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S篇
《名偵探柯南 安室透精選集 零的推理劇》 · 酒井匙 · 1.2萬 字

×××
安室透是黑衣組織的成員之一,波本。
在鈴木特快車那起事件後,波本認爲雪莉已死。那麼,在白羅咖啡廳打工的「安室透」應該會這樣銷聲匿跡吧——柯南如此預測。
沒想到,安室透再次現身在柯南他們面前。甚至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在白羅咖啡廳打工。安室似乎懷疑以前作爲間諜潛入組織的FBI搜查官赤井秀一死亡的真相,正在蒐集情報。
咖啡廳白羅的店員,同時身爲偵探,安室透。
洞察力超羣的組織密探,波本。
這個擁有雙面身分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柯南觀察安室的能力和性格,推測出一種可能。
能夠瞬間識破諸多事件真相的洞察力。
在鈴木特快車上無意殺害灰原的行動。
曾對路過的孩子口中的「零」這個詞有過猛然一驚的反應。
然後對FBI搜查官說過的那句話,能隱約窺探他的信念。
——可以請你們離開⋯⋯我的日本嗎⋯⋯
(「零」是「切記要當個不存在的組織」的代號⋯⋯爲了維護日本安全與秩序而存在的⋯⋯︿公安警察﹀的俗稱⋯⋯)
沒錯,柯南推測安室透可能是潛入黑衣組織搜查的公安警察。爲了確認這點,柯南曾湊到安室耳邊,這麼試探。
「安室哥哥你⋯⋯是敵人吧?那些壞蛋的⋯⋯」
不過,安室只浮現一抹看似冷酷的微笑,這麼回答。
「看來你對我⋯⋯似乎有一些誤解呢⋯⋯」
四兩撥千金掉柯南的質問,安室依然渾身是謎。
安室究竟是敵是友?遲遲得不出答案,令柯南心生危機意識。因爲安室正到處打探名爲楠田陸道的男子。
楠田陸道是黑衣組織的底層成員,當時被柯南等人逼入絕境,試圖開車逃亡的男人。柯南有不能讓組織得知楠田消息的理由。
「喔⋯⋯用單手開散彈槍啊⋯⋯真像他的作風⋯⋯不過,也可想成是方便在事後採到指紋⋯⋯才故意把遺體的手塞進口袋裏的,不是嗎?」
「爲什麼能夠在焦屍上採集得到指紋呢?」
「⋯⋯或者,是他不得不用右手去拿⋯⋯」
「唉?」
×××
「嗯⋯⋯算吧⋯⋯」
這麼說完,安室下巴託上雙手手背,仰望衝矢這麼問。
這時,茱蒂和卡邁爾正坐在車上。握着方向盤的是擅長駕駛的卡邁爾。
雙手握着方向盤的安室微笑道。
面對含糊回答的衝矢,安室揚起略顯兇狠的微笑。
帶來楠田陸道的消息——欠缺的最後一塊拼圖的人,是苦艾酒。
安室信心十足地講起自己的推理。
「喔⋯⋯」
「果然是這麼一回事啊⋯⋯」
楠田陸道在車中舉槍自盡——
「這個嘛⋯⋯會用槍口抵着太陽穴⋯⋯」
「因爲直到被燒成焦炭,他的手一直插在經過耐火加工的外褲口袋裏⋯⋯」
「莫⋯⋯莫非你是指!? 」
苦艾酒的口吻不耐煩起來。她似乎對安室過度執着赤井秀一感到傻眼。
「很遺憾,你的推理大錯特錯⋯⋯因爲那個男人的死亡是經過證實的⋯⋯而且,證實這點的是日本警方⋯⋯請他們去證實的則是FBI⋯⋯以前我有提過吧?被基爾在來葉山巔一槍打爆腦袋又連人帶車整個燒掉的赤井⋯⋯他屍體上的指紋⋯⋯與赤井留在那個偵探小弟手機上的指紋是一致的⋯⋯」
「不過⋯⋯其實我們應該⋯⋯並不是初次見面吧?我有些話想和你聊聊⋯⋯請問能讓我進屋裏嗎?」
「沒錯⋯⋯假使我的推理正確的話⋯⋯」
輕聲複誦赤井秀一臨死前的話,安室露出充滿自信的笑容。
工藤家的大門角落躲着幾名目光銳利的詭異男子,像在觀察這裏的狀況。全都是安室帶過來的。
「站在好歹是女演員的立場來表達意見⋯⋯我認爲那並非事先串通好的臺詞⋯⋯而是肺腑之言⋯⋯不是演出來的喔⋯⋯」
苦艾酒邊說,邊用纖細食指抵住自己的太陽穴。
而儘管衝矢看穿躲藏的那羣男子,安室也絲毫沒有動搖,甚至微微揚起嘴角。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對⋯⋯我總覺得去了就能掌握到線索⋯⋯」
可是還不能鬆懈。爲了獲取楠田的情報,安室或許會對柯南等人採取行動。
「比想像中還慢呢⋯⋯害我以爲你不來了,都嚇出一身冷汗⋯⋯」
在被射穿頭的前一刻,赤井秀一面露微笑,這麼說過。
「有您的快遞!」
看到柯南對楠田相關的情報那般執着,讓茱蒂強烈感受赤井之死有另有蹊蹺。
「要現在到赤井先生被那夥人殺害的地點去嗎!? 」
「嗯⋯⋯假使只有你一位⋯⋯」
苦艾酒塗着鮮紅口紅的雙脣一彎,輕聲微笑。
電視上正轉播着外國的電影獎,「瑪斯卡獎」頒獎典禮的轉播。今年工藤家的著名推理小說家工藤優作入圍了最佳劇本獎。
「但真教人失望⋯⋯居然要我來陪你演這出鬧劇⋯⋯」
「這個叫楠田的⋯⋯正如你所預測⋯⋯好像是舉槍自盡囉⋯⋯就在自己的車上⋯⋯」
「那男人⋯⋯臨死之前是這麼說的喲⋯⋯」
聽茱蒂告知目標地點的卡邁爾驚訝反問。
「不是有個男人?正當楠田突然銷聲匿跡時⋯⋯他也在同個時期頭部中槍並被燒成焦炭嗎?」
瞥向難得震驚的苦艾酒,安室以略顯興奮的口吻說出那個男人的名字。
——嗯,我也很驚訝⋯⋯
安室也不等衝矢把茶杯擺上桌面,劈頭就是一問。
「你喜歡推理小說嗎?」
眼睛仍看着前方的安室問苦艾酒。
「哦⋯⋯是推理小說的固定橋段嘛⋯⋯」
「假設是你要舉槍自盡,你會怎麼做?」
「你該不會想說那個男人還活着吧!? 」
「⋯⋯⋯⋯『沒想到⋯⋯竟會走到這一步⋯⋯』」
苦艾酒似乎跟安室不同,沒有懷疑赤井秀一之死。但唯獨安室確信赤井秀一還活在世上。
「那就從這話題聊起吧⋯⋯雖然說只是個替換屍體的單純詭計啦⋯⋯」
「來、來葉山巔?」
「既然疑心病那麼重,你何不去看看赤井被殺時的影片?」
然後,基爾的回答也被拍進影片中。
「原來如此⋯⋯那結果如何?」
——哼⋯⋯沒想到⋯⋯竟會走到這一步⋯⋯
「他就是那種男人啦⋯⋯拿散彈槍朝我開槍時,也是單手插在口袋裏⋯⋯」
安室透按響的是衝矢昴暫居的工藤家電鈴。
大搖大擺走進工藤家的安室被帶到擺放着大沙發的寬敞客廳。
「奇怪?」
隔天夜晚。
苦艾酒半信半疑地說。
「喔⋯⋯你是指用戴在基爾脖子上的隱藏攝影機所拍的那段影像?」
「有一名男子在來葉山巔頭部中槍,隨後連人帶車全被燒了⋯⋯勉強從那人燒剩的右手上所採到的指紋⋯⋯與據說他生前曾經碰觸過的某男孩手機上沾到的指紋一致,因此證實死者便是那名男子沒錯⋯⋯但是很奇怪呢⋯⋯」
安室這麼對坐進副駕駛座的苦艾酒說。
在琴酒和伏特加的監視下,基爾跟赤井秀一約在夜晚的來葉山巔碰頭,並舉槍對準他。
「唉呀⋯⋯所以你已大致掌握到⋯⋯那個亡魂的所在之處囉⋯⋯」
(⋯⋯但他到底會如何出招?)
苦艾酒取下眼鏡,手摸上茱蒂外觀的面具一把扯下,傳達從卡邁爾口中得來的情報。
現在還沒有穿幫。安室應該還沒有掌握楠田的消息。
「然後呢?那個楠田陸道又怎麼樣⋯⋯我是有聽說他是組織的一員⋯⋯」
不知內情就被要求來幫忙的苦艾酒問起駕駛座上的安室。
這個情報是讓安室的推理增添確信的最後一片拼圖。
這麼說完,苦艾酒一臉掃興地看向車外。
出現在玄關的衝矢不知是否是感冒了,臉上戴着口罩。
「不⋯⋯那倒還沒⋯⋯但是一旦摸清戲法的原理,調查這種小事對我來說⋯⋯一天的時間就綽綽有餘⋯⋯」
「你不覺得很怪嗎?」
「要找到跟她那條花紋相似的領巾實在很不容易⋯⋯」
等衝矢接起電鈴應答,安室裝出開朗的口吻,讓他開了大門。
「會不會是他去拿手機時,恰巧慣用手忙不過來⋯⋯」
(原本預期他若是潛入組織的公安,那隻要向他說明緣由,應該就能避免最嚴重的事態發生⋯⋯但假使不是的話⋯⋯那項費心研擬的計畫⋯⋯就會被拆穿!!)
「來了⋯⋯」
「總之,我會證明給你看的⋯⋯看看我的推理究竟是否正確⋯⋯同時把對方逼到啞口無言的窘境⋯⋯」
苦艾酒受安室委託,易容成茱蒂·史塔琳,與安德烈·卡邁爾接觸。茱蒂和卡邁爾跟赤井秀一同爲FBI搜查官,爲了追捕黑衣組織來到日本,並長期滯留。
「請不用在意⋯⋯反正他們就是喜歡在外面等⋯⋯不過⋯⋯根據你的回答和行動⋯⋯也可能會導致他們一窩蜂進屋打擾就是了⋯⋯」
「晚安⋯⋯初次見面⋯⋯我叫安室透⋯⋯」
「FBI搜查官⋯⋯赤井秀一⋯⋯」
「非常抱歉,那些應你要求等在門外的同伴就恕不招待了⋯⋯因爲我能準備的的茶杯數量⋯⋯似乎不太夠用⋯⋯」
戴着口罩的衝矢含糊回答。
「沒錯⋯⋯彈痕會清晰地留在頭蓋骨上⋯⋯即使屍體燒掉也一樣⋯⋯」
「就是留在那手機上的指紋啊⋯⋯那男的⋯⋯明明是個左撇子⋯⋯可是沾在手機上的卻不知爲何是右手的指紋⋯⋯」
苦艾酒順利從卡邁爾口中騙取到情報後,安室開車去接她。
衝矢雙手抱胸,一屁股坐上沙發。
衝矢這麼說,看向大門的方向。
副駕駛座上的茱蒂表情僵硬地點頭。
「但只是個沒被賦予代號的男人舉槍自盡而已⋯⋯這有啥大不了的?」
「哦⋯⋯爲何?」
衝矢雙手依然叉在胸前,這麼追問。
「因爲那支手機⋯⋯在那個男人伸手去拿前,曾被其他人撿起來⋯⋯而對方是慣用右手的⋯⋯」
「其他人?」
「是的⋯⋯聽說實際上本是設計要讓三名男性去撿那支手機⋯⋯」
這麼說完,安室以挑釁的口吻問起衝矢。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一開始是讓一個油性皮膚的肥胖男子去撿手機⋯⋯接着是脖子上打着石膏的瘦子⋯⋯最後則是身上裝有心律調整器的老先生⋯⋯」
安室口中提到的,是住進杯戶中央醫院的病患當中,被柯南等人懷疑可能爲組織成員的三人。西矢忠吾,楠田陸道及新木張太郎。爲了確認這三人之中有誰是假傷住院,柯南故意在他們面前弄掉手機,請他們幫忙撿。而安室也動用他的搜查網調查到這個細節。
「在這三人當中,留下了指紋的只有一人⋯⋯你認爲會是誰?」
「是第二位身材較瘦的男子吧?」衝矢回答。
「因爲起先那名胖先生撿手機時所沾上的指紋已被擦拭得一乾二淨⋯⋯畢竟總不好讓後面那兩人去撿一支油膩膩的手機嘛⋯⋯至於第三位接受測試的老先生,大概會害怕手機的電磁波導致心律調整器故障,所以連撿都沒去撿⋯⋯」
「沒錯⋯⋯」
見安室點頭附和,衝矢繼續說下去。
「不過繼那名瘦子後,你提到的那名遇害男子應該也拿過那支手機,這樣他的指紋也該會⋯⋯」
「假設他動過手腳以免指紋沾上去呢?恐怕那男人早已預料到事態會如此進展⋯⋯而事前在指尖上⋯⋯」
前往來葉山巔的茱蒂也跟安室做出相同的推理。
不沾上指紋的應對。那便是——
「他抹了塗層!!」
副駕駛座的茱蒂突然驚呼。
「秀一那時候一定是用透明膠水這類的東西抹上了塗層!!仔細塗在兩手指尖!!」
當時在人羣中,茱蒂撞到了那名男子。
「我在等消息⋯⋯此刻我的部下正在追捕你的同伴⋯⋯」
「八成是那些傢伙的同夥吧⋯⋯也許是得知了秀一還活着,就想抓我們來當誘餌引他現身⋯⋯」
監視的男子坐在遠處的車內觀察着現場。就是琴酒和伏特加。
「那個男的還挺有本事的嘛⋯⋯簡直就像是諜報小說裏的主角⋯⋯」
以前在飯店派對會場引發的事件中,在解決代號皮斯克的組織成員時,琴酒便是用手槍射穿皮斯克的頭部。
聽茱蒂反問,卡邁爾着急地補充。
「我有點感冒⋯⋯可以把口罩戴回去嗎?傳染給你就不好了⋯⋯」
安室這麼一說,衝矢轉向背後那臺大電視。
「⋯⋯⋯⋯既然你希望⋯⋯沒辦法⋯⋯」
「哼⋯⋯感謝配合啊⋯⋯」
「不過,想出這計畫的另有其人⋯⋯證據就是那個男的在中槍的前一刻曾『沒想到竟然能夠⋯⋯』這麼說過⋯⋯」
「所、所以!? 赤井先生之後去了哪?又做了什麼!? 」
「沒空後悔了!現在先集中精神甩開那些傢伙!!」
卡邁爾確認照後鏡,看到對方仍不死心,繼續追了上來。
安室用犀利到刺人的眼神直瞪衝矢。
茱蒂和卡邁爾搭乘的車輛朝着目的地來葉山巔,高速行駛在蜿蜒的山間道路上。
「既然他和開槍射他的女人八成有所勾結⋯⋯恐怕是偷鑽進那女人的車裏,然後逃之夭夭了⋯⋯這樣就瞞過在遠處旁觀⋯⋯負責監視之人的耳目⋯⋯」
事到如今才豁然開朗的茱蒂驚呼。
這麼說完,安室看向窗外,隔壁一棟亮着燈光的建築。正是阿笠博士和灰原居住的家。
衝矢隔着口罩,用低沉的聲音嘀咕。
「這、這我就⋯⋯」
「那、那麼那支手機上沾到的指紋是⋯⋯」
看來目前追着卡邁爾和茱蒂的那羣人,是安室的「部下」。
茱蒂說到一半,心中浮現某種可能,當場僵住。
「回答這問題之前⋯⋯能麻煩你先關掉電視嗎?我可是在跟你談很重要的事⋯⋯」
車輛速度飆升,與成列的後方來車拉開距離。
赤井秀一還活着——這個事實讓茱蒂亢奮。
把赤井秀一摸過的手機交給朱蒂的,是江戶川柯南。
「你想想嘛,赤井先生不是經常掛在嘴邊嗎?像是『責任各佔一半一半,大家彼此彼此』這一類的⋯⋯」
「不會吧!? 拿車子當路障!? 」
駕駛座的卡邁爾突然低聲道。
「不過,那也是假的⋯⋯因爲中槍的男子平時總是戴着黑色的毛線帽⋯⋯」
「真有你的,卡邁爾!!」
轉動方向盤,讓單邊車輪駛上路旁的岩石,造成車身傾斜。
「就是他握住柯南手機的時機啊!!只要事先做好這些準備,自己的指紋就不會沾在手機上了⋯⋯難怪當時秀一的罐裝咖啡會掉在地上⋯⋯就是由於他在指尖上抹了塗層,纔會握不住東西容易滑落!!」
茱蒂瞪大眼驚呼。
「後方有幾輛可疑的車跟在我們後方⋯⋯」
「沒錯⋯⋯那是楠田陸道的屍體⋯⋯」
當時,他還對茱蒂說了『加油喔!』這句話。
──但是,過失的比例是一半一半⋯⋯沒能好好注意四周的你也有錯⋯⋯
「不⋯⋯下令射擊頭部的是負責監視的人⋯⋯應該是早就已經預料到了⋯⋯監視的男子肯定會要求女子用手槍取目標性命⋯⋯」
「——這麼說,果然是因爲楠田舉槍自盡的事被我說溜嘴了⋯⋯害得赤井先生的計畫泡湯⋯⋯」
「再來就很簡單了⋯⋯只要尋找在來葉山巔的事件後⋯⋯突然出現在那個男孩身邊的可疑人物⋯⋯那個男孩跟這棟房子的主人工藤優作⋯⋯雖然還不清楚彼此是什麼關係⋯⋯但可以確定你的確多虧那個男孩,才能借住在這裏⋯⋯」
「原來如此⋯⋯有意思⋯⋯」
「開着也沒關係吧⋯⋯我挺在意瑪斯卡獎的結果。然後呢?那名男子是如何逃脫⋯⋯」
「咦?」
就這樣神乎其技地從兩輛並排的車縫間鑽過。
衝矢佩服地說。
「FBI搜查官⋯⋯赤井秀一!!」
安室說到這裏停了一拍,接着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直盯衝矢。
「我不是指口罩⋯⋯」
工藤家內,安室仍繼續推理。
「這麼說,他還拜託那名同夥的女子朝自己頭部射空包彈囉?」
「沒錯⋯⋯人們會理所當然這樣解讀⋯⋯但如果再加上幾個字進去⋯⋯涵義就會大不相同⋯⋯」
「聽說這附近不是住了位創作的發明連M16都會甘拜下風的博士嗎⋯⋯只要委託他,要做出能讓假血漿配合空包彈從帽子裏噴出的機關,想必是輕而易舉⋯⋯」
「『沒想到竟會按計畫⋯⋯走到這一步啊。』沒錯⋯⋯那其實是對擬定這項計畫的某個男孩⋯⋯表達稱讚之意的一番話喔⋯⋯」
「你難道沒有底嗎?譬如口頭禪跟赤井先生一樣之類的⋯⋯」
「口頭禪?」
這起計畫的幕後主使——是江戶川柯南?
「沒錯⋯⋯這點程度秀一一定能⋯⋯」
「唔!」
這時,兩輛車擋到卡邁爾他們的車前方。車子擋住車道,停了下來。
(我又搞砸了⋯⋯對不起⋯⋯赤井先生!!)
一說完,卡邁爾切換排檔。
(不對⋯⋯不是秀一⋯⋯)
安室把智慧型手機放到桌上,帶着誘導的眼神看向衝矢。
聽了安室的推理後,衝矢依然雙手叉胸,緩緩開口:
安室哼了一聲,持續狠瞪。
「啊!!」
儘管茱蒂叱責,卡邁爾的臉色仍顯蒼白。
(這⋯⋯該不會⋯⋯)
安室在內心補上這一句。
「雖然還不清楚詳情⋯⋯但恐怕是秀一讓那具屍體穿上與自己相同的服裝再放上車⋯⋯接着假裝自己被水無憐奈擊中,隨後看準時機跟屍體進行對調!!」
「我要稍微加速了喔⋯⋯」
——對不起⋯⋯你還好吧?
回想起赤井秀一莫名弄掉咖啡罐的模樣,茱蒂確信自己的推理無誤。
「原來如此⋯⋯這真是相當耐人尋味的推理小說⋯⋯可是那名佯裝中槍的男子⋯⋯事後又是怎麼離開現場的?」
不得要領的卡邁爾一愣。
「對⋯⋯負責監視的那人可是被徹底騙過去囉⋯⋯畢竟那個中槍的男子還頭破血流地倒下去了嘛⋯⋯」
憤怒的安室煩躁大吼。
「原來還有人負責監視啊⋯⋯」
「可、可是⋯⋯果然還是不敢相信⋯⋯因爲赤井先生摸到那支手機⋯⋯是在那些傢伙奪回水無憐奈之前吧?難道在那個當下,赤井先生就料到她會接到殺害自己的命令嗎!? 」
「之前不是和你提過?我在米花百貨撞到一名戴眼鏡的可疑男子⋯⋯」
男子這麼說並伸手,但隨即又補上一句。
安室當場愣住。衝矢則故作姿態地咳了幾聲。
工藤家中,衝矢和安室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下對峙。
「咦?」
掠過卡邁爾腦海中的,是當時潛入組織搜查的赤井秀一因爲卡邁爾的失誤,導致間諜身分曝光的事。
「啥?」
「就是他沒錯!! 」
經卡邁爾這麼一說,茱蒂想起了在米花百貨發生炸彈騷動時碰上的一名男子。
「那並不是秀一的!是前一個拿過手機的的楠田陸道的指紋!!」
「不過那些傢伙,到底是怎樣⋯⋯」
看樣子對方不惜動武,也想阻止卡邁爾他們。
「『沒想到竟會走到這一步⋯⋯』是嗎⋯⋯在我聽來,這隻像是在感嘆自己的不走運罷了⋯⋯」
「請咬緊牙根⋯⋯以免咬到舌頭喔!!」
「我想就算是你,一旦事關同伴生死⋯⋯也會變得老實⋯⋯可以的話,能夠在我收到消息前自己摘下面罩嗎⋯⋯衝矢昴先生⋯⋯不⋯⋯」
(畢竟據說皮斯克那時也是那樣⋯⋯)
不過,衝矢緩緩摘下的,是他戴在嘴上的感冒用口罩。
「⋯⋯這也就是說⋯⋯當初在來葉山巔頭部中槍,連人帶車被焚燬的那具屍體是⋯⋯」
兩人的視線相交。短暫沉默後,衝矢緩緩往自己的臉伸手。
不過卡邁爾似乎不打算停車,反倒提升速度。
(跟兩年前那時一樣⋯⋯)
「頭破血流⋯⋯?」
「是要你解除那身僞裝!!赤井秀一!!」
「僞裝?赤井秀一?你從剛纔開始在說什麼啊?」
衝矢一臉平靜地反問。
背後的電視上,瑪斯卡獎的頒獎儀式已經進入佳境。即將頒發工藤優作入圍的最佳劇本獎。
『緊接着是,最佳劇本獎!獲得這項殊榮的⋯⋯竟是首次挑戰電影劇本的暢銷小說作家⋯⋯以《暗夜男爵》系列家喻戶曉的Mr.優作·工藤!作品名稱爲《緋色搜查官》!那麼,有請Mr.工藤上臺!』
電視上正播映着工藤優作在如雷掌聲祝福下,走上頒獎臺的畫面。
衝矢邊留意轉播內容,邊重新戴上口罩之際,安室開口逼問。
「你的企圖到底是什麼?」
「企圖?」
「經過我粗略的觀察⋯⋯玄關門口有兩架⋯⋯走廊有三臺⋯⋯至於這個房間裏,好像也裝設了五臺隱藏攝影機⋯⋯難道是打算錄下現在的畫面,傳給FBI嗎?」
安室挑起單邊眉梢,試探性地套話。
「還是說,有人正在別的房間裏⋯⋯觀察着這裏的狀況?」
茱蒂和卡邁爾搭的車輛奔馳在蜿蜒的來葉山巔上,勉強甩開後方來車。
不過不知何時,右前輪開始「嘰嘰⋯⋯」發出怪聲。
「不妙⋯⋯方向盤一直往右偏⋯⋯」
卡邁爾低聲道。
「什麼意思?」
「八成是剛纔開上岩石時,輪胎和輪轂受損,導致輪圈變形⋯⋯輪胎開始漏氣了⋯⋯」
「咦!? 」
茱蒂臉色鐵青地驚呼。
「交給你啦,卡邁爾⋯⋯」
聽部下透過電話回報,安室驚愕瞪眼。
確認後方再無追兵,茱蒂這麼說。
茱蒂和卡邁爾搭乘的車輛開始「喀!喀!」劇烈震動。
「秀⋯⋯秀一!」
看到坐在後座的男子的樣貌,茱蒂和卡邁爾都倒抽一口氣。
「是200公尺直線道!!就在眼前了!!」
司儀這麼問道。
「沒錯⋯⋯大小差不多⋯⋯能藏進你那件⋯⋯高領衣裏!!」
「不好意思⋯⋯可以請你稍微安靜點嗎?現在這裏的屋主獲得了了不起的大獎項⋯⋯正準備發表感言呢⋯⋯」
這麼說完,他看向身後的電視,補了一句:「雖然我並沒有見過他⋯⋯」
沒有短項煉型變聲器⋯⋯!!
「沒錯⋯⋯要讓我乖乖束手就擒的話⋯⋯他們應該會先逮住跟我關係匪淺的你們其中一人⋯⋯而爲了掩人耳目地實行這項計畫,就挑中開車外出遠離FBI夥伴⋯⋯加上開始對我的死起疑心的茱蒂下手,恐怕是讓他們猜中了你們會到來葉山巔這裏⋯⋯」
當卡邁爾鬆了口氣,赤井短短一聲下令。
「沒有追來,表示甩開了啊⋯⋯」
「只要有能動的車就快追上去!!這次讓他逃掉,就不知他會再躲去哪了⋯⋯」
「赤⋯⋯赤井出現了!? 」
因爲衝矢裸露的頸部,並沒有戴着什麼項煉。
茱蒂忍不住大喊。
「打開天窗⋯⋯」
聽了部下的報告,安室臉色驟變。
赤井解釋的同時,戴上手套,再從懷中取出手槍。
卡邁爾焦躁地回應。
「那追蹤行動呢!? 」
前方山巔能看到一處大彎道。
這麼說完,安室起身走近衝矢。
「你說的小朋友該不會⋯⋯是指柯南?」
衝矢邊不停咳嗽,邊陸續化解安室的逼問。
後座的赤井看着後方來車,喃喃自語。
卡邁爾大喊。
直路即將到頭,下一個彎道近逼眼前。
「收、收到!!」
本該空無一人的後座傳來熟悉的男聲。
啪咻,輪胎隨着低沉氣音爆胎,開始打轉。
砰!
「卡邁爾,想想辦法呀!他們就快追上來了耶!!」
「要⋯⋯要撞上了!!」
茱蒂激動質問起赤井。赤井則冷靜至極地回答。
(回答我啊,秀一!!)
「卡邁爾,五秒⋯⋯」
然而,再怎麼固定住方向和速度,車身仍不停上下晃動。
「快打開,卡邁爾⋯⋯」
「不愧是赤井先生⋯⋯」
茱蒂懷疑起赤井是不是瘋了。
「嗯,是我⋯⋯怎麼了?有點慢啊⋯⋯咦?」
手一把伸到衝矢穿的高領毛衣,使勁一翻——安室簡直像被電到,當場僵住。
「——唉你!到底跑去哪做了什麼啦?又怎麼會在這輛車上?」
射出的子彈精準無比命中追擊車輛的右前輪。
「赤⋯⋯赤井先生⋯⋯」
安室一改平常爽朗青年的形象,對着電話另一端嚴厲發號施令。
被衝矢一提醒,才緩緩伸手過去。
『有的⋯⋯令我困擾的是,內人現在迷他迷得不得了⋯⋯』
「等等⋯⋯你是說真的嗎!? 」
在後方來車的頭燈照射下,頭戴黑色毛線帽的男子的輪廓逐漸浮現。
「⋯⋯電話在響了喔⋯⋯」
(咦?)
電話是來自正在追捕赤井秀一的一名部下。
「手、手槍⋯⋯你要做什麼!? 」
車帶着「喀轟!」巨響甩尾,過了彎道。車身則依然因爲輪胎漏氣,喀喀上下晃動着。
眼看卡邁爾遲疑,赤井揚起自信的微笑。
完全沒預料到的重逢,讓卡邁爾熱淚盈眶。
「3⋯⋯4⋯⋯」
「假使是規律的振動⋯⋯我就能計算⋯⋯」
好不容易甩開對方,又特地跑回去——!?
「一切都在⋯⋯那個小朋友的意料之中啊⋯⋯」
「過了這個彎道,就是200公尺的直線道⋯⋯」
「什麼!? 赤井開槍了!? 」
安室憤憤說道。衝矢反過來問:「變聲器?」
電視畫面上,臺上的工藤優作手握麥克風,開口說話。
「太亂來了!」
「卡邁爾⋯⋯掉頭開回去⋯⋯」
「咦?」
車輛的天窗在喀咚喀咚的響聲中敞開。
「話說,那個叫赤井秀一的男人⋯⋯他跟我很像嗎?譬如長相或聲音⋯⋯」
「五秒內你要穩住方向盤和車速⋯⋯我來結束這場無聊的追逐戰⋯⋯」
「收到!五秒內我會穩住方向盤及車速!!1⋯⋯」
「就算要我想辦法也⋯⋯這種時候,換作是赤井先生應該有辦法⋯⋯」
「今天白天期間,我在這附近兜了一圈作過調查⋯⋯看看你隔壁那位阿笠博士的發明中有沒有明明廣受好評,卻突然停止販售的款式⋯⋯結果發有短項煉型變聲器⋯⋯那玩意只要繞在脖子上,便可利用喉嚨震動自由變化聲音⋯⋯對付跟蹤狂的騷擾電話極爲管用⋯⋯」
轉頭一看,後方來車的燈光已相當接近。
兩人臉上浮現放棄的神色。
這麼一說,優作聳了聳肩,表情和口吻也變得嬌羞。
(可惡!輪胎已經快沒氣了⋯⋯走投無路了嗎⋯⋯)
赤井秀一還活着——
卡邁爾繼續倒數。
卡邁爾開始倒數。
『有參考對象嗎?』
「哼⋯⋯長相靠易容⋯⋯聲音則用變聲器⋯⋯」
「2⋯⋯」
一頭霧水的卡邁爾乖乖照做,轉動方向盤。
(再這樣下去⋯⋯會被追上的!!)
「輪胎漏氣讓車體晃動得這麼厲害,哪可能用手槍好好瞄準⋯⋯」
赤井把身子探出座位後方,舉起手槍。
(秀一⋯⋯你到底在哪裏、在做些什麼?爲什麼都不告訴我?)
卡邁爾他們的車雖然沒有徹底過彎,擦撞到護欄,仍能繼續行駛。
若無其事說完,赤井眯起單眼,瞄準後方來車。
揪着衝矢的高領毛衣,啞然愣住的安室背後,傳來智慧型手機的鈴聲。
同時,赤井扣下了扳機。
『前面的車中彈爆胎⋯⋯結果後面也遭到波及,陸續有車出狀況⋯⋯』
在男子命令下,卡邁爾下意識回應「啊,是!」按下按鈕。
『各位好⋯⋯我是承蒙主持人剛纔介紹過的工藤優作⋯⋯像我這種初出茅廬的劇本家能夠獲獎,相信都是託了導演、工作人員以及各位演員將拙作拍成一部精采的影片之福⋯⋯同時不能忘記感謝的,還有身爲《緋色搜查官》參考對象的他⋯⋯』
茱蒂像在祈求似的,呼喊赤井秀一的名字。
這時,衝矢輕咳一聲,打斷了他。
茱蒂發出哀號。
「遵、遵命!!」
就在這時。
『他一表人才又彬彬有禮,沉默寡言又有紳士風範⋯⋯這樣的人去當FBI實在太可惜啦~♡——內人是這麼說的⋯⋯』
在赤井秀一的狙擊下,追兵們的車爆胎互撞,無法繼續行駛。
「就、就算叫我們繼續追⋯⋯這種狀況實在⋯⋯」
追兵中的一人傷腦筋地對着電話另一頭的安室訴苦。
這時,一臺車急停到附近。
「沒事吧?」
從變成敞篷車的後座露臉的,是赤井秀一。
「赤、赤井⋯⋯」
本該已經甩開我們的赤井秀一,爲何大搖大擺跑回來⋯⋯?
追兵們無不愣住。
「可別怪我喔⋯⋯畢竟主動上門找碴的是你們⋯⋯我要是不這麼做,照這情況難保不會釀成傷亡⋯⋯」
說完後,赤井竟遞出自己手中的手槍。
「所以我有個建議⋯⋯就用你手上拿的那支手機⋯⋯和我剛纔開槍的這把槍來交換一下如何?」
追兵們依然舉着槍提防,但已將手機交給赤井。
『喂!!怎麼搞的?情況如何!? 快回答啊!!』
話筒另一頭能聽見安室對中斷的電話持續呼喊。
接過手機的赤井秀一以些許愉悅的語氣開口。
「久違了,波本⋯⋯不對⋯⋯你現在應該是叫安室透吧?」
一聽見赤井的聲音,安室的表情扭曲到未曾見過的程度。
(赤井⋯⋯秀一⋯⋯)
回想着赤井這句話,安室憤憤緊咬牙根。看樣子,赤井的謝罪反倒更加深安室的恨意。
「還有⋯⋯對他的事,我至今依然深感過意不去⋯⋯」
「啊~~~累死我啦~~~」
載着赤井、茱蒂及卡邁爾的車子駛離來葉山巔。
(他?)
眼看茱蒂一臉摸不着頭腦,赤井戴上用來聯絡柯南的對講機,回答她說︰
結果看到一臉若無其事,繼續擔任打工店員的安室透。
這麼說之後,衝矢伸手摸上臉頰,一把扯下。
「基本上都由我透過裝設在這副口罩裏的變聲器來發言⋯⋯遇到對方要求拿下口罩,或是難以回答的問題時⋯⋯就在我咳嗽兩聲之後,由你透過附在變聲器內的擴音器來回答⋯⋯你可以利用那些螢幕來配合他的提問或是我針對他問題所採取的舉動預測出回答,敏捷流暢地作出反應⋯⋯而如果是我想發言的場合,我會咳一聲來表示⋯⋯畢竟咳嗽聲能讓音質的差異不易受察覺⋯⋯」
「要好好感謝你媽喔⋯⋯她可是一幫我易容完後,就立刻搭飛機前往瑪斯卡頒獎的頒獎會場扮演我呢⋯⋯」
「你這騙子⋯⋯」
楠田陸道一事已讓安室透知道了——發現這點的柯南和赤井秀一爲了對付隨時會登門求證的安室,才演了這麼一齣戲。
「好⋯⋯」
「儘管立場不同⋯⋯但本質跟我們一樣⋯⋯都是企圖咬住那些傢伙的⋯⋯一羣狼⋯⋯」
他們之所以會追逐FBI的車,也是基於安室的指示。儘管雙方同樣都在追逐黑衣組織,但安室完全不打算跟FBI打好關係。
說完掛斷電話後,裝出友善的笑容轉向衝矢。
安室透則像在回答他一般,露出柔和微笑。
參加瑪斯卡頒獎典禮的工藤優作,是穿着隱形增高鞋來僞裝身高,並用燕尾服的衣領藏住綁在脖子上的變聲器,由工藤有希子僞裝而成的。
優作自賣自誇後,看向客廳接着說。
「降、降谷先生,現怎麼辦?要追過去嗎?」
兩人四目相交,沉默片刻。
當安室就要走出客廳,突然又轉頭看了衝矢。
And the mystery will go on⋯⋯
茱蒂一聽顯得訝異。看樣子赤井與安室之間有一段只有當事人清楚的糾葛。
「都怪你亂開口,害我擔心可能會穿幫而手日土捏了一把冷汗耶⋯⋯」
柯南去到白羅咖啡廳。
「所以呢?那夥人究竟是何方神聖?搞得我是一頭霧水⋯⋯」
儘管在意是否還有後續追兵,目前沒感覺到有車追來。
「既然我們的真實身分已經被識破了,再繼續窮追反而危險⋯⋯請各位收隊吧⋯⋯上級那邊就由我去解釋⋯⋯」
從窗戶確認安室透和部下們的車遠離後,衝矢拿着金屬探測器在屋內走了一圈。
在那陣亮光中,灰原哀跟着阿笠博士一起生活。
桌上排列着監視器鏡頭照出的螢幕畫面,手邊放着一組麥克風通話器材。
「喔⋯⋯是這樣啊⋯⋯」
次日。
「你可沒資格這樣說我喔⋯⋯」
「不是進行得很順利嗎⋯⋯」
被優作一問,柯南點了點頭。望向窗外阿笠博士的家傳出的亮光。
沒錯,今晚在工藤家迎接安室進屋的衝矢昴,是工藤優作易容成的。
「被偷裝上的竊聽器這類玩意⋯⋯在屋子裏⋯⋯都沒發現⋯⋯喂~!已經可以囉!」
「因爲你一副無論如何都想跟我談談的表情,我纔不由自主⋯⋯雖然也覺得你還真是一位相當喜歡聊天的快遞業者⋯⋯」
誠如柯南的推測,安室透是公安警察的一員。
被赤井喊了本名,安室的表情變爲錯愕。
露出泄了氣的表情,安室無力垂頭。
出聲喊也沒有應答,於是爬上二樓打開房門,看到的是一臉疲倦趴在桌上的柯南。
「你知道我的身分!? 」
這麼說完後,赤井閉上眼,靜靜補上一句。
「我把你同伴的車弄壞了,作爲補償⋯⋯就送了一份小禮物給你⋯⋯那是楠田陸道自殺時用的手槍⋯⋯只要調查入手管道,或許會得到一些線索⋯⋯這裏是日本⋯⋯比起FBI我們,這種事還是你們比較專業吧?」
「不過⋯⋯其實我還是最想把這獎項頒給正在螢幕上奮鬥的⋯⋯她就是了⋯⋯」
(對他的事,我至今依然深感過意不去⋯⋯)
通完電話後,「好,卡邁爾,開車吧⋯⋯」赤井下令,把手機扔回給男子。
「⋯⋯在離開前⋯⋯可以請教一個問題嗎?你爲何會讓我這樣可疑的人進屋裏來呢?一般不會這麼做的吧?」
「那麼?要我專程回來當他替身的那個FBI⋯⋯還會再回到這裏來嗎?」
這麼說完,柯南一臉埋怨地瞪向衝矢。
「演技真的太精湛了!!我都想要給自己頒個最佳男配角獎囉!」
「或許你是企圖藉由把我交那些傢伙來立下大功,以便深入組織的中心⋯⋯但我話先說在前頭⋯⋯希望你別受眼前事物所惑⋯⋯而錯認了應該獵捕的對象⋯⋯畢竟你是我不願交手的對象之一⋯⋯」
結果聲音發生變化。
「嗯⋯⋯她還挺擅長扮成自家人的⋯⋯」
相較於毫無餘裕的安室,赤井一副悠哉說︰
緩緩回答的同時,衝矢取下口罩。
「——真是,你要照着事前講好的去演呀!」
安室猛然驚覺,逼問起赤井。
——『這、這個⋯⋯多少有吧⋯⋯』
出現在面罩下的臉,竟是正在電視上參加瑪斯卡頒獎典禮的——工藤優作。
「啊,不好意思,我似乎是搞錯了⋯⋯我這就離開⋯⋯」
從仍開着的電視上,能聽見還在接受採訪的工藤優作的聲音。
「因爲這裏還有個他必須⋯⋯保護的傢伙在⋯⋯」
男性公安隔着電話一問,安室冷靜下達指示。
不一會,柯南嘴角一鬆,這麼開口。
「從待在組織時我就一直懷疑過⋯⋯把綽號叫『零』這件事讓那小朋友得知,正是你的敗筆。會取『零』當綽號的名字非常稀少⋯⋯所以很容易查到喔⋯⋯降谷零⋯⋯」
「啊⋯⋯歡迎光⋯⋯」
——『那請問Mr.工藤是否已預定寫下部作品了?』
「會⋯⋯」
窮追茱蒂他們搭的車不放的男子們——真實身分是公安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