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被遺忘的重要想法
《The Idol M@ster》 · 斎藤ゆうすけ · 9840 字
■培訓課程場地(11月22日 星期三傍晚)——「第三人」
「唉。」裕行結束指導後深深地嘆氣。
「千早到底怎麼了啊??」舂香邊拿毛巾擦汗邊問。
「是生病嗎?」雪步也一臉擔心的樣子詢問裕行。
「她完全沒有聯絡我……」
裕行搔着頭,在鐵管椅上坐下。
「距離正式出道只剩下十天了吧??這樣不是很危險嗎??」
被律子這麼一說,裕行無力地垂頭喪氣。
「真糟糕……」
從這個禮拜一開始到今天,千早一直沒有來事務所。
裕行撥了她手機號碼好幾次,可是她一次都沒接。
「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裕行邊問邊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
「嗯;就算你這麼問我……思……」
律子將食指抵在下巴上,仔細思索。
「我以爲是律子小姐的話,或許能稍微瞭解千早的心情。」
裕行仰頭看着律子,並如此低語。
「你這樣想會不會太心存僥倖了??我認爲那孩子一定也因爲自己被放着不管而感到寂寞。唉,或許我們都沒考慮到那孩子的心情,而跟芳野製作人感情太好纔會這樣……儘管如此,我認爲最糟糕的還是芳野製作人你喔。」
「律子小姐、律子小姐,你不用說得那麼直接吧!」
「我也認爲說得太過分了。」
啊,對了,是因爲他喜歡的玩具被弄壞了。
那孩子——我想起了弟弟哭泣的原因。
但即使如此我遺是想不起他的長相。
但是,當我注意到那是在撒嬌,也就是承認自己是很軟弱的行爲時,我就做不出那些事了。
沒關係。
「還在哭嗎??一
可是,爲何我卻記不住他的臉和完整的名字呢??
一好!」
竟然因爲這點程度的小事而怠惰不努力嗎??
可是,那一天我卻沒辦法讓他停止哭泣。
他發出幹勁十足的吆喝聲並緊握雙拳,接着大力點頭往外跑。
即使揍了枕頭無數次:心情還是無法平靜下來。
如果是大哥哥的話,他應該會支持我,也一定會鼓勵我。
「或許……直一是這樣吧。」
那股魅力,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言語形容。
忘記了?爲什麼??
「你有才能,你一定可以成爲一流的歌手。你唱的歌具有吸引他人的力量喔!」
一想到這,我就急忙停止思考。
但是,的確是有着「那個」。
瞳千早的房間(11月22日 星期三傍晚)——「千早」
律子說完,裕行輕輕地點頭同意。
不應該是這樣的……
「既然知道的話,那還不快點去。」
「對不起。」裕行小聲道歉後離開了培訓場。
「知道了啦,遺不趕快去。」
就算試着去想爲什麼也還是不懂。
「嗚,嗯。」他抓抓頭後,雙手抱胸呻吟着。
目送裕行離開後,律子聳聳肩說道。
就在我反覆思索的時候,就不知不覺地到家了。
春香和雪步慌張地說道,不過裕行已經被律子說的話打垮了。
還是一樣,我的歌聲非常幼稚。
「受不了……真會給人添麻煩。」
小男孩——那孩子沒有停止哭泣。
「那,我們就像平常一樣一起唱歌吧?」
好生氣,
如果是平常的話,聽了我的歌他就會止住哭聲。
我知道不去事務所上課不行。
在住宅區正中央的小公園內,有一名小男孩在哭泣。
「不,沒關係,因爲事實的確就如秋月所說的。雖然不清楚千早爲何不來事務所上課,可是正因爲不知道,就更必須親自跟她面對面好好談一談。」
說完,裕行再度嘆氣。
我把弟弟帶到公園,唱歌給他聽。
「所以我說啊,律子小姐,你講話不用那麼衝的……」
他現在明明就在我的眼前的……
「……嗯。」
「就唱平常的曲子吧??」
雖然這麼想,可是我的歌聲聽起來還是非常糟糕
與其說是不懂,不如說是不想知道。
春香溫柔地勸律子。
即使如此,聲音卻有着跟剛剛完全沒法比的魅力。
裕行邊說邊從口袋拿出培訓場大門的鑰匙遞給律子。
「你這樣想破頭也沒用吧,你該做的事不就只有一件嗎??」
即使被雙親斥責也沒有停止,他仍然一直在哭泣。
芳野製作人說的話,突然在我的腦海中響起。
——就連我自己都聽得出來的魅力。
「夠了,你真是一點魄力都沒有!你現在就給我去千早家,去了之後就跟那孩子好好談談,就這麼決定了!」
雖然只有一下子,不過律子露出有些害羞的表情,開玩笑地低聲說道:
可是,我不能寄郵件給他。
爲了讓那小男孩打起精神,我拚命地唱歌。
不過,他馬上又回到律子她們身邊。
說完大哥哥開始彈奏吉他。
奶奶買給他的玩具被弄壞了,所以弟弟從一大早就在哭。
「我知道。雖然我知道,可是……」
我的夢想是成爲歌手,而這個夢想即將變成現實。
話雖如此,原本想說要讓自己平心靜氣的,可是最後卻做不到,結果就變成這樣,一直窩在房間裏……
我輕輕點頭轉過身,就看到穿着立領學生制服的哥哥站在那。
那個人——我好幾次都想發送郵件給彈吉他的大哥哥。
感覺像是自己輸了,賠上了自己的夢想。
背後傳來某個人的聲音,我停止了唱歌。
從星期一開始就一直重複這樣的模式。
大哥哥說完就從揹着的吉他盒裏拿出吉他。
我忘記了。
從這就知道,他是多麼重視那個玩具。
我要唱更多歌,要唱更多更多的歌。
被律子這麼一說,裕行站起身。
那是中古的木吉他,大哥哥親手把它擦得光滑發亮。
如果是平常……
「唉呀??你們現在才知道啊??」
想着想着想累了,我不知何時失去了意識。
「抱歉,之後的打掃就……」
那爲何不去事務所上課呢??我又開始自問自答。
他是住在附近的大哥哥。我都叫他Yuki哥哥,而且很仰慕他。
然後,這有製作人……
在這麼關鍵的時刻,我的內心卻非常不穩定,不論想什麼都會焦躁不耐煩,非常的不安。
那是彷佛川流般悠閒舒暢的旋律,我和着這股旋律開始歌唱。
每次想要思考時,胸口就會緊縮,自己都在拒絕找出答案。
即使如此遺是想不通。
他對我這麼說過。不過,同樣的話也對秋月小姐說過……
自己的夢想是如此微不足道嗎??
一這麼想就令人非常生氣,自己不爭氣的表現使激烈的怒氣上湧。
春香和雪步瞄着律子的臉。
「律子小姐真是個好人呢。」
可是,我的歌聲既幼稚又無音階和節奏可言。
■千早的房間(11月22日 星期三傍晚)——「千早」
「還很溫柔~~」
因爲我想要他的支持,我想要他的鼓勵。
跟他說的話沒有關係。
可是……可是,我說什麼都不想去事務所。
那孩子的臉上漸漸地浮現出笑容。
弟弟雖然還在抽噎,但是也跟着拚命唱歌。
大哥哥開始邊彈吉他邊唱歌。
我也開始大聲歌唱,因爲不想輸給他們。
突然間,我看見了我的臉。
小時候的我。
滿面笑容的我。
那是和弟弟在一起的我。
收藏在我房間櫃子裏頭的照片裏,以前的我……
我正在笑着。
我,邊笑邊唱歌……
就在這麼想的時候——
「千早!千早,你下來一下。」
母親從樓下呼喚我的聲音,讓我醒了過來。
■如月家客廳(11月22日 星期三晚上)——「第三人」
千早一走進客廳,就看到雙親和裕行坐在沙發上。
皺着眉頭、雙手環胸的父親瞪視着裕行。
母親看到千早,就催促她趕緊坐下。
「這是怎麼一回事??」
千早一坐下父親馬上這麼問。
「正因爲如此,所以纔要……我沒辦法再和那個人一起生活了,只要和那個人在一起,我就會無法壓抑自己,所以……」
「看女兒那樣封閉自己的內心,我也是很痛苦的。」
「哪有……纔沒那回事……」
裕行默默看着千早的母親這副模樣。
裕行站起身,慢慢地開口。
「那只是藉口吧。」裕行說完就把手上的手帕還給千早的母親。
「果然……」
裕行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爲不知何時,他的眼中已經浮現出淚水。
母親這麼說,可是父親卻充耳不聞。
裕行默默看着千早母親傷心的模樣,接着,就用下定決心的表情開口說道:
千早母親的視線,從裕行身卜轉移至放在腳邊的花束。
「可是……可是,那根本不能解決任何事情!千早的心情……」
「我要和那個人離婚。」
不過,那也只有一下子。
行人馬上對裕行喪失興趣,穿越他的身邊而過。
「對不起。不過,我和那個人都並不想讓千早難過。沒有一個母親不會想念自己懷胎十月忍痛生下的孩子……」
「就是因爲你這種自卑感作祟,纔會一直這樣溺愛千早!」
裕行靜靜地說完,向千早的父親鞠躬然後起身。
千早的父親就像夢囈般一直唸唸有詞,母親則是還在哭泣。
我根本沒有什麼好迷惘的。
「是的,不過只是便宜貨。」
■十字路口(11月23日 星期四早上)——「第三人」
千早的視線離開他們身上。
「這樣子不是又會寵壞她了嗎??你懂不懂啊!」
千早說完,就無視雙親打算離開客廳。
「很抱歉讓你擔心了,製作人。從明天開始……從明天開始我會乖乖去事務所上課,所以今天就請你先回去吧。」
還在迷惘什麼啊??
「你怎麼這麼說……」
「與其在乎我的事,不如多注意千早吧!」
不久,有一名女性慢慢地接近裕行。
「你這樣沒頭沒尾的……」
千早的母親說完,視線轉向裕行的手上。
「給我站住,千早、千早!」
你,果然……」
裕行親切地笑着說完,向千早的母親鞠躬道歉。
「由我來照顧,千早由我來撫養。」
千早的母親打斷裕行的話。
裕行佇立在十字路口,看着快速奔馳來往的車流。
裕行的聲音在發抖。
「千早,如果你真有想要做的事可以跟媽媽說……」
「你給我住口:家裏的事大多都是你在負責,結果現在是什麼樣子??你就是太寵千早了……」
在路上來往的車輛所帶來的風壓,讓花束裏的花朵劇烈地搖晃。
「我不知道你是藝人培訓公司還是什麼東西,可是我不准你拐騙我家女兒!」
「那孩子……千早就拜託你了。」
「你們夠了吧!」
「我聽說他是和伯母你在一起時遇到車禍的。不過正因爲如此,更應該顧慮到千早的心情……」
這位女性是千早的母親。
他在那站了將近三十分鐘,過往的行人對裕行投以好奇的目光。
被千早的父親這樣一罵,裕行說不出話來。
「我……我根本不行,我沒資格擔負她的心情。」
千早叫了一聲,拍桌站起身。
雙親開始爭執。
才說到一半,千早母親的話語就含糊起來。
裕行苦笑,接着蹲下來把花放在地上,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培訓課程場地(11月23日 星期四傍晚)——「千早」
裕行客氣地對着還在爭論的千早父母說道。
「既然如此,那爲何……」
「當我聽到附近的人說,有個很像你的人在到處打聽我們家的事時,我就知道你遲早會來。」
「既妖i如此,又爲何……」
千早的母親突然開始放聲大哭。
傷心地說完後,裕行低着頭。
「自從那孩子過世之後,我們家就變得沒有家的樣子了。」
「不好意思,我知道現在纔來打招呼是太慢了點……」
「我有聽到附近的人提到你。」
「花……是要給那孩子的嗎??」
「這也是爲了千早好。」
千早的母親平靜地說道。
他邊抓頭邊「唉~」地嘆氣。
裕行用仰賴的眼神看着千早的母親。
「你好。」注意到女性的裕行靜靜地鞠躬。
「如果那是她真心想做的事,我……」千早的母親悲傷地低語。
「我知道的,可是……」
千早的母親眼眶泛淚。
「怎麼這樣……那,千早她……」
「老公你就是這樣千早纔會……」
千早的母親也朝裕行恭敬地鞠躬。
「請你不要說得那麼簡單!」
「我不會答應的,什麼偶像……我絕對不會答應……」
裕行抬起頭,再度露出親切的笑容,然後抓着頭。
裕行傻傻地看着這幅異樣的光景,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成爲歌手是她從小到大的夢想。在發生那件事之後,她一定把這夢想當成了她活下去的目標……」
「那能算是理由嗎??」裕行冷冷地說。
千甲的母親如此說道,並從口袋掏出手帕遞給裕行。
女性微笑,是跟昨晚完全不同的沉穩笑容。
「結果,我最重視的也是自己……我果然沒資格責備伯母。」
「……抱歉,我說得太過分了。而且,我也傷害過千早很多次……我沒資格責備伯母。一
話說到一半,裕行就說不下去了。
看着裕行的行爲,千早的母親如此說道。同時也在裕行的身邊蹲卜,和裕行一起默禱。
「我不反對。」千早的母親站起來,面向裕行如此說道。
「伯母,我想千早她一定很寂寞。千早原本是個開朗快樂的女孩……」
「……打擾了,有關於早的事我會改天再來登門拜訪。」
千早裝作沒聽到父親的聲音走出客廳,迅速地上樓。
裕行不知不覺大聲起來。
「昨天遇到你的時候,找就覺得是那樣子了。」
而母親只是一味地哭泣。
「是嗎??」裕行說。
「我來是爲了千早的事……」
他手上拿着一小束花,是在車站前花店所買的便宜花束。
我只剩下唱歌了,這是老早之前就知道的事。
讓我想起了這件事——在這層意義上,我該感謝昨天發生的事。
我是這麼認爲的。
雙親……雙親已經跟我沒有關係了。
就像製作人一樣。
只要好好培訓我到出道就好了。
他跟誰說什麼話都與我無關,我只要在安排好的環境中全力以赴就可以了。
「唉呀??是千早啊??」
一進入培訓場,天海小姐就出聲叫喚我。
「你感冒了嗎??大家都很擔心你呢!尤其是芳野先生。」
說完天海小姐微笑着。
「不好意思,我現在沒有空跟天海小姐說話。」
老實說,我不想再浪費所剩不多的時間了。
雖說是自作自受,但出道的活動時間已經迫在眉睫。
所以,我想盡可能把握僅存的時間。
「啊,等、等一下,千早……」
天海小姐邊說邊追過來,但我不理她,逕自快步走向製作人身邊。
「昨天……呃……對不起。」
製作人滿懷歉意地說道,不過我認爲那種事怎樣都沒差。
「請趕快開始培訓課程,因爲距離出道已經剩沒多少時間了。」
製作人默默地點頭,繼續彈奏曲子。
製作人說過的話又再度掠過我的腦海。
爲了誰??
倒不如說,因爲休息了幾天沒唱歌,聲音顯得張力不足,整體的感覺不如以
因爲我必須變強……
「自己的程度嗎……」
沒有顏色。
或者說,因爲被人踏入了內心,所以無法變得老實。
「是爲了你自己嗎??遺是因爲想成爲歌手才唱歌??或者是爲了讓某人認同你的實力而唱??」
「真棒!唱得很不錯呢。」
「沒錯,我就是爲了自己而唱歌的。除此之外還會爲了什麼?」
我跟着他走到風琴前面。
什麼才能嘛……
我再度打斷製作人的話。
接着——
可是這些話我卻說不出口。
「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不對!」製作人突然大喊,並打了我一巴掌。
因爲我必須獨力實現夢想……
雖然聲音的張力一點一點地回覆,但整體而言跟錄音時沒什麼兩樣。
聽到天海小姐和荻原小姐她們這麼說,我抱着頭回應。
那兩人聽了我說的話後都沉默不語。
瞼頰還火辣辣地痛着,秋月小姐在身旁擔心地看着我。
「請住手!出道的人是我,我並不打算麻煩秋月小姐你們。請放開我!」
「請開始吧。」我的發言蓋過製作人的話。
在那之後我想了很久也嘗試了很多次,但還是找不到答案。
「等一下,你說那是什麼話,再怎麼樣也說得太過分了吧!」
可是,不論我唱多少次的結果都一樣。
製作人的話刺痛我的心。
製作人配合我敲擊着風琴鍵盤。
如果我有才能,作曲人就不會給我那些意見纔對!
我搖了好幾次頭,想要揮開不安,可是不安卻更加膨脹。
我一口氣說完,製作人簡短地回答:「我知道了。」就朝放在培訓場角落的風琴走去。
「製作人……」我緩緩地開口。
「呃、呃啊……那個、那個,我……」
更何況,之前未能認真上課的製作人更沒有擔心我的必要。
我雖然試着開口,但卻說不出話來。
「嗯,千早你唱的歌真的很好聽。」
可是明明知道,卻答不出來。
明知道這是多管閒事,但我還是忍不住說了。
「如果你討厭才能這個字的話,那我換個說法吧。大家聽了你的歌,都會有特別的感受,所以纔會期待你……」
也沒什麼趣味。
製作人纔剛坐到椅子上,我不等他的指示就先開始練習發聲。
天海小姐和荻原小姐離開後,培訓場就只剩下我和芳野製作人以及秋月小姐。
我想起了上次錄音時,作曲人所說的話。
「那麼……」製作人開口,繼續追問我。
哪裏不對了!
製作人說道,在遠處看着我們的「Proro」三人組聚集了過來。
沒有錯,我纔沒有搞錯。
相反的,自始自終都默默看着我的秋月小姐握緊拳頭開口。
沒有豔麗。
秋月小姐硬擠進我和製作入之間。
我搖着頭向製作人催促……請繼續下去。」
「嗓子好像已經開了,那就……」
「那麼,你是爲了誰或者爲了什麼而唱歌的呢??」
聽到我說的話,製作人愣愣地喃喃自語。
「我……」
雖然CD已經錄製完畢,可是在出道之前,我還是想多練唱一下。
可是,我還是在鬧彆扭。
可是……即便如此,我沒有讓天海小姐和荻原小姐擔心的理由。
我忍着臉頰上的痛楚,瞪着製作人。
曲子唱完一遍後,製作人邊稱讚邊不停點頭。不過,我完全不滿意。
「請不要再說表面話了!」
製作人小聲地說,「Proro」三人組也跟着點頭。
製作人開始敲擊鍵盤彈奏,那是我的出道曲「再見了異鄉人」。
我滿腦子想着不想再繼續無意義地浪費時間,話語同時脫口而出。
「真的夠了,沒有必要這樣。就算你對我說奉承的話語,我也知道我自己的程度。到昨天之前我都無法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緒,所以纔會給人添麻煩,不過現在我已經沒事了,所以不需要你們來擔心。」
我就是爲了我自己才唱歌的。
擔心??
「你有才能,你一定可以成爲一流的歌手。你唱的歌具有吸引他人的力量喔!」
「好、好的!」
我們倆爭執了起來。
不知何時,製作人認真的表情將我的氣勢完全壓倒。
嗚……
製作人哀傷地看着我。
看到那雙眼,我的內心突然浮現某種感覺,使我非常不安。
答案在今天也沒出現。
「等、等等,再怎樣也不可以打女孩子啊!春香,去拿溼毛巾過來。」
那個……那個我早就知道了。
「芳野先生是不說什麼表面話的喔。」
那天我從茶水間門縫窺探的光景再次浮現。
「不行,這種程度……」
我甩開秋月小姐的手,並轉頭看向製作人。
我儘可能扼殺自己的情感,如此說道。
他對秋月小姐說了同樣的話。
「你也只不過比較會唱歌,有必要講得那麼過分嗎??舂香和雪步,還有芳野製作人都很擔心你耶!」
「雪步你去買些飲料回來。」

製作人沒有回應我的話,只是一直看着我。
「請繼續上課,不要浪費時間。」
「你也差不多一點!就憑你一個人是無法出道的!」
「大家……都很期待你的才能可以嶄露頭角。」
「請不要如此輕率地使用才能這種字眼:」
「我並沒有說表面話啊。」
每唱完一次製作人就會誇獎我,不過在我聽來那只是奉承的話語,平添我的焦慮而已。
「我又不是爲了製作人和秋月小姐你們才唱歌的!」
什麼才能嘛……
我大聲地對着不管我唱了幾次,都仍不斷討好我的製作人大喊。
確實,我也認爲沒來事務所露面很不應該。
秋月小姐說着,同時雙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用力搖晃。
「你們若有時間特地跑來說這種話,何不先去好好練習??雖然這麼說很過分,可是你們兩位歌唱的能力,即使以還未出道的我來看,也不怎麼高明。」
「你錯了……千早。」
千早?
製作人突然這樣叫我。至今他從未叫過我的名字啊,
可是不知爲何,我卻不覺得生疏。
「你應該是爲了某個人在唱歌的。」
爲了某個人??
某個人……
我……。
那孩子的笑容浮現在我腦海裏。
我是想要看到那孩子的笑容才唱歌的。
可是再也見不到他了……
即使如此,我還是希望我的歌聲能夠傳達給他。我是爲此而歌唱的。
我不斷努力地磨練歌唱技巧,因爲想把這思念傳達給更多人,所以我才唱歌的。
明明是這樣的……
明明是這樣,卻在不知不覺間……
「都足製作人不好。」
回過神時,我已經哭出來了。
並不是因爲臉頰疼痛的關係。我的心比臉頰還要痛好幾倍。
「都是因爲製作人隨隨便便就說出才能什麼的……」
秋月小姐從口袋掏出手帕遞給我。
「那是因爲秋月她問我,所以才……」
過了一段時間後,裕行從爲了禦寒而披在身上的心愛皮夾克中緩緩地取出手機,液晶螢幕上正顯示着幾小時前收到的郵件內文。
製作人說完當場跪在地上磕頭道歉。
雖然這麼說,可是裕行的言詞裏卻沒什麼自信。
秋月小姐嘿嘿嘿地好笑着。
「這樣……啊……」
接着又把空的咖啡罐放在長椅上,仰望着夜空。
裕行頓了一下,吐了一口氣後繼續說道:「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嗎??」
「就是要這樣!」
裕行坐在長椅上,啜飲着從便利商店買來的罐裝咖啡。
《內文》
被秋月小姐如此相逼,製作人變得畏畏縮縮的。
我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某個人唱歌的。
裕行邊看着螢幕畫面邊再度嘆氣。
「我拿溼毛巾來了。」
那一天晚上,我發送了兩封電子郵件。
「那個……對不起打了你。」
裕行邊嘆氣邊將罐裝咖啡放在長椅上,雙手互相摩擦着。
裕行的聲音很明顯地變得非常沮喪。
他用觸控筆點擊螢幕,打開行程表單後點擊十二月二日的欄位,叫出裏頭的資料。
「那是芳野製作人在向我說明啦。」
我帶着笑容來上課??
對方接電話後,裕行有點焦急地切入主題。
芳野製作人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低頭道歉。
在這短暫的片刻,仰望夜空的裕行不斷嘆氣。
因爲事務所和偶像雜誌官網上的宣傳,以及前幾天分發傳單等關係,該日活動的票都幾乎賣光了。
不過,我強逼自己認定,這一定是因爲製作人打我臉的關係。
我想都沒想就推開她的手。
我是千早。今天非常感謝製作人。原本我想要當面跟你道謝的,可是因爲太害羞,所以雖然覺得很不禮貌,但還請原諒我用電子郵件道謝。謝謝製作人那時痛斥我。如果製作人沒狠狠罵我一頓,我就會在忘記重要心情的情況下出道吧。雖然我還不夠成熟,但今後還請製作人你多多指教。
「所以我就問芳野製作人,問他和千早你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他就跟我說你去發傳單啦,還有說了許多話,因此我就繼續逼問說了哪些話。」
「……對任何人、對任何人都說同樣的話……」
天海小姐和荻原小姐小跑步着回來。
■住宅區的公園(11月28日 星期四晚上)——「第三人」
「啊、嗯……不是啦、那個、這個……」
「好像是我做了讓人誤會的事……抱歉。」
不知道是第幾次嘆氣後,裕行從皮夾克裏拿出呂,。
「唉;」秋月小姐嘆氣俊,把手放在製作人的肩膀上。
就連對秋月小姐也……
將PDA放進口袋,把放在長椅上的空咖啡罐抓起來後,裕行緩緩地起身。
裕行等待對方的反應,但電話的另一頭給予無情的回答。
「等、等一下,我爲我太過輕率地使用才能這個字眼道歉。可是,我只對你說過啊。」
笑容??
裕行繼續操作,這次是開啓電子郵件的信件匣。
「您好,我是芳野。是,那個……關於上次那件事……」
他再次仰望夜空,可是天空依舊被烏雲所籠罩。
面對秋月小姐的詢問,我沒說話只是點頭。
「千早……對不起。」
我??
哪有……竟然還在說謊!
《寄件者》
「飲料買回來羅~」
製作人擔心地問道,不過怎麼可以就這樣中斷課程呢。
「難道,你偷看到了??」
不管是誤會還是什麼,都跟我沒關係纔對。
裕行說完,關掉郵件並將PDA關機。
說完我淚眼婆娑地看着秋月小姐,秋月小姐卻傻傻地看着我。
問??什麼意思啊??
「您有一封新郵件。」
他搔着頭,按下按鈕開始撥打電話。
「請、請別再騙人了,上次你明明就在茶水問對秋月小姐說過……」
「唉呀,你這表情好啊,偶像就是要有這樣的表情。」
秋月小姐拍拍我的背並開懷大笑。
「是,是的,我明白。好的,那就這樣。」
「7天就上到這嗎。」
深夜的公園內。
「嗯,我已經準備好了。曲子也完成了。是的,我有自信。」
看着他那樣子,不知不覺間,我的表情緩和了起來。
雖然照片本身不是很理想,不過CD的封套已經完成。CD的錄音編輯也結束了。
天空被雲朵覆蓋,別說是星星,連月亮都朦蒙朧朧地看不清楚。
《主旨》
非常感謝
製作人支支吾吾。
也就是說,活動當日要預先販售的CD已經完成了。
「嗯,是的。我很清楚,預定是一一十九號出發。可是……」
可是……我的臉頰突然熱了起來。
然後在看過螢幕上所顯示的郵件後,再度嘆氣。
「啊,夠了:看得我急死了!就是這麼一回事啦。因爲那一天,千早很難得是帶着笑容來上課的。」
因爲想把思念傳達給許多人。
裕行切斷通話,把手機放回皮夾克口袋後,伸手拿取放在長椅上的罐裝咖啡,一口氣暍光。
培訓課程結束後,裕行就回到租屋處。但是因爲睡不太着,所以就外出散步,順便繞到這公園。
被秋月小姐這麼一說,我變得更害羞了。
PDA的螢幕畫面顯示着這項訊息。裕行表情不變地開啓郵件。
讓我想起這些的是製作人。
因爲想把自己的思念傳達給那孩子,所以我才立志成爲歌手。
我邊看着她們兩人,內心邊思考着。
因而,存在我心中的芥蒂逐漸地消散而去。
一封是給製作人的,另一封是給那一位……
誤會??
怎麼這樣……
carl-czerny@○○○○web.no.jp
「唉;」
這樣的話,不就是我誤會了??
「沒問題,我還可以繼續努力。」
我忘記了很重要的事——
「要道歉的話應該要爲賞巴掌的事道歉吧!女孩子——特別是偶像的臉可是很重要的賣點喔,如果留下傷痕的話看你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