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薩邁一族
《吸血鬼什麼的最討厭了!》 · 雨夜森林 · 1.3萬 字
於是又過了一天。
“嗚嗚~志兒真是的,這麼早就來叫醒我。”
“你不是說好要來救心瑜的?要找伊萊綾就要趁早。”
畢竟我們在學校的身份是學生,要是逃課去處理什麼事情終究有些不太好,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在上課前把心瑜解救出來,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蹲守在伊萊綾的教室門口,等她一出現就動手!
但就在我們行將踏入學校的時候——
“喲!小志!早上好!”
“啊!你!”
“哈!?”
我和克蕾西亞都瞪大了雙眼,看着這隻早應該有自覺成爲敵人的吸血鬼明目張膽地穿着整潔的校服跑向我們打招呼,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嗯?你們怎麼啦?”
“還問【怎麼啦】!?你快把心瑜還回來!”
“放心,她現在很安全。”
“再安全也沒有自己家安全!快放了她!”
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我直接衝上去揪住了伊萊綾的衣領。
“嘛,別急啊……”身材同樣比我小一截的伊萊綾向後仰着,同時看向了側面——幾乎所有剛走進校門的師生全都緊盯着我們,而且其中居然就有我們的班導師!
“尹真志!一不留神你又光天化日下做這種事!看來我真的要把你送進少年管理所纔行啊!”
讓我們再來看看這位老師眼中可能出現的景象:自己班上的男學生正伸出雙手抓在小女孩的胸前,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拎衣領呢還是要襲胸;身邊還有個同樣嬌小的女孩子一副很不情願地樣子呆在身邊,很有可能是被挾持了,而且頭髮還亂糟糟的(早上被我拽起牀匆忙間沒整理)那個所謂的挾持進行了一整晚也說不定。
“啊呼~”克蕾西亞打了個哈欠,“老師沒關係的,志兒昨天一晚上都在侍奉我。”
幹啥啥不行,火上澆油第一名!
“等等,老師,在帶走我之前先聽我說啊!”
順便一提,那些話居然全都是面對着我說的。老師啊,想要無視你們一走了之的不是我,是這位克蕾西亞同學啊,請不要看到可愛的女孩子就區別對待好不好!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啦,克蕾西亞最厲害了!”無奈的我,裝腔作勢地說着違心的話,只希望她的話能快點結束。
“尹真志,你告訴我,你把你妹妹怎麼了?”
把我帶到體育器材室以後,克蕾西亞關上門轉身對我說了這麼一句話。
眼前的這個小孩子,真的可以信任麼?
“我只用了一億分之一的力氣!”
“好吧,就讓你看看我成熟的一面吧。”
…
“志兒你怎麼了?”
“又是霸王硬上弓!?”
“志兒,這個人怎麼回事,好煩啊。”
“你給我站住!”班導師老師站在了門口,“做出了這種事你以爲一走了之就可以了麼?”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次你說自己是用了三成的力量,怎麼這次卻變成了百分之一?
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地無視掉別人的問題,率先提出自己的問題。
伊萊綾是血族和人類通婚的孩子?難怪她的髮色看起來比克蕾西亞的更趨近於人類社會常見的顏色。
………
“啊、那個……她今天有點不舒服。”
教職工室的老師們全都被嚇了一跳,連話都說不清了。
“像那種次級吸血鬼就應該聽聞我的名字就跪下來舔我的足尖,但她居然還要我進貢,真是個飛天大笨蛋!早晚要讓她哭着求我!”
完全不相信我說的話!?
糾正一個錯誤,剛剛的【我的人生基本上完蛋】其實應該是【我的人生徹底完蛋了】。
這倒是值得期待。
“對那麼多人施加強迫術的你加速了能量消耗,所以又需要吸血了?”
“你一會說她生病了,一會又說她不在家?”
“不是的,老師,她所說的關係和您理解的……”
……
克蕾西亞踹門進來了!
“嘿嘿,很厲害對吧?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個真祖啊。”
“真祖?”
“覺得牙癢了!還是直接咬死他好了。”
於是,克蕾西亞站到我身前,唸叨着“大家看着我的眼睛”同時眼神變得飄渺。
“她不舒服?怎麼自己不打電話給老師?”
“別這麼說老師。”
“開什麼玩笑!用完能量就由藍變紅,你是光之巨人嘛!?明明是吸血鬼,爲什麼設定上和光巨人們是一樣的?那是不是還能滴嘟滴嘟地閃呢?”
“你閉嘴!克蕾西亞繼續說下去。”
“爲什麼把我的人扣留這麼久?”
“交給你還了得?想把我社會性抹殺嘛!?”我怒吼道。
“坐下做你們自己的事。”
“沒、沒什麼……話說,剛剛的你簡直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哦不,是變了個吸血鬼似的。”
“算了,用強迫術吧。”
什麼叫做【你把你妹妹怎麼了】?難不成我還把她囚禁起來故意不讓你們見到麼?如果真是那樣,那麼我的動機是什麼?身爲哥哥有什麼動機會囚禁自己的妹妹?那是怎麼都不可能發生的事啊。
不過,班導師先生似乎還完全沒有明白眼前將要發生的事情。
“老吳,你們班上的心瑜讓她來一下。”
不過比起這個,更讓我在意的事——既然克蕾西亞是真祖,爲什麼昨天卻和伊萊綾打得難分勝負?
“居然賭氣式地加了那麼多個零,果然還是個小學生。”
“什麼難分勝負?明明是我壓倒性地勝利!而且我只用了百分之一的力氣,她就不行了,果然次級吸血鬼最多隻能是這種程度而已啊,哈哈哈哈!!!”
又出現了,那個把心瑜逼走的老梗。
“她今天沒來,對了,尹真志你妹妹去哪了?”
“既然克蕾西亞你是真祖,爲什麼昨天卻和伊萊綾打得難分勝負?”
“我只用了一兆分之一的力氣!”
天啊,居然直接否決了我給自己辯護的權利。
“噢?”
而且——依舊是引人誤會能力全開的狀態。
“總之,我現在就帶他走。”
“老吳,打電話給心瑜。”
“當然了,我們都發生血的關係了,所以他是我的人。”
真叫無言以對。
“哼哼,對吧,對吧!”
“不對,是百分之零點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一!!!”
傳來了咯吱咯吱的磨牙聲。
“……”
“要我說多少遍,根本就不是心甘情願的!啊啊,爲什麼老師們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嘟嘟嘟的是什麼聲音?等等,那邊在報警的老師請等一下!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是你們所想的那樣,克蕾西亞也早就十六歲了啊,我沒觸犯任何法律啊!”
“……生氣了?如果是因爲我把志兒弄痛了的話我會道歉的,我的技術還不成熟,但是下次不會了。”
好像聽到了班導師身上某根筋斷掉的聲音。
說起來,變紅的眼睛自從使用過強迫術以來就一直沒有變回去,而且好像在前天——也就是克蕾西亞因缺血而歇菜倒在路邊的時候,我清楚地記得當時她的眼睛是紅色的。
“你說什麼!?”
於是乎我又被帶去了教職工辦公室,接受了長達四小時的教育,直到最後——
“嘛,這種事我來說也可以。”
“就在這裏吧。”
“不過老師們你們真的管的很多啊,我和志兒都是心甘情願的,關你們什麼事?”
順便一提,之前提到的老吳是心瑜班上的班導師,當然這種事無關緊要。
明明看起來還是個小孩子,居然已經想着要復仇了啊。
“一那由他分之一!”
居然賭氣式地加了那麼多個零,果然還是個小學生。
“哎呀你怎麼廢話那麼多,快點乖乖地趴下讓我吸血,否則我就硬來了。”
“太亂來了吧,你啊……”
於是伸出小手拽住我的手就要把我帶出辦公室。
糟了,又不小心說出口了。
“只是換了說法而已,其實和剛剛根本沒有區別吧!?”
說這句話的是我的班導師。
數分鐘後。
接着克蕾西亞朝我眨了眨眼,豎起拇指說了句“交給我就行了!”
“就是純血種的血族啦。因爲相當多的血族都選擇和人類通婚,所以血脈很難繼承下來;不僅如此,更多的吸血鬼是由【初擁】而被製造出來的,所以真祖就顯得更彌足珍貴啦,除了我們崇尚血統的邁卡維,別的氏族都幾乎沒有幾個真祖了。順便一提,那個伊萊綾就是前者的產物。”
“你的人?”
可是該怎麼回答呢……?
“別動不動就威脅對方啊!”
看着老師們的表情我就知道我的人生基本上完蛋了。
“你怎麼知道的?的確已經過了兩天而且又對那麼多人使用強迫術,導致身體裏的鮮血不夠用了——居然一看就明白。看來和我這樣智慧的吸血鬼呆在一起,你那個叫做頭的器官裏也能長出大腦啊。”
“早該這樣了!”
所有老師百試不爽的最終戰術——請家長來談話。然而這個對我來說可不管用,因爲我身邊唯一的親人只有自己的妹妹了,然而儘管如此別無他法的班導師先生還是決定以破壞我在心瑜面前的威信來對我形成約束力。
在這漆黑一片的房間裏,那閃着微光的犬齒和蔚藍的雙眼顯得……等等,並不是蔚藍的雙眼,而是橙紅色。
“嗚哇哇!”
難道說……
言咒道出的剎那,所有老師全都坐了下來。雖然我並沒有被強迫術控制,但還是感受到了火力全開的強迫術的威力。
“等等,她、她不在家。”
無論怎樣,我都不可能把心瑜被吸血鬼抓去的事情告訴班導師。他們相信不相信是一回事,能不能處理又是另一回事,即使叫來警察也不一定能與之抗衡的吸血鬼,老師們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戰勝的。更何況那樣又會把心瑜帶入隨時可能被撕票的危險中,所以絕對不能說。
就在我還在猶豫的時候,突然——砰!
“關、關係!?”
“多說無益!”
所以即使打過去也不會有人接的啦。
““你、你幹什麼!?””
“是你自願跟我來這裏的啊。”
“我的意願被扭曲了!?等等,你不是答應過我,讓你住進我家就不吸我和心瑜的血?”
“咦?我說過這樣的話?”
腦存儲器檔修改器全開工作中!?
我握緊自己的衣領,慌慌張張地向後退着,而克蕾西亞則是不斷逼近。
“你、你想幹什麼?再走近我可要叫了哦?”
“你叫啊,叫啊,叫得再大聲也不會有人來救你,哈哈哈哈……”
喂,總覺得這個鏡頭有點奇怪啊。
“救命啊!救命啊!”
但這個時間段學生們大多都在教室,正在上體育課的學生們也正在操場上,誰也不會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你還是算了吧。更何況這也是爲了你妹妹好,如果不吸飽血,我怎麼可能贏得了伊萊綾?”
“咦?你不是剛剛還說上次打平的時候只用了一點點力氣嗎?”
“……”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昨天伊萊綾從來都沒吸過血,而克蕾西亞則是真祖外加還吸了我的血,兩人居然還打成平局?
“該不會……你其實很弱吧?”
“纔不弱呢!那個伊萊綾本來就是吸血鬼殺手氏族艾薩邁族長的女兒,平時被當做殺手訓練的當然不好對付了。”
“可你好歹也是真祖啊。”
“我的身體最近剛剛發生過大變動,還沒適應所以……”
“手術?”
“也可以這麼理解啦。”
“住手啊——!”
門被鎖上了?不,明明沒有鎖啊。那麼難道是卡住了?在這種時候?天啊伊萊綾你爲什麼要養成隨手關門的好習慣!?
“笨蛋!力氣和武器的韌性無關吧!”
“不敢了吧?”
“小志你快躲起來,再呆在這兒的話會很危險。”
克蕾西亞的巨鐮從我頭上劃過,差點把我的頭皮給削下來。
“還不是因爲我的武器不巧被你給切開了,如果再來一次的話你不可能贏我。”
“小志你躲到旁邊去,我會把克蕾西亞打敗,把你從她的魔爪中解救出來。”
仔細看清楚她們的動作!然後想辦法躲啊!
“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可能就這麼簡單地被你騙?”
被吸血與害羞什麼的有關係麼?越來越奇怪了啊,你說的話!
但是這兩位專注於對付對手的吸血鬼完全沒有注意到原應該跑到安全地帶的我,就這樣拿起手上的武器不顧一切地劈向對方!
“咦?咦?”
在黑暗的地方突然被陽光照射對人類的眼睛造成的傷害本身就已經不小了,如果再是吸血鬼這種夜行生物的話,那一定會很痛吧?
什麼叫正準備納的小眷?難道又是人類社會【納小妾】這種行爲的動名詞變種?啊,爲什麼我突然有一種【要是克蕾西亞贏不了反而更好】的想法。
“我、我纔不是膽小鬼呢!”
穿過門縫的陽光突然轉變爲了黃昏色——那是爲了避免對現世造成破壞而形成的結界,諸神黃昏!
嚓地一聲,左手手背被巨鐮劃出一道深痕。
體育器材室的門被打開了,一道白光射進了黑暗的房間。
糟了,惱羞成怒了啊。
“爲什麼吸血還會讓我滿足啊?”
“……”
一時語塞的克蕾西亞,儼然一副被人戳到痛處的樣子。
疼、疼、疼——!咦?等等,好像一點也不疼?仔細一看,就連血都沒有溢出來。
難道說,吸血就是那種可以讓吸血鬼想想都感到羞澀的行爲!克蕾西亞你居然這樣強行對我做了這種霸王硬上弓以致生米煮成熟飯覆水難收之事!?
但是爲什麼我能很明顯地感到克蕾西亞你在動搖?
噠、噠、噠!
我愣愣地轉過身……鐺鐺!
“我纔不是呢!”
“都喊出那麼大聲的【救命】了,就算普通人聽不到,我也好歹算是個吸血鬼嘛。”
“次級吸血鬼又怎麼了?你明明是個真祖卻連個家都沒有,還不如我們呢。”
等發現的時候,巨鐮的尖端已經抵在了伊萊綾的脖側。
“可能是我的力氣比較大吧,嘻嘻。”
已經開打了啊!而且就在我身前不足兩米的地方,在這個不足十平米的超寒酸體育器材室裏!
“果然呢……小志,我都說了來做我的血眷會比較好,至少這邊會考慮你的感受。那個不管血眷死活的傢伙,早點拋棄了投入我的懷抱吧。”
克蕾西亞完全無視我的吐槽,從小小的鼻孔裏噴着熱氣,露出一張奇怪影片裏癡漢大叔的表情撲了過來!
“那就由我伊萊綾來斬斷你的魔爪!”
“不行!”
“有什麼危險的?”
“總之,你完全不考慮對方感受的行爲是不對的!我是絕對不會把小志交給你的,像他這麼好的血眷,我會帶回家好好養着他,等他什麼時候回心轉意了再……我們再……”
沒有一個注意到我的喊叫,繼續用那種令人眼花的動作向對方攻擊着,還有好幾次都攻到了我這邊,如果不是我天生擁有動態視覺外加伸手敏捷,早就被她們弄成幾片了。
“有本事你放開我,和我再對決一次。”
三把銀刃射在我腰側的沙袋上。
接着,就被一個嬌小的肉體徹底覆蓋住了視線,百分百濃度的香草甜膩味壟斷了整個嗅覺系統。好吧,我承認這要是一般情況下我一定會感到幸福至極,但現在卻是危急關頭!一隻吸血鬼正伏在我身上,張開了血盆大口——好吧我承認【血盆大口】有點不貼切,可能用【櫻花小嘴】比較合適,但現在可不是計較這些事情的時候吧!
“可你不還是被我打敗了?說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其實什麼本事也沒有。”
不過現在可不是感嘆這些的時候,爲了保護自己,我打開體育器材室的門——不,還沒打開。
“該不會是什麼託辭吧?我看你活蹦亂跳的樣子根本不象是受過什麼傷啊。”
金屬撞擊聲覆蓋了我的話語,看來現在向任何一方求救都無濟於事了,唯一可做的是——
獨裁者,這傢伙絕對是獨裁者。
互相辱罵着,激烈地碰撞着。
“你幹什麼,不服氣麼?”
——原以爲這一切還會持續下去,直到……叮!!!
然後又是往空中這麼一抓,克蕾西亞拿出了那把和她身子一樣高的巨鐮。當然這裏同樣不是爲了強調她的巨鐮有多麼大,而是她實在太小了。對,太小了啊!
啊啊,克蕾西亞這傢伙都已經不打算否認自己是【魔爪】了。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想,能不能先把心瑜從你手中解放出來?
“你們是瞄準我來的嗎!?”
“當然知道。但,如果克服自身對銀器的恐懼,就能用它打敗所有血族,就像人類當初掌握火焰對抗其他野獸一樣。”
“奇、奇怪,這可是十二血領主之一的父親大人用敵方聖徒們戴過的祕銀十字架熔鍊而成的銀刃,怎麼可能被你就這樣折斷!?”
“混血種!雜種!”
“我的東西就是我的!就算是毀掉,我不會把他讓給你的!”(克蕾西亞)
我趕緊閉起了雙眼,另一方面,克蕾西亞則是疼得一邊“哇哇”叫着,一邊捂着雙眼在地上翻滾着。
“別說大話了。”
就在與巨鐮接觸的下一個瞬間,銀刃發生了龜裂。
“切~!”
(啊!好刺眼!)
十二血領主,與血族十二氏族的數字剛好一樣,所以我猜大概這就是每個氏族族長的含義吧。
“可憐的流浪狗!”
“哦,說的對。喂,伊萊綾,快把我正準備納的小眷也順便還給我!”
“不要!快住手!”(我)
“哈哈,志兒你看你看,果然是我比較強吧。”
“只是個比喻啦,不是生病!”
後腳跟絆在仰臥起坐墊上,我一個後仰摔倒在上邊。
伊萊綾咂了咂嘴。
“喂,克蕾西亞……雖然打攪你們不太好,但是啊,你是不是搞錯了打鬥的目的?我的妹妹,心瑜啊!”
“反正已經第二次了,你還害羞什麼!”
另一方面,克蕾西亞則是毫不在意,或者說壓根就沒察覺到,繼續揮舞着巨鐮。
“那你就放開我,重新再打一次啊。”
“!”
“果然怕了吧?吶,你要是真的怕的話直說不就行了,真是個既膽小又喜歡說大話的小孩子!”
“你是笨蛋嘛?要是劃破手的話可是要全身痙攣的,身爲血族的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反而是這位本來我們打算要對付的吸血鬼,她更象是正派人物。
眉開眼笑的克蕾西亞儼然一副向家長炫耀自己能力的孩子。
“明、明明被我打敗了還這麼嘴硬?再說你們真的很奇怪耶,既然是血族就別用銀製品啊,很危險的喲!”
這時,不斷後退着的我……咚!
“做夢!”
“你就做夢吧!被我的魔爪抓住的東西,是永遠不可能鬆開的!”
但,我畢竟是個沒經過訓練的普通人類啊!
於是突然變得扭扭捏捏的伊萊綾,開始不自然地揉搓着雙手,臉也泛紅了。
這個鈴音般的聲線是……是伊萊綾!
“等一下!暫、暫停!”
“哼哼,怎麼可能讓你贏?再來一次也是一樣的。”
“區區血眷而已給我閉嘴!”(克蕾西亞)
鐺鐺鐺——!
“囉嗦!真祖不吸血怎麼有力氣!總之快點給我咬一口!”
譁!
嘩地從袖中抽出了兩把銀刃。
“因爲害怕我的實力所以就怕了?嘛,反正我看你也是個膽小鬼,不可能有膽量再來一次吧。”
於是——
“哇哈,我已經忍不住了。”(克蕾西亞)
“我保證這次不會很痛,一定會讓你滿足的。”
“唔……”這時克蕾西亞總算是站起了身,用手指擋着刺眼的陽光,好不容易纔緩過神:“你、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
“嗚哇,雖然之前就有些懷疑了,莫非克蕾西亞你纔是最大的反派人物?”(我)
“你生了什麼病?”
就在這危急關頭……咔!
“明明是次級吸血鬼……”
“那你放手跟我再打一次啊!”
“來吧!”
嗚哇,居然就這樣簡簡單單地放開了對手,克蕾西亞這傢伙的精神年齡果然還不夠啊!
不管怎麼說,一切都應該以心瑜的安全爲第一考慮,所以——該做些什麼了!
我從牆上拔下銀刃,從背後抵住了剛想動手的伊萊綾的脖子。
“小志?你這是要做什麼?那麼危險的玩具可不適合你玩哦?”
就象是哄騙孩子一樣,伊萊綾笑眯眯地轉過身看着我。
“別動!再動我就要刺你了哦!”
“我倒是希望小志能用別的東西刺我呢~”
“什麼?”
“……聽不懂麼?嘛,不過我可真的不相信可愛的小志真的會刺我哦?”
就好像是在小看我一樣的輕佻語氣,真的很讓人火大。
試着用刀尖輕輕地在她皮膚上戳了一下,一粒豆丁大小的血液流了出來。
“嗚哇哇——!”
伊萊綾突然趴在地上,癲癇發作一般扭曲着身體,接着不斷在地面上翻滾着。
“怎、怎麼了?”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這位反應過激的血族。話說,就算是人類也不會因爲皮膚上被刺了一個針孔大小的洞而滾來滾去,更何況是吸血鬼……
“志兒你怎麼真的刺上去了!?”
就連克蕾西亞也是責怪我的語氣。
“我只是……刺了……一點點啊……”
“假扮?”
“剛剛用過了,需要等一段冷卻時間才能再用。”
看着一臉燦爛的伊萊綾,我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實際上我也早已失去耐心了,“快說心瑜在哪!?”發出接近怒吼的聲音。
現在正是上課時間,要從正門離開的話是不可能的,除非——
“果然小志最好了!來,現在就出發吧!”
“你、你想幹什麼!?”
“我是邁卡維領主的女兒,所以沒關係。”
不過現在形勢逆轉了,我都自身難保,更難提出釋放心瑜的要求。
爲什麼是【暫時】啊?能不能換個詞讓我稍微安心一下。
既然一開始就知道這麼遠,就別用步行的不可以麼?而且這還得爬山啊!伊萊綾你難道就不能替我這個普通人類考慮一下麼?
愣愣地看着的克蕾西亞,就算現在推開門衛也來不及了,因爲伊萊綾一把抱住我的腰,朝校門外跑去!
“給我吸口血就行了。”
“既能結婚又能結眷,互相托付終生,多麼浪漫啊。而且還不用擔心未來的丈夫和血眷互相爭風喫醋,多好啊。”
不妙,真的非常不妙啊。
“我不喜歡女生做我的血眷,如果父親給我找個男生就好了。”
我罵你一句,你也還我一句;我打你一下,你也還我一下;我刺你一下,你當然也刺我一下。這樣就還清了。這就是標準的小學生理論。
“啊,那個……我也想不出怎麼賠償,要不也讓你刺一下?”
“不要你管!”
“嗚哇,小志好凶!”
伊萊綾臉上浮現惡作劇般的笑容。
不用說我都知道,無非就是讓我給她吸一口吧?
那麼又是假扮給誰看呢?
“要求!?”
嗯,克蕾西亞總算沒有忘記我還是她的血眷……不對,我什麼時候承認自己是她的血眷了?
“因爲之前對母親大人和弟弟說過今天會帶自己未來的血眷回去給他們瞧瞧,再聚一起喫頓飯之類的。”
赤裸裸的威脅!
我手持銀刃象徵性地揮舞了幾下,因爲剛剛還被刺中伊萊綾的身體還沒有從麻痹中恢復過來,這時就算是我也可以輕易刺中她。
不願意的話也不勉強?也會放了心瑜?
用手背揩了揩眼角的淚水,伊萊綾轉而質問我。
再一次想起來了,克蕾西亞曾經說過自己有兩個血眷來着。
“真的要進去麼?”
“不行。”
“你自己不也有兩個血眷,沒資格說我吧?”
“你到底放不放人!?”
“伊萊綾你試試。”
結果當事人伊萊綾不同意。
“克蕾西亞,用你的強迫術試試。”
說得真輕巧,簡直就像【你要喝什麼?】、【純淨水就行了】這麼輕巧。
“囉嗦死了!”
這時伊萊綾總算是停止了抽搐,站起身趴在克蕾西亞肩膀上“嗚嗚”哭了起來!既然銀器這麼危險,就不要像玩具一樣拿來玩嘛!
如果一定要這麼做才能換回心瑜的話,我想我會考慮的。
“你不是要救你妹妹麼?”
“吸血的事麼……?”
“快刀斬亂麻,一口咬下去就不鬧了。”
這兩個傢伙關係怎麼突然變得那麼好了?果然是因爲她們是同族麼?該死,要是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裏兩隻吸血鬼聯手向我襲來,就算是我也會被吸乾啊。
“小志真是不信任人家呢,暫時不會吸你的血了啦。”
“只是換了種說法罷了……”
“爲什麼?”
“——!?”
“說起來我也是艾薩邁領主的獨生女來着。”
克蕾西亞生氣了。
“你不會對我做什麼吧?”
“纔不會呢,他只會給我找來一些不是心甘情願而且還哭鬧個不停的女孩子。”
於是,門衛呢喃着“……放你們倆個出去,把那個女孩子擋下來……”走過去攔住了克蕾西亞。
“——我就用你妹妹做我的血眷。”
“跟我來。”
“……我知道了,知道了啦。”
“那你打算怎麼賠償?
(——被誘拐了!?)
這樣的理由對於人類的我來說真的很難理解。
吸血居然被亂搞這個詞替代了,而且還會得艾滋病?
“啊……對……”
“當然了,難道小志不想見到自己妹妹了?”
話說剛剛還刀刃相向,之前還一個個都要對我實施霸王硬上弓的不是你們倆個吸血鬼麼,怎麼突然就強調起自己是女孩子了呢?
果然同爲吸血鬼會下意識地庇護同族的傢伙,克蕾西亞你是徹底不打算幫我了對吧。
“好!我去我去,總行了吧?”
“我還覺得你奇怪呢,這樣到處亂搞,小心得艾滋病。”
而克蕾西亞也很配合地輕撫她的背部。
“沒什麼啊,只是覺得克蕾西亞那傢伙太麻煩了,就想辦法甩開她了。”
“不過小志你也沒必要勉強,如果不願意的話——”
“去、去哪?”
但是隻要她能夠兌現諾言,爲了心瑜什麼都是值得的。
“不是,只是讓小志假扮一下我的血眷罷了。”
“真是個放蕩的小鬼。”
“不過我有個要求哦。”
“小志,做我的血眷吧。”
“對啊,對啊。”
好傢伙!網上僱男友,帶回家過年的吸血鬼版本!
“嗯?”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視野裏已經只剩下我和伊萊綾了。
“你父親就不給你安排個血眷麼?”
“不要當着我的面勾引我血眷!”
接着我們來到了校門口。
看來克蕾西亞也無法理解伊萊綾的想法。
但畢竟心瑜還在她手上,我只得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面。最後在樹叢深處,出現了一棟大得令人難以置信的別墅——白色的外牆,中世紀式的設計,鮮有陽光滲透茂密的樹葉射進來,黑漆漆的感覺有些陰森。
冷卻時間?你又不是什麼遊戲裏的角色怎麼會需要這種東西?算了,看來克蕾西亞是靠不住了,反正本來也沒對這個小孩子報太大希望。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明明是要求她把我妹妹放出來,卻意外地得到了配合。
“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結果我們走了整整一個小時!
“嗯。”
你瞧,那邊的克蕾西亞已經點頭讚許這個方針了哦。
“小志你太殘忍了!我對你失望至極,你要怎麼賠償我!?”
“有什麼關係,那麼好的血眷也借我吸一口嘛。”
不愧是吸血鬼,做法還真是野蠻。
“那可是銀刃啊,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女孩子?”
“不行。”
“太靡亂了啊,你的想法!”
可惡!
我硬着頭皮穿過【咯吱咯吱】作響的鐵門,走進了前院。
“姐姐!”
一個男生跑了出來。他大概只有十歲左右,但如果按照吸血鬼的成長曲線來計算的話應該有十三歲左右了吧。
他頭髮有些自然捲,和伊萊綾一樣是乳白色的頭髮,眼睛是暗紅色的,應該和伊萊綾一樣都是吸血鬼。
在看到姐姐後興高采烈的他,在見到我後卻立即陰雲密佈了。
“姐姐,他是誰?”
“不是跟你說過了嘛,伊萊克斯,這位是姐姐我的血眷哦。”
說完還朝我眨了眨眼,示意我接話。
“嗯,對。”
我也點了點頭。
“區區血眷而已不要插嘴,你連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就想做我姐姐的血眷?”
咦?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我感覺你弟弟根本就不希望你擁有血眷啊,伊萊綾?
“伊萊克斯,別這樣。他不但是我的血眷,也是你未來的姐夫哦。”
“姐、姐夫!?”
“是啊,因爲他是我男友嘛。”
你不是讓我假裝血眷的麼?怎麼又出現新增內容了?
“姐姐你又說笑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是姐姐的男朋友呢?”
還是你比較懂啊,可是【這樣的人】又是怎麼回事?
“他就是我將來要互相托付未來的人。好了啦,要好好相處哦。”
“居、居然問我【這又怎麼了】!?難道說,你已經到達本壘了?”
“那你居然還讓我來你家,假扮什麼血眷!?”
“嗯。”
“怒風教會!?”
咦!?
“什麼?”
“可惡!你的面子就這麼重要嘛!?”
“小志的妹妹被怒風教會的人接去了哦。”
“不在你這!?”
“聽說你和小綾是一個學校的。”
“你看如何?”
“不是的!我很喜歡在學校裏跟大家一起學習。”
最後她說:“我和伊萊綾的父親也是這樣的,只有我知道他是吸血鬼,然後成爲了他的血眷........再後來就有了他們倆,要是你們也能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什麼叫【別看她這樣】啊!媽媽!”
走進別墅,走道旁的雪白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油畫。有人物肖像,也有景物,西歐風的擺設方式讓人感覺彷彿來到了另一個國度。家裏有不少人類的管家和保姆,還有十來個棕色頭髮拿着西方佩劍戴着墨鏡的高大男子,我猜應該是保鏢之類的。
“啊?沒什麼目的啊!”我開始裝傻充愣。
“千萬不要去那兒,那邊的傢伙一個個都像鬼一樣兇殘,說不定會把小志撕成幾片哦!”
“呵呵。”
你姐姐天真?還好欺負?
見我遲遲沒有接話,伊萊綾用手肘用力捅了我一下。
“啊,嗯。您怎麼知道的?”
喫完晚飯回到房間後,當我提出要見心瑜時,伊萊綾居然給了我這樣的答覆。
“對了,明明是上課時間,你們怎麼回來了?”
被伊萊綾一喚就立刻變了一個人似的露出了天真笑容的伊萊克斯,立馬小跑着進了玄關。
“是你自己把想說的話都放在臉上了——不愧是愚蠢的人類。”
“小志你去哪!?”
“你妹妹其實不在我這兒。”
“小綾不愧是我們家有教養的好孩子。雖然現在血族的社會也變得開放了,但果然還是不希望你們發生超前的關係。”
“嗯……”
“你要是敢告訴我姐姐的話我就把你的舌頭塞進腸子裏。”
情況正相反。
綜上所述,我覺得無論兄妹也好,姐弟也罷,睡在一起其實是件很正常的事。
只要是住在這小鎮上的人就都知道,在西街區有一座與這塊小地方不符的超大教堂。當初就覺得明明沒什麼信徒卻總有一大羣神父進進出出非常不可思議,看來果然不是什麼普通的教堂啊。
“哦。”
就算我和你姐姐是血眷+情侶的關係,這又和拆散你們有什麼關係?再說十歲左右的姐弟同睡一牀有什麼關係?大家不都這樣麼?直到幾個月前心瑜還會時不時地在半夜抱着枕頭突然出現【哥哥,睡不着……】然後睡到我旁邊咧,只不過每次醒來時都會發現滿臉紅潮的她仍舊睜大了雙眼緊盯着我的臉,被發現後又會立刻緊閉雙眼裝睡——這不還是一晚沒睡嘛!?
“真好呢,我和她父親也是在學校認識的。”
喂,伊萊綾。我可只是答應做假裝做你的血眷啊,沒有什麼附帶服務的啊!像這樣突然間就託付終身對我這種不諳世事的未成年人來說果然還是太刺激了!
“居然用自己的血引誘我不諳世事的姐姐,還以此要求做她的男友,至少回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窮酸樣怎麼樣?”
“別以爲我姐姐天真可愛就覺得她好欺負。”
“你有讀心術麼!?”
我坐在的長桌的另一邊,而伊萊綾則站在我側後方。
被叫住了。
“就交給我吧。”我無奈地說。
“是啊,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沒說過心瑜現在還在我手上嘛。”伊萊綾就像犯了錯的孩子一樣,撓着後腦勺唯唯諾諾地說着。
什麼!?這個人類居然是你母親!?爲什麼不是吸血鬼?
試着朝我挑了挑眉。
被看穿了麼?的確我既不是伊萊綾血眷更不是男友,唯一來這的目的就是救出心瑜。
奇怪的是,明明現在也應該在學齡內的伊萊綾居然毫不顧忌地在家裏玩。
爲了心瑜,在吸血鬼的老巢住一天又算得了什麼!
“這就來!”
“你說你想要到普通人類的學校上學才把你的私人家教辭退,看來你果然不適合在人類的教室裏學習。每天都要塗抑光液也的確有夠麻煩的,嗯……那麼——”
“這又怎麼了?”
“伊萊綾一直跟我提起你呢。來,別拘謹,坐吧。”
臉上滴落汗水的伊萊綾,不知該說什麼好。
“嗯?”
伊萊綾和我姑且點了點頭,的確我沒有被她吸過血。
“所以之前說過了嘛——跟媽咪和伊萊綾講了要帶血眷回來,如果不帶你來的話,我的面子上會很……”
“那爲什麼現在就回來了?”
“她有時比較任性,希望你以後能包容她,理解她。”
嗚哇這小鬼真夠不留情面的,把這些話全都複述給你姐如何?
我心中一震——話說回來,我和克蕾西亞好像也沒結眷吧,可她怎麼就……?
我們一路直走來到了客廳。客廳中央的長桌的另一端坐着一位貴婦人模樣的女士,正端着瓷質的茶杯優雅地喝着紅茶。
“你就是真志吧?”伊萊綾母親問。
“嗯,十六年前和我們艾薩邁氏族放生過全面戰爭,雙方都傷亡慘重,因爲某個人的出現才達成了和解。昨天半夜裏他們的一位修女點名要我們交出心瑜,家主代理的我裝作不知道心瑜是誰,但她【看來你已經準備與我們再次爆發全面戰爭了】這麼威脅我!作爲家主的爹地不在所以我不敢不放人啦,萬一擦槍走火的話可就糟了——畢竟現在我的決定可是關係到幾十個血族的性命呢。”
“啊,對!”
“吶,你。”
“什麼其他的想法?”
完全就是一副其樂融融的家庭會議的畫面——除了角落裏一臉黑線的伊萊克斯。
啊,說來也是,伊萊綾的頭髮相對於克蕾西亞的淺乳白色的髮絲明顯要更深一些,瞳孔也更深一些。這麼說來她應該不算是什麼純血種的吸血鬼吧,從克蕾西亞和伊萊綾的爭吵中就能得知一些這方面的信息。
“你究竟是什麼目的?”
“——!”
“怒風教會。”
“因、因爲小志他急着想要見到您啊,對吧?”
怒風教會帶走心瑜的原因未知,他們怎麼對待她也是未知,但——絕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原以爲只要在這裏熬過一天就能迎回心瑜的,可是——
爲什麼一直提起我?再說這個奇怪的氣氛到底怎麼回事?女婿見丈母孃!?
“原來是這樣啊……既然來了今天就不要去上課了吧,反正以後也是一家人了,就在這喫飯並住下吧。明天和小綾一起再去上學吧,如果錯過的課程有什麼不懂可以問她,別看她這樣其實腦袋要比普通人類聰明很多哦。”
“呃,好吧。”
“你不會是對我姐姐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吧?”
我現在的情緒,已經不是簡單的憤怒可以形容的。
真是個奇怪的孩子——不過話說回來,我也早就不應該再奢望在這個世上再遇上什麼正常人了對吧?
克蕾西亞你這個不負責任的吸血鬼!!!
所以我這樣反問了。
我覺得你應該先向全世界的人類道歉,然後再向我道歉。
不是“有時比較任性”,是“時時非常任性”吧?而且我也只是裝個血眷而已,爲什麼說得跟託付終生似的?
揚起手刀就給了她一下,但被輕易躲開了。
“小志!伊萊克斯!怎麼了?快點進來啊。”
接下來的事幾乎都和所預料的一樣。這位母親大人開始提及家裏的一些家常,然後談到女兒的將來還有自己的一些擔心,幾乎和所有普通人的母親一樣。
“怎麼了?”
“嗯。”
“媽咪,他來了。”伊萊綾說。
情況有點複雜,我也搞不清楚到底說的是什麼。不過至少搞清楚一點,只有去怒風教會才能找到心瑜。
“對了,雖然這話由說長輩說出來有點那個……不過你們應該沒有在結眷之前吸血吧?”
“你要是敢對我姐姐做什麼,我會盡全力攪亂你的生活!”
“肯定是你對我姐姐糾纏不清了,她纔會選你這種人做血眷的吧。”
“最後再跟你說件事。”
聽不懂耶,難道是在談論最近的棒球比賽?
伊萊綾伸出手摸了摸伊萊克斯的頭髮,而他也終於安靜了下來。於是徑直走進了自家的別墅,而我則跟在她後面。
要對我做什麼的是你姐吧?還有我的生活已經夠亂了,隨便你怎麼攪亂。
“直到兩年前我和姐姐還是同睡一張牀的,我們的羈絆很深,你是無法拆散我們的。”
可以與一羣能夠那樣揮舞武器的吸血鬼打得不分勝負,要闖進去可真的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該怎麼做?
只有尋求吸血鬼的幫助,纔有救回心瑜的可能,就算是談判也要有力量上的籌碼。
——那怎麼讓血族同意?
“如果你幫我救回心瑜,我就做你的血眷。”
“——!”
看來這個條件對於伊萊綾來說非常有吸引力。
“怎麼樣?”
我這邊則是步步緊逼。
“不行。”
意外的答案。
“爲什麼!?”
“之前我就說過,沒有爹地的命令,我絕對不會讓自己的氏族與敵人交惡。”
幾十名潛伏在這個小鎮上的血族都聽命於自己,自己就應該對他們負責麼?
——也並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但我並不會就此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