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雜談 諸國動向
《最強公會長的一週建國記》 · 井上みつる · 3771 字
《厥朗皇國》
厥朗皇國皇都。
這裏是在五大國之中擁有數一數二兵力、國力與經濟實力強盛的厥朗皇國的首都,是一座擁有廣大面積並由高聳城牆圍繞的城廓都市,也是路上充滿攤販、人擠人的經濟都市。
龍騎士之國的傳聞也已經在這裏傳播開來,人們也逐漸透過各式各樣的情報管道得知厥朗皇國對林布蘭王國的侵略以及戰敗的事實。
聳立於厥朗皇國皇都中心的巨大城堡,是一座外牆以白、灰、棕色磚瓦爲主、充滿直線的樸素城堡,似乎歷經多次擴建,所以呈現左右不對稱的形狀。
城內也默默地流傳着龍騎士的傳聞,神話中的英雄傳說成爲了現實。那對平民而言是難以抗拒的八卦,但也是己國軍隊潰敗的醜事。因此,這項傳聞在城內極爲祕密卻又迅速地傳播開來。
聽見這項傳聞的皇國重臣也露出苦悶的臭臉,忙碌地奔走於走廊上。這是一名矮小卻全身充滿肌肉、身材厚實的中老年男子,他將參雜白髮的髮絲往後梳貼,並穿着類似漆黑西裝般的服裝,這是在皇國皇都工作的一名大臣。
「軍務大臣閣下!」
「什麼嘛,是將軍啊。」
聽見有人呼喚自己的職稱,軍務大臣便轉頭望向從斜後方跑來的男子這麼回答。
被喚作將軍的中年男子一臉嚴肅地瞪着軍務大臣走來,他留着短短的黑髮,穿着黑色軍裝,氣沖沖地與軍務大臣並肩走着。
由於被稱爲將軍的男人個子較高,因此軍務大臣視線朝上地回瞪回去。
「您聽見傳聞了嗎?」
「連三歲小孩都知道了。」
大臣立即回覆將軍的問題。將軍短短吁了一口氣後,便將視線移開大臣身上,望向走廊前方。
「……果然不該讓傭兵出身的新人負責這麼重要的戰役啊。」
將軍悄聲低喃後,大臣便咂舌怒瞪將軍。
「蠢貨,那傢伙是陛下親自點名的,而且,那或許是連你也打不贏的仗啊。」
「哈、哈哈哈哈。」
聽見大臣的話,將軍彷彿難以按捺地笑了出來。
「爲什麼?」
「首先是時間點,若要謊稱有龍騎士,本就需要是在厥朗皇國軍攻打過來的時候,且必須要提出戲劇性地擊潰與殲滅對方的輝煌戰果。在伯爵意圖獨立時,正好遇到皇國軍率領五千到一萬名士兵攻打過來,然後又正好毫無兵力損失地順利殲滅了對方?這很難做到呢。而且,如果厥朗皇國真的試圖奪取我國領土,應該會動員十萬兵力。以厥朗皇國的兵力而言,這是有可能的。」
「不,臣並沒有那麼說,只是認爲可能存在除了我國和厥朗皇國之外的勢力。」
「這要看我們怎麼看待龍騎士之國的傳聞了呢。」
「喂!所以結論到底是什麼啦,猶他!」
「軍務大臣閣下!我知道軍務大臣閣下很看好那個傭兵出身的傢伙,但您必須要認清現實啊。」
聽見猶他的話語後,格磊比發出感到震驚的聲音、呆立在原地。
圖耳加忽然這麼請願,令身爲大臣的各里穆發出怒吼。然而,哈革國皇卻露出不羈的笑容搖搖頭說:
「根據西邊回傳的消息,那些兵力也有可能全數歸順俾利亞茲伯爵了呢。不過,我們真的可以判定一切都是謊言嗎?」
將軍敲了敲沉重的鋼製門板後,裏面的士兵便打開了門。將軍與大臣一同穿越了門,踏着皮靴走在黑白相間、類似虎皮的絨毯上。前方有着兩階臺階,突起的地板後方則有一個椅背高聳的王座。
各里穆打算進諫時,卻在中途遭圖耳加打斷並受到否定。他望向宛如同意圖耳加意見而點了點頭的哈革後,便默默地垂下雙眼、低下頭去。隔天,厥朗皇國便爲了征討龍騎士之國•聖殿英靈而編列了討伐軍。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就是龍騎士真有其人吧?」
「啊,算了!我知道了,總之先假設有龍騎士存在,再擬定計劃吧。」
「那鐵定是俾利亞茲伯爵捏造的呀!?」
「跪下。」
「這次找軍務大臣•各里穆和被稱爲東方守護神的圖耳加前來別無他事,便是爲了商討日前進攻林布蘭王國一事。」
「但問題是兵力的大量損失,現在是比身爲將軍的高低優劣的時候嗎?而且,率領林布蘭王國邊境駐軍的,似乎是傳說中的龍騎士大人呀。」
將軍語畢,便經過停下腳步轉頭望着自己的大臣身邊,繼續往前走。大臣則嘆了一口氣,望着充滿自信大步向前的將軍背影,朝同一方向移動。
「應該如此。真是的,那名將軍也是,朕試着提拔以百戰百勝聞名的傭兵團團長擔任將軍,但他過去的戰績似乎都是僥倖呢。回想起來,他自從擔任將軍後,只有打過佔有兵力或地形優勢的仗,面對稍微有些不利條件的戰役,就是個只會固守城池的懦夫呢。」
圖耳加這麼大吼,哈革便深深一點頭說:
語畢,大臣、將軍以及室內的八名士兵當場跪下。坐在王座上的男子確認後,便落落大方一地點點頭並開口:
「怎麼可能!都已經得到數量上的優勢和萬全的計策,竟然還戰敗了,真是難以置信!那個首長一定在事前露出了破綻,反而讓寶貴的計策遭到對方利用了呀!」
「如果你都清楚的話,爲什麼可以那麼悠哉呀!」
聽格磊比這麼說後,猶他歪着腦袋。
男子這麼說後,被稱爲各里穆與圖耳加的兩名男子便身體一震,並抬起了頭。男子望向兩人的表情,嘆了一口氣後,將手肘撐在自己的腿上說道:
此時,一名騎着裝飾華美的馬匹、年約三十歲的男子跑了過來,他微卷的金髮垂至肩膀,這是一名披着擁有光澤感的白色披風、充滿肌肉的男子。
「唉呀,一想到目前籠罩着皇國的烏雲,像圖耳加這樣勇猛的性格還真是值得倚靠呢。畢竟,治理西方邊境的艾爾達地區的首長,竟敢謊稱我們進攻王國的軍隊在短短一日內就一人不剩地被虐殺殆盡了……朕已經將那名首長處斬了,但根據他所說,操弄王國貴族的計策已經大爲成功了。」
哈革這麼說後,圖耳加的太陽穴便浮現了青筋,他因怒火顫抖着雙脣,並用拳頭毆打地面,說道:
猶他這麼說後,格磊比便咬牙切齒地挺直了背脊。
「陛下,這真是個愚蠢的問題,因爲梅亞斯至今爲止在暗地裏的活躍,導致位於東方的帝國來犯,並向我國討回失地,那如果西方防禦變得脆弱的話,皇國自然會開開心心地來奪取西方領地吧,而梅亞斯也會幫助較有勝算的皇國呀。」
◇ ◇ ◇
被稱作格磊比國王的男子煩躁地說道,並從馬上下來,望着歡迎自己的中老年男子。
「國皇•哈革陛下!小的能體會您的辛勞,就讓圖耳加來一掃您的憂慮吧!請務必交給小的來辦!」
前方只有謁見廳。
「您說那是伯爵的謊言嗎?」
「有什麼好笑的?」
猶他對氣呼呼的格磊比不爲所動,確認般地詢問道。格磊比則鼻息粗喘地點點頭,開口:
格磊比這麼問後,猶他便搖搖頭說:
格磊比怒火中燒地吼道,被稱爲猶他的中老年男子眼神狠戾地仰望着格磊比。
聽到猶他的推測後,格磊比稍微冷靜了一點並這麼反問。猶他的視線遊移了一會兒,便彷彿在整理腦中情報似地緩緩說道:
「真是令人頭疼,我們失去了超過駐守西南方所有士兵以上的兵力,雖然說純士兵只有三萬,其餘全是傭兵和奴隸呢。」
「據臣推測,那裏應該有能抵禦厥朗皇國十萬兵力的傭兵團。」
「將軍,你太過無禮了!」
格磊比對猶他模棱兩可的言詞再度發出怒吼,猶他則輕輕嘆了一口氣,點點頭說道:
「他帶出去的兵力約有八萬,王國軍則只有五萬,雖然有這樣的兵力差,但我聽說只消幾天我軍就被殲滅了。這可是史上最大的敗北,的確並非什麼人都辦得到呢。」
王座上坐着一名肥滋滋的男子,年約三十,他雙手戴着鑲有寶石的戒指,並穿着紅色長袍,灰髮從頭的中央梳向兩邊,整齊地垂至臉頰旁。
一名男子低沉的嗓音響徹王都東城門,城門下則站着超過兩百名的士兵、一輛華麗的雙匹馬拉的馬車,以及一名站在馬車前方、穿着豪奢長袍的中老年男子。一行人正一同面向城門外鞠躬行禮。
格磊比再度怒吼,猶他卻露出苛責般的眼神,望着格磊比說:
「宰相!俾利亞茲伯爵要脫離我國是真的嗎!?」
將軍聽大臣這麼說完便哼了一聲,表情之中充滿對大臣的嘲笑。
聽猶他這麼回答後,格磊比便對他一派輕鬆的態度感到更加煩躁。
「猶他,現在不是打招呼的時候了!我在東方終於將戰況導向五五波了,不過要是位於西方的防衛重鎮•邊境領地獨立的話,這就沒有意義了呀!」
「格磊比國王陛下,您御駕遠征辛苦了。」
「陛下,我又沒有請您相信有龍騎士存在,我也思考了俾利亞茲伯爵所擁有的兵力,而且,如果厥朗皇國真的攻打過來的話,那麼那塊領土應該早就已經成爲厥朗皇國的囊中物了吧?」
「哈革陛下,請恕臣直言,身爲西方將軍的雷歐尼德是個人才,若連雷歐尼德都束手無策地喫下敗仗的話,我等便應該加強警戒……」
「……什麼?」
男子眼神銳利地望向大臣與將軍後,便向兩人舉起一隻手說道:
《林布蘭王國》
格磊比對猶他過於冗長的臆測搖了搖頭,並這麼說道。然而,猶他卻皺起眉頭,癟着嘴說:
將軍這麼說道,再度笑了出來。大臣見狀便皺起眉頭,停下了腳步。
大臣露出飽含怒火的眼神並這麼說後,將軍便停下腳步,斂起了笑容。
「當然啦,依照現在的情勢,即使他從我國獨立,也只會被厥朗皇國併吞,所以他才借用了龍騎士的名號。殲滅了八萬厥朗皇國軍的傳聞要不是謊言,就是加油添醋了。」
男子這麼說並露出嘲諷般的笑容。此時,被稱爲圖耳加的將軍目光如炬地仰望男子,說道:
「急於行事和迅速行事是兩回事,陛下,請您先冷靜下來。敵人爲了削弱往左右大幅延伸的林布蘭王國而有所行動,那麼率領大軍前往西邊真的是正確的嗎?」
「怎麼可能,神之使徒是引導英雄的人,纔不會是什麼想要建國的俗人呢。而且,怎麼會,有人相信這種童話故事呢。」
哈革這麼說道並聳了聳肩,各里穆卻皺起眉頭開口:
「什麼意思?你覺得龍騎士真的出現了嗎?」
「……我知道了,猶他,就冷靜地迅速行事吧。那麼,這表示你反對將兵力調到西邊吧?」
「不,陛下,臣只是提出這樣的可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