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純銀S的友好(Silvery Kindness)
《STEINS;GATE 線性拘束的鑲嵌性》 · 海法紀光 · 1.8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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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思考就會發現其實是很簡單。腦要是奇怪的話,控制身體就好了。
我裝作是實驗中的事故,把右食指切斷了。
這樣就能恢復安穩的睡眠了吧。
永別了,我的食指。你就先和那傢伙去同一個地方吧-
2-
2010/08/14 14:12
和往常一樣的研究所的樓梯前,岡部嘆了口氣。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就是D-mail的謝禮周了。第一天是桶子。
“岡倫,太慢了哦!”
桶子露出極其少見的認真臉,瞪着岡部。
桌子上鋪着黑色的墊子。是雷.Access Battlers桌遊的墊子。
“無所謂吧,話說你沒事吧?黑眼圈出來了哦。”
“啊,因爲最近一直在通宵……”
桶子伸直腰打了個大呵欠。
“在做什麼?”
“電話微波爐的改造。”
“噢噢,有什麼進展嗎?”
“進展到‘等!然後盼望吧!’的地方。”
Mayqueen+喵喵會定期舉辦非官方的“菲利斯杯”,優勝者能獲得菲利斯的特殊服務。不用問也知道桶子想的是那個。
不暢快的沉默。回過神來,發現菲利斯正饒有興致地偷看着這邊。
菲利斯輕輕地笑了。
“啊,啊啊。”
在說傻話的期間,岡部稍稍緩解了緊張的情緒。無論是緊張還是客氣都不需要。這就是平常的菲利斯。
桶子臉上浮現了陶醉的笑容。說白了就是噁心。
“不愧是labmemNo.007——菲利斯喵喵。就是那樣。哼哈哈哈!”
“‘偶然的終結(Kairos Parado)’不過只是預兆。真正恐怖的是……”
“沒關係的喵。”
桶子傻笑着。桶子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追問也是徒勞。‘未完成品不想給人看’這樣的專業意識在運作。就像本人說的,等着完成就好。
爲了打破不暢快氣氛,岡部向菲利斯搭話。
“知道了……”
“兇真,快點!”
“太慢了!兇真,這裏喵。”
手機的收件提示打斷了岡部的思考。
開心的一天開始了喵
“呃—— 被你這麼一問,其實完全不一樣哦。一般來說要避免正面對決。突擊死角是基本。稍有懷疑立馬就撤退。”
在喧鬧的秋葉原,就像跨越二次元一般的、貓耳美人女僕正揮着手。周圍投來像針扎一樣的男性的視線。
這時突然覺察到了不協調。昨天在研究所玩了雷.的在線對戰。別說一敵二十了,一開始一局都取勝不了、傷透了腦筋。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僅靠棋譜來推測的在線遊戲,和與桶子對戰情況不一樣。雖然想着慢慢熟悉那種在線環境,然後提高勝率,但是……
注意到這點後,岡部也認爲在意周圍的視線是很愚蠢的事。
“那作爲超級呵客的你爲什麼要玩這個?”
順帶一提,那之後菲利斯說“那麼菲利斯就來測試一下兇真進步了多少喵。既然要給我謝禮的話,那第二天就陪着我喵”,結果讓桶子流下了悲憤的眼淚。
一邊喊着蓋亞什麼怎麼樣,一邊誇耀自己是多麼優秀的玩家說個沒完,還誇口說菲利斯算不上對手。那傢伙被菲利斯打敗的時候,岡倫也振臂高呼勝利。
“是嗎?雖然菲利斯也這麼說過。”
4-
“雷.是相互揣度的遊戲,一般來說保持平常心不能動搖是必要的哦。”
“啊啊,是那樣的。你的真實身份也不是那麼捉摸不透。”
“偶爾玩玩這種小孩子的遊戲也不錯!”
“那麼,現在是比賽時間啦!”
由於要陪着菲利斯玩雷.的對戰作爲感謝,按照菲利斯說的話來到了指定地點,不過這輛高級轎車到底要開到哪裏去呢?
翻到第四張病毒卡的桶子,眼神黯淡無光、話也說不通順了。
“我回去了。”
岡部從一直盯着這裏看的菲利斯的眼睛裏,感受到了強大的力量。並不是說超能力什麼的,岡部聽說過能從對方的姿勢或呼吸,視線的動搖裏推測出對方的心理活動的技術。仔細想想,菲利斯可是雷.的高手。就是說也是心理戰的高手的意思嗎?
“兇真現在正在想菲利斯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喵。”
“哼哈哈哈!不要以爲時間這種東西能束縛得了我鳳凰院兇真!”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確實約好了。”
“不過玩一天的話,你要是覺得無聊作罷也是可以的哦。”
“哼哼,雖然覺得這是小孩子的遊戲,不過貌似也具備獨特的深意啊。但是,在我鳳凰院兇真的‘神聖瞳(Third Vision)’之力的面前,一切真實都將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哼哈哈哈!”
就是說,菲利斯會保持自然。
考慮到來自全國的高手玩家也在其中,菲利斯的絕技讓人感到威脅。
“什!不對,這點也是誰都能推理出來的吧。”
雖然錯過了末班電車,但就路程來看,打算走着回去的話也能回去的。記不起來了,可能就是走回來的吧。
“但是,那個時候我也輸得很狼狽。”
一開始的幾場對決,桶子壓倒性的勝利。不服輸的岡部耐着性子,漸漸地逆轉了勝率。現在已經連勝了三回了。
但是菲利斯和朋友說話的時候,並不在意配不配得上,無論周圍是怎麼想的,在菲利斯看來都是無關緊要的。
“有趣!你就試試吧。”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岡倫有才能了。”
投來針扎般視線的男性,大概是認爲岡部配不上菲利斯吧。而岡部也能理解那份心情。
“這麼一來,菲利斯也可以捉弄了。”
“真正的黑客技術,也是這樣的感覺嗎?”
“什、難道說,‘偶然的終結(Kairos Parado)’發動了嗎喵?”
“……如果說SERN……暗地裏和三百人委員會勾結……實行着人類家畜化計劃的話、我覺得很可怕……”
“有趣!”
“你忘了嗎?菲利斯,那個時候可是以一敵十的啊。”
“一百個倒是不可能,不過二十個應該可以的。”
8月15日10:00
“就是這樣喵。所以到傍晚爲止請你好好陪着我喵。”
“嗬、窺探我鳳凰院兇真的思考嗎?放棄吧,腦髓都會被燒盡的哦。”
“那麼趕緊開始哦。”
“怎麼了喵?”
“現在正在想‘這點沒錯,不過誰都會這麼想吧’這件事喵。”
“我知道的喵!‘永劫歸神(Darkness Age)’的封印解開了喵。”
“總之是猜對了吧喵?”
“沒那回事。能當場記住規則,那場比賽算得上是十分努力了。岡倫很有才能的。”
“啊,那個無禮的客人在場的時候嗎?”
“嗚嗚,雖然很不甘心,但反駁不了。”
“就是這個!這種在想什麼讓人捉摸不透的感覺,全身散發出舉動可疑的氣場,可憐得讓人不忍直視,這樣別人就觀察不了了!那正是岡倫的祕密武器!”
這點沒錯,不過誰都會這麼想吧。
“什麼?”
“太天真了!如果那隻貓娘能一敵十的話,我鳳凰院兇真就能一敵二十,不,一敵百!”
“那當然是爲了菲利斯炭了常考。”
不一般大的奔馳內部鋪着絨毛很長的地毯。
“你太不乾脆了吧!”
“那之後,我是回來了嗎?”
桶子熟練地開始在墊子上擺着卡片。岡部也跟着擺好。
“今天是同人漫展的第一天吧,店裏休息沒關係嗎?”
菲利斯身旁停着一輛黑色的高級轎車。在日本狹窄的道路上活動起來很不順暢的、長長的車身。菲利斯一副習慣的樣子坐了上去。
“哎呀,我到現在也不是很明白爲什麼要玩這個。”
“反、反過來考慮,我認爲舉動可疑也是件好事啊!”
“無須擔心喵。菲利斯擁有將精神上的一切真實看穿的能力——‘柴郡貓的微笑(Cheshire Break)’喵。”
因爲“菲利斯杯”就是和菲利斯一起玩的大會,所以所有參賽者都和菲利斯對局。因爲一個一個對局太花時間了,菲利斯於是將十張桌子並排,重複着一次同十人對局的絕技,並取得了全勝。
比賽完之後,桶子提起雷.的特訓,菲利斯也纏着岡部如此建議。岡部沒能拒絕,於是現在就在這裏了。
“……等一下……這個封印……未來的因果……唔唔、機關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所以不要再哭着拽我的袖子了!”-
標題:起來了喵
“明、明白了。”
還記得當時好像是,困勁兒來了,和桶子吹着晚風一起走。之後怎麼樣了。
菲利斯並非天然,而且很清楚自己笑容的吸引力,所以並不想讓岡部困擾。
雷.對戰是根據正大受歡迎的原作動畫——《雷.翔》而改成的桌遊。主題是黑客攻略服務器。放置在對戰墊上的卡片交互移動,一邊把病毒卡餵給對方,一邊讓鏈接卡到達對方服務器陣地。卡片覆蓋着,哪張是鏈接卡,哪張是病毒卡,因爲讓對方不知道,所以互相揣度很重要。
因爲出場需兩人一組,岡部也曾被桶子拽着出場過。
岡部拿着手機站了起來。今天是感謝的第二天。菲利斯在等着-
來參加“菲利斯杯”的大多都是咖啡廳的常客,不過也有來自全國各地的猛將。在那些人中,有一個十分自以爲是、很沒禮貌的金髮戴太陽鏡的客人。
“我可以猜猜你在想什麼嗎喵?”
5-
“菲利斯是Mayqueen+喵喵的所有者喵。”
“不脫鞋子也行嗎?”
不會睡過了吧喵?
“這樣啊。”
岡部浮現了好戰的笑容-
“因爲有網絡對戰的軟件,同時啓動的話,二十個應該沒問題的吧?”
沒見過的天花板……不對,是很熟悉的天花板。等等,這是自家的天花板。
從奇妙的噩夢中醒來,岡部感覺到了不協調。
From:菲利斯喵喵
“因爲是漫展所以白天誰都不會來的喵。活動到傍晚才結束喵。”
“原來如此!我鳳凰院兇真,爲了同機關作戰而自創的精神統一法則——獨處虛空(Cold Equation)看來要派上用場了。”
3-
“哼、哼,這一點我知道。”
岡部當然不知道。本以爲只是在店裏工作的店員,沒想到居然是所有者。只不過這麼一來不可思議的一點也解開了。
說起來桶子說過,Mayqueen+喵喵是秋葉原最早的女僕咖啡廳,也是秋葉原萌文化的先驅。這樣的話——
“不只是這樣喵。”
“當然不只是這樣。Mayqueen+喵喵的所有者,以及秋葉原萌文化的先導者都是你。要是沒有你的話,這個秋葉原現在還只是普通的電器街。”
“這、這一點都注意到了,不愧是兇真喵。不過要是菲利斯不在的話,倒是覺得誰都能做到喵。”
看着菲利斯的眼睛就知道,那不是Dubbing Ten(一如既往的胡說八道)。
喂喂,真的假的啊。
要是這樣的話,不只是桶子,對於喜好萌或是動畫、愛着現在的秋葉原的宅男岡部來說,菲利斯可是不得了的恩人,不,就算說是偉人也不爲過吧。
“嚇了一跳嗎喵。”
“嗯?”
“兇真,討厭這樣的菲利斯嗎喵?還是僅僅作爲一個女僕咖啡廳的女僕更好嗎喵?”
真摯地盯着岡部的臉看的眼神。在那之中,確實存在解心的能力。岡部如此想着。
自己是怎樣看待菲利斯的呢?
說實話,自己也不清楚。一聽到是個有錢人,就想退身保持距離。同時,想着“要是討好這傢伙不就能賺一筆了嗎?”,一個不小心成了戀人,是不是就招到金鳳凰了?這樣的心情湧上了心頭。混亂、嫉妒、萎靡、慾望。內心深處,無數錯綜複雜東西激盪着。
然而——岡部重新考慮。她是labmem!
“哼哈哈哈!你認爲我鳳凰院兇真,會在意這種地上的頭銜嗎?”
岡部叫着站了起來。正好車子在轉彎,岡部失去了平衡。
“喔啊。”
“啊,危險喵。”
但是對雷.的喜歡也是認真的。然而身爲主辦方、經營方的人,參加官方大賽獲得優勝的話,肯定會招世人嫌棄的。肯定會被人說是假比賽的。
管家很自然的出現了。
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但是菲利斯稍稍一甩頭就躲了過去。然而那一瞬間,岡部確實看到了,雙目緊閉的菲利斯睜開了一隻眼——
岡部心中大喊着。對於菲利斯沒有拿出真本事受到的屈辱,岡部咬牙切齒。其實並不是小瞧,菲利斯若拿出真本事,那就不是對決了。
在腦海裏展開盤面。盤面分兩類,自己看到的和對方看到的。腦中想着過去的招數,以及接下來的招數。
然而,管家卻面不改色、優雅地倒紅茶。
轎車到達的地方是沒見過的豪華公寓,還有黑衣服的管家也在。通過的房間,應該可以稱作遊戲室吧。一旁放置着檯球桌,傢俱也都是漂亮的古董。
啊,直呼管家名字的大小姐真的存在啊!岡部這麼想。
“沒、沒關係。”
下車的時候,開車的管家鞠躬說道。
“菲利斯的真名只告訴兇真喵。所以把耳朵靠過來喵。”
“那麼,快點開始喵。”
菲利斯這麼說着苦笑起來,岡部感到疑惑。
“真的嗎?”
失敗的憤怒與屈辱在岡部身體裏熊熊燃燒。被強硬地要求遊戲的對決,對方還是個有經驗的高手。明知道贏不了,但對於如此接受不了這件事,自己也感到喫驚。
“菲利斯不能參加官方大賽喵。”
“重要的事情說兩遍,就是這樣。”
想象中的菲利斯緊閉雙眼,單手靠背,單腳着地,優雅地站着。
岡部流着冷汗,移開視線說道。不敢看菲利斯的眼睛。爲了把自己內心的混亂糊弄過去,岡部大吐豪言壯語。這一點菲利斯也看在眼裏吧。看見了會怎麼想呢,岡部害怕去思考-
“真是的,淨問一些無聊的問題。”
事後一想,岡部其實中了顯而易見的圈套,於是被餵了病毒卡。重要的卡也白白浪費了。岡部帶着怒火仔細分析,繼續下一局。看準盤面,朝着更深刻的方向思考。
岡部正準備問清楚,但菲利斯先發制人,把臉靠近了岡部。
岡部想着,遊戲真有效。多餘的雜念都消失了。一開始,還會對傢俱的豪華,以及不介意地偷看的菲利斯感到慌張,不過沒多久那種東西就從腦海裏消失了。
菲利斯彷彿要生氣一樣,搖晃着腦袋。
“所以,兇真再多玩玩雷.喵!到能追上菲利斯的程度爲止拼命地玩吧喵!”
“從今往後,大小姐也拜託了。”
令人羨慕的,平常一樣的笑容。但岡部在其中聽出了些許的泄氣。
重新坐好,再一次抬高情緒。喚醒內心的鳳凰院兇真。
菲利斯衝到岡部的旁邊坐下,兩手抓住岡部的手。
愛喝Dr.Pepper的岡部雖然不太清楚紅茶的種類,但很清楚現在喝的紅茶不是一般品種。香味竟如此濃郁,這麼清楚地感覺到還是第一次。
“那還真是……厲害呢……”
“因爲長時間集中着注意力,所以稍微泡的濃了一點。”
秋葉留未穗。這是菲利斯喵喵的真名。人如其名,菲利斯一家是代代管理秋葉原的大地主。
菲利斯不放開手,單手持續地玩弄着岡部。兩人就像跳舞一樣移動着卡片。盤面上重複着勝敗。
歸途。
岡部秒答。
明明覺得沒有用多大力氣,但菲利斯每次輕輕地動手,岡部就被重重地掄起。面對菲利斯的領先,岡部即使摔倒也緊跟着,終於岡部也能稍稍預見菲利斯的動向了。
“那麼,讓我見識一下特訓的成果喵!”
“按這個氣勢,也許要不了多久就能戰勝菲利斯了……”
——要是沒那麼出色是不是更好呢?
“也是呢。”
“哦、哦。”
不在摔倒,兩腿全力飛奔,儘可能地追隨領先的菲利斯。找出自己施展反擊的餘裕。
岡部說着,突然注意到自己現在正和菲利斯緊靠一起坐着,手也被握着……換言之就是卿卿我我的狀態,有些不寒而慄。
“嗯?”
這個沙發到底值多少錢呢。鬆鬆軟軟、質地看起來老式,上面縫着纖細的刺繡,要是一個不小心弄壞了會怎麼樣呢。
“漆黑的神酒(Eliir)”!岡部正準備這麼叫,發現管家還在身邊,還是自重一些吧。
——就是這!
“我就知道兇真會這麼說的喵。”
然後岡部受到了衝擊。
菲利斯點點頭。
菲利斯很開心一樣,真的很開心一樣,說出了至今爲止親手照管的計劃和未來的夢想。她是真的喜歡秋葉原這個城鎮吧。
岡部改成站立姿勢,彷彿會打破杯子似的,小心地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地喝着茶。
“兇真、太厲害了喵!”
和埋頭於發明的時候一樣,全身的血液逐漸變冷的感覺。還有愉快的疾馳感。
“其實要玩也沒關係……”
在耳邊低語的名字和吐氣的溫暖,岡部覺得大概一生都忘不了吧。
“將虛僞的秩序全部破壞!對於將一切迴歸混沌的我鳳凰院兇真來說,無論你是女僕也好,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也好,沒有差別!”
“那是爲什麼?”
“啊,謝謝。”
“這、這是……”
岡部這麼想。這麼一來就作爲吉祥物取的人氣了吧。但是甘願做吉祥物的她太強了,並且太認真了。被桶子帶去的那個Mayqueen+喵喵,對她到底有多重要,岡部覺得總算能明白了。
“好吧!不要哭鼻子哦!”
岡部做好覺悟坐了下來。
一步、一步、轉身、謊言、本質、勝負。
就在這期間,在保持着撲克臉的菲利斯的一側,看見了另一個菲利斯。
菲利斯小時候就繼承了去世父親的家業,積極地參加市街的運營。
菲利斯興奮的耳語,讓岡部感到困惑。
壓制住怒火,抬起頭,發現菲利斯正朝這邊着偷看。
6-
喝過紅茶,菲利斯拋下這麼一句話。
“重要的事情說兩遍嗎喵。”
“啊,那個對不起了喵。”
“謝謝你喵。”
“就像兇真剛剛說的那樣。菲利斯不只是Mayqueen+喵喵的所有者,還參與着秋葉原的都市開發喵。雷.的官方大賽的運營也是始終如一的喵。”
“謝謝你,黒木。”
“哼哈哈哈!你認爲我鳳凰院兇真,會在意這種地上的頭銜嗎?”
“你嗎?”
“兇真漸漸變強了喵。就在戰鬥期間。真的不明白嗎?真的不開心嗎?”
岡部深深地吐着氣,回到了現實世界。盤面上,菲利斯的鏈接卡突入了岡部的服務器,四張集齊。也就說岡部敗北了。雖然看多少次都是敗北,但是心裏不可思議地明朗了……纔怪呢。
精打細算,靈光一閃,盲目冒進。最後,全軍覆沒。
菲利斯喊着靠近了過來,岡部感覺招架不住。
——別小瞧人!
“但是,到那時,菲利斯也會變得更強喵!”
“是的喵。”
菲利斯露出平常一樣的微笑。
“請問需要茶水嗎?”
菲利斯微笑着,和平時捉弄人的笑容不同,怎麼看都是毫無防備、樸實無華的笑容。
菲利斯這麼說着,然而岡部覺得坐個沙發都需要勇氣。
坐在送回的轎車裏,岡部回憶起菲利斯的話。
菲利斯在桃花心木的桌子上鋪開的雷.對戰墊,和岡部也用過的,普通的黑色墊,稍稍放心了。
“啊啊。”
“那菲利斯你怎樣?有官方的比賽的吧?參加的話,不是挺好的選擇嗎?”
“呃,唔”
“因爲我是主辦方喵。”
岡部把突然想到的疑問說出了口。
“沒錯,菲利斯很厲害的喵。”
“沒有那回事喵!”
“一點也不厲害。被對手讓單手都贏不了。”
意想不到說出了強有力的話。不是作爲鳳凰院兇真的,而是岡部倫太郎的熱情。
“雖然明白,但是開心的只有你吧!我可是輸得很不甘心啊!”
菲利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忍不住老實回答了。
在無數分散的盤面中,探尋菲利斯的氣息,將自己的氣息變爲陷阱。
在想象中,岡部雖然粗暴地反抗,但卻被閉眼的菲利斯輕易地避開,溫柔地抓住。
等一下,拜託了是什麼意思。拜託給我可以嗎?這也就是說,不不不。出其不意的妄想在腦內亂串,結果聲音都變了。
岡部咳嗽着尋找話題。
“即使不說,我也明白。我鳳凰院兇真不會拋棄labmem的。”
“在下明白了。”
管家留下這句話就回去了。
這句話久久地縈繞在岡部耳邊-
7-
漆原琉華看着映出身影的自己。
修長的手腳,苗條的身材,衣服雖有些粗糙,但卻能襯托身體曲線。
還可以。有中性的魅力。能坦率地這麼想,也是多虧了那個人。
討厭太顯眼。經常遇到癡漢或是在路上被糾纏。明明是男生,卻被癡漢盯上這種事,實在是害羞地說不出口。
自己像女生所以覺得不行。不想看見那樣的自己,也不想出現在別人的視線裏。所以衣服怎麼樣都行。總是穿一些儘可能簡樸的衣服。
自從遇到那個人之後,這些都改變了。因爲那個人說的話,自己變強了。變得喜歡鏡中的自己,談話也有打趣的餘裕了。
討厭爭吵,現在也討厭。但是有必須戰鬥的時候。那個人告訴我要同自己弱小的內心戰鬥。爲此交給了我妖刀——五月雨。
所以現在戰鬥吧。盡全力、認真地,使用最後的招數。
契機是在英雄秀結束之後。
和紅莉棲、真由理一起,在研究所做善後工作。兇真還沒有來。
“這種時候,男人真是派不上用場呢。”
記得牧瀨小姐這麼說的時候,自己苦笑了。
因爲收拾是很簡單的活,談話顯得很熱鬧。牧瀨小姐提出的話題是,“英雄秀結束之後要什麼謝禮”。
暗殺術。
“真由理,那個,沒關係嗎?”
“但是,我不太想給岡部師傅添麻煩……”
說道gay,會想到電視裏看到的娘娘腔的人,或是肌肉男一樣感覺的人。雖然這或許是自己不是很清楚纔要強詞奪理,但是自己被說成gay總覺得有些不協調。
“那什麼,其實男人之間,不也是有各種各樣的嗎?”
真由理把懷錶掛在腿上,甜甜地笑着。看着這樣的真由理,我想“果然最強的應該是這個人吧”-
“琉華君,是男孩子哦。”
岡部爲自己點頭。
“我……要什麼好呢。”
——可怕的是,不知道身邊的人何時就變成了Rounder了呢。
“是啊,昨天倒是挺空的……”
抱着“哎,又來了”這樣的感覺的紅莉棲,回想起自己剛剛的話,一瞬間變得臉色蒼白。
“啊,但是……”
從以前開始,一有機會就會被真由理拜託“要不要cosplay呀”。
這麼說着的牧瀨小姐,很有男人樣。
“今天,請多關照了。”
“誒,爲、爲什麼,我……”
“當然美國並不是gay天國什麼的,但至少在主張公開的情況下,覺得這種事理所應當的想法還是浸透得很深的。不過也是分場合的。這方面說不定值得日本學習呢。
“嗯—— 真由喜在想,小克里斯難道……對琉華君有誤會?”
“你看,那傢伙,十分的遲鈍,所以放着不管是不行的吧。如果你要告白的話我會支持你的哦。”
“誒?”
“人、好多呢。”
“所以,那個,我對兇真師傅,是誤會……”
“沒錯。縮短距離,然後物理接觸……像這樣——”
這奇妙地包含着真實感的話、鼓勵着我。
——把稱作Rounder的洗腦士兵當做棋子,綁架、暗殺都肆意妄爲。
對於琉華有幹勁的回答,岡部也有幹勁地回應,不顧一切地走起來。
說實話,什麼也想不到。
“是、這樣啊。”
“只是這樣的話”,這麼說着表示接受的岡部,見到在約定地點的琉華,發出了感嘆。
“那麼走吧,弟子。先去那裏?”
爲了做到這一點,岡部佈置了揮木刀的精神修養,但結果是這樣的嗎?
岡部的直覺在低語。
牧瀨小姐輕易地認可了。
琉華的視線好恐怖。用和平時不一樣的強大的意志力,瞪着這邊。保持這種狀態,顯著地在縮短距離。
“啊,抱歉。沒打算戲弄你的。因爲英雄秀的時候,漆原一直朝着岡部的方向看。”
“說到LGBT,在性的方面也是有各種各樣的理想狀態的。有想變成女性的人,也有想保持男性身份和男性相愛的人。對服裝感覺彆扭的人,想改變身體的人好像也是各式各樣的存在。因爲是人,所以這是理所當然的呢。”
“真由喜也沒有好好說明,對不起。”
“用可愛的女孩子的樣子發動攻勢是不是可以呢?剛好這裏有‘雷.’小閃的cosplay衣服。”
腦子裏嘭的一下浮現這個詞。裝作如無其事的樣子,瞄準胳膊靠近,制服之後刺進要害。要是熟練的專家動手的話,一瞬間就能完成這套動作。
“漆原穿這個的話……我要是男人就會襲擊了。”
漫展第二天。來東京只參加第一天的漫展的人,接下來要麼觀光,要麼就是盯上了在秋葉原店鋪的委託販賣品。
這樣啊。有各種各樣的也可以的啊。
“嗯?小岡倫和別人關係好的話,真由理會很開心的。”
“要說我爲什麼提出這個話題……如果是我自作多情的話請原諒,不過,如果、萬一、假設你是在顧及我的感受的話,我想告訴你其實不必在意的。”
啊、歸國子女居然下跪了。不過還真是漂亮的跪地啊。琉華出神地想着。
平時的琉華,怎麼說呢、靠不住,全身散發着忍不住想要戲弄的感覺,但不能認爲就應該戲弄。既然不能肅清這個世上的笨蛋,那琉華就有自我防衛的必要。
聽到這種話並不是第一次。所以,雖然不能立馬都接受,但是按牧瀨小姐所說的來考慮,聽到有許多生動的人的話,稍微鼓起勇氣了。
混亂了。確實,我有想過牧瀨小姐和岡部師傅很般配的事。
“如果有空的話,請陪我一天。”
“是!”
要是沒注意的話,剛剛胳膊就被抓住了。但是,爲了什麼呢?
8-
“接不接受,那是是岡部的自由,他要是說瘋話或是落跑,我會替你揍他的。”
“是那樣嗎?”
“……我穿。”
一邊說話,一邊和琉華走着……這雖然沒什麼問題,不過……
“啊,那是……”
“今天到底吹了什麼風?”
和兇真師傅關係最好,從過去就在一起的真由理。我,以爲他們肯定……
黑色的女式休閒褲。從襯衫可以看出纖細的肩膀。雖然是見過多次的裝扮,但今天怎麼說呢,有種壓迫感,或許是過大的挎包太顯眼了吧。
不不,應該不會那樣。但是今天的琉華,不知哪裏有些奇怪。與平時不一樣的衣服,強烈的意志,還有霸氣。
兩人拼命地道歉,好一會兒,紅莉棲總算抬起了頭。
“我還以爲這個、那個,對不起。”
因爲是人所以理所當然。牧瀨小姐毫不在意的一句話,讓人信服了。
牧瀨小姐談到美國的話題,雖然有拒絕心理,不過還是聽到了不少變裝皇后(drag queen)或是同志遊行(gay parade)之類的話。職場的同僚中也有這樣什麼的。
“這怎麼可能”,岡部這麼想着扭頭一看,琉華的手正向這邊伸過來。也許是岡部臉上露出了喫驚地表情吧,琉華避開視線收回了手。
猛地握緊拳頭的牧瀨小姐,散發的氣勢很耀眼。
“要是想着會添麻煩,實際就什麼也做不了了。既然要說那試試不是挺好的嗎?”
“誤會?”
言語中也一句句包含着霸氣。
牧瀨小姐的話讓我停止了呼吸。心跳得很厲害。聽到這話的瞬間,發覺這就是自己正真的願望。
“那麼、那麼”
臉變得通紅。因爲那時的兇真師傅真的很帥,就一直盯着看了。即使在別人關注菲利斯小姐或是阿萬音小姐的演技的時候,也無法將視線從兇真師傅身上移開,有不少次遭受被菲利斯小姐責怪的眼神。
再一次充滿霸氣的回答。琉華以嚴肅地表情朝着這看來。岡部想着,要不是琉華的話,還以爲會挑起決鬥呢。
要是這樣的話,太棒了!
“約會然後告白,怎麼樣?”
突然變回平時的怯懦了。
牧瀨小姐把臉靠近,突然間拉開了距離。
“添麻煩就行了。”
紅莉棲疑惑地反問道。
“但是是男的……。啊、那就沒問題了吧!我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是這樣的啊。但是……我覺得和gay不太一樣。”
“借我看一下。”
“不,今天你的身上寄宿着鬥氣。這是修行的成果啊。”
真由理插話了。
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的我,朝着真由理方向看去。
“誒?誒?”
“對、對不起!”
——我在被獵捕!
“啊,沒關係的,我經常被人弄錯。”
那個人也說過戰鬥重要的是氣勢呢。
我把一直藏在心裏的祕密和大家共享了,現在胸口很熱,心也怦怦跳個不停。就是說我靠氣勢做出了這個決定。
鈴羽說過的話在腦海裏浮現。
“那、那個,我很奇怪嗎?”
大概是醉了吧。雖然什麼也沒喝,卻因爲這個氣氛變得恍惚。
“好!”
“誒,從正面嗎?”
“不過男人很單純的,直接從正面發起攻勢的話,意外地會陷落的吧。”
“但、但是,那……”
紅莉棲小聲地嘀咕着什麼。
牧瀨小姐拿着衣服,朝着這對比起來。
“是,師傅。我想先去UP喫早餐。”
啊、這個人果然是歸國子女啊。琉華這麼想。
“也許是吧。”
不不,那不可能。說起來,誰會被洗了腦來殺自己啊。
雖然覺得這很愚蠢,但不知爲什麼岡部加快了腳步,琉華也不認輸的跟上來。不斷地加快腳步,緊接着岡部就跑了起來。
“兇、兇真師傅!”
“行住坐臥都得修行!試着來追我!”
帶着一股氣勢拼命跑起來。
白衣男子和中性的美少女(一樣的男生)在中央大街全力奔跑。這自然會引起周圍的注目,甚至有人拿出手機拍照。岡部想着,不會登載在哪篇博客上吧。
爲了避開這樣的視線,加速。再跑還都是人,繼續加速。要是做得到的話,真想一直跑下去,然而兩個人本來就沒什麼體力,馬上就脫力了。
岡部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琉華也精疲力盡了,一直看着岡部。
“修、修業……”
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不過在一起這麼久,大概能明白。岡部說的是修業。
“合、合格……”
“太、太好……”
兩人都在調整呼吸。過了近一分鐘後,總算是恢復正常呼吸了,兩人對視,不知不覺笑了起來。一起幹蠢事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開心的。
“出了、好多汗……”
琉華說着,整理起散亂的頭髮。這一動作讓岡部受到了衝擊。本不應該受到衝擊的地方、然而受到了。
——但是,是男的。
岡部念起咒文集中精神。
“那個,要不要稍稍休息會兒?”
琉華滿臉通紅,怯怯地望着岡部說道。聽到這話,岡部愣愣地點了點頭。
在卡拉OK。設施完備的卡拉OK。還有更好的休息場所嗎?不,沒有。
“……嗯啊!?”
岡部的腦子一片空白。
“怎、怎麼樣?”
上衣掀了起來,越過脖子,纖細苗條的肩膀露了出來。然後兩手伸到腰間……
冷靜思考。就算都是男人,換個衣服也那什麼。沒必要有罪惡感。雖然沒必要,但是……
男人這種生物,僅僅是看到可愛的店員小姐露出營業笑容,常常就會誤會那是對自己抱有好感。然而實際情況下,那只是一廂情願的妄想罷了。“這樣的美少年怎麼可能會迷戀自己呢?”後輩一味地愛慕上了自己,而自己對後輩抱着這樣的想法讓自己附有罪惡感。
在那天的慶祝會上,真由理希望岡部能去說服琉華cosplay。
不行,不能只靠慾望來判斷。岡部閉上眼思考。
“請問,唱些什麼嗎?”
“我去洗洗臉。”
“沒那回事!”
岡部覺得也不壞。或許會因此變得受歡迎,還說不定會成爲保守的琉華鍛鍊膽量的契機。話雖如此,強制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在優先確定本人的想法的基礎上,姑且問了一下琉華這件事,想不到琉華說OK。
“好、好。”
“那麼,你感覺如何?”
岡部沒怎麼看過cosplay,非要說的話,不太好意思看。
琉華的人品怎樣?無可挑剔。真摯、總是很努力,想要支持他人。爲了琉華變得想要努力。就連這麼想的自己也是被琉華支持着。
能想到的情況——只有一個。
按琉華說的轉過身去。
“兇真師傅……真的什麼都能看穿呢。”
“你的緊張,和昨天的漫展有關係吧。”
下方看到的潔白的肌膚,讓岡部移不開視線。
“我這樣的……很麻煩呢。”
情不自禁地說出口了。仔細考慮一下,其實不知道可不可以,非要說的話,並不太推薦想法也有,但是……
岡部愣愣地說出這麼一句。
“可以、的呢。”
琉華這麼說着,舒暢地笑了。眼眶,含着淚水。
琉華的聲音像擠出來的一樣。
“啊,好……”
雖然心裏有不怎麼看得慣cosplay的人的意見,但是琉華的cosplay有能將這個先入爲主的觀念吹飛的力量。
這樣的想法在腦海裏亂竄。
“……”
不避開也不拖延,現在,應該在此做出決斷。
“剛剛閉眼了呢。”
——是男的怎麼了。
“兇真師傅。”
“琉華子。”
兩個相反的聲音在岡部心裏響起。
“在、在這裏換上也可以的吧。”
“雖然衣服很厲害,不過更厲害的是你吧”,岡部想這麼說,不過把話嚥了回去。
岡部的心臟激動地跳着。
岡部說着,着實鬆了一口氣。看來漫展的事還比較成功。
岡部強有力地說道。岡部覺得現在不應該溫柔地搭話,這一點不能置之不理。琉華試探性地看着岡部。岡部與之對視。被這樣的美少年告白哪裏會覺得是個麻煩,心裏高興是真的。
“哦。”
所以,琉華對自己這方,會有帶着包含愛情的好感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想到過。但是每當那時候,岡部就會趕緊打消這種想法。
“是、是。”
“那麼……”
這樣的話,自己也不允許逃避了。
岡部回過頭來,受到了衝擊。
“那、那是……”
——是不是在愛情喜劇裏常出現的誤解呢?聽錯了,或是其他意義上的喜歡之類的。
“是。”
“看到誰了?”
——是不是哪裏出錯了?
要說的話就是幻想。應該在幽玄之境的彼方仰望的幻想,那幻想帶着體溫出現在眼前。只能這麼說了。
“那、那麼……”
琉華說着,在岡部身旁坐下。微風帶來一陣芬芳。
這份心意傳沒傳達到呢?琉華緩緩吸了一口氣。
“是。”
——或許是這樣。但是……
讀一讀輕小說的話,會責備那種、即使接受女主角露骨的的親近,也覺察不到那份心情的遲鈍的主人公。岡部也是這類宅的其中一人。
回過神來,發現琉華的手在抖。爲什麼沒有發覺呢?琉華強烈地決意是不安的相對。正因爲不安所以認真,因爲認真所以害怕。
“對不起,我有點壞心眼了呢。”
“嗯?啊,那個,我覺得可以哦。”
琉華說着,取出了衣服。準確點說是cosplay的衣服。
“那、那個,已經可以了。”
“哦、哦。”
“啊啊。”
那個幻想低着頭朝着自己這邊看來。
人有人的美,二次元角色有其自己的美。人想通過cosplay變爲二次元,岡部覺得實在是太勉強了。
琉華用力的抓着包,死心了一樣說道。
——那是不是沒有問題了?
岡部想,這不是洗腦。確實是有點奇怪的感覺,不過在顯得很害羞這一點上,和平時的琉華無異。那麼是有什麼想不通的事嗎,還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想要商談一下。不過那樣的話,是不會這麼有幹勁的吧。
“沒關係嗎!?”
“氣勢很重要。但是太逞強的話,一緊張就會顯得很僵硬。”
“你的心意我很高心。但是我不能接受。”
看着琉華潔白的喉嚨和鎖骨,岡部有種想觸碰的衝動。小小的厚街也顯得那樣的美麗。
並不討厭卡拉OK。有過通宵唱動畫歌的經歷。但是,感覺琉華的態度有點不一樣。
然後岡部睜開了眼,注視着琉華的眼睛。
“太好了……”
靦腆地站立着。琉華纖細潔白的肌膚、與真由理手製的cosplay服完美地相符。
琉華緩緩地開始掀上衣。
聽琉華的聲音像要哭出來一樣。
單間裏迴響的衣服摩擦的聲音勾起了想像。
“稍微有點自信了。想着‘自己這樣也是可以的啊’。”
“琉華子!”
“因爲大家的幫忙,所以沒關係的。真由理的服裝,很厲害呢。”
“……我喜歡你。”
“你有什麼話想告訴我吧。沒關係,說來聽聽。”
雖然沒問具體情況,但是昨天的漫展,琉華應該去cosplay了。那個時候遇到什麼麻煩的話,肯定有什麼想說的吧。要真是這樣,自己也必須得道歉了。
“怎麼了?”
果然和cosplay有關嗎。岡部消沉了。到底遇到什麼問題了呢。但是琉華接下來的臺詞完全出乎意料。
“我有話對兇真師傅說。”
琉華把肩膀靠近,握起岡部的手。這次沒被避開。柔軟的肩膀很溫暖,與之相比,手顯得有些冰涼,琉華的緊張感朝着岡部傳來。
琉華說着,帶着衣服出去了。
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印象,不是琉華而是一個女性的身影。
“怎、怎麼了?”
“也是、呢。”
“很漂亮……”
“我、我穿這個怎麼樣?”
“十分受歡迎。很多人湧了過來,有點害怕……”
“漫展的時候怎麼樣?”
“當然可以了。”
琉華低下了頭。岡部的手被握得很痛。每天揮動妖刀五月雨而練出來的力氣嗎。
“那、那個……可以的話,請轉過身去。”
——但是,是男的。
岡部消磨着不暢快的時間。琉華回來的時候已經換好便服了。
琉華在岡部身旁坐下。
“被甩了呢。”
琉華釋然了一樣說道。真堅強啊,岡部這麼想。
雖說是岡部,也回不上的話了。“對不住了”這樣的話,說出來是對琉華覺悟的失禮吧。但是,還有什麼可以說的?
“差不多該走了吧?”
“那個……難得來了,可以的話,要不要唱唱歌?”
琉華的聲音裏帶着些許的懇求。
琉華的心情十分能理解。在這裏出去的話,兩人的關係就回到原來了。師傅和弟子,labmem和所長,朋友關係。
在變成那樣之前,如果說琉華還想再度過一些這樣的時間的話。
“好啊,約好了今天要陪你的。”
“是!”
還能說些什麼呢?
岡部一個接一個地唱起受歡迎的熱血系動畫歌。一邊感受着身旁琉華的體溫,一邊大聲唱着。岡部用更大的、從腹部更深處發出的聲音,唱着拯救世界、對抗邪惡、燃起生命的歌。琉華就一直看着這樣的岡部,不時地隨聲附和。
“兇真師傅,很開心呢。”
是因爲出夠了汗吧。
“是啊。”
“我一直很憧憬兇真師傅。”
“是、嗎?”
爲什麼憧憬?自己並不是什麼很了不起的男人吧。
沒別的能說了,也沒有說的必要。
“要謝禮的話,我想要my fork呢……”
“看起來很高興呢。”
正想着要不要到廢品屋裏轉轉的時候,在場的菲利斯和琉華有了反應。和萌鬱照片上顯示的相同機型,琉華在柳林神社的倉庫裏見過。聽菲利斯說,那是稀有電腦收集狂的父親,從某個男人那裏得到的一臺IBN5100,供奉給了這個神社。
把琉華送到柳林神社,正好與萌鬱碰頭了。
“那倒沒有……什麼樣的都可以的。”
這是何等的偶然。愚蠢的胡說。不存在的幻想。但是,這樣也不壞吧。
“……”
“還記得初次見面的時候嗎?”
紅莉棲露出微笑的樣子。
“只是體溫計而已。測一下體溫。好了,不要勉強!”
原來如此,岡部注意到了。
“我不是助手。不過,是呢……”
紅莉棲揉了揉眉間。
雖然是和平時一樣的無表情,但是動作中流露出了歡喜。即使是裝在推車上也十分的重,然而萌鬱完全不覺苦,就像要跳起來一樣,有種躍動感。
紅莉棲的動作停止了。是意料之外嗎?
琉華懷念地說道。
顏文字和與之相對的無表情。這個電腦是她要求的謝禮。
那天,岡部沒注意到琉華的性別,以爲是美少女所以救下了。要說心裏沒打什麼算盤的話,那是騙人的。
總之先笑笑吧。只能笑了。
“桐生小姐,你好。”
“什麼?”
9-
研究所,紅莉棲坐在沙發上。今天是漫展第三天,其他成員沒來,只有岡部和紅莉棲兩人。
“你•說•誰年紀大!”
“拯救未來嗎?幫助小孩子的話、的確是可以這麼說呢。”
岡部在放道具的地方找着。
“還算記得吧。”
“啊,也許是那樣的感覺。”
“要忘了也行。”
“你累了吧。”
說了不是助手了,紅莉棲小聲嘀咕。
“這樣啊。”
《那麼,我借走了》
“啊啊,你說多少我都聽。”
“‘弱小有什麼錯,不同有什麼錯。只因爲弱小就被責備的話,只因爲異端就被攻擊的話,把那樣的世界拖入混沌即可。無論是最強還是最弱,無論是異端還是正統,能包含萬物的正是混沌。既然你想追求強大,那我就賜予你吧。但是,在我鳳凰院兇真面前,不準再說弱小是錯誤。’兇真師傅這麼對我說了。”
萌鬱想搬走,然而完全搬不動。不愧是一九七五年製造,不是一般的重。
“是,師傅!”
“是呢,大概是睡眠不足吧。還差一點就要完成了。”
“實際上,你乾的挺不錯的。我本來以爲你馬上就會厭煩的。”
“竭盡全力是不錯,但是熬夜過頭可不好哦。考慮一下年紀!”
紅莉棲微微一笑。
“是、是,應該有的。”
岡部趕緊計算一下這個月的生活費和銀行存款。
琉華微笑地看着岡部。
“哼哈哈哈!”
“但不要忘了你可是助手。”
岡部竭盡全力把電腦搬上了琉華帶來的推車上,萌鬱就推着走了。
“呵呵,呵呵呵呵……”
“啊,當我沒說過,沒說過。給我忘掉!”
紅莉棲甩過頭說。
“這樣啊。”
什麼樣的都可以?岡部疑惑着。
岡部和琉華相視一笑。
《喲呵~♡》
言語中並無魄力。看來是真的累了。
“謝謝。我確實累了,能聽我說說話嗎?”
琉華一句一句細數着說道。牢牢地記在心上了吧。聽着這些話的岡部,內心冒着冷汗。
“這麼說不好嗎?”
“你說、叉子?這點東西的話……不對,等一下。你該不會是想要古董之類什麼的吧。”
就在紅莉棲呼扇呼扇地擺着手的時候,岡部這麼插話了。
“因爲這都是爲了拯救未來啊。”
琉華伸出的手,這次由岡部緊緊握住。熱血澎湃的師徒握手-
岡部倫太郎,不,鳳凰院兇真站了起來,放聲大笑。
“喂,沒有推車嗎?”
《哇,真的有呢♪》
“本來你要是把漆原弄哭了的話,我準備痛罵你一頓的。可是漆原雖然很傷心,但卻這麼說了,‘說出來真是太好了’。”
雖然不知道那種古董的價值,但是萌鬱很高興的樣子,讓岡部沒有壞心情-
“……就像考了一百分回家的小孩子一樣。”
然後,被救下的美少女道謝,完全就得意忘形了。於是把也不知道從哪裏剽竊來的輕小說的臺詞,喋喋不休說個沒完。因爲是很難爲情的話,老早就忘記了。沒有經過大腦、道聽途說的臺詞,對琉華來說卻是震撼心靈的一擊。
“只會嘴上說。”
“和今天一樣。那天弱小的我說是自己的錯的時候,兇真師傅卻說‘沒那回事’。”
跟着前幾天菲利斯的管家學的,泡得濃一點。
“我對兇真師傅話的意義不能全部理解,之後去查了字典呢。但是那個時候,當我聽到‘弱小也沒關係,奇怪也沒關係’的時候,真的十分開心。”
“真是個失常的傢伙。”
“助手的煩惱就是我的煩惱。爲了讓你保持最好的精神狀態去工作,任何事我都會去努力的。”
果然是那個嗎,岡部想。救起了被奇怪的傢伙糾纏的琉華。但那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倒不如說,琉華誤會了。岡部倫太郎,其實是個根性惡劣的人。
“啊、沒錯,我當然努力了。”
岡部泡着紅茶,把至今爲止的始末向紅莉棲報告。
“是啊。”
“嗯。”
“那、那是當然的。我鳳凰院兇真做事可不會偷懶。哼哈哈哈!”
在編輯部打工的萌鬱,正在尋找雜誌企劃的夢幻的電腦——IBN5100。據說有一臺在秋葉原的某處。
“就是和桶子一起做的那個嗎?你們在做什麼?”
不暢快的沉默顯得有些微妙。
“你是不是很累啊?”
紅莉棲輕輕地閉上眼睛。
“那一天,我喜歡上了兇真師傅。現在也一直喜歡。謝謝。”
漆原琉華,迷戀的不是岡部倫太郎,而是鳳凰院兇真。
“鼓勵漆原的是我,所以我多少得負點責呢。”
“沒錯!世界仍渴望着混沌!將虛僞的秩序破壞,是我鳳凰院兇真的使命。琉華子,你很有前途。今後我也會鍛鍊你的,做好準備吧。”
“只不過是照顧助手而已。”
“怎麼了,這麼讓人欽佩!還真是少見。”
“還記得那個玩偶嗎?”
“倒是不壞。我知道你很努力。”
“謝禮真的這樣就行了嗎?”
“等一下,這裏……有了有了。”
“嗯—— 你乾的不錯嘛。”
10-
“啊,真好喝。”
就算放聲大笑也不放鬆警惕。岡部最爲戒備的是,紅莉棲要的謝禮。不知道會提出怎麼樣無理的要求。總之現在先泡個茶敷衍一下。
“電話微波爐的改良。這次可是很厲害的哦。”
“或許吧。”
三人打開神社的倉庫,在那裏放着舊式的電腦。說是電腦,更像是個巨大的箱子——IBN5100——萌芽期的電腦。
於是,就像現在這樣準備借出去。
“那個時候麻煩你了。”
“沒關係的,反正找到了。我想要的叉子,就是像那個孩子的玩偶一樣的東西。”
“是成爲回憶的東西嗎?”
“應該是、沒能成爲回憶的東西吧。”
紅莉棲慢慢地說道。
是關於身爲物理學家的父親的事。本應該在生日上拿到的叉子。但就在生日之前,父親拋棄了女兒。
“我以前是個很粘父親的孩子,常常被父親誇獎呢。”
小時候的紅莉棲,和父親一起談話,被誇獎就會很開心,於是努力地研究物理學……回過神來,發現已經超過父親了。
“那可真是、難受啊。”
“你果然也這麼覺得?”
“啊啊。”
不是想對女兒無情,只是因爲難受。但是對人來說,是有能承受和不能承受的事的。現役學者的自負被年幼的女兒挫傷,身爲父親會作何感想呢。
“父親研究的是時間機器。總是說着很亂來的話,結果不被學會理睬了,光看着就覺得難受。”
“這樣啊。”
“所以,當我聽說你們正在製造時間機器、並且知道那是真的的時候……我就覺得那是機會。”
“機會?”
“完成真正的時間機器,帶去父親身邊,然後父親說不定就能認可我了。”
“哼嗯。”
對時間機器知道得這麼詳細,理由就是這個嗎。
“我很自私吧。”
“根本沒什麼不行。爲了保護父親握起了拳頭,只要不忘記這股氣勢,肯定能說出來的!”
“漂、漂亮的拳擊啊,助手。”
“對不起。你沒事吧?”
岡部咳嗽着說道。
紅莉棲搖頭。
“哼哈哈哈!看我鳳凰院兇真使出全力,讓你的父親大人品嚐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恐怖。”
“啊、確實……”
“我說過了吧,助手的煩惱就是我的煩惱。無論是叉子還是別的什麼,就讓我贈予你吧。”
“坦率地說出自己的心情不就好了。‘我最喜歡爸爸了’這樣的。”
“什麼?”
就在岡部向紅莉棲走近一步的瞬間。
岡部下定決心要增加打工了。
“想和父親和好這是當然的吧。這點倒是沒什麼。”
岡部慌忙遮掩住自己因財政關係的失聲,紅莉棲臉色一陰。
“我也會跟着去的。”
“交給我就行。那麼,你父親現在在哪?”
“稍微有點吧。謝了。”
“喂、岡部,你剛剛說的話,我當真……也可以的吧。”
“哎呀,不行不行不行。”
“青森!”
“這樣啊。”
紅莉棲站了起來。
“沒問題。對、就是這股氣勢。”
“關係惡化的原因被因爲女兒超過了吧。你要是再超過一次讓他怎麼辦?”
也許是真的沒有注意到吧。紅莉棲的肩膀突然無力地垂下。
向前踏一步對着岡部的胸口一拳重擊,然後趁勢上勾拳。毫不猶豫的華麗二連擊。
或許注意到了也說不定,只是不願意承認吧。
“……你這是,幫我打起精神?”
擊飛岡部的角度簡直令人沉醉。
“求、求之不得。放一萬個心吧。哼哈哈哈!”
“誒?”
“啊、我……”
“沒有效果嗎?”
“那、電話微波爐改良完成之後——一起去吧。”
紅莉棲吸了一口氣。
“青森。”
“咕哈”
紅莉棲喫驚地看着自己的拳頭。
“那是當然的了。”
“哈!?你在說什麼啊?”
“等一下,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