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悻恐懼症的青梅竹馬交到了男朋友
《和有了男朋友的青梅竹馬『們』的相處方式》 · 青空のら · 1765 字
「我和徹交往了」,真名對我說道。消息過於突然,令我猝不及防。我的好友石狩徹和我的青梅竹馬真鍋真名,話說,給他們牽線搭橋的人是我嗎?
真名患有對人恐懼症,其中,尤其對男性感到排斥。除血親和我家人,她唯一能接受接近自己的人,便是我身邊的好朋友徹。
這也是我協力的功勞:在我和徹嬉戲打鬧時,無聊的真名一步步放下警戒心,漸漸地加入了我們。當然,身爲朋友,徹的人品由我保證。
「好狠心啊,我也喜歡你,這份心意也不輸於徹。並且姑且一提,我們認識的時間可要比他長呢?」
「確實長,都可以說是孽緣了。」
「那你和我在一起唄,這不是更合算嗎?」
「你要這麼說當然確實。不過,也許正是因爲認識時間長,我對你早就沒有心動的感覺了。戀愛這種事,果然是需要一些激情吧?」
「激情——」
聽到她說想要激情,我啞口無言。一直以來,爲照顧她的對人恐懼症,不給她帶來不必要的刺激,我總是謹言慎行。現在聽到這些話,我之前的所有努力彷彿全被遭到了否定。
對自己的狹隘心胸,不禁苦笑。
「不管怎樣,恭喜你們,也希望你能繼續順利克服男性恐懼症。」
「謝謝,希望會這樣吧。」
「我這個失戀者就先一個人灰溜溜回家了。你們這對親親熱熱的情侶就慢慢玩吧,再見。」
我向真名揮了揮右手告別,先她一步離開了放學後的教室。
儘管我盡全力想讓自己保持冷靜,但腦中仍是混亂不已。畢竟,我沒想到真名竟然會和男生交往。
這樣下去,我和她們見面的機會就越來越少。一陣從未體驗過的恐懼感襲上心頭。這麼長的時間裏,我一直在她們身邊,以至於我從沒想過會和她們分開。
就算是青梅竹馬,既然她已經交到了男朋友,那肯定不能再用以前的相處方式:我自然是要注意和她拉開距離,而她肯定也會如此。
這意味着,我和她們——真名的副人格們接觸的機會會大大減少。
幼時,因受到父親的虐待,真名患上了對人恐懼症。更糟糕的是,她還同時得了分離型同一障礙,也就是所謂的多重人格症。幸運的是,知情者寥寥無幾。
知曉父親的所爲後,母親選擇和他離婚,將真名帶走。這使症狀得到了緩解。且由於真名年幼,她經常變換人格的樣子,也被周圍視爲小孩子誇張的想象。
她這虛張聲勢的態度,使我深深迷戀。
「初次見面,你好。」當時她看到我打招呼伸出的手,逃也似地躲到了母親的身後。然後在我感到奇怪的下個瞬間,她便露出笑眯眯的表情,向我問道『大哥哥,你是誰啊?』
儘管被指責爲沒有品位、土氣。但因爲只要我叫這個名字,她肯定會回應,所以我自認爲她其實並不討厭。
每次看到真帆這般模樣,我總會心底一暖,不禁笑容滿面。
『爲了一眼就能區分我和其他人,就算是聖誕節玩具戒指也好,快給我送一個。』
當面對無法接受的殘酷現實時,真名的意識會迅速消失,由她創造的副人格來接管身體。
『自卑啊,活潑啊,其實有很多性格的真名在這裏呢,你能和她做朋友嗎?對了,不要告訴其他人有各種性格的真名好嗎?這是我和小舜的約定,一定要保密哦?』
(譯註: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表示已婚。)
『真帆』是我爲區分她們多個人格而起的名字。
直到現在,我仍恪守着那個約定。但當時的我怎麼也沒想到,真名竟然對自己的情況並不自知。
而現在,我已經完全習慣了她們的存在。哪怕只在語言和細微動作上發生變化,我也能迅速辨別是誰。
真名母親想要在一個安寧的環境中撫養孩子。於是,她依靠學生時代的朋友——我的父母,帶着真名一同搬到了這個城市。那時,真名五歲。
即使知道這一切,真帆仍堅持不變。每次都會戴着那枚因成長而不符合形象的,那枚玩具戒指出現。
身爲主人格的真名並不知道其他副人格的存在。但其他副人格卻都知曉各自的存在,彼此瞭解各自的行爲。這一切都是爲了保護主人格的真名。
『沒問題,我經常被告誡要溫柔對待女生的說。』
我自己都感覺自己像個單細胞生物,沒有腦子。不過對方好像也是,反而很合得來。
她當時面朝着一邊,要求着聖誕禮物的態度很是生硬。但從那天開始,每次真帆現身的時候,我給她的玩具戒指,總是緊緊套在左手無名指上。
看到我不可思議地盯着真名的樣子,千晴阿姨對我說道。
我仍記得第一次見到真名時,她的樣子。一個眼神空洞的,瘦弱的小女孩。
最近,她們甚至只要在真名失去意識的瞬間,比如睡覺時,就可以自由出現了。因爲我對這種事也是一知半解,只好勉強接受了這個現象。
而我喜歡的並不是真名,而是副人格真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