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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梅亞斯的代表們

《最強公會長的一週建國記》 · 井上みつる · 1.3萬 字

「我們真是萬分抱歉!」

羅蒙深深一鞠躬這麼謝罪。

地點是羅蒙的宅邸。因爲被震飛的冒險者們紛紛昏厥過去,便讓他們在宅邸的房裏安靜休息。羅蒙在這樣的狀況中,不斷對回到宅邸的我們致歉。

身爲他親生兒子的費因則一臉無奈地望着羅蒙與我。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要這樣看我,但羅蒙可就難辭其咎了。他應該會被當成囫圇吞棗地信任三名兒子所說的話的傻父親。

雖然說以一般人而言,這也是無可厚非,但以爲政者而言,他卻做出了最糟糕的判斷。他原本就認爲我的戰績只是模仿原始神話的假情報,如此一來,便只能從兒子們的報告中加以判斷,這名父親卻全盤接受兒子們所給予的情報,誤判可能是我矇騙了費因。

然而,最終卻對我這剛成立的小國欠下了天大的人情債。

可謂是一敗塗地。

「沒想到您們真的是被選爲神之使徒的英雄們呀……!」

羅蒙從剛纔就一直是這個態度,隨着時間愈長,費因的目光愈加凌厲。

「所以說,我不是這樣報告了嗎……」

費因這麼低喃後,羅蒙便僵直身體且冷汗直流。不,你的報告不是被兄長們竄改了嗎?我對火冒三丈的費因苦笑並開口:

「算了,別這麼說嘛。之後你的父親應該就會爲了償還罪孽,傾盡全力從皇國回收奴隸了,等我們與皇國一決勝負後,那些奴隸中除了犯罪奴隸之外的便由我國承擔。」

我這麼說完,羅蒙便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地望着我。費因宛如對父親的模樣感到頭疼,扶着額頭說:

「……就算梅亞斯不用亡國了,王室卻要毀滅了呢。」

費因這麼低喃後,羅蒙驚惶失措地對我開口:

「還、還、還請您手下留情……不可能回收全部的奴隸!我們還要顧及與厥朗皇國的關係,最重要的是身爲商人的信用……!」

羅蒙拚命試圖爲王室存續進行協商,但他應該更早進行這項協商呢。我雖然對羅蒙投以半分同情,卻下達了最終通牒:

「你在說什麼呢,不是還有人可以爲這件事負責嗎?以竄改情報的罪名將費因的兩名兄長治罪並褫奪他們的王位繼承權,然後你也因爲最終誤判的罪名退隱。」

我這麼說後,羅蒙便瞪大了眼睛並不斷開闔嘴巴。費因望着說不出話的羅蒙,他嘆了一口氣並皺起眉頭:

「父親大人,請您死心吧,我也會放棄王位繼承權,請以梅亞斯的存亡爲第一考量行動。」

羅蒙這麼說並深深嘆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能看透我的想法呀。如果建立了空中運輸體制,就能透過連結各分店的通路實現複雜的情報收集系統,而這樣能創造出過去所無法相提並論的情報準確度呀,你要做嗎?」

頂多只能改變山的形狀或燒個寸草不生,儘管如此,對這個世界的人而言便已經相當恐怖了吧。

我注意到這一點,卻無特別提及,僅是揚起了嘴角、點點頭說:

「妳們聽到了吧……迅速率領少數精銳去厥朗皇國,將我的兒子們抓回來。並對在那邊做生意的行商人們說要買回奴隸,對方應該會不願意,就吩咐說除了犯罪奴隸以外的奴隸都用雙倍價格買回。」

「……欸?」

羅蒙並沒有特別指誰,只說了小犬二字。

「怎麼了?」

「那個,請將剛纔與在下交手的貓獸人少女賜給在下!」

費因這麼說道並朝羅蒙一鞠躬後,轉頭向我說:

「那就走吧!也要和其他王室說明!要請陛下幫忙呢!」

我這麼說完便望向後方。本打算吩咐賽諾斯,但賽諾斯揹着那名奴隸少女,桑妮又感覺會迷路。

「……不,我們王室已經無法東山再起了,因爲之後要投注所有可動用的資產回收奴隸士兵,那就代表我們失去了身爲商人的信用……」

「原來如此,爲了這項大事業,所以要與擁有最大物流通路和制度的梅亞斯建立聯結……!不,該不會之所以這麼執着於奴隸是……而且國際同盟更是一種跨時代的……只要打造出完整的制度,就代表不必透過戰爭也能隨心所欲地掌控世界……!」

我這麼說後,費因與羅蒙便露出呆愣的神情望着我。

羅蒙這麼下達指示後,擔任護衛的兩名女子便立即採取行動。

「……您是什麼意思?這是龍騎士大人所提出的買賣,願聞其詳。」

賽諾斯愈說愈小聲。

「那麼,陛下如果希望得到奴隸當作勞動力,還請您儘早決斷。」

我提出別的建議後,費因露出勉強壓抑着怒氣的表情笑了笑。算了,實際上也不可能炸飛整座山啦。

◇ ◇ ◇

「真是創新啊!雖然前提是需要許多會使用飛翔魔法的人……但竟然有這種做法……!真不愧是蓮國王陛下!這是沒有人能想到的一項大事業呢!」

「放心吧,只要不反抗,我就不會殺了他們。可以的話,就用你最後的力量把他們關進牢裏吧。」

欸?

我原本打算讓他擔任梅亞斯的代表,但總覺得讓他領導梅亞斯將會構成威脅。

我這麼說後,唐恩用力點點頭,並轉過身猛烈衝刺離開。我望着他閃耀的銀白背影,確認了某件事。

「啥?」

費因一開口便對走到城裏的我們這麼說。但爲了不引人側目,我已經讓雷格烈特在遠離城鎮的地方待機了。費因似乎察覺到我露出了不情願的神情,爲難地笑了笑說:

「……還有其他方法唷,比如說讓桑妮炸飛那附近的山。」

我望着兩人離去的方向後,羅蒙虛弱地笑了笑。

費因這麼說並安慰着父親。

「交給我吧。」

「……嗯嗯,謝謝。」

喂,妳們兩人都要去嗎?這是因爲她們確認家主會換人當了嗎?

「……請您不要鬧了。」

因此我才這麼高調行事。

「……唐恩,你可以跑一趟嗎?」

費因獨自如此唸唸有詞。

「謝謝您讓我繼承王位。」

最重要的是,這樣我所預期的好處便會消失。

費因這麼說並走出房間。

費因說完,羅蒙就輕輕點頭,接着握住了費因的右手手腕。

我答應之後,賽諾斯便喜形於色地回應。我對他點點頭並望向費因。

「利用飛翔魔法迅速搬運貨物與人力,也可以祕密交流國際同盟間的情報,即使出現與同盟國敵對的勢力也可以迅速派遣援軍……然後,全數情報必定會一度彙集在陛下腳下。」

「我知道了,我馬上就能行動。」

「徒弟?那當然無所謂,你這麼中意她嗎?」

「與陛下所提的事業相比雖然規模甚小,但我國擁有世界屈指可數的行商人物流,在收集情報方面,過去自負爲世界第一……卻被親手足所踐踏了呢。」

我鬧彆扭地這麼說後,費因便眨一眨眼,他觀察了我的反應並解釋:

「那麼,接下來就要與時間賽跑了。費因,從現在開始的幾天至幾周之間就會決定你能否成爲領導梅亞斯的存在。不知道厥朗皇國號召到多少兵力後就會出兵,所以沒有多少時間了。」

「……算了,我的構想是先在各國首都設立分店,然後從奴隸中選出魔力高的人在我的城裏接受研習,沒有魔力的人則在各分店工作。」

羅蒙這麼說並輕輕吁了一口氣。他果然極爲擔心費因兩名哥哥的處置呢。

費因這麼說完,便往羅蒙的方向走去。

我對費因說出未來展望並這麼思考着,費因則是用力點頭說:

費因這麼說完便用充滿期待的眼神望着我。不不不,這麼一來,我能輕鬆去玩的城鎮不就愈來愈少了嗎?而且這裏還是與各國都有往來的梅亞斯首都!

「因爲我即使成爲了家主,但在其他王族眼中還只是一個年輕小夥子,應該不會被當成一回事吧。雖然萬分抱歉,但我想讓他們一目瞭然地見識到陛下的威光。」

「我知道了,總之就先帶她回去吧。」

「她們是歷代侍奉我們王室的兩個家族的後裔,並非專門侍奉我,所以等她們回來時,侍奉的對象就會是費因了吧。」

實際上,羅蒙疼愛子女的私心也讓我的計劃水到渠成。以這個世界的人而言,應該無法識破拆解這麼破天荒的計謀吧,如果費因事前能推敲出這一切,他一定是來自地球的人。正當我這麼心想時,費因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點點頭說:

「在下認爲她是一個或許會成爲主公所說的英雄的人才……」

我露出尷尬的笑容並伸出手後,費因就用力地握住我的手,並點點頭說:

「……我們王室不僅沒有被貶爲平民,還會比以往更加繁榮,怎敢有任何怨言呢?萬分感謝陛下的仁慈之心。」

英雄?啊,說要試試這個世界的人能否變強的那件事啊。雖然用了祕銀裝備和魔法道具補強,但唐恩似乎變得頗強,再同時培育另一人也行吧。

「繼位契約。」

然而,這判斷對作爲國家統治者的人而言是正確的,不過對肩負王室存亡的人來說卻並非正確,畢竟這樣就沒有人可以繼承王位了。國家擁有人民,但王室也擁有歷史。那是一種不同的責任,卻也依舊是責任。

「我所思考的買賣有三,最快速的空中物流、供應黑鐵武器以及組成成員國皆擁有發言權的國際同盟。」

「是的!沒有商人會拒絕這項提議呀!請您等着瞧吧,我會瞬間彌補這次的損失!」

我邊與費因握着手邊望向羅蒙後,他便虛軟地點點頭。

我這麼說後,費因便望着我皺起眉頭。

「是!」

此時,費因輕易地看穿了我的想法。

「父親大人,請您給我家主的證明。」

透過附加飛翔魔法的魔法道具便能實現空中物流,若原料爲黑鐵便得以大量生產製造,最後則是組成實質上主導世界局勢的國際同盟。無論哪一項皆能使我國得到飛躍性成長,在國際間的地位也會隨之竄升。而我國所需的便是人員,透過這次的事件,預計將會有大批奴隸自梅亞斯流入我國。

「……蓮國王陛下,不,龍騎士大人……小犬就拜託您了。」

我這麼說後,羅蒙便咬了咬牙,接着垂頭喪氣地點點頭。

羅蒙這麼說後,費因的手腕便散發出炫目的藍光。等到光芒消失後,費因緩緩捲起袖子,他的手腕上出現一個以藍色文字與符號組成的手環,宛如吸附在費因身上般毫無縫隙地嵌合於他的手腕。

「……唔,我知道了,就叫他來吧。」

費因這麼說後,羅蒙便身體前傾將臉靠近。他們兩人真的很不像王族呢。我下意識地苦笑後便緩緩開口:

「陛下,能請您呼喚龍來嗎?」

費因這麼說並自嘲地笑了笑。

賽諾斯回答了我的疑問並低下頭。

當世界唯一的空中運輸順利成功時,我國便能比他國更快得到最新情報吧。

你是地球人嗎?

「主公,話說回來,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

◇ ◇ ◇

我的心情就像是十大通緝要犯。

「……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呀。」

賽諾斯主動有所要求相當稀奇,我有些感興趣地回問了他。賽諾斯誠惶誠恐地單膝跪地,對我鞠躬說:

「費因,由你繼承王位。」

「不、不是……在下並不會放着現在正在修行的唐恩不管,會同時訓練兩人……所以請將那名少女賞賜給在下當徒弟……」

「他這麼說喔,羅蒙,可以嗎?」

我打斷費因並這麼說道後,他便暫時噤聲不語,並在慎重斟酌言詞後反問:

我不禁愣住了。此時他不安地搖着尾巴仰望我說:

當然了,所有提議皆對我國有利。

「這部分我能理解,卻不構成導致王室滅亡那麼嚴重的事態吧。機會難得,你要不要死馬當活馬醫地幹一票大買賣呀?」

在羅蒙垂頭喪氣時,費因察覺到我所提出的事業的未來性,並且發出了讚歎之聲。

「喂喂喂,有幹勁是很好……」

我這麼回覆興奮的費因。不,這只是抄襲地球的體制啦,光聽就能理解原理的費因還比較厲害。

此時賽諾斯似乎判斷大勢底定,便這麼對我說:

我打算對躍躍欲試的費因抱怨,他卻瞬間跑得不見蹤影。我露出苦笑並試圖吩咐賽諾斯出去追趕他時,留在房間內的羅蒙便平靜地開口:

◇ ◇ ◇

「龍、龍騎士大人!」

「傳、傳聞原來是真的嗎!」

「真是太神聖了!」

當化身爲龍的雷格烈特降落在城鎮中央後,城裏便爆發了驚人的喧囂聲浪,或許是因爲這裏是他所到過的城鎮中最爲熱鬧的一個吧。我也能理解爲什麼騎在龍身上、全身祕銀盔甲的男子會受到衆人矚目。

唐恩果然會被誤以爲是龍騎士呢。

我帶着五味雜陳的心情,仰望騎在龍身上受到衆人喝采且顯得困惑的唐恩。雖然我不希望過於顯眼導致未來無法輕鬆四處遊玩,但我本人就在這裏,民衆卻誤認唐恩纔是龍騎士,這令我湧現一種藝人煩惱自己明星光環不足的微妙心情。

這真是一種毫無所謂的糾結情緒。

唐恩受到羣衆的如雷歡呼,他颯爽地從龍身上跳了下來,並不知爲何多加了一些莫名的動作。我壓抑着想花上將近一小時逼問他的心情,對靠近我的唐恩開口:

「很好,這樣就構成龍騎士真實存在的證據了吧,剩下就是等費因和其他代表來這裏了。」

我這麼說並環顧四周,附近已經出現了看熱鬧的人潮。

舞臺已經準備好了,費因卻遲遲未出現,一般而言應該是相反吧。正當我心想是否該針對剛纔的演出提出一些意見時,人牆忽然分成了左右兩邊。

只見以費因爲首的一羣人走在空出的路上。

那是面帶嚴肅的費因以及身穿長袍的中年男子與中老年女子,另外還有保護着三人前進的幾十名士兵。大隊人馬來到我們身邊後,費因與士兵們便跪了下來。繼續站着的中年男子與中老年女子則經過跪着的費因身邊,走到我們跟前。

「您就是龍騎士大人呀,我是這個國家的代表之一,克蓮王室的家主•嘉蕾蒂雅。」

名喚嘉蕾蒂雅的中老年女子這麼說並朝我行禮。

「……雖然一時之間難以置信,但你似乎真的是龍騎士呢。好像不是冒牌貨呢,畢竟連S級冒險者也無法操縱龍。我是邁提斯王室的家主•吉洛摩。」

名喚吉洛摩的男子自我介紹後伸出了一隻手。當然了,是朝着唐恩伸去。

「……不是我。」

唐恩對兩人發出尷尬的嗓音這麼說後,嘉蕾蒂雅與吉洛摩便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欸……那麼這出色的祕銀盔甲是……」

一般而言,會斷言這絕無可能,但如果這是一個可擊潰厥朗皇國的國家,並由梅亞斯提供援助,便會有可能實現──只消十年,聖殿英靈便能成爲世界第一強國。

令身體顫抖的震動。

現場發出轟然巨響,使耳朵無法聽見任何聲音,我的視野被閃光染成一片白色。當時的我完全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吉洛摩的視角》

「……!我知道了!就依嘉蕾蒂雅閣下的提議吧!這樣可以了吧!」

「……怎麼可能,這是不經詠唱的飛翔魔法……?」

「那麼,接着就爲各位展現一段武術表演吧。」

我這麼說完,精靈少女身邊便出現幾團藍白色的龐大光球。

這樣的國家擊退厥朗皇國的軍隊,並反過來奪取對方的領土後會變得怎樣呢?物資、人力、糧食等各種物資必定會不足,如果我國不進行援助,或許會面臨瓦解的狀態。

「真是抱歉,我們從以前便對商機很敏感……您說的大事就是費因所說的事,對嗎?」

「那就沒辦法了,不過我好歹也是國王呢,費因家的家主已經退隱以示負責,那麼你們願意做出什麼犧牲呢?」

不過我現在卻希望,在衆衆目睽睽下扮演龍騎士的戲碼早點結束。

這名叫做蓮的青年究竟是一個空口說大話的蠢貨,抑或……

梅亞斯的首都位於大陸東北部,因爲國土呈現從東北至中央南部的傾斜形狀,所以這也是主要王室都聚集於東北部的原因之一。

不過……

至今爲止出現過許多冒牌貨,卻沒有像這次這樣實際帶着龍的人。民衆心情輕鬆地想湊個熱鬧,商人嗅到了巨大商機的氣味,冒險者則嚮往着神話英雄──衆人紛紛集結至此。

他似乎擁有領袖特質。

以及炫目耀眼的白色閃光。

這也是魔法嗎?

「所以我要以一名商人的身分來說,商人最重要的就是信用了,這件事可能導致我們與可謂商人最大客戶的厥朗皇國之間,產生足以對立的嫌隙,所以想請你展現出可讓我們對此事釋懷的實力。」

地面被挖了一個圓盤般的大洞,範圍約可容納一間民宅。

吉洛摩這麼說並短短嘆了一口氣。

我這麼確認後,嘉蕾蒂雅便點了點頭。

畢竟剛建國的小國如果是一個足以擊潰厥朗皇國的強大國家,即使驍勇善戰,資源與人力應該都還不足。

「要說的便是買回賣給厥朗皇國的奴隸和國際同盟的事。」

總覺得這一切都順了費因的心意。

「嗯……這樣下去地面會變得坑坑巴巴的,改在空中打吧。」

「……梅亞斯是小國的集合體,雖然也有拼拼湊湊的軍隊,但根本無法與大國對抗。因此身爲王室成員的我在成爲家主之前,也能作爲一名行商人四處行走增廣見聞、培養商業頭腦。」

「什麼嘛,你有意見嗎?那你在聽完嘉蕾蒂雅的建議後,打算提出什麼方案呢?」

雖然簡稱爲我們,但除了三名代表與護衛兵外還有城裏的居民、他國的商人與冒險者等許多民衆前來看熱鬧。厥朗皇國與梅亞斯中有許多不相信龍騎士存在的人,覺得那是神話故事,所以一旦有人說龍騎士真有其人,便會被視作神經病。

「那就開始吧!」

「這裏也有許多商人,厥朗皇國當然也有,而我們長期以來和那些商人們締結了良好關係,當然了,那邊那個巴蘭德王室的兒子也是。」

我這麼說後,嘉蕾蒂雅便抬起頭說:

意即梅亞斯是一個一開始由聚集於東北的小國所組成的國家,之後位於中央的小國也被梅亞斯所吸收,使得國土呈現斜長形狀。

嘉蕾蒂雅這麼說後,吉洛摩也不斷點頭。唐恩則是尷尬地回頭望着我,沒有辦法,我只好往前走了一步說:

這樣的國土形狀使得梅亞斯可與衆多國家接壤,適合進行商業行爲。不過卻不適合守護國土。

嘉蕾蒂雅輕輕點頭後,接着對我投以嚴厲的眼神。

「等、等一下,嘉蕾蒂雅閣下!那……!」

在我六十年的人生之中,未曾受過這麼強烈的衝擊。現在視野也依舊朦朧不清,耳朵也宛如將頭放進瀑布之中,無法正常地聽見聲音。過了一會兒之後,視野恢復正常,我終於注意到眼前的慘狀。

「你們有什麼疑問嗎?」

然而,對方也有成爲新任五大國之一的氣勢。

吉洛摩這麼說並指着費因,他似乎尚未承認費因是家主呢。

吉洛摩一說完,我便忍俊不住地大笑出聲。這便是日後被稱爲梅亞斯革命的一天。

我邊這麼說邊用右手拍了拍龍鱗與龍革制的輕鎧。嘉蕾蒂雅與吉洛摩用充滿懷疑的眼神望着我的盔甲並鞠躬說:

我對望着自己的嘉蕾蒂雅點點頭,雙手環胸望着蓮。他們或許要展現精湛的劍舞來炒熱氣氛,並在之後再表演些什麼吧。總之先見識一下他所說的武術表演吧。

吉洛摩這麼說並望着我。不過我還是隻能顛覆常規,畢竟不能在這裏被梅亞斯看扁了。如果其他代表無法認同費因,便只能靠我親自讓他們認同了。

蓮問出莫名其妙的問題後,巴蘭德王室的兒子便這麼回答,蓮貌似有些遺憾似地點點頭。他在衆多觀衆前顯得相當冷靜,而理應習慣站在人前的巴蘭德家兒子,卻露出了不安的神情。

「不,那邊距離城間街道有段距離,所以我想應該沒有人。」

兩人紛紛謙恭地道歉,眼底卻燃燒起「想做生意」的火焰。雖然不知道梅亞斯成爲聯合王國後經過了幾年,但從孩提時代便熱衷於經商的王族或許便會變成這樣吧。

「嗯嗯,這樣啊。」

「竟然在這裏發表敵對宣言,龍騎士大人還真是有膽識呢……那麼,如果您向我等展現了足以令人信服的實力,爲了承受龍騎士大人的庇廕,我等便會每年上繳稅金。」

「……很遺憾,現在戰爭在即,我國將與厥朗皇國全面開戰。而梅亞斯則選擇站在厥朗皇國那一邊,也就是說,現在梅亞斯是我國的敵人。」

因爲這樣,所以基本上北門沒什麼行人往來。離開北門後,蓮回頭望向我們。

「或許對龍騎士大人很失禮,但我們也有生活要過,雖然費因也對我們說明過了,但那對我們這些生意人來說都是些天方夜譚……」

這將象徵你作爲一名領導人的本事。

「那是高等魔物出沒的山地,有狩獵魔物的冒險者,或來往山另一端的獸人國度的旅行者、商人。」

嘉蕾蒂雅與吉洛摩聽完,有些反感地望着我。

我在腦中做出各種想像,走在前方的一行人這時停下腳步。我們來到了城外,這裏是最少人出入的北門。從這裏北上越過山地便會抵達獸人國度,但途中經過的山脈會下雪,也有許多高等魔物出沒。

《嘉蕾蒂雅的視角》

我這麼思考並觀察蓮後,只見他莫可奈何地望向稍微有段距離外的平原地帶。

那是約有兩公尺、明顯比少女還大的光球。正當我對那藍白光球看傻了眼並無法說話時,精靈少女朝着在地面上拿着刀、做着伸展運動的獸人男子射出其中一顆光球。

當我這麼反問後,吉洛摩便抬起頭說:

蓮的嗓音雖然並非怒吼或刻意扯開嗓子叫喊,卻不可思議地相當響亮渾厚,城裏居民聞言便傳來拍手與歡呼聲。

吉洛摩手忙腳亂地打算制止她,我卻揚起嘴角出聲:

吉洛摩因憤怒而漲紅了臉,朝着嘉蕾蒂雅怒吼,我卻露出了笑容說:

蓮受衆人矚目,卻泰然自若地點點頭說:

蓮似乎對得到的答案感到滿意,他點點頭後轉頭望向精靈少女與獸人男子。貌似犬獸人的男子揹着貓獸人,見到蓮的視線後,便將背上的貓獸人輕輕放到地面上。

「……我纔是龍騎士,先說好了,這可是連祕銀都遠遠不及的盔甲呢。」

不過,不只那件事,他們打算讓我在公衆前說出奴隸的事,並以我確實有這麼說過的事實來束縛我吧。考慮到事有萬一,他們應該是想針對回收已經賣給厥朗皇國的奴隸一事有個保險。

這對於抱着參加慶典心情來的人是一項很好的活動,但對我們而言則是難以理解的內容。如我預料,嘉蕾蒂雅也感到莫名其妙地窺伺着蓮的臉。不過現場氣氛已經炒熱,一聽到武術表演後,不僅居民,連冒險者與士兵們也深感興趣。

「妳、妳怎麼可以擅自決定……!」

「……龍騎士大人,我真是萬分失禮。不過,比祕銀還好的盔甲……這真是讓人好奇呢。」

「那麼,就小試身手吧。那座山裏有人住嗎?」

那震撼到令我只能如此認爲。

「那邊呢?那邊有什麼?」

我覺得邊推敲對方心思邊談話相當麻煩,便指示跪着的費因代爲說明。得到我命令的費因當場站起,並望着我點點頭。

蓮響亮的嗓音成爲信號,在我後方的居民們之間,傳來拚命想看武術表演而互相推擠的聲響。他們這樣應該很難看到表演吧──我不禁這麼心想,精靈少女隨後在低喃些什麼後,飛到了空中。

我語帶弦外之音地挑釁着吉洛摩。這樣他應該無法說出「付錢了事」這種小鼻子小眼睛的事了。我這麼想着,只見吉洛摩跺着腳、厲聲地說:

蓮看完犬獸人的舉動後轉向我們,他攤開雙手微笑着開口:

他愜意地悄聲唸唸有詞。之後現場便響起一陣宛如大樹被連根拔起的駭人聲響,被挖出一個大洞的地面周遭逐漸改變形狀並隆起。等我回過神時,發現眼前出現一個以附近的土石搭建的舞臺。

嘉蕾蒂雅彷彿確認般這麼說並望向我的臉,但能在大批聽衆面前說出口的內容只有解放奴隸之後的事情吧。

下一瞬間,我眼前約一百公尺遠的地點便降下一道雷光。

我這麼說出口後,周遭的梅亞斯民衆便開始躁動。嘉蕾蒂雅在喧囂的現場中眯起了眼睛望着我。

不過,神話故事的人物現在活生生出現在眼前。

嘉蕾蒂雅這麼說併爲難地笑了笑,我則是對她聳了聳肩後開口:

「然後呢?」

我啞然失聲地望着舞臺。在恰好與我視線同高的舞臺上,剛纔應該被捲入大爆炸之中的獸人男性站了起來。

令鼓膜炸裂的噪音。

「……是你先來尋求協助的吧?雖然你是龍騎士大人,但如果身爲一國的代表,就請你遵照規矩。」

十年。

「這真是失禮了。」

我這麼心想並望向身爲新建國家的弱小國家國王蓮這名年輕人。蓮走在前方,巴蘭德王室的兒子則緩緩走在後方。這是一名年約二十出頭的青年,但面對身爲大國的梅亞斯三名代表,不僅態度堂堂正正,甚至明顯視我們低他一等。

「也就是說,你們要成爲我國•聖殿英靈的屬國嗎?」

見到令人驚愕的光景後,自稱爲龍騎士的年輕人便歪着腦袋,望向被挖出一個洞的地面。

那麼受到此等強國庇廕就是相當不錯的策略,我原以爲是嘉蕾蒂雅失心瘋,但這麼一想,結果似乎對梅亞斯有利。

「啊,真是麻煩,費因,由你來說吧。」

「那種事並不要緊,先來商討大事。」

我示意吉洛摩繼續說後,他便目光如炬地仰望我說:

他竟然以這種狀態迴避了剛纔的爆炸嗎?

吉洛摩這麼說後,望向了嘉蕾蒂雅。

爲了防衛上下左右的國家,因此必須經常性地派駐軍隊,國防費用以天價計算。這是因爲如果己國兵力不足,便也會用上傭兵,並時常需要補充奴隸。背地裏被戲稱爲黑色商人、販賣武器與奴隸的巴蘭德王室,或許判斷這是一個爲了打破現狀的上好機會。

我這麼心想後,蓮便對精靈少女與犬獸人男子討論著什麼,蓮走到我們身邊並轉頭望向精靈少女說:

我難以置信地望着獸人男性,並見到他拿着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金屬,那是剛纔的刀吧?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刀鞘的刀綻放着參雜紅色的金光。

「桑妮!很痛啊!」

獸人男性仰望浮在空中的精靈少女這麼說道。

真是難以置信,他竟然以肉身承受了那可以刨起地面的爆炸嗎?不,或許是來不及逃走,而被爆炸餘波掃到,無論如何都令人難以置信。

我這麼心想並望着浮在空中、名喚桑妮的少女。她身旁依舊飄浮着三顆令人害怕的光球,嘟着嘴俯瞰着獸人男性。

「你騙人,以賽諾斯的體力來說,再接三發也死不了,而且剛纔的有用魔法防禦了。」

桑妮這麼說後,便瞪着被稱作賽諾斯的獸人男性。

直接命中卻沒死?

那一擊依使用方法的不同,即使對手是全副武裝的軍隊,或許也能殺死百人以上。他們不顧議論紛紛的我們,遭桑妮反脣相駁的賽諾斯將刀尖指着桑妮怒喝:

「自動魔法防禦只能降低魔法傷害啊!但還是會痛呀!」

賽諾斯怒斥後,桑妮便可愛地鼓着臉頰、用單手朝向賽諾斯。

「我等下再治好你,差不多該連發了。」

桑妮宛如要表達「沒什麼好說了」般中斷對話,下一瞬間,飄浮在桑妮周遭的光球便一口氣朝賽諾斯飛去。一開始的那一發或許手下留情了,此時,三顆光球以媲美箭矢的速度朝賽諾斯飛去。

「唔唔,莫可奈何。」

當我聽到賽諾斯這樣說的嗓音後,他在下一瞬間跳了起來,宛如要衝向光球,接着以肉眼無法追上的速度砍裂光球。

即使說是砍裂,我卻完全見不到賽諾斯的刀。雖然我完全看不到賽諾斯的刀的軌跡,但因爲理應承受了斬擊的光球裂成兩半,並陸續在空中爆炸,所以我判斷他砍破了光球。或許因爲被賽諾斯砍了幾刀,在空中爆炸的光球所發出的光線與聲音比方纔減弱了一些。儘管如此,瞬間引爆的六連發爆炸也使人感到刺眼,噪音也貫穿了耳朵。

「唔,下一招,熾焰掃射。」

桑妮以不悅的嗓音這麼說完,散發着紅光的火球,便朝幾乎跳到與她同樣高度的賽諾斯陸續飛去。數量不下十顆、約有一個人那麼高的火焰朝賽諾斯竄來後,他便開始揮舞着刀。

「好燙!即使直接命中,周圍的溫度也超高……」

賽諾斯邊抱怨着邊劈開火球,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利用斬擊所產生的衝擊波停留在空中,被他劈開的火球碎片則落在他剛纔站的舞臺上。

「也、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得到剛纔那些魔法的支援……」

後方傳來衆人的聲音,我望着火焰龍捲風,發現自己的想法有所轉變──絕對不可與龍騎士之國爲敵。

安莉暫時眨了眨眼睛,將雙手伸到眼前、望着自己的肌膚,緊接着再將雙手移到眼睛附近,將手指放在眼瞼之上。

我這麼心想並望着賽諾斯後,就見到他劈開最後一顆火球,接着跳落熊熊燃燒的舞臺。

我這麼說完,吉洛摩瞪大眼睛望着我。

《最強公會長的一週建國記》2 第九章 梅亞斯的代表們插圖(1)
《最強公會長的一週建國記》 · 2 · 第九章 梅亞斯的代表們 · 第1張插圖

「那麼,同盟的事情……」

「不僅是您的力量,您寬厚仁慈的心也令我等深受感動,還請您原諒我等之前的無禮。」

不知不覺中,安莉已經無法遏制地發出聲音並流着眼淚。望着雙手捂着臉縱聲嚎泣的安莉,居民之中也傳出了嗚咽聲。

「……欸?」

我邊聽着嘉蕾蒂雅的低喃聲,邊望向吉洛摩。

之後,距離賽諾斯所站舞臺數百公尺遠外的地點,竄起一道巨大的火焰龍捲風,這是一道高得需要抬頭仰望的火焰龍捲風,寬度大約也能吞噬好幾間民宅。

位於最前方見證這一瞬間的居民與士兵們,都屏氣凝神地望着傷勢痊癒的安莉。

「賽諾斯,安莉就拜託你了。」

我吩咐賽諾斯照顧安莉後,他便跑到安莉身邊。

嘉蕾蒂雅與吉洛摩紛紛有所反應。這裏真不愧有許多商人,梅亞斯的民衆之中也傳來驚訝與疑問之聲。

「蓮國王陛下打算創造一個能夠整合世界各國、名叫國際同盟的巨大同盟,以及實現飛在空中的空中運輸。」

當我這麼心想時,現場便響起一道金屬互相撞擊的清脆聲響,隨後,一道能撼動身體的衝一擊波與爆炸風將我的身子往後一壓,我不禁當場跌坐在地並仰望着舞臺。

「主公,請交給在下吧!」

我腦中浮現這種荒誕無稽的想法,令我不禁回頭望向應是神話中人物的龍騎士,蓮無趣地雙手環胸、望着兩人的攻防戰。當我還無法對他的態度產生任何想法時,賽諾斯的嗓音便將我的視線拉了回去。

「還請務必讓我國加入同盟。」

兩人聽到蓮這麼說,互望一眼後並停止動作。蓮望着兩人,嘆着氣並聳了聳肩。

沒看頭!

「並非平等喔,我會締結不平等條約。」

我對着嘉蕾蒂雅開口:

賽諾斯燦爛地笑着對安莉這這麼說。什麼銀色的咧,唐恩的介紹也太隨便了吧。我對心花怒放的賽諾斯感到傻眼,並轉頭望向梅亞斯的代表們。

最後嘉蕾蒂雅這麼說後,三人再度深深一鞠躬。我俯瞰着三人,揚起嘴角說:

我這麼判斷,他因爲某種失誤而死了吧。

◇ ◇ ◇

「意思是,加入國際同盟的國家必須互相合作使國家更加繁榮,當然了,當加入同盟的國家被攻打時,其他同盟國也會支援,也就是說,我國也會出兵幫忙。」

在那之後,能吞噬好幾人的業火便一一在舞臺上誕生,將舞臺化爲一片火海。那明明是沒有東西可燒的土堆,卻竄起超越人高度的熊熊火焰,我一想到那若是在城中施展,背後便不禁冷汗直流。

「嗯嗯,我可以一次發出一百發像剛纔那樣的龍捲風,所以你們可以期待我國出兵援助喔,雖然說援軍數量會很少啦。」

蓮這麼說後,揮下了朝向上方的手。

吉洛摩表情僵硬地這麼說道,並深深行禮致意。或許因爲代表展現出這種態度,站成一排的士兵們與居民也急忙當場跪下,冒險者們則是深深鞠躬,不敢直視我們。

「……所以要用上奴隸?不過能夠施展飛翔魔法的人應該很少吧?」

那是什麼?賽諾斯又做了什麼?這已經遠遠超越我能理解的範圍了。在場衆人啞然失聲,視線聚集到兩人身上,他們僅稍微放慢動作後,站在這裏的蓮便拍了一下手。

她再緩緩地讓混雜着尖叫聲的士兵們降落到地上。

「我不是說機會難得,所以要做得誇張一點嗎?這樣很沒看頭啊。」

「國、國際同盟……?」

「那麼,在下也要出招了!」

「……啊。」

「桑妮,治好她,還有異常狀態也是。」

我這麼詢問後,安莉便點點頭。

「一、一百……難怪軍隊會沒有意義呢……光是這樣就有加入的意義了。而且對梅亞斯而言,能縮減軍備、灌注更多力氣在商業上,也可說是上上之策。」

我開門見山地這麼說並指了指賽諾斯後,賽諾斯便從舞臺上揮舞着雙手示意。安莉暫時眺望着賽諾斯後,再度仰望着我。

「別擔心。」

在這片聽不見半聲咳嗽聲的靜默之中,嘉蕾蒂雅端正姿勢並正式跪了下來。

「已經足夠了,再繼續的話我會心臟停止……不,真是抱歉,我們對神之使徒大人萬分無禮……」

「我想讓妳當那傢伙的徒弟,妳覺得呢?」

「這就是、龍騎士、大人……」

費因這麼說後,嘉蕾蒂雅與吉洛摩滿臉錯愕地望向了他。費因確認到兩人的視線便點點頭開始說明:

「不喜歡嗎?」

有人嚇軟了腿,也有人放聲嚎泣,但我們姑且也得到了喝采與拍手。算了,畢竟這是初次展示了現場秀之類的表演,大概就是這種程度吧。我邊獨自感到釋懷,邊望向梅亞斯的代表們。

「我等確實見證了龍騎士大人的奇蹟了。」

我邊這麼說邊望着代表們後,費因、嘉蕾蒂雅與吉洛摩等三人便並排跪下且垂下頭。

我邊這麼想邊走向少女,少女則是愣愣地仰望着我。

我這麼說後,嘉蕾蒂雅便抬起頭望着我。

「結束了。」

我這麼說後,吉洛摩便顫抖着點點頭。那麼已經說明完了,趕緊締結……

嘉蕾蒂雅僅是這麼說道,接着將顫抖的手放於地面上並低下頭去。

「唉呀呀,我真迷糊,竟然沒有說明到這個部分,唉唷,真是萬分抱歉。」

「龍騎士•蓮大人,蓮大人原本可透過力量令世界臣服於腳下,蓮大人卻與我等站在同一高度,試圖締結平等的合作關係。」

「嗯。」

觀衆們已經無法對這超乎常理的戰鬥發出任何聲響了。

他竟然用揮刀的劍氣熄滅了火焰嗎?

「梅亞斯今後將歸順龍騎士大人的國家聖殿英靈,誠心誠意略盡棉薄之力爲貴國效勞……」

我打斷嘉蕾蒂雅的話並望向費因,此時費因若無其事地點點頭開口:

他身在空中揮刀的狀態,能使出怎樣的攻擊呢?

「妳叫安莉吧?」

「那麼如何呢?如果無法接受,我們就再展現一些大規模的魔法吧。」

我這麼詢問後,安莉緩緩搖了搖頭。雖然她沒什麼反應,但交涉成立,根本不需要得到那兩光S級冒險者的許可。

賽諾斯發出精神抖擻的聲音時,他拿着刀的手臂彷彿瞬間消失。接着浮在空中的桑妮身邊傳來金屬互相撞擊般的清脆聲響。我一望過去,便見到桑妮身邊飄浮着無數半透明白色板狀物,包圍着她。

當我這麼心想並打算開口時,位於我視野邊緣的貓獸人少女撐起了上半身,她眯着唯一能視物的眼睛,環顧四周。

「飛在空中……」

桑妮回應了我的指示後,走近安莉施展了回覆魔法。一陣淡淡的白光籠罩着安莉,最終收縮爲一點。最後安莉不只眼睛,連曝露在衣物外肌膚上的無數傷痕都已經完全治癒。

安莉發出了嘶啞的聲音,用手指撫摸着自己的臉。

此時,舞臺上出現了水平持刀的賽諾斯身影。

「在下是賽諾斯,從今天起就是妳的師父了,請多多指教。那邊那個銀色的是妳師兄•唐恩,要和他好好相處喔。」

「小的惶恐,我心中一直無法相信有龍騎士,這才終於理解了。」

因爲士兵們依舊吵吵嚷嚷,所以沒什麼人注意到奴隸少女,注意到她的人也大多嫌惡地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因爲她是獸人嗎?抑或不忍直視她令人痛心的傷痕呢?

我下意識地這麼想。

他出乎意料的感想令我等爲之愕然。蓮將單手朝向天空並唸唸有詞。

我這麼說並笑了笑,身爲代表的三人抬起頭並僵在原地。

費因稍微提高音量這麼說道。

我這麼說後,吉洛摩便垂下肩膀搖搖頭說:

「空中運輸要等之後了,無論如何,這都會用上目前賣給厥朗皇國的奴隸,所以你們要先去回收奴隸。」

賽諾斯這麼說道。

接着,嘉蕾蒂雅這麼說。

「嗯嗯,你們不用成爲屬國。」

吉洛摩這麼說完,三人便一同抬起頭仰望我。

我瞄了桑妮一眼。桑妮見狀便不發一語地點點頭,她望着梅亞斯的士兵們動了動嘴巴,透過以聽不見的細弱嗓音念出的飛翔魔法,讓約二十名跪着的士兵浮到了空中。

「喝!」

……死了?

「至少要做到這樣吧。」

唯獨費因一人露出了難看的臉色。

「……那、那是什麼?」

我開玩笑地說完後,嘉蕾蒂雅表情緊繃、大爲震驚地說:

「嗚……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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