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雜談
《最強公會長的一週建國記》 · 井上みつる · 6119 字
《唐恩修行的日子》
唐恩依照蓮的吩咐開始鍛鍊後過了一週。
在位於深淵幽森的捷埃城附近,出現一名搖晃着龐大身軀並揮舞宛如巨樹般手臂的巨人。這是洞穴巨人,牠擁有充滿肌肉的身體,高約三公尺。因爲牠身型巨大,光是行走便能構成擁有駭人魄力的威脅。
洞穴巨人忽然停下動作望向下方,牠的眼前,站着一名裝備着閃耀銀白光輝的盔甲與劍的劍士。
這是古拉德村出身,併成爲蓮頭號異世界人部下的唐恩。他後方則站着一名穿着盔甲,有着淺棕色肌膚的男子,這是身爲狼獸人的賽諾斯。
賽諾斯搖着狗一般的耳朵走近唐恩。
「這隻洞穴巨人很小,只靠你一人也足以應付,如果不行還有在下,你就放手去幹吧。」
賽諾斯這麼告知後,唐恩便輕輕點點頭,他拿好了劍往前奔跑。唐恩動作敏捷,難以想像他的身上穿戴着沉重裝備,並從正面朝擁有巨大身軀的洞穴巨人砍去。
唐恩身形也算魁梧,卻遠比洞穴巨人嬌小。唐恩的頭約位於洞穴巨人大腿根部至下腹部之間,這樣便能大略得知洞穴巨人的大小。洞穴巨人用力地左右揮舞着手臂,唐恩則翻筋斗地往前滑壘來到洞穴巨人的腳邊,並繞到牠背後。
「喝!」
當洞穴巨人找不到攻擊對象而停下動作時,唐恩迅速籲出一口氣、持劍水平一砍。當銀白劍刃留下軌跡後,洞穴巨人的左右膝蓋後方便出現一道很深的劍傷。
大量血液隨之噴濺至四周。
洞穴巨人屈膝往前一倒,發出苦悶的聲響。唐恩毫不鬆懈地靠近洞穴巨人後,將撐着地面打算站起來的洞穴巨人延髓由右至左筆直斬裂。唐恩僅靠兩次斬擊就成功討伐了洞穴巨人。
不過賽諾斯眺望着深呼吸調息的唐恩,有所不滿地雙手環胸。唐恩走近他開口:
「如何?」
賽諾斯用鼻子呼了一口氣,點點頭說:
「嗯~五十分。那種龐大的敵人之中也有動作敏捷的類型。所以說,如果用躲到他們腳邊的戰法,有可能會被踢或踩扁。不過以繞到牠背後的速度和劈砍膝蓋後方來說,你是及格的。」
賽諾斯這麼說後,唐恩不斷點頭並抬起了頭。
「最好的方法是?」
唐恩這麼詢問後,賽諾斯鬆開環在胸前的手,並拔出自己的刀。
「欸?自、自己一個人打倒的?」
賽諾斯詢問後,洛勒便露出模棱兩可的笑容、聳了聳肩。
「有、有很多蓮大人?」
唐恩這麼說後,洛勒點點頭。
「……不死之身?是指住在城裏的英雄們會不斷地互相廝殺嗎?」
「那麼,今天戰果如何?」
「當然了,我們是不死之身的戰士,死了又繼續作戰,砍落別人的頭、自己的頭也被砍、燒死別人、又被別人凍死……這是體驗過各種死亡方式的人的團體呢,當然不會有普通人。」
◇ ◇ ◇
洛勒快活地笑着。唐恩則表情僵硬地望着洛勒與賽諾斯。
「嗯嗯,對。」
「……該怎麼說呢?比較對象是賽諾斯閣下的話,我就不覺得自己有變強……」
「……總覺得他好認真喔。」
雪莉爲自己找臺階下後,米耶娜便點點頭說:
「不,我們不會自相殘殺,這樣啊……要讓唐恩容易明瞭地說明的話,就是有很多像老爺那樣的人。」
「……我是爲了報答蓮大人才來到這裏,不過實際上派上用場的只有米耶娜。」
「回、回覆魔法?我以爲你是劍士。」
「沒有人與主公一樣。」
「這、這、這有、什、什麼、意、意、意義、嗎!」
唐恩不甘心地這麼低喃後,坐在一旁的雪莉發出呻吟聲。
捷埃城一樓深處有一座媲美二十五公尺泳池的寬廣大澡堂,這座大澡堂共有三種浴池,岩石浴池、檜木浴池與泡泡浴池。岩石浴池中有一條約一人寬的瀑布,檜木浴池中則有被稱爲※寢湯、可供人躺下的空間。(譯註:可躺着泡澡的澡堂設施。)
唐恩這麼低喃,洛勒洋洋得意地笑着說:
「原來如此,那如果要用這把劍呢?」
雪莉單手拿着麪包這麼詢問,唐恩隨即一臉爲難地低吟並開口:
「唔。」
「……如果我沒有派上用場的感覺,現在這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幸福生活和滿足時光,反而讓我覺得害怕呀。」
唐恩這麼說並搖了搖頭。此時遠方傳來一陣女聲,賽諾斯等人望向聲音來源後,便見到唐恩的妻子•米耶娜與女兒•雪莉。
「當然有,這可以集中精神以及提高專注力。」
此時有一名美女與兩人搭話,兩人望向嫵媚的嗓音來源後,便見到一名二十五歲左右的美女站在那裏。她穿着以白色、藍色爲底色的柔軟布料所製成、類似修女的服裝,即使從服裝外也可看出她身材姣好,長長的黑髮上有着一對巨大狐耳,臀部上則能看見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米耶娜這麼說並望着唐恩,唐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們好,打擾囉。」
「我只是說類似老爺那樣的人,實際上並非有許多老爺,老爺果然還是最強的呢。」
「有點少呢。」
兩人洗完澡便在食堂喫晚餐。食堂裏還有另外二十名用餐時間重疊的公會成員,衆人各自形成幾個集團用餐。
「山那邊很深呢,雖然我也向老爺報告過了,但我正在調查懸崖那邊。」
「唐恩,你也很努力了,這樣不就好了嗎?」
唐恩想起身爲神之使徒的龍騎士的英雄傳說並這麼詢問。坊間有各式各樣的英雄傳說,卻沒有英雄互相廝殺的故事。
「真是的……住在這座城裏的都不是普通人啊……」
聞言,唐恩再度點點頭。
「你在說什麼傻話,賽諾斯先生們可是蓮大人所選出來的英雄啊,哪能和他們相比。」
「海那邊的懸崖嗎?你好像說那是一座很高的懸崖呢。」
「不過,遠不及賽諾斯閣下。」
聽到賽諾斯這麼說後,唐恩不發一語,僅對賽諾斯投以狐疑的眼神。
賽諾斯望着上方並這麼回應,此時洛勒邊嘆氣邊點頭開口:
「今天殺了三隻半獸人和一隻洞穴巨人。」
「我已經喫過了,所以沒關係。」
唐恩將剩下的義大利麪送進口中,一直不發一語地旁觀的賽諾斯與奏綾,聽見三人的對話後便互望着說:
「哈、哈、哈……我、我要無法呼吸了。」
「可以打擾一下嗎?」
賽諾斯說完便笑着朝捷埃城走去。
賽諾斯與唐恩正在岩石浴池中泡澡。
兩人拿着盛着餐點的托盤,走向賽諾斯等人的位子。
唐恩邊受到瀑布衝打邊這麼說道。賽諾斯則是抽動着狗一般的耳朵點點頭說:
「嗯嗯,我們每天都在和那些人廝殺,不過來到這裏後還沒有人死過,老爺也說絕對不可以死,所以或許我們已經不是不死之身了呢。」
賽諾斯與唐恩兩人喫着類似義大利麪的麪食。
雪莉聞言便這麼說道,在一旁聽着的米耶娜也贊同地點點頭開口:
◇ ◇ ◇
雪莉露出驚訝的神情停下了動作,唐恩與米耶娜都莫名地望着停下動作的雪莉。過了一會兒後,恢復神智的雪莉望着唐恩興奮地開口:
洛勒若無其事地這麼說並笑了笑,唐恩卻露出呆若木雞的神情。
唐恩聽見賽諾斯的話後,臉色慘白地這麼說道。
「請坐。」
聽到奏綾這麼問,唐恩面有難色地低吟:
「幫你回覆吧。」
奏綾嗓音溫柔地這麼說完便坐到了空座椅上。
賽諾斯這麼說後,洛勒便點點頭望向唐恩。唐恩似乎沒聽見兩人的對話,他邊承受瀑布衝打邊默默地望着兩人。
「我打倒了半獸人和洞穴巨人。」
「你們又在做奇怪的事了。」
「我、我有幫忙打掃和幫媽媽做菜喔。」
「是在下把他逼得太緊了嗎……」
「若是在下的話,雖然也能以蠻力相搏,但這把刀並不屬於那樣的武器。因此我會來到對手的攻擊範圍並讓牠出招,然後趁牠攻擊時砍向牠伸出的手或腳,再趁對方畏怯時繞到背後。」
雪莉因爲這句冷不防的吐槽再度發出了呻吟聲,米耶娜喜孜孜地笑了笑。
「爸爸,今天狀況如何?」
洛勒再度笑了起來。
這是狐狸獸人•奏綾。聽到奏綾出聲,賽諾斯指着其他空位。
「因爲他還沒有擁有足夠進入深淵幽森內部的實力呀,這附近因爲大家常常狩獵,所以沒什麼魔物了。」
「我是聖騎士喔,能夠施展回覆與輔助的魔法或技能。剛纔那只是簡單的療傷招式,不過以你的體力而言,剛好一招就可以痊癒了。」
附帶一提,三人都是全裸,受瀑布衝打的唐恩的小唐恩正在左右搖晃。
唐恩氣喘如牛地用力呼吸以吸進氧氣,洛勒苦笑着將手伸向唐恩。
「在下並不會使用那種劍……但這是一把堅固的劍,真想拿它朝洞穴巨人揮下的拳頭正面砍去呢。」
唐恩的身體忽然發出淡淡的光芒,令他震驚地抬起了頭。
「好、好厲害呀!雖然爸爸搞不清楚狀況,但洞穴巨人是冒險者隊伍一起圍剿才能勉強打倒的魔物喔,只有S級冒險者能獨立打倒牠們吧?」
「怎樣?有變強了嗎?」
唐恩聽見洛勒的話後震驚地這麼說道。賽諾斯則有些不悅地望着洛勒說:
「餐點呢?」
此時出現了一名搖晃着棕色中長髮的肌肉男。他是擁有短尾巴與下垂小耳朵的犬獸人•洛勒。洛勒邊望着唐恩邊對賽諾斯說:
米耶娜露出微笑詢問可否同席後,奏綾便代爲回覆。母女倆坐到唐恩身旁,並從旁望着唐恩。
「對呀,雪莉常常來幫忙喔,雖然手藝很差。」
洛勒這麼說並拿着木桶,從岩石浴池中舀起熱水潑到身上。唐恩即使聽完洛勒所說的話,依舊呆若木雞地僵在原地。
「如他所說,沒有能夠超越主公的高手,但有無數類似在下或洛勒的人。」
「唔。」
「洛勒呢?」
「不好意思,可以一起坐嗎?」
「那、那些人……」
正當洛勒與賽諾斯這麼聊着時,受瀑布衝打的唐恩從瀑布中走了出來。
聽到洛勒這麼補充,賽諾斯點點頭後望着唐恩說:
賽諾斯詢問後,奏綾便柔和地這麼說道。她望着唐恩說:
唐恩這麼詢問賽諾斯,並讓賽諾斯看自己手上刀身較寬的長劍。賽諾斯露出笑容將刀收進鞘中。
唐恩則望着他的背影嘆了一口氣,並聲了聲肩。
米耶娜這麼說並露出微笑後,唐恩便嘆了一口氣。
聽到雪莉這麼說後,唐恩聳了聳肩。
「嗯嗯,懸崖對面剛好是海,也想造船呢,只要出海或許就能捕到大條的魚,不過……」
「對呀,慢慢來就好了,要小心不要受傷喔。」
「唉呀,原因就是賽諾斯嗎?」
「唔……」
當賽諾斯與奏綾這麼說着時,蓮帶着艾蕾諾雅走進了食堂。
「怎麼了?賽諾斯和唐恩爲什麼那麼沮喪?」
蓮這麼詢問後,奏綾便露出尷尬的笑容望着賽諾斯說:
「主君大人,賽諾斯好像過度欺負唐恩,害人家沮喪了。」
蓮聞言皺起眉頭,俯瞰着賽諾斯說:
「賽諾斯,罰你明天不準喫早餐。」
「爲何!?」
《安莉》
我誕生於山腳下的獸人族村莊。
山區通常有許多魔物,難以維持聚落,雖然沒有飛龍那類兇悍的魔物,但還是有許多會飛的魔物前來攻擊。
不過這座山卻少見地沒有什麼會飛的魔物,只有在大地上奔馳並會攻擊人類的魔物。
因此,找到此地的人們便決定將這裏當作永久居住的地點。
如果是更加靠近城間街道的開闊地帶,魔物較少也比較安全,但那種地方往來的人也比較多,孩童會被人族的商人抓走。畢竟建立這座村莊的人,是倖免於人族大規模狩獵奴隸下的獸人們。
或許是因爲獸人很少見吧。
當時的我將這件事當作別人家的事並在村中過活。風雨會吹進用木頭建造的房子之中,有時候也會沒有食物喫。這應該算是很辛苦的生活吧。
然而,對一開始便在這裏出生成長的我而言,卻感覺不到任何辛勞。平常偶爾會有村民爲了修理村外柵欄或壕溝而受傷,能外出狩獵的村民都是村中數一數二的高手,所以只會弄髒身體回來而已。
因此我認爲這座村子是足以生活下去的環境。
不過事態卻急轉直下,似乎有做冒險者這種工作的人類找到了這座村子。過去曾有村民說冒險者是在梅亞斯這個大國家工作的流氓,但何止那麼簡單。十人左右的冒險者來到這裏,他們朝村子射出火箭,將我們從村子裏趕了出去。
我或許也能得到溫暖的生活,也許能回到在村裏度過的每一天。我邊哭邊這麼心想,腦海中默默地閃過一個想法。
大爲震驚的主人將我推到前面,自己則往後退。
當不認識的人來求教時,他會爲了教導回覆魔法切斷我的手臂、腳和耳朵,再加以治療。
主人這麼叫喊並退到更後面,但我並不覺得自己可以爭取到治療其他冒險者夥伴的時間。
共有六名冒險者,他們似乎都是武藝高強的冒險者,各自威名遠播。而位於冒險者頂點的是S級冒險者。
不過,我卻立刻察覺到身體的異狀,原來針上有毒。我無法動彈、跌倒在地,被冒險者們塞進了馬車。
正當我這麼心想後,一頭黑髮的俊美男性便對我說話,他確認了我的名字,並要我當那個獸人男性的徒弟。
當我們在冒險者公會時,會有不認識的人找上主人,請教回覆魔法的訣竅。
有其他比我更早被買走的同村孩童,因爲她被貌似溫柔的人買走,所以令我有些期待。
爸爸和媽媽都還好嗎?
爸爸和媽媽到底怎麼了呢?這件事不斷閃過我的腦海,但當時的我爲了要記住奴隸的規矩就用盡了力氣。
我應該正在與那個獸人族男性交手。
主人也是S級冒險者,據說他擊退了襲擊城鎮的大羣魔物,並治癒了領主的傷勢,因而被升爲S級。
然後,我便淪爲了奴隸。
我模模糊糊地這麼想着,站在了敵人正前方。
這並非只是治好了傷口,就連奴隸商人或主人給予我的痛楚也一併治好了。
「安、安、安莉!到前面去!絕對不準讓他靠近我!」
我不禁這麼心想,我過去從未見過這麼端正的相貌。仔細一看,其他的男女也擁有姣好的面容。等回過神時,我已經昏了過去,一抬起頭便見到周圍有許多人。
我們從焚燬的村莊四散逃亡時遇上了陷阱。有人腳被藤蔓纏上而被捕,也有人掉進洞裏,我則是遇上放在地上的刺針。
結果他擊退了甚至能讓擁有相當程度的冒險者戰死的兇悍魔物們,並治癒了瀕死的領主,因爲這樣卓越的功績,主人成爲了S級冒險者,其他人也紛紛升到S或A級。
然而,對方卻強到甚至沒有治療的時間。
主人讓顫抖的我穿戴着傷痕累累的盔甲與劍。我拿着散發出血味的盔甲與劍,被主人帶去與其他冒險者會合。
主人的職業爲回覆魔法師,似乎是一名能在幾分鐘內治癒骨折、刀傷等各種傷勢的優秀人才。
他的五官端正。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呢?
最後,我也有了主人。
我也許能每天都有飯喫了。
手錶面上的傷口也都治癒了。
接着,我的身體愈來愈輕盈,也沒有了痛楚。最終光芒雖然消失了,我卻覺得世界看起來變得鮮明清晰。我抬起了頭。
我過着這樣的日子,如果敢喊痛便會捱揍,因此我自然而然地不再哭泣。忍了約一個月,我遇到了散發出神祕氣息的一行人。他們似乎相當強,轉眼間就打倒了其他冒險者。
「桑妮,治好她,還有異常狀態也是。」
不過襲擊城鎮魔物的討伐任務其實是與大量冒險者一同合作,但在完成之後,他便殺死了一起並肩作戰的冒險者們。主人笑着說他從背後用棍棒撲殺衆人,並將他們的屍體與魔物屍體丟在一起,如此一來就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若是有人受傷,原本應該由我暫時阻擋敵人,爭取主人治療的時間。
沒有飯喫還能忍受個一兩天,被鞭子鞭打卻會令人痛到哭出來,無法忍耐。我只能爲了不被稱做奴隸商人的人鞭打,而努力記住奴隸的規矩。
我的眼睛又能看得到了。
我腦中有着這樣的期待。
此時男性這麼說道,並望向精靈少女。被稱爲桑妮的少女來到我的身邊,將手伸向我的臉。她低喃些什麼後,我便感到全身受到溫暖的光芒所籠罩。
主人是出名的S級冒險者,也是一個會有不認識的人來求教的大人物,這樣的大人物卻並非都是好人。
獸人族男性似乎叫賽諾斯,或許只是換了一個主人,老實說怎樣都好。
我或許不用再捱打了。
我的眼前站着一名氣質類似狗的獸人族男性。
我覺得自己很久沒有想起他們了,並再度哭了起來。
然而,我的主人身材瘦弱,是一名冒險者。
我在戰鬥時遭大型魔物攻擊所導致的骨折處,有時也會被僅有擦傷的主人踢上一腳。
不過,不這麼做便會捱揍。
我踩到細針後,忍耐着痛楚不斷奔跑。
馬車裏有十幾名村民,這裏只有村中半數以下的人以及女人小孩,這件事令我感到強烈的不安。
我感到所有辛酸回憶簡直像隨着傷勢消失了。
我立即點點頭。
冒險者,光聽到這三個字便令我害怕。
我望向周遭,接着看着自己的手後,我確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