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空洞爲人

1.

「杏——！」

一度離開虛構世界到外面去的桑裘李奧，看到杏被刺穿胸口從高塔掉下，趕緊返回。

然而，這個來不及卻是致命的關鍵。

杏的胸口，出現了一個可以直接看到對面的大洞，肺部與心臟全部都遭到破壞。大洞

的邊緣噴出大量鮮血，一面散佈鮮血在夜空中，她的身體一面從高塔朝着地面墜落。

「嘩啦——」這種可怕的聲音，迴盪在世界中。

公分跑上前的時候，已經——只剩下四處飛散的肉塊廠。

「啊，天呀——」

他沮喪地跌坐在杏的殘骸旁邊。即使這是個虛幻的世界，但是變成這種四分五裂的肉

塊——意思就是人在宇宙空間的維爾託姆衍斯特內部，真正的杏變成了什麼樣子——是

讓人無法想象的。

「怎、怎麼會這樣——都、都是我害的……」

絕望與無力感壓垮了他。自己算什麼輔佐，到最後別說是幫助杏了，根本就等同於是

自己的無能爲力殺死了她。

在公分的頭頂上，化爲電波發射塔的拉奇希。埃亞正在現出原形。

從複雜的鋼骨塔，變形成爲模樣更加複雜的夜行者。

啪的一聲，張開看起來就像是個巨大蝙蝠的武裝臂，拉奇希．埃亞朝着夜空飛去。現

在這個世界已經不存在能夠阻止其行動的對象廠。

爲了守護唯一的人類所創造出來的這個世界，已經失去存在的意義。沒有價值的世

看得見笑容可掬的杏的身影。她的胸口，果真與虛人一樣，留有在虛構世界中開了個

「真、真是教人難以置信，這太——」

（啊——原來是這樣呀。）

人型。

在空中停住了。

到這裏，公分終於抬頭看天空。

「…………」

後，覺得自己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做，人類纔會覺得他盡到了責任。

杏發出帶着嘆息的聲音。

他應當射穿了維爾託姆衍斯特的反彈裝甲，將其完全破壞掉了——可是，現在他卻正

以狠狠踐踏蹂躪的天空的高處移動。

拉奇希。埃亞閃避不了。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經遭到那個看不見的影子踢飛出去，猛

眼前，就是維爾託姆衍斯特那閃着七彩光芒的機體。還有在那胸部裂開的大洞的對

（終於，關掉了呢——那一直束縛住妳的「安全裝置」。）

伴隨着無力戚，公分在思考線路中低語。

彷彿企圖壓垮一切的那扇光之牆怱然之間，

個世界終結的閃光。

世界的光芒，還是不知道爲什麼在落地的途中停止了。

世界。

本就沒有多大的意義。

如何處理。

力一般地反彈回去，然後——徹底粉碎。

可是，這世界任何一個地方，都找不到讓它停止的原因或理由。儘管如此，那道破壞

界，維持着那承受不了外界的無足輕重，面對着大搖大擺徘徊在烏雲密佈的天空中的魔

下，對手應該立刻就會粉身碎骨。

一整片的星空中，只能以所謂「不存在」的形式呈現出來的那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

洞，還沒癒合的傷口。

世界的一切的位置。由於構成世界的線路會計算它的行動，所以看起來它會像是移動到

身爲世界管理者的桑裘李奧，只能茫然看着染上血跡的地面，什麼也不想做。其它人

因爲在實際的宇宙空間中，現在夜行者正迅速朝着宇宙機場接近。

這是個諷刺的自相矛盾。

空中的拉奇希。埃亞全身劇烈顫動。它確認到了某個事實，對此感到恐懼，疑惑着該

「那、那個虛人是怪物嗎……?」

不——不可能會這樣的。實際上，剛剛維爾託姆衍斯特的機體上也的確可以看到由於

光芒包圍世界，眼看世界就要灰飛湮滅——之際。

即使暫時可以行動，但大半機能已經麻痹的情況下，不可能耐得住戰鬥的。即使如此

不用着急。既然受了那麼嚴重的損傷，很快就再也不會是以往那個絕對頑強的對手

力毆打，投擲遠拋，然後又踢飛出去——宛如撞球檯上的球，在星空上四處彈來彈去。

獸，已經沒有抵抗的本事。

了。我方具有壓倒性的優勢。不論我方發動何種攻擊，只要牽制飛彈或是什麼擦到一

他沒有閉上眼睛。因爲「這樣就完了」這事本身對於已經徹底陷入絕望的他來說，根

話，則是打從一開始就看不到這邊的世界。

爲什麼要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受到那幾乎已成爲殘骸的維爾託姆衍斯特的攻擊。

遭到虛人使盡力氣拔除。

拉奇希．埃亞已經到了很遠的地方，從這裏看過去只看到一個小點．從對方看過來的

即使如此——

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在跳舞。滿天繁星的夜空中，虛幻的人影自由自在，隨心所欲地伸

無計可施．爲了應對，必須在某種程度上掌握對方的行動，可是虛人卻靠着那彷佛只

出現的行動——急速接近，然後直接用機體對準我方的機體衝撞過來。

然後，公分看到了——不，那個是看不見的。可是他知道看不見的那個，像是剪開天

已經，沒有時間喫驚了。回神過來的時候，虛人的手腳已經把我方機體的武裝臂一把

（啊——啊啊……）

公分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可是，無視於公分，那個看不見的空洞人型，朝着浮在天空

喀——

空間認知線路的清楚計算，那個人型的胸口一帶產生了大面積的缺損。

就在拉奇希．埃亞忍不住發出慘叫的瞬間，虛人做出在超光速空間戰鬥狀況下不可能

完全覆蓋住頭部的面罩脫掉。

沒有命中——不，是故意瞄準極爲接近的地方不打中的。

虛人的動作跟先前天蠍座戰鬥部隊戰鬥的時候相比，徹底變了個樣。

「怎麼可能——難道說剛纔的是幻覺攻擊嗎?」

「什、什麼——!」

是亂七八糟的行動，確實摸清了我方．

邊伸過來，接着覆蓋在拉奇希。埃亞的中樞控制機構所在處——也就是操縱席的艙門，

「哎呀呀……」

有三隻，虛人的——人型卻有兩隻腳，兩隻手。

（我們……我這一路到底是在做什麼……）

就在我方掌握到對手位置，確認對手行進方向之時，對方早就跳到另一個地方去了。

他受困在一切看來都是在錯身而過的錯覺之中。要緊的事情一件都沒完成，沒有認真

因爲防護罩開了兩、三層，所以空氣沒有外流。拉奇希．埃亞的核心，不得已只好將

固定住了。單純靠着力量實在敵不過，武器的所有炮口都被換了個方向，已經徹底束手

轟炸，正想找個針對宇宙機場的適當位置——意即，正在移動到靠着一擊就能打散這個

就在他發展極爲高度的線路中形成這個思考命題時，拉奇希．埃亞已經發射出宣告這

拉奇希．埃亞完全沒把這世界中的人們放在眼中，逐漸往上空上升。

緊接着的一瞬間，那具有壓倒性破壞力的能源，彷彿是輸給某種從地面產生出來的壓

（咦……?）

顫抖個不停，有如痙攣般地發抖。

「爲、爲什麼——爲什麼，它會這麼快?」

中的拉奇希．埃亞而去，越飛越高，越飛越高——曾經將其壓制在地面上的枷鎖現在已

怱然之間，所有的空間感覺都斷線了，接着黑暗籠罩。機械輸入的信息完全進不來。

無策了。這樣下去，武裝臂會遭到壓倒性的力量緊緊捏碎的。而且——我方的武裝臂只

他是爲了人類才製造成人類的模樣，是爲了人類存在的機器可是——結果，他到最。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那個了——但是，那個正在做的事情，卻會微弱地反映在這個

「唔、唔哇、唔哇哇、唔哇哇哇哇：：」

則是絲毫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只能目瞪口呆仰望着由怪物支配的黑暗天空。

法理解的部分。然而——

（啊啊——）

厚重密佈的雲朵，在拉奇希．埃亞高速通過之時被吹散了。雲層開了個小洞，接着立

自己應該確實擊敗了維爾託姆衍斯特。

空一般，唯有那一處變成沒有星星的黑暗，因爲有個巨大的黑影正從地面往空中飛去。

拉奇希。埃亞難以置信。

這個時候感覺到了些什麼，拉奇希。埃亞自己都搞不清楚。虛人不留情的手臂朝着這

究竟是怎麼回事，完全摸不着頭緒——只能說是完全不合情理。

經不在了。

刻就看到宛如天空大量落下一般，數也數不盡的一整片繁星。

面，則看得見彷彿懸掛於邊緣一般，曝露在外的操縱席。

公分一頭霧水。這是當然的。因爲這個世界正在發生的事情，本質上不可能存在他無

掙扎的下場，就是這樣毫無意義地，消失——

簡直就像是投胎轉世變成了另一個存在。

這個世界中可能做到同樣事情的位置去——也就是說，朝着俯瞰一切有若塵土，能夠加

「…………」

2.

轟、轟——拉奇希．埃亞的機體四周連續遭到轟炸，夜行者這時候跟着劇烈晃動。

展跳舞。

之所以看起來像是在離開，那是因爲拉奇希．埃亞的行動意圖非常明確。它預備進行

「好像是個還滿可愛的敵人嘛。」

這麼說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拉奇希。埃亞的核心，有着看起來比杏還要來得年輕許

多的少女外表。

***

「爲什麼……我還活着?」

埃亞的核心，對着杏問道。與其說那是懊惱悔恨，不如說彷彿是充滿專注於納悶的細

微情緒差異的嘆息聲。由於彼此的機體的防護罩重迭在一起，所以即使在宇宙中，周圍

還足形成了共通的空間，也聽得到對方的聲旨。

「是呀——」

杏露出苦笑，然後指着自己胸口的傷。由於自動再生裝置正在運作，所以傷口正慢

慢地癒合。

「這傢伙很有效喔。可是對於一半是機械的夜行者核心來說.心臟本身就只不過是血

液循環器官之一而已——只要不因爲休克而失去意識，就不算是徹底戰敗。不過要站穩

腳步到不讓自己昏迷，唉，有點辛苦就是了呢。」

杏一派輕鬆地說．

「…………」

埃亞那稚氣的臉上，露出極端難以理解的神情。不久，她小聲地問道：「該不會……

妳一直都要讓機體施加安全裝置在身上?」

杏點點頭。

「因爲我是不良品嘛——因爲戰鬥得挺不順利的，所以喫了不少苦頭。老實說——一

開始如果我使出全力戰鬥，就算殺不了你們，我也能讓你們四架夜行者同時陷入無法再

那是——模樣跟人類相似的東西。比起維爾託姆衍斯特，更接近純粹的人型，以及厶

變得毫無意義，可說是唯一的——異常狀況。

「妳、妳說什麼——這什麼意思?」

現在——此時此刻，人類束手無策．

（人類聯合軍的增援部隊……?）

麼都不順利——我想妳應該知道，如果你們沒有接近，那麼宇宙機場的機能就不會甦醒

面對維爾託姆衍斯特展開陣型企圖包圍的夜行者戰隊，所有的機體在同一時間，短短

的時候，請你也要讓那邊的時間好好地前進。雖然我不知道要花多久時間——要花多久

夜行者的機體修復作用立刻開始運作，拉奇希。埃矗恢復了原狀。

「公分，我問你喔。」

經將維爾託姆衍斯特破壞成半毀的狀態。

這話讓埃亞聽了苦笑。

虛空牙軍團連看都沒看在太陽系角落邊緣的維爾託姆衍斯特與拉奇希。埃亞，也沒看

埃亞很着急，想要打開對夜行者戰隊的通訊。

「我看呀，妳也不用再逞強了吧，好不容易妳的夥伴竭盡全力創造出了機會，不能連

然後……那個就在那裏。

「就連人類聯合軍也不會下令說要對已經無法戰鬥的機體，繼續進行攻擊吧。」

處在虛人操縱席的杏，也看到了那突然出現的虛空牙軍團。

「嗯，那個情況很好……妳隨時回來，都沒有問題……」

事到如今，終於——不，不是這樣的。因爲他們是來確認天蠍座戰鬥部隊，是不是已

妳都送掉一條命。」

模式。

戰的局面。」

3.

是前所未有的最大規模的現身。

但是，不久她又把從拉奇希．埃亞上面拔下來的操縱席的艙門，按回去原本裝設的地

針對虛空牙，唯一有能力對抗的偶然發展出來的超級武器「鐵面具」麥隆．史塔斯克雷帕

埃亞傷心地閉上雙眼。大概是想起了剛剛失去的夥伴們吧。

「咦?」

呢喃地說。

杏傳出了「嘿嘿」的笑聲。

「…………」

「杏——杏!妳……聽得到嗎?杏……如果妳平安……就……」

拔開艙門。可是——

埃亞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虛.虛空牙……」

「等、等一下——還不要攻擊——」

「是虛空牙嗎……意思是遭到一污染的時候，就已經遭到設計了嗎……」

而且——還是人類的天敵

埃亞驚慌失措地問。她還以爲，維爾託姆衍斯特一定會直接用拳頭打爛她。所以纔要

「咦……?」

杏沒有立刻回答。

不過杏一臉認真。

「也是啦——總之，即使如此也不錯吧。」

過來。我與維爾託姆衍斯特，也應當會一直遭到凍結。」

的一瞬間——全都粉碎四散，消失不見。

可是，她的話講到一半就停了。

杏的口吻充滿了醒悟。

太陽系最外緣空域的微偏內側之處——數量龐大的某種羣衆，高舉着看起來像是槍矛

身散發着耀眼的閃光……

這段時間，夜行者的自動修復機能也在運作，虛空胸口的大洞慢慢地填補起來

「就算不知道該怎麼做，做到哪裏爲止纔好，可是呀——我想，就做到失敗爲止吧。」

接着，維爾託姆衍斯特放開了拉奇希．埃亞，把自由還給了她。

杏爽快的聲音從通訊機的另一邊傳了過來。

的奇怪武器，充滿了整個空間。

杏直愣愣地看着虛空牙逐漸入侵太陽系的情況

杏的聲音，讓埃亞嚇了一跳。

幕——虛空牙的第二次來襲開始了。

「妳、妳什麼意思——?」

「應該是吧……是我們親手招惹上這個死亡陷阱的。這就是自作自受吧?」

「那邊那個世界還留着吧?舊世紀的那個，我跟麻裏她們一起上學的那個世界。」

「……什麼意思?」

雖然聲音到一半就沒了，但杏很清楚知道對方接下來要說什麼。

「是哦——那麼，我可以拜託你一點小事嗎?」她稍稍嘆了口氣，然後說道．．「我不在

那是對她面言非常熟悉的，桑裘李奧的聲音。

埃亞的嘴角浮現自虐般的笑容。杏對他溫柔地微笑着。

「妳在說什麼……總之，妳先回宇宙機場一趟……」

「是呀——可是，我說是這麼說啦，不過——如果沒有妳的夥伴們那麼努力，我跟妳

出現在這個世界，其實已經是晚了半世紀之久的事情了。

她露出有哪裏弄不明白的表情，悵然所失。接着塞在她耳巾的耳機傳來了混着雜音的聲音

說我個人的看法，那麼我們每一個人，一定到最後都是運氣不好——」

方。

「也許是這樣吧，也許不是這樣吧。」

「而且——好像也有人來接妳了。」

空間認知雷達，感應到了角落的位置出現了她們之外的機體。

杏平靜地說。

那恐怕是將至今爲止來襲的虛空牙所有數量總合之後，再乘以兩倍都還不夠的數量

輕飄飄地，雙方慢慢地分開。就在另一邊，人類聯合軍的夜行者戰隊，瞬間進入了準

「嗯，我聽到了。雖然同戚線路的連接斷掉了，不過通訊好像恢復了呢。」

那麼——要說是其它的東西攻擊了人類聯合軍，那就是——

「唉——我們呀，真的是，運氣背到家了。」

「妳、妳這是——」

結果，面對這波來襲，直到行動本身告一段落，人類都無法拿出有效的應對措施。而

杏聽了這個問題後，

她在狹窄的操縱席中，用力抓了抓自己的頭。

「妳……妳想做什麼?妳不給我致命一擊嗎?」

「是的」。

儘管她怕得全身發抖，還是把空間掌握雷達的掃描範圍從戰鬥模式切換到大範圍偵察

「就是這樣——我已經沒有理由跟妳戰鬥了。不僅如此，妳也已經用不着硬拼了。」

（該、該不會……）

「妳馬上回來這裏……妳的活體反應好像還沒出現異常數值……要快點處理……」

「…………」

備戰鬥的狀態。

點頭同意。

她無視公分的指令，反問回去。

從太陽系內側過來的那些機體，毫無疑問——

一定不可能有機會像這樣兩個人面對面交談。」

手宙機場那邊。而是直接直線前進，朝着太陽系中央部份，一起發動突襲。

「妳是說其實是運氣好壞的問題囉?」

「我們每一個人，大概都是誕生在狀態非常差的星球上的。運氣背到極點，不管做什

不是維爾託姆衍斯特乾的。虛人還沒有進入準備戰鬥的狀態。

隨後，成了人稱「地獄之蓋開了希望之底崩落」的情況，揭開了人類致命敗北的序

就在她接上通訊的時候，出現了這一連串事件之中，最嚴重的——讓先前的一切全都

「我不清楚虛空牙是不是理解我們到這麼細微的地步，然後才設下陷阱的。如果要我

普通的、理所當然的時間。」

「咦?妳到底……在說什麼?」

公分發出困惑般的聲音，杏聽廠露出微笑。

「因爲我要出去一下——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

「等、等一下——杏，妳該不會是想——」

公分話說到一半，就被杏給打斷了。

「這是沒辦法的嘛——雖然我很像人類，即使如此只要人類還是人類的一天，就無法

完全擺脫掉這個弱點——眼前有人溺水了，就不能眼睜睜見死不救呀。」

杏果斷地說。

理由何在，老實說自己都不知道。

她不認爲，這只是單純因爲與敵人戰鬥是戰士的本分而已。

只是——有一種「反正運氣就是這麼背，能做的事情還是做做看好了」的奇妙輕鬆心

情．不是爲了誰才做的。說真的，也許就只是爲了自己。

沒錯，她要——

「杏!妳……」

「我說呀，公分——等我回去，我有事情得好好跟你說。所以你要等我喔。就這麼說

定了——以後，再見了．」

她冷淡地說完，關掉通訊。

稍微將視線轉向宇宙機場的方向。當然，從她目前所在的位置看出去，那看來只不過

是個孤單存在於空間之中的一顆星星而已。

（沒錯——我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不過我已經——）

好不好?」

這個問題，讓埃亞浮現苦笑。

「瞭解。」

「那麼，我們就上吧?入侵系統的路線由妳來決定吧，妳應該比我更清楚纔對。」

「我說……大小姐妳想怎麼辦?如果妳願意，我可以讓宇宙機場就好好保護妳一個

然後，她把虛人的手朝着剛剛戰鬥的對手拉奇希．埃亞伸了過去。接觸，然後與其通

一邊透過虛人的眼睛看着這一幕，杏一邊有些感慨。

仔細想想，誕生在太陽系最外緣的她，這還是第一次不是在虛構世界，而是直接親眼

訊

（我已經，不再感覺憤怒了……）

看到太陽的光芒越來越大的情景。

陽系中心部飛去。

應該是會持續到永遠的冰冷黑夜中，太陽轉眼之間就升起了

「很不湊巧，我的弱點也跟妳一樣呀，大姊。」

拉奇希．埃亞回以肯定答案的同時，兩架夜行者已經朝着到處開始出現破壞閃光的太

埃亞好像有意無意中聽到了剛剛的通訊。杏回以苦笑。

以前，她爲了許多事焦躁不安。也許，連自己誕生到世上一事都感到厭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