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開演~
《Memories Off 2nd ~Dear Friend~》 · 日暮茶坊 · 1.2萬 字
大朵的白雲,爲海上吹來的風一點點改變着形態,從巴的頭頂上方飄過。
即使一團雲飄去,接連不斷地下一個又會出現。
而且,連到底到哪是一個,要對此判斷也很難。
「呼——……」
或許是被長嘆趕開,一小塊雲朵碎片被撕碎了。
「……好累啊……」
慣例的自己時間,從班上跑出來的巴在天台的水塔旁邊朝天躺了下去。
雖然混凝土地面很硬,但有包代替枕頭鋪着的緣故沒有那麼痛。況且,看到智也做同樣的事而發笑的她,讓他看到了要說什麼呢。
「呼——……」
巴在單今天就不知道是第幾次的長嘆後,因爲樓頂厚重的金屬門的聲音而注意到有誰進來了。
「嗯……啊,小唯和阿香……哈哦。」
「哈哦,託託。」
「嗚哇啊,嚇我一跳了啊。小託託,怎麼倒在這裏?」
「沒有……只是有點累所以午睡。」
巴還是隨便躺着,感覺懶洋洋地回應道。
「不行啊——這種打扮睡的話會感冒的,而且裙子裏也能看到了啊?」
雖然唯笑發出了覺得擔心的聲音,但巴像是要背過臉把身子側了過去。
「這種打扮的話,小唯你們的也看得到所以彼此彼此。」
「哎?騙人!?該不會,至今阿智都這麼睡的!?」
香叩叩地敲了敲唯笑的肩膀勸到。
「是——的。歌唱完之後,下一個是小唯的害羞事專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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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哎?是那樣嗎!?」
放學後,被在開完班會的同時進入教室的唯笑和香帶着,巴來到了澄空站前的某家外菜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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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卡拉OK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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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託託不是嗎?」
「因爲……因爲……小託託……小託託……」
三個人離開卡拉OK包廂的時候,外面的夜幕已經降了下來。
「說結束了……明明剛開始的?」
巴握着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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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精神地站起身,巴另外一支話筒遞給唯笑。在這期間,音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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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放出了八十年代懷舊偶像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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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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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等你們兩位!」
雖然知道兩人是要給自己打氣精神,但巴如今暫時想一個人待着。然而,香像是要打斷巴的話一樣硬是推進了話題。
在巴心不在焉抬頭看天的時候,香和唯笑指甲似乎已經把話題隨便推進了下去。香像已經大體上確定好了一樣跟巴告知。
「……我知道了。去啊。相對地,要陪我到最後呢。」
「沒事沒事。那麼,當在這聯繫的話不就行了?」
「是呢……這種時候,不是去掉男孩子爲好?」
這麼說完,唯笑微微笑。她那樣的笑容,讓人感覺眩目,讓巴無法直視她的臉。
「肯定的。那麼,之後見呢。」
「我的話倒不。不過,託託還正因爲是演員,聲音的張力和強度不一樣呢。可以放下心聽的感覺。」
唯笑大眼睛流出來的眼淚,在臉上糊成一團。巴雖然把手帕遞了過去,但她並不打算收下。
「是那樣呢。我明明也完全沒有那個打算的。結局就是這麼回事呢……哎?爲什麼小唯哭了?」
然而,過了一天的今天,和螢的對話哪怕是一字一句都能清楚地想起。還有,在最後健所告知的話語以及他感到痛苦的表情……每當想起來的時候,胃都會像被絞了一樣痛。
被香生了氣的巴,用兩手嘭嘭地敲了敲自己的臉打起精神之後拿起遙控器輸入新曲。
(好像海哪……)
「……唔……那樣不要了……」
「什麼?還有什麼別的安排嗎?」
「雖然並不是那樣……」
「雖說是分類很粗糙,但謝謝你誇獎。我在舞臺上也是唱過歌的呢。」
然而,唯笑目不轉睛地看着無力地笑着的巴,輕輕地用手指畫了畫巴的眼瞼下方。
「♪假如說~那清晨~接觸到的指尖輕輕……」
想要爲海風所擁抱,想要前去不知何處的遠方。
「不——行。那種鬱悶的歌就今天不準。那不是又翻回到過去了。既然那樣,你唱更多的,和未來有聯繫的歌啊。」
像是要甩掉悔恨過的回憶一般,巴儘可能開朗地告訴二人。
「行了,沒辦法呢。放學後,會去託託班上接你的,請好好等着喲?」
是,實際上,健並沒有做什麼不好的事。作爲螢也是如此。巴喜歡上好友的男朋友,被甩了。僅就是那樣的事而已。巴自己對那,也很清楚。
「我……不是很清楚。不過,爲什麼能相信託米到那種程度呢?沒想過他可能出軌什麼那種事?」
「三上君,只是好好地睡覺吧?打那麼大的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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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稻穗君啊。」
「對對。在這種時候,能熱熱鬧鬧地把討厭的事情吹跑掉就好了喲。小唯笑也會一起來吧?」
「那麼的話,老一套。就去卡拉OK。」
「阿香的話,感覺是一個人解決的呢。」
不就之前還在哭着的唯笑,用還紅腫的眼睛擔心地朝巴的臉看過來。打心眼裏擔心她的她們的眼睛……對此,就算是巴也說不出NO。
三人在車站前交通環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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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長椅上坐下,看着公司下班等的路上行人,閒聊熱火朝天。
巴插入兩人之間,終於讓她們的話停下來了。
巴,突然這麼想到。
吹在身上的風,比不久前要更寒冷。
「是呢。露出那麼腫的眼睛,說不了『沒在哭』呢。」
唯笑以找不到接下來要說什麼的表情看着巴,而香則像是設想過了一樣,簡單地說了出來。恐怕,是在今天,看到巴躺着的時候就覺察到那個氣氛了吧。
「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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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感覺有着很厲害的過去呢……」
「是在之前學校的事,是呢,就像指甲被剝掉那種感覺吧。」
當即回答。唯笑沒有一點迷茫地說完,反過來覺得不可思議地看着巴的臉。
「是啊,昨天被甩了。還是,小白更好啊。」
雖說還是第一次要說出來看看,但意想不到地沒有衝擊。
破碎的雲朵,一樣沒有定型,就那麼爲在風中飄去。
唯笑聲音有些嘶啞,雖然鼓着臉但是沒有勉強的樣子。放學是三點半。進店應該是是比四點稍早一點,不過現在已經到了夜裏九點。
「託託,又發生什麼了吧?昨天,打工碰到他了嗎?」
「是、是嘛……唔嗯,是呢。」
三人眼前放着果汁、章魚小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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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薯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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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自選的東西,好像小小的宴會一樣。
「那等下,什麼意思啊?以這種隨處可見的普通文科女高中生爲對象。」
「騙人……騙人啊……因爲,小託託露出的是一直哭了的眼睛啊……」
聽到「就他來說……」這句話,巴緩緩起了身。然後,看着天空向唯笑問道。
目送走她們巴再度躺了下去,靜靜地閉上眼。
「什、什麼時候定的那種事!?唯笑,沒聽過啊……不過,特殊情況可以啊♪。」
這隱約包含着潮水氣息的風,讓如今的她很舒服。
代替對兩人的回應,巴移開了視線,再度看向天空。
「等等等等,你們……」
「是嗎?不過和當歌手的人發聲方式不同就是了。」
巴雖然有一瞬間想說是不是內心裏想去海邊被讀到了嚇了一跳,但再怎麼說也應該不是那樣。
「……」
「就算是那樣,也是非常突然的發展呢。」
香的話,讓巴腦海裏鮮明地回想起和螢的對話。
雖然香拿遙控器輸着自己的歌否認了,但自顧自鬧騰起來的兩人卻沒在聽。
「對對,今天說了託託說的都要聽對吧?啊,這個大概很好喫。」
「被弄哭……沒什麼,伊那還有小白也沒有做什麼不好的事。我的話,不要緊的啊。」
「小唯是隻要托米的事的話什麼都能相信嗎?」
「嗯嗯。肯定是被喊做『大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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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的喲。」
「厲害哪……唯笑好堅強呢。」
「……嗯。」
巴小小的低語,讓坐在身邊的香接了過去。
顯示器上顯示着「演奏停止」的字樣,突然地卡拉OK的伴奏就被叫停了。
「……阿香?」
把最後一個章魚小丸子喫進去之後,香痛快地說道。
「沒有、沒有那種事啊!小託託被弄哭了什麼的,要是常有可就麻煩了啊!!」
「哇——咿,卡拉OK~♪。唯笑,好久沒去了哪……不過,小託託呢?」
昨天,和健與螢分別後,巴一個人回到家鑽上牀拿被子包住頭的時候,還不怎麼能感受得到現實感。完全就像討厭的夢裏發生的事一樣,心裏浮躁平靜不下來。注意到的時候已經迎來了早晨。
看着這麼說完硬是讓唯笑起身的巴,香也喫着章魚小丸子,嗯嗯地做出點頭的動作。
「是嘛啊。也是呢。就阿智來說,纔不會做那種事呢。」
巴露出自嘲的微笑,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站起身,跟驚訝的兩人又重複了一遍。
「哦?席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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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痛苦喲。」
「哎哎!?唯笑,不怎麼知道這首歌啊?」
「唔、唔嗯!唯笑也一起去!啊,阿智……怎麼辦啊?」
於是,因爲下節課是體育課,唯笑和香跟巴約定好後往教室回去。
「誒?什麼?」
「嗯。是剛開始的。可是,還是結束了啊。被甩了啊。」
「那麼,在下一個是阿香的戀愛事呢。」
打算輕輕唱出曾經相愛的男女的悲傷結局的巴用有些生氣的眼神朝香看去。然而香把巴那樣的抗議當做了耳旁風。
「小託託……」
「唯笑?唯笑呢……怎麼說啊。還是,搞不懂啊。可是,感覺不需要那種理由啊。唯笑,腦袋又笨又總犯錯,什麼都幫不上忙……不過你看,就只能做到相信啊。」
「那樣嗎,朋友裏沒有歌手所以不瞭解喲。要說唱得好的人和不是那樣的人的話,託託怎麼看不都是唱的好的人。」
雖然唯笑一開始發出了覺得頭痛的聲音,但不知是否是看到巴的表情變的明朗起來,便答應了。
「……不過,已經結束了。」
「好,那麼小唯來二重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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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跳起來喲~」
「嗯。」
「小唯不要哭啊。僅只是我被甩了而已啊。漫漫人生,常有的事對吧。」
噼。
「啊——,你們倆都唱得太好了啊……然後,實在是累了啊。」
「啊,說起來託託,之前你不是在寫表演劇本嗎?那個,怎麼樣了?」
「這幾天,忙各種事沒有進展就是……?」
文化祭之後,便是那劇本成爲了許久未有的和唯笑還有巴對話的契機。可是實際上,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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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故事和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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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定下來。
香突然對那樣的巴提了個提議。
「知道託託唱歌很好,那就把那加進表演裏吧。」
「誒?怎麼說?」
「啊~♪。你看,用像是音樂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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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覺,把臺詞寫成歌的歌詞啊。當然,我覺得不用全部做成歌,不過感情之類主題之類不就很好傳達了?」
香面對反問回來的巴,從長椅上起身,擺出了歌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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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一樣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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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雖然走在眼前的上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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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不知道怎麼回事而回頭看,但香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歌……嗎。是呢,這種表演也不錯呢。」
「我雖然還沒有好好看過託託的表演,但我覺得託託肯定能成爲好演員。託託身上怎麼說呢……洋溢着吸引人的魅力一樣的東西。就是即使隱藏在衆人當中,但還是馬上能找出來的,那種感覺。然而,那並不是努力能掌握的東西……而是才能呢。」
「阿香,誇過頭了啊……什麼回報都沒有喲?」
然而,聽到香的話,坐在巴身邊的唯笑也用力上下搖着頭表示同意。
「不過,唯笑也覺得是音羽同學說的那樣喲。因爲,小託託很可愛啊。」
「啊哈哈。是呢。外表也基本上是天生的東西,不過很重要呢。」
「嗯。所以說,有了那些的條件,之後就要看託託的努力這件事了吧。」
確實作爲以演員爲目標的人來說,巴的素質和環境得天獨厚。而且,相比之下,能得到父母理解這點也很重要。
「……」
「這回的事也是,按這種說法的話雖然那個,但我覺得肯定能成爲不錯的經驗。遇到痛苦的事的時候,檢討自己重新前進不是最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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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自己正面相對。要怎麼辦才能不重複同樣的事地解決呢……要是能把那好好考慮一步步前進的話,我覺得就能成爲很出衆的人了喲。」
「和自己正面相對……」。聽到香的這句話,巴覺得耳熟。那天,和淚水一同被傳達過去的話……
「對了,兩位,說了今天要陪我到最呢?」
然而,巴知道哪個都不是。緩緩站起身後,巴走到唯笑身邊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繼續說道。
「嗐,就是那樣我也覺得比起不痛快要好所以就沒說呢。不過啊,痛苦的話,哭也沒事啊。只是一直哭個不停的話不行。因爲想說哪怕是硬來也好能創造一個機會的話大概不錯啊……所以做了多餘的事情抱歉呢。」
「要表演的話我肯定會去喲。」
「不過?」
「那麼回來的話跟我聯繫。我也想和小白修復關係。雖然現在馬上可能勉強……不過呢。對了對了,正好那時候我們劇團有新的公開演出。可以的話,一起來看吧。這次的劇本,是我寫的。」
面對巴一臉認真的表情,香和唯笑一聲不吭地點了點頭。
巴面朝黑暗的大海站立,再一次用力吸了口氣。
朝夜空上看去,澄淨的星空不知延伸到何方。
「真的?那,做好的話要讓我們看呢。」
「之前,不好意思了呢。雖然想說要不要用郵件道歉,但還是覺得直接來比較好哪。」
「然後,我也哇哇哭了起來。爸爸也一直哭着……至此在我面前,大概都在忍着呢。不過,那之後跟我說了。說他自己,是當演員纔是他自己。把那放棄了的話,那就不是他自己了。」
「然後呢,爸爸說了。人生中,有很多無法忍受的痛苦的事。可是,作爲演員,不能連那都演不了。爲此,因爲痛苦而停下來是不行的。要和自己正面相對。如果沒有上述的經驗是不行的。」
「啊哈哈。不要緊。已經,不哭了喲……啊,對了。」
但巴在朋友們的攙扶下,終於感覺是踏出了一步。
「不過,那兩人要說當然也是當然,對阿淳的事,也並不是不感到悲傷。媽媽經常在廚房哭,爸爸也在深夜一個人喝着酒……」
「……然後,怎麼了?」
不過,巴跟這麼說完笑了的香左右搖了搖頭。
也同樣因爲事故失去了青梅竹馬的唯笑,臉色發起說不出話。香則是抱着胸沉默地聽着。
「嗯,寫完的話,先讓森先生看看。肯定,是好故事喲。然後,也要站上舞臺。如今的話我……覺得能行。好——」
坐到平時的大石頭上,巴看了一下海浪湧上來的樣子,很快就嘟噥了一句話。對安慰自己,讓自己開朗起來的兩人只有感謝。不過,香的回答出人意料。
健感覺有些寂寞地微笑道。果然,他真的是在想着螢的事吧。
「一開始我也聽到那也不能接受。畢竟,雖然是演員,但對我們來說就是爸爸。不想要當演員的爸爸。只要爸爸偶爾當個演員而已。不過呢……一旦到了我要考慮以當演員爲生的時候,就變成了同樣的情況,我也會和爸爸他們一樣做同樣的事吧。啊哈哈。笨蛋呢。真的。小螢大概也清楚那個吧。」
叩地敲了還想說什麼唯笑的頭之後,巴回到了之前坐的岩石上。
「嗯。那個呢,這次的事感覺有點理解了啊。雖然,沒怎麼和人說過……不過說給你們聽吧。」
「真、真的嗎?」
「嗯。叫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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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喜歡足球的孩子。」
「……莫不是有什麼緣由?兩個人來不了這事上面。電車晚點了之類、飛機飛不了之類,嗯啊,還有身體不舒服了什麼的……」
海風把海浪飛沫的顆粒帶了過來。巴舔了舔嘴脣,感覺有點鹹味。
巴至今也清楚記着第一次看到那樣的父親的夜晚的事。夜裏,巴很是睡不下去起夜的時候,聽到了理應沒有人的起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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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來啜泣一般的聲音。
「爸爸和媽媽在接到聯繫的時候,好像是正好在上演當中……不過,阿淳就已經是爲時已晚的狀態了。然後,考慮了自己現在有什麼能做的事,就硬是選擇了戲劇。真的是,戲癡呢。不打算救啊。」
因爲聽到這話想到了什麼的樣子,香複述道。
從澄空到擁有海岸的櫻峯坐蘆鹿電要十分鐘左右。三人先聯繫了說會晚些到家,然後坐上了電車。
「啊,抱歉。有點發呆了一下。然後呢,那天,阿淳和表哥一起去看了足球比賽。可是,在回來的路上……因爲事故……」
抬頭看鐘樓的鐘確認完時間,巴向兩人問道。
「我知道『痛苦的事』的內容和等級完全不同。和伊那也並不是今生別離,作爲小白也是。不過,不能不把那跨過去也是一樣的呢。這也在經驗當做……因此我,感覺更成爲更好的演員……能成爲更好的大人。」
巴這麼說完,咯吱咯吱撓着頭害羞地笑了。
一星期後,許久沒去酪薩克打工的巴,跟在休息室裏的健完全就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打了招呼。健那邊也雖然一瞬間停了一下,但還是用笑容招呼回去。
然後,用力推開門走進去的巴看到的是向着沒有任何人的空間,哭着道歉着的父親的身影。
隨着組織語言,那天的事在腦海裏重新想起。和祖母兩人在空蕩蕩的家裏等待着父母和弟弟回家的那一天。疲於應對醫院和警察、肇事者一方打來電話的祖母……然而,即使是那樣的情況,巴的父母也沒那麼容易回來。
「唔——嗯,大致上說了要配合日本的年末年初這樣的事。」
看着巴一時想起健的事而眺望海邊,唯笑擔心地問道。
從櫻峯站到海岸走路不要五分鐘。巴邀請二人前往她自幼就來過多少次的這個海岸上她所喜歡的岩石灘。
「大概是那樣呢……嗯。有着那樣堅強的心的話,肯定,沒問題。」
這一刻,巴抬頭望向夜空,停下了話語。
「然後,事故當時,正好父母一起是在外地公演當中啊。當然,應該是馬上就去聯繫了,但回來的時候全部完了。」
螢住健的房間裏……然而,儘管心裏感覺到刺痛,但她還是不表露出那一面一笑而過。
「唯笑不要緊喲——」
「哎——?小託託一直被罵什麼的嗎?要是被欺負太過分的話,要跟唯笑說呢。會替你生氣回去的。」
「……是呢。我覺得肯定又要被森先生大罵一通了。」
和他踢球的時候,真的很快樂。是一同度過的算不上什麼的時間。只是,事到如今,那個重要性很清楚了。
確實那正如香所說。也因爲不想讓關心自己的兩人看到自己哭泣的臉,作爲演員的身子自然那樣做了。
「阿香?」
「沒那種事啊。你們倆鼓勵我了啊。我覺得多半,一個人的話,會更加的鬱悶煩惱。因爲我,原本就不怎麼擅長跟人商量。總是呢,一個個不停失落。不過那樣子沒有用呢。只會冒出負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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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
巴到這一口氣說完之後,用力吸了口氣又呼了出去。冷颼颼的空氣通過肺,給自己打起精神。
「沒那種事,沒那種事啊……謝謝。」
「足球——」
「嗯……我,想看海。」
「……哈哦,託託。」
「這個,冬天公演上演吧。你也演吧。」
巴從石頭上起身,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平靜地說道。
巴想起了上週末的清晨,在這附近的海邊和他相遇時的事。
「嗯……雖然前天,回維也納了呢。」
森看了巴寫的劇本,那天什麼感想也沒說。
「所以我,對父母非常不滿。相比孩子的命,選擇了戲劇這怎麼都無法接受。所以,爸爸他們在家的時候就只給奶奶做飯打招呼。現在想來,真的很孩子氣就是了。」
「就這邊的事,大概有點像伊那。雖然我覺得並不是因爲這個緣故對伊那一見鍾情的就是了呢。」
雖然是渺小的,渺小的自己。
「因爲託託,卡拉OK的時候什麼的,反過來用了演技關照我們對吧?」
「我這邊纔要道歉。那之後雖然一直很擔心……但螢回不了自己家所以住到了我家啊。要聯繫很困難啊。」
然後,在那車聲完全聽不到的時候,巴緩緩開始像是回憶自己一樣說了起來。
「過去式?」
巴的請求突然。不過,不管是唯笑還是香都沒有對此唱反調。
「啊哈哈,沒事。不用在意。比起那個,你和小白修復關係了?」
「今天抱歉呢。」
不知道在說什麼,巴朝坐在位置稍低的岩石上的香臉上看去。
「說什麼啊,這邊纔要道歉啊。」
「嗯,這個之前寫的劇本,現在的話感覺可以繼續寫了。」
「嗯。謝謝……我,努力看看喲。」
「哈哦,伊那。」
「我……有過弟弟……」
躲在門後偷看,就知道是父親在和誰說話。雖然連說話的內容都聽不清,但還是知道是話語時而哽噎在嗚咽。這讓至今都不知道那樣的父親的脆弱樣子的巴嚇了一跳。雖然確實因爲無法原諒弟弟的事而和父親關係變得不好了,但這和那要分開說。然後那個交談的對象從家裏離開之後,巴把同樣是淳遺物的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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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上走進了起居室。
「哎?是那樣嗎?」
那個靈感突然爆發,故事被順利地組織起來。如今,在巴的腦海裏,已經連表演的計劃都冒出來了。
「那雖然說了,不過這時候你有哪裏要去的地方嗎?」
巴想起森連有些毛髮稀疏的腦門都發紅,大聲訓斥的樣子說道。
如今的話,感覺能飛到任何地方。
「怎麼了?」
唯笑把感覺可能的巴的父母沒能來的理由列舉了出來,一副不想相信巴的話的樣子說道。
「小託託……」
「那種事……」
「既然說了那樣的話,那就放心了。失落的時間越久,恢復回來也更花時間呢。在那種精神狀態表演也不可能對吧?」
身心輕盈。
「謝謝什麼,託託,到頭來不是你自己想辦法做了。」
「啊哈哈。不要緊。並不是被欺負啊。只是,我作爲演員能力不足而已。不過……」
因爲是感覺能聽到冬天的腳步聲的夜晚,周圍沒有其他人。和海岸線並行貫通的國道的燈光以及星空,讓溼潤的沙灘與海浪的白變得顯眼。
不過第二天,他嘬着什麼都不加的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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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跟喫到了臭蟲子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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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臉跟被電話叫到茶餐廳的巴說道。
胸中讓外面帶着潮水氣息的冰冷空氣注得滿滿的。
「……」
「唯笑只要是能讓小託託不哭就解決的話,做什麼都行呀。」
「沒辦法哪。那麼,去嗎。小唯笑,時間不要緊嗎?」
在夜晚的海岸上,只能聽到潮水以及不明顯的駛向遠方的汽車的聲音。
香沉默地把巴的話聽到最後,慢慢地,忍着淚一般組織了話語。
「是嘛,她說了,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最後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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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這要是不行了,你就不適合了。」
「我知道了……我,要演。」
「你……很像啊。」
「誒?」
「說的是像那對戲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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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婦喲。」
「是啊。因爲是戲癡的孩子。」
「噗……噗哈哈哈哈哈。」
森和巴的父母是這二十年來的演戲夥伴。
面對巴強有力的回答,森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嘿——。好厲害哪。我知道了。肯定會說的喲。也會帶她去看錶演呢。」
「謝謝,伊那。」
「哪裏哪裏……」
看着露出微笑的巴,健後面的話,說不清楚。在意起那樣的他,巴用覺得奇怪的表情試着問道。
「怎麼了?」
「不是,那個……」
「什麼?說清楚啊。一點也不像伊那。」
「總感覺託託,有點不一樣了。」
長長的劉海下方,健臉有些發紅地喃喃說道。巴雖然因爲他意想不到的臺詞而感覺不知如何是好,但還是硬是用玩笑應付了過去。
「是嗎?事到如今意識到我的魅力了?」
「……是那樣吧?」
21. 英語「salary man」。
「喂,唯笑,你去哪啊!託託的話,在後臺啊!!哪啊,小詩音也說點什麼啊……」
故事描寫的是想要在天上飛地期望着的主人公及青梅竹馬少女,再加上愛上主人公的同班同學少女的某個暑假。
34. 英語「skyfish」,繁體中文版譯作「飛天魚」而wiki上提供的翻譯是「天竿魚」,這東西就是「飛棍」(rods)。可以看《走近科學》的「中國UFO懸案調查:飛棍出沒的世界」。
「啊,託托出來了。」
「噯,阿智,唯笑……很受震動啊……」
手上有一把鈍而閃亮的刀。
第一次真正喜歡上的他,是好友的青梅竹馬。少女即使知道他和她的緣分也無法阻止漸漸被吸引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正好是按巴和健、螢的關係那麼描寫一樣的設定
❨35❩
。
然後,青梅竹馬對此不知地把作爲好友的她介紹給主人公。
6. 英語「duet」,意思是「二重唱、二重奏」。
「唔,那有點……」
然後,兩個月過去了。
「雖然是那樣,但在年末年初的時候還是想要在被爐
❨33❩
裏喫着橘子悠哉度過。對了對了,聽我說啊。日本的天竿魚
❨34❩
的巢穴終於啊……」
「啊,信君,好久不見!啊,不過已經到時間了啊!!大家快點!!好了,走吧!!」
雖然聽說過稻穗信去看火烈鳥生態出去旅行了,但不知道他回來了。面對感到驚訝的香,信用一成不變的輕浮語氣回答道。
巴,扮演的是愛上主人公的同班同學角色。
然而,她的目的並非少年,而是在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在天上飛那事本身……
不過,另一位少女也又爲了和少年一樣走在飛在天上的道路上而繼續努力。
————————————————註釋:
坐在小小圓凳上的巴的身影從黑暗中浮現。
26. 英語「negative」。
「安、安靜點小健……」
16. 英語「main」。
13. 這裏原本寫的是阿香(かおるん),但看語氣是唯笑。祖傳錯誤。
35. 這裏的青梅竹馬應該是參照《夢之翼》裏的深山永希(中文版爲神山勇希)。巴扮演的喜歡上男主角的同班同學角色則應該是參照本作的女一號瑞雲靜紅(中文版爲芮雲靜紅),但並不是完全對應。
到頭來,在戲的最後,主人公收穫了青梅竹馬的愛與上天的門票。
……想要更多地瞭解自己。
少女在飛行實驗中悄悄出現,給他們添麻煩藏了起來。
被智也求助的銀色長髮少女,像要摟抱起身旁的雙馬尾少女一樣說道。
再次長嘆了口氣之後,香跟到了朋友們的後面。
(現在這樣就好……之後……就是小白了呢……)
12. 原文爲「わらひ(わたし)いいへろ(いいけと)」,因爲在喫東西含混不清。括號裏是譯者加的香本來要說的話,即「我?行是行」。
20. 英語「pose」。
雖然主人公想要取得小型飛艇資格證,但青梅竹馬少女因爲不知道他會不會爲了夢想最後把自己放在一邊而感到害怕。然後,在這空隙間出現的爲主人公所吸引的同班同學,讓這原本「這是理所當然的」的日常發生了改變。
23. 讀音是「あつし」,巴對他的暱稱是取前兩個假名叫「アツ」,考慮中文語感譯作阿淳。
32. 英語「suits」。
15. 英語「lottery」,指交通道路上的「轉盤」、「環島」。
「哈啊。果然不好把這樣的大家湊齊呢。這樣,連稻穗君都在的話…… 」
爲此更加磨練自己,讓他轉過身給他看。
14. 原文爲「姐さん」,即「大姐」/「大姐頭」,對有活力社會組織成員對女性頭目的稱呼。
8. 英語「speaker」。
31. 很明顯,這裏的哏是KID的遊戲《夢之翼》(夢のつばさ),雨後折鶴篇裏託託表演的劇目也是這個,故推測茶坊宇宙影響了雨後裏的設定。
29. 英語「last chance」。
一個穿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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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自稱的女大學生,豎起食指在臉前左右晃動,不過已經沒人看她了。
「好好……那麼,先走了喲。」
巴從椅子上站起身,認真地豎起右手食指朝健的額頭戳了下去。
不過……
哭、笑,還有悲傷……全都實際感受得到,他們在那裏。而且,舞臺上的巴,比其他人更閃耀。
「啊啊。讓人震驚了哪。雖然是託託,但不是託託。那個女孩子的心情,連我都就那麼感受到了。好厲害……」
在舞臺之上,他們真的活着。
27. 原文爲「コーヒーをブラックですすり」,就是什麼都不加當黑咖啡撮着喝。
25. 英語「bat」。
22. 英語「chance」。
於是,舞臺幕布拉了起來。
5. 英語「potato chips」。
7. 英語「mic」,「microphone」的縮略詞。考慮那時候國內還是用「話筒」而不是音譯的「麥克風」爲主,這裏使用「話筒」作爲翻譯。
看着無法統率的朋友們,長嘆了口氣的香,因爲肩膀被人叩地敲了一下而回過頭,在那裏的是久別重逢的前同班同學的身影。
33. 寫作日文漢字是「炬燵」,中文叫做「暖桌」/「被爐」。
「喂!唯笑!信!開場和開演不一樣!……嗐,沒辦法哪。大家,走吧……啊,是伊那健!音羽同學,不好意思不過你先走。我,和那傢伙稍微說下話再說。」
「啊哈哈。不過,謝謝♪。那麼,今天也幹勁十足地幹活吧!」
「啊啊。感覺好像被叫到了就過來看看了。我聽錯了?」
「哇~咿,小託託在哪裏呢~?」
「……我並不是今坂同學的,而是伊吹同學的監護人。」
唯笑正大眼睛東張西望在會場周圍走來走去尋找巴。吵吵鬧鬧的那個樣子,宛如第一次到遊樂園的小孩一般。
1. 這是睡眠呼吸暫停綜合徵的症狀,需要減肥或者其他治療,詳情請詢問耳鼻喉科/呼吸科/睡眠科。
2. 原文爲「持ち込みOK」,允許帶外面的喫的,不會要求只能喫該店提供的食品。
9. 英語「idol song」。
28. 這裏原文是日語裏的常見比喻「苦蟲を噛み潰したよう」(跟咬爛了苦蟲子一樣),形容人愁眉苦臉非常不愉快。但是森喝的是什麼都不加的咖啡,這裏是雙關。
雖然故事的脈絡本身是很常見的,沒有什麼特別的離奇之處。
「我一個人也沒事喲。行了,大家請不要把我當小孩子。」
19. 英語「opera」。
「笨蛋——。說那種話,我跟小白告狀喲?」
「稻、稻穗君!?」
24. 縮略自英語「living room」。
11. 原文爲「恥ずかしい話コーナー」。
然而,雖然少女那麼鑽牛角尖,但在看着主人公和青梅竹馬笨拙的對話還有他追夢的樣子當中開始意識到自己的愚蠢。
值得震驚的是對這種算計的縝密程度來說過於自然的情感刻畫和演技。
……不讓她知道的話……
「喲,音羽同學,好久不見♪。」
18. 英語「musical」。
4. 原文爲「たこ焼き」,即「章魚燒」。譯者選擇按照那時候身邊的叫法來翻譯。不過對岸改良的章魚小丸子和日本章魚燒還是不大一樣的。
「沒有,不是那樣。嗯啊……對了,不是說去旅行了?」
「劇團籃子聖誕公演·TSUBA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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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開場上演的藤川的小劇場前,出現了唯笑和香、智也及其朋友們的身影。
在目瞪口呆的香眼前,信被唯笑揪着襯衫的衣襟拉走去接待處了。
17. 英語「theme」。
「小美奈裳,想當大人呢。那麼,就以我這個Beautiful女大學生爲目標的話……」
10. 英語「intron」。
巴向健露出了最棒的笑容之後,突然轉身離開了休息室。
「喔,小唯笑,還是一樣很可愛呢……然後,哇,拉太用力了。」
3. 原文爲「カラオケボックス」,「カラオケ」是「カラ」(空)+「オーケストラ」(orchestra,這裏指樂團),即無人演奏的意思。「ボックス」即「box」,意爲「包廂」。
30. 原文這裏只是「バカ」,但考慮前文,這裏應當是戲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