蓓卡追去。

「雖然不知道什麼沒關係,不過肯定有關係吧!」

這是什麼情況。頭腦中一片混亂。如果大姐姐不是電波女的話,那我就沒有怨言了。話說像狗一般的氣味好濃。

「我纔沒這個打算!話說,快把襯衫穿上!」

「呀啊啊啊啊!?」「呀——!?」

阿姨逃出走廊,躲進了廁所。她急忙地把門鎖上。

大姐姐對裸體不以爲意,微笑着遞出了白色的塑料袋。我拼命地用敞領襯衫蓋住大姐姐的身體。

大姐姐用手掌撫摸着我的臉頰。

「我說過我討厭穿衣服了吧。變成全裸之外的樣子會讓我害羞死的」

百分之百被看見了。

「這次真是多謝了。如果有我能幫的上忙的事情,就儘管說吧」

「這、這樣······」

「······辛苦了」

「我可是認真的哦,因爲我的成長速度和普通的狗不一樣,其實這是我的第一次發情期。雖然討厭生下只會汪汪叫的小狗,不過要是和像你這樣誠實的真之人的話,那就想做」

「要是看見了就說看見了啊!不要無言地咬住嘴脣啊!」

總之,要是被人看見那個,我就要死了呢。死了還算好呢。呼——沒有被看見真是太好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還真是個了不得的變態啊。雖然沒有打算跳到那個地步,不過中途就興奮起來了。我還真是可怕。難道說,在我的體內沉睡着變態性嗎!隨便說說,怎麼可能。

「警犬!?那也是我的最愛啊!讓杜賓犬穿上裸體圍裙!塗上紅酒和醬汁!黑色的皮膚和白色的液體相互照映!」

班會結束來到萬事屋時,全裸的大姐姐正靠在小屋的牆壁上。只見她用嘴巴叼着被裝滿了的超市袋子。

「啊啊」

「你這個喫狗男!」

直到跑到能夠安心下來的距離後,我才吐掉了聖誕服,像人一樣,用兩隻腳站了起來。

只見二人露出曖昧的笑容。

蕾蓓卡點點頭。

蕾蓓卡伸着脖子睜大眼睛,豎着耳朵,確實是像在聽着說明的樣子。

我跪在地上向她們乞求着大發慈悲。被無情的誇獎刺中,我那纖細的心碎成了一地。

我含住聖誕服,趴着從客廳的窗戶離開了。翻過柵欄來到車道,跑着離開了居民區。

我收下了大姐姐遞過來的塑料袋。好沉。看起來是些很有分量的東西放在裏面。

太可疑了。接下來好像會被賣壺。畢竟永恆的生命和異能都是虛無縹緲的吶

「夫人您的興趣真不錯呢!給狗穿護士服!?儘管來吧!給狗穿泳衣!?SPECIAL OK!總之穿着衣服的狗真是讓人慾罷不能啊!再多穿一些!」

「我不過是想分魂給晴鬥喲?」

「誒!?即、即使如此,在外頭就進行夫妻間的祕事也太不知羞恥了喲!是變態喲!」

大姐姐向小雨和鈴音送去了嚴肅的視線。

「作爲參考我先問一下,你們的分魂能得到什麼祝福?」

被這般視線扎着,小雨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窮、窮神的祝福是『絕對觀測』、Akashic Read0;阿卡西之書1;。只要加以鍛鍊的話,不管是任何事物都能看透」

「你呢?反正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祝福吧?」

大姐姐挑撥的時候,鈴音皺起了眉頭。

「真無禮!受到大自然寵愛的精靈的祝福可是『生命之泉』、Eternal Eden(永恆的伊甸)身體的回覆力可是會增加百倍,連感冒都不會得喲!這是聖魂最高級的祝福呢!」

「是嗎。犬神的祝福是『兇猛之顎』、Juggernaut0;勇猛之力1; 如同襲擊獵物的獵犬一般,能賜予真之人不輸給任何敵人的腕力哦」

大姐姐貼着我的身體說道。

「如果晴鬥是男人的話,當然會憧憬強大吧?你想和我分魂吧?」

自稱窮神的小雨的祝福是絕對觀測。

自稱妖精的鈴音的祝福是生命之泉。

自稱犬神的大姐姐的祝福是兇猛之顎。

······好像是這樣。

中二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全身都豎起了雞皮疙瘩。

「差不多給我離開!就說了給我離開啊!」

鈴音握緊拳頭怒吼道。

「呼姆······嘛算了。又不用這麼着急」

「委託已經完成了,我今天只是來交付報酬的。大家喫吧」

「到底在幹什麼呢,我們」

我皺起了眉頭。

「晴鬥你也不要一直看下去了喲!」

「當然是要喫。沒有毒喲。比起毒蘑菇要好多了喲」

已經可以了吧。只要有營養的話。對人類來說重要的是······那個、重要的·····雖然不知道叫什麼,不過那個重要的‘什麼什麼東西’,昨天那個男孩已經捨棄了呢。慘劇已經刻在心裏了呢。

我朝着襯衫被大姐姐扔掉的方向跑去。撿起襯衫,一邊跑着,一邊穿上回到了小屋。小雨打開門上的南京鎖,接着大家走進了小屋。

竟然把犬神的設定貫徹到這個地步······做的太徹底了大姐姐。

從身後出現了一條白狗,穿過了我的腳邊。是蕾蓓卡。

『使用鱈場蟹』。果然是螃蟹!(鱈場蟹:堪察加擬石蟹 0;Paralithodes camtschaticus1;,即俗稱的阿拉斯加帝王蟹、鱈場蟹,屬於寄居蟹的一種,是重要的商業捕撈蟹種。自然分佈於北太平洋的冷水海域,從日本海、鄂霍次克海至白令海一帶。非常大型的蟹種,殼寬可達28釐米,腳部全部展開可達1.8米。)

雖然是黃土色的青春。

令人絕望的狗罐頭。從我們的胃袋來說的絕望。

「真是呢」

「雖然又不可疑,不過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再決定比較好喲」

把它稱爲青春亦不爲過。

「因爲我是窮神所以沒問題!我餓了!」

······既不美味,也不難喫。幾乎沒有調味品的味道。

「不會喲。那個太可疑了」

在自己的公寓裏,孤獨地享用着寒酸的晚餐時,只有淒涼而已。

「作爲人類不好啊!喫下的瞬間,就會扔掉了什麼啊!」

小雨露出一副飢腸轆轆的表情,眼巴巴地瞅着我手上拿着的塑料袋。

看到她喫的那麼香,就連我的胃液都分泌出來了。我的口中攢滿了唾液。

「什!?什麼時候出現的!?」

我貪食着罐頭。

「解決了呢。太好了」

「既然你們來妨礙了,這次我就先回去了。再會吶」

不過,不算壞。

『超高級』的文字煽動着我們的期待。

我能明白小雨和鈴音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了谷底。小雨已經淚目了。鈴音也露出了殭屍般的眼神。

不一會兒所有罐頭都空了。

我拍下了她的手。

「······原來如此」

蕾蓓卡尾巴一搖一擺地從後門離開了。

小雨抓住罐頭,打開了蓋子。黏糊糊的黃色物體順着割箸,氣勢驚人地滑了下來。「這是貴重的蛋白質!螃蟹什麼的我還是第一次喫呢!」

小雨打開塑料袋往裏瞅着,只見裏面裝着罐頭二十個左右。既然是有錢人的家,螃蟹嗎?魚子醬?美夢不斷湧現。

有些奇怪、有些難看,我們三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只見她一邊流着口水,一邊‘哈啊哈啊’地喘着氣,向罐頭伸出手。

但是,也不是不能喫。比起外國的起司和Kiviak(中文沒找到)要好多了。(

如同抑制着自己的衝動一般,咬住自己嘴脣的鈴音也忍不住說着『爲、爲了經營將來的狗罐頭公司,必須要學會試喫呢』這般難看的藉口而喫起了罐頭。

我從袋子裏取出了罐頭看着標籤。

Kiviak:加拿大聯邦的發酵食物。原來居住在北極圈內的居民,通過喫生肉來補充蔬菜攝入不足的情況,但逐漸的燒熟肉來喫的風俗紮根了,從生肉來獲取維他命的機會就減少了,所以把這個kiviak 作爲調味料塗在烤肉上食用,以此來達到補充維他命的目的。簡單來說是北極圈人民利用發酵犧牲物所生成的豐富的營養素,最終獲得了維他命。喫法鏈接:baike.baidu./view/1736145.htm)

好久沒享受過的滿腹感。我們看着對方,不禁都笑了起來。

鈴音抬起頭,朝我問道。

接着小雨從放在小屋角落裏的紙杯中,抽出了割箸。這是雙經過反覆清洗,年歲已久的割箸。

「嗯、嗯」

「那你要和蕾蓓卡分魂嗎?」

「就算不好好考慮也不會做啊」

然後是商品名!「狗狗精神」!(= =)

我把背轉了過去。

姐姐從我的身上離開了。鈴音瞬間插了進來,瞪起了我。

「等等,你要做什麼」

「比起這個飯、飯啊!報酬會是什麼呢!?」(= =我猜一定是狗糧)

我屈服於慾望,把罐頭拿在了手上。打開蓋子,用手指蘸着放入了口中。

「就像笨蛋一樣!」

我不知所措。大姐姐的身影已經沒有了。好像是藏到哪裏了。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