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切開未來的選擇

1

香月和駿趕到玄關的時候,棚倉兄妹和一乘寺已經精疲力竭的坐在了地板上。

旁邊的被砍下頭，心臟被刺穿的狗牙,逐漸化成灰塵霧散了。

不過剛纔這裏到底有幾匹狗牙,香月無法判斷。

能讓三人如此的疲勞,肯定不止兩三匹吧。

即使是擁有豐富的狗牙絕經驗的一乘寺，大概同時一次性面對這麼多的狗牙對他來說也是第一次吧。

並且，剛剛還在外面戰鬥過了。

他已經非常的累了。

更不用說沒有狗牙絕的實戰經驗的棚倉兄妹已經累得喘不過氣來了。

不過,爲什麼這裏會有這麼多的狗牙.並且還無法察覺他們的氣息.是爲什麼……。

抱着這些疑問的香月，向三人發出了聲音。

“沒有事吧！？”

被她這樣詢問，一乘寺好像很累的舉起了右手。

接着香月發出尖銳的聲音尋找着。

“美玖和明呢？”

“好像在戰鬥的一開始就離開的樣子……”

一乘寺像是用盡自己最後一絲的力量回答着。

““在裏面……””

兄妹兩人同時也用柔弱的聲音回應。

香月立刻眯起了雙眼，看向裏面，仔細的尋找着。

不過依然還是感覺不到任何狗牙的氣息。

香月把明靠在了自己的身上搖了搖她的身體，明逐漸的轉過頭來。

““香月前輩，抱歉””

預想到了什麼嗎。

拉着伏倒在地上的明的肩膀，把她拉了起來。

北海道虻田郡尼瀨古町。

駿感覺到自己和香月的距離更加的縮短了。

有信心了。

好像完全不在意駿的擔心一樣。

明哭了。

香月的聲音，比剛纔要溫柔了一些。

“如果我們能夠自由行動的話……”

是一個不虛張聲勢的優秀的人，雖然很注重外表，但是絕不虛張聲勢。

“喂，明，怎麼了！？美玖在哪！？”

香月呼喊倒下的明，但是明並沒有回應。

香月感覺到了什麼嗎。

香月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找不到什麼有意義的話語。

“十分抱歉”

香月小小的笑了起來。

由於太過於安靜，當駿發現的時候已經很遲了。

沒有梅雨的北海道一年之中都是觀光勝地，但是這個時期的尼瀨古的街道卻非常的安靜。

駿安心的吐了口氣。

“別在意”

太好了。原來沒有事啊。

雖然還活着。

“啊……”

不清楚，但是，大廳到這裏的照明都失去了作用。

這裏一年中最熱鬧的時期，是在冬天。

駿看到香月這樣呆住了。

是因爲戰鬥讓照明損壞了嗎。

明的臉哭崩了。

香月對着駿伸出了右手。

美玖，當聽到這個詞的時候，明的肩膀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然後。

一乘寺雖然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但是香月對他是這樣評價的。

從明的言語之中。

“駿，你要怎麼做？”

駿如此的確信。

“修學院……”

鬆開抓住駿的手的香月，輕輕地滑到了明的旁邊。

香月是知道他這一點的。

“這樣……啊。的確，現在的我已經沒有多少戰力了”

她倒在薄暗的廊下。

但是，明的眼裏卻看不見焦點。

“明！”

“啊……香月……前輩”

“一乘寺，麻煩你在這裏照看棚倉兄妹”

爲，難道，明這家話，該不會死了……。

香月輕輕地舉起左手回應。

2

這樣回答的駿，頓時絕對不行。

香月往前踏出了一步，然後停止了動作回過頭來。

她的提問逐漸從手心流入到了駿的體內。

雖然從這裏只能看到背部，但是從制服上來看應該是明沒錯。

右手牽着的駿也跟在了香月的身後。

在玄關大廳的薄暗的廊下的另一邊，明在那裏。

“我們兩人，不在一起是不行的”

駿糟糕的預感讓他的身體一震。

左手拿着刀鞘，香月走了起來。

“沒事嗎，明”

原來如此，這是他們的戰鬥方式吧。

但是現在的明就像脫了線的玩偶一樣無力。

香月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臉上的表情均已消失。

駿也跟在香月的後面小跑過去。

“沒關係的”

明好不容易，終於認出眼前的人是香月的樣子。

這樣就安心了。

在這前方有什麼，會發生什麼並不清楚。但是，只要能夠呆在香月的身邊，一點會沒有事的。

“喂，明，小美玖呢？小美玖怎麼了！？”

明明和香月相遇還沒有多久。

爲什麼我會這樣想呢。

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明還在一邊哭一邊道歉着什麼。

在香月背後的棚倉兄妹發出了聲音。

駿所考慮的，大概和香月所想的是一樣的……

““不在一起的話就不能戰鬥””

萬一，還有狗牙潛伏着的話，駿和香月的腳步聲應該會把他們引出來的。

“美玖……美玖……美玖被……那羣傢伙……狗牙給……”

是戰鬥已經結束了嗎。但是……不知道有沒有事啊，美玖和明。

做出了什麼覺悟了嗎。

連駿自己都不明白。

只要能夠和香月在一起，狗牙一點都不恐怖。

對駿點頭說道。

現在的明，眼睛裏沒有一點力量。

駿握用左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即使是這樣，香月還說“沒事”讓駿感到非常的開心。

“明，振作點”

香月輕輕的拍了拍明的右臉。

跳起來的明，立刻正坐在地上，前額擦着地板。

“當然，是和你一起”

“這樣就迷惑了嘛？”

靜靜的。

“明！”

“十分抱歉。都怪我他弱了，美玖才……美玖才……”

一乘寺慢慢地站了起來。

香月的手心是如此的柔軟，溫暖。

“抱……抱歉……對不起……”

明的肩膀微微的顫動着。

香月站在那裏。

爲什麼我如此的信賴香月呢。

他強烈的搖着明的肩膀。

3

戰鬥好像已經結束了，一乘寺和棚倉兄妹感覺已經不能參加蠶豆了，與其把你留在這裏，在我身邊我反而比較安心。並且只要駿在我的身邊的話，我也就沒有擔心的必要了。

如果還有狗牙的話，我豈不是會成爲香月的累贅？

亦或是配線出現了什麼問題嗎。

如今尼瀨古的粉雪可是馳名海外。

特別是來自澳大利亞的滑雪運動員急增中。

尼古萊和俱知安的街中有一片澳大利亞的建築羣，其地價的上升率在全國屈指可數。

在現在的季節之中這裏這裏充滿了陽氣的澳大利亞人的英語，就好像是六月的尼瀨古在訴說着冬天的喧噪是說謊一樣。

路上的車子很少，路上的行人也不多。

這個靜靜的街道說不定是尼瀨古本來的樣子。

在這街道之中有一個喫茶店。

木質房子的店內有四張桌子和一個櫃檯，是一個很小的店。

可以從大窗戶裏看到外面的景色。

可以看見車道和人行道的車與步行者以及。

在那後面的低層大廈和民宅。

尼瀨古的雄大的自然在全都能表現出來。

這個店裏到處都貼滿了尼瀨古四季的雄大的自然的照片，其中還有幾張尼瀨古滑雪場的照片。

這個店在冬天的時候，也因爲來自本州和澳大利亞的年輕人們而非常的熱鬧，不過現在店裏只有一人。

這位客人，年齡大概四十多歲。

也許還要大一點。

搞不好已經超過五十五歲了也說不定。

是一眼看去充滿了迷團的一個瘦瘦高高的男子。

穿着T恤皮革工作服，肥大的褲子，坐在了窗戶旁邊的席位上。讀着什麼書，在慢慢的品嚐咖啡的味道的男人，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當耳朵離開手機之後，男人輕輕地搖了搖頭。

各個地方都破了。

香月。

“樣子很奇怪”

這位客人在半年前就經常來，不過一直都是一個人。

“按照遊真的腳程，可能會比我早吧。不過那計劃，她知道怎麼去北海道嗎。不過，我現在問也來不及了”

“果然這不是美玖嗎！”

一直沉着冷靜卻不聰穎的香月站在那裏。

精疲力竭的明立刻飛奔了起來,以不輸駿的速度奔跑着.

“兩人都給我等等 ”

破掉的不僅是袴的部分。

破掉的不僅是道服的部分。

“我認爲不去看比較好”

“美……玖？”

駿轉過臉來大聲抗議，香月將駿的舉動無視了。

左手還拿着刀，那個是。

愕然。

“不過啊，她也還是我可愛的女兒啊。如果是她的拜託的話，就算是隱退的我，也不得不出動啊”

駿大大的吞了一口氣。

她的腹部也開了一個大口。

香月轉過身去。

慄然。

“小美玖！”

駿和明同時向前凝視。

香月緊緊地咬住了牙齒。

“唉？”

“什……都說了，你在做什麼啊。想擰斷我的頭嗎”

然後向前踏了一步，然後香月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廊下的深處有誰走了過來。

赤色的，紅色的，被血染紅了。

駿看着美玖。

店主頓時喫驚的大喊了出來。

不，原本。

4

駿想要拉開香月的手強行突進，但是香月抓着不放，咚，的一聲悲鳴的鈍音響起。

隨着轟轟的聲響，引擎發動了。

不，是看起來冷靜了。

明，啊啊，發出了小小的悲鳴。

“老闆，結賬”

美玖的道服和袴都破破爛爛的了。

“我儘快趕過去……在我到之前，可要活下去啊，香月和美玖”

這份言語，是不是代表香月已經做出某種覺悟了呢。

讓駿剛到一陣戰慄。

呼喊駿的香月，總算是冷靜下來了。

車在道路上急加速的衝着，很快就看不見了車影。

“好的，每次都……喂，找零”

“姐姐……大……人……”

不，不對。

“駿”

我……我……。

爲什麼她要這樣說呢。

店裏三十多歲的老闆窺看着男人的臉。

掛斷電話之後，男人收回了手上的文庫本，靜靜地站了起來。

男人的繃緊的臉稍稍緩和了一點。

踉踉蹌蹌的走了過來。

駿站了起來。

“我要去！我要去救小美玖！”

並不是要去救美玖。

明抬起了頭來。

爲什麼她能這麼冷靜的說出這些話呢。

“美玖，沒有事嗎”

香月立刻伸出了雙手，左手拉住了駿的衣襟，右手拉住了明的衣襟，兩人都被迫做出了急停。

呆然。

都受了這種程度的傷還可以走嗎。

駿立刻飛奔了過去。

“你，有女兒，嗎？”

是這樣說的。

“那麼 ，錢就擺在這裏了”

“我也去”

“不過神木背叛了啊。看來狗牙絕衆的組織的金箍也送了呢”

“一旦回到了家，總是忘帶刀呢”

男人打開了門，走出了店外。

“剛剛我女兒打電話給我。我稍微要去辦點事”

從裏面不斷的滴出血液。

“我去找美玖。你在這裏等着”

香月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去找。

“不，錯了。狗牙絕衆這個組織，本來就沒有金箍這種東西”

啞然。

“還真是跟以往一樣會使喚人的小丫頭呢”

“噗，這樣啊。那麼就加油吧。不過話說回來，你看起來還不怎麼老。接受女兒的拜託也是作爲父親給女兒的一種恩惠吧”

男人將車鑰匙輕輕的轉動。

“這次就算了”

“嗯，有的。是一個狂亂兇暴不講道理嘴巴惡毒完全不知道什麼叫做適可而止總是以自我爲中心的傢伙，但是……”

5

“做，你在做什麼啊，香月！？”

都受了這種程度的傷還可以動嗎 。

男人輕輕的睬他幾下油門，車子發出了咆哮，轉速錶立刻快讀的跳動。

肚子的部分破了一個大大的洞。

踉踉蹌蹌走過來的人，的確是這樣說的。

那個人正在慢慢地走過來。

“啊咧，已經要回去了嗎”

“唉？女兒？”

破掉的肌膚甚至可以直接看到骨頭。

薄暗的廊下，有一個黑影逐漸靠近了過來。

駿再一次的把臉轉向前方。

車子的四個輪子急速的滑動。

“說是恩惠也有點微妙了呢”

她的肌膚也。

透過自己身後那微弱的照明，美玖的身姿逐漸浮現了出來。

從裏面可以看到塗滿血的內臟。

男人打開了停在停車場的一個四輪客貨兩用車的門，進了進去。

都受了這種程度的傷還可以活着嗎。

“喂喂，這是什麼女兒啊”

“明明還沒來多久”

“……這樣啊”

想要移開雙眼卻仍然緊盯着美玖。

明看到美玖的樣子後所受到的衝擊已經讓她連站都站不穩了。

她脫力的倒在了地上。

香月擠出了聲音。

“美玖，你……”

“姐姐大人……死不了……我死不了啊”

香月一瞬間把頭抬到了天上，然後有把臉回了過來。

“明明都受了這麼重的傷了……明明是致命傷……明明內臟都被狗牙啃食過了……都沒有死”

“我已經變成狗牙了嗎”

倒在地板上的明雙手捂住臉，發出了一聲絕叫。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6

館山寺正在爲事後處理工作忙得不可開交。

在和狗牙絕的每一個首領一個個的聯絡。

和他們討論完善後策略然後切斷了電話。

就這樣不斷地反覆的打電話掛電話。

然後數十分之後。

急救車終於來了。

爲了運送神木的急救車。

但是，消防車並沒有來。

是狗牙絕的宿老衆安排的民間急救車。

“別哭啊，駿”

“這裏有一匹，過來”

而現今的美玖肯定失去了這以上的血量。

他死不死已經沒關係了。反正該問的都問出來了。

如果外行對狗牙出手只會受傷。

卻還活着，卻還可以行動。

這就是“安保”這個職業，所存在的理由。

簡直就像一個蠟做的人偶。

可能大半的血液都已經流失了吧。

回應的香月的聲音，非常的沉重。

“……好像是的”

“之後，能幫我準備一輛車嗎”

遊真在男子的引導下離開了高級套房。

至少如果是人類的話。

“我瞭解了”

“在我成爲……狗牙之前”

是那種在人羣之中非常顯眼的類型。

可能失血的過程中體液也一起流失了吧。

“我……”

“那麼請跟我去別的房間吧。這裏馬上會有人員過來清掃，不方便等待。”

“在你成爲狗牙之前”

美玖的臉已經是一片蒼白。

內臟也受到了非常大的損傷。

儘管這樣，還是活着。

並且腹部還開了一個那麼大的口。

應當是不能行走的。

遊真像男人點了點頭，然後將自己的狗牙絕的劍收入了盒子拿在手上。

“請帶路”

駿的叫聲，美玖聽到了嗎。

“請殺了我”

即使現在送去醫院，想要生存下來也是非常困難的。

駿沉默了。

應該是連動都動不了的。

並且他們製作這些。

同時，去幫助狩獵狗牙的人——狗牙絕衆。

就連流出淚水的水分，也流失了嗎。

“辛苦了”

“沒事的，小美玖。我立刻就去交救護車讓你去醫院接受治療”

以前，曾經對捕獲的狗牙進行作戰試驗，結果除了人員損傷之外沒有任何實際利益。

男子的表情第一次發生了變化。

男人取出身份證給遊真看。

自那之後，國家對狗牙的態度就是將他們的存在掩蓋起來。

就算捉到了，對於狗牙來說麻醉藥和安眠藥都沒有效果，調查和試驗都無法進行。

男人小小的點了點頭。

即使沒有失去致死量的血液。

“我……是不是變成狗牙了呢，姐姐大人”

自從以前有一次一個研究所想要對捕獲的狗牙進行強行調查結果全部工作人員都被殺死之後，對狗牙的研究也就終止了。

從聲音中可以聽出，有少許的喫驚。

雖然之變化了一點點。

“接下來就拜託你們了”

現在，從那輛車下來的工作人員來到了遊真的高級套房。

“啊啊，是的。你，是內諜的按爆嗎？”

“請跟我來”

“其實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啦。不過抱歉了，這裏的善後就交給你了”

“需要花一點時間”

遊真把男人帶進了房間，給他看自己剛纔殺死的脫了殼，穿着衣服的狗牙。

“我死不了啊，姐姐大人。明明都……受了這麼重的傷了”

“你是……什麼意思？”

7

手腕和腳也都感覺不到血色。

一般情況下人類失去五成的血就會死。

“姐姐大人，請……殺了我。趁我……還保持……人類的意識……的時候”

“因爲這是狗牙絕衆的問題”

一點血色都沒有。

高級套房有專用的直達地下停車場的電梯，一般客人是無法使用的。

“不管怎麼看，這傢伙都和我們一樣”

“嗯，是的”

“是，還有什麼嗎”

安保的工作就是不讓狗牙的存在被公諸於世上。

他們並不追捕狩獵狗牙。

“內諜的安保”並不存在公式的部署，是處理狗牙所造成的事件的專門部門。

急救車的人員給神木做了應急措施，然後把他放到了擔架上抬了出去。

“謝謝你……駿大人。但是”

“我叫做秦路”

美玖的臉扭曲了。

男人看了看狗牙之後，沒有任何感想，然後又把視線轉向了遊真。

做任何事都要行家裏手，是外行所望塵莫及的。

“我會殺了你的，美玖。趁你還保有作爲人類的意識的時候”

急救車的警鈴也沒有響就這樣靜靜的開進了旅館的停車場。

不過正因爲這樣，這個類型對於他們來說反而是安全牌。

這是他們的工作。

有真所謂的“內諜的安保”，就是內個諜報部的安全保障室的意思。

就像是和工作人員交換一個，一個人走了出來。

往往失血三到四成就死的情況也很多。

“這是狗牙絕衆的問題”

能夠狩獵狗牙的只有狗牙絕衆。

美玖發出顫顫的聲音。

但是也受了足夠死亡的傷。

可能是因爲傷口太疼了。

遊真對工作人員的小隊發出了聲音。

神木已經奄奄一息了。

這兩個師姐妹的聲音重疊了起來。

“車的事情，請儘快”

可能都疼的哭了。

並且活捉狗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是館山寺遊真小姐嗎？”

“你在說什麼啊，香月！小美玖怎麼可能是狗牙呢！你給我把剛纔的話好好講清楚！小美玖就是小美玖，不管何時都不會變的！”

但是，並沒有淚水。

香月和美玖。

這些工作都是交給狗牙絕衆來進行的。

因爲兩人而沉默了。

帶着黑色墨鏡，穿着色彩豐富的西服。

男子無言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自己的部下發出了知識。

“沒關係。只要幫我租一輛車就好了。並且，我對北海道的土地也不太熟，自己開車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走”

“我會殺了你的”

香月咬着嘴脣。

由於咬的太用力，嘴脣的流出了血。

感覺就像喫到非常苦的鐵的味道一樣，香月慢慢地把右手放到了刀柄上。

“能夠被姐姐大人殺死……我就滿足了”

“不會讓你感到痛苦的，一瞬間就結束了”

香月剛要拔出刀的瞬間，駿握住了香月的手。

“停下來，香月”

“別妨礙我，駿”

“說什麼妨礙，這哪裏是什麼妨礙啊！？香月可是認真的要殺死美玖美玖的啊”

“美玖，已經不是美玖了。那個是狗牙”

“別說這種蠢話了，香月！這不是美玖嗎！不管怎麼看，這都是美玖啊！”

“那麼，我問你，駿”

香月回過頭來，看了駿一眼。

然後立刻又把頭轉了回去。

正面看向美玖。

“有腹部被開了這麼大一個口子還行走的人類嗎。有內臟被破壞成這樣還能動的人類嗎。有失去了身體中大半的血還活着的人類嗎”

“但是……可是……”

“那個是變成狗牙之前的樣子。忘了嗎，駿？在公園襲擊我的狗牙的事情你忘記了嗎。狗牙能從人類的姿態變成狗牙。到昨天爲止還保持人類的姿態，一旦變成狗牙，就會去啃食人類的”

“但是！還沒有！小美玖現在還不是狗牙！對吧，香月！？”

駿明白。

香月的眉頭跳了一下。

是同在遊真師傅門下的師妹。

“而且你說你讓美玖怎麼辦？美玖是的確的被狗牙感染了。受了這麼重的傷，流了那麼多血還能動的人類是沒有的，而且不久就會成爲狗牙。那麼成爲狗牙之後再殺掉就好了，你是想這樣說嗎？你考慮過從現在到成爲狗牙的這段時間，對於美玖來說就是地獄嗎！？”

嗚嗚嗚……。現在駿完全被香月的氣勢給壓倒了。

如果這裏的道路選擇正確的話，應該就能第二次和香月的心融合。應當選擇的道路。抓住切開未來的道路。我應當回應的言語是。

如果香月真的斬了美玖的話。

“因爲，這樣的話，香月不就是殺人了嗎”

雖然明白，可是。

“看！這還在爲我和香月擔心，這怎麼可能是狗牙呢”香月稍稍挺起上半身。

“已經足夠了……駿大人”

但是，感情上還是無法接受。到現在爲止，駿都拋棄了理論。他無法接受眼前的現實。憑自己的力量能夠做到的話就努力去做，如果做不到就直接放棄。這就是駿的生存方式。但是，這次。只有這次，駿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無法認同香月的論理。這不像我。但是，如果一直那樣的話還不如去喫屎。但是 ，話雖這麼說，該怎麼辦呢。香月是認真的。是認真的要殺死美玖的。駿能阻止的了認真的香月嗎。但是……果然無法去阻止啊。如果阻止了，在那之後，出現被害者的話……。

“但是，我不是還沒死嗎。所以香月還沒有殺過人的”

那我也能用我的覺悟去挑戰這個事態吧。

“沒有駿這種說法的……”“我不希望香月去殺人。多虧了我沒有死香月纔沒有殺過人。所以香月沒有在這裏去殺人的必要”

“果然還是不行啊”

這件事跟連狗牙絕衆都不是的駿一點關係都沒有。

明明昨天爲止還在一起生活。

香月不是這麼簡單就會退縮的。立刻進行了銳利的反擊。“但是，不久就會變成狗牙的。變成狗牙的話就回去襲擊人類的。啃食，殺了他們的。變成狗牙之後，會取得比原來作爲人類時壓倒性的肉體和恐怖的戰鬥力。如果像狗牙絕衆這種本身就擁有很高的戰鬥力的人得到了狗牙的肉體和能力的話，你覺得會變成怎樣！？那就會有一匹狗牙絕衆無法相敵的超強力的狗牙誕生。如果這樣的話，誰來阻止成爲狗牙的美玖？誰來阻止？你纔是，你希望美玖去殺人嗎？你希望美玖去啃食人類嗎？”

“嗯，就是這樣，誰會推開啊。我絕對不允許香月將小美玖斬殺。如果你說無論如何都要斬殺小美玖的話，那麼就先斬殺我吧，香月！”

“狗牙是會殺死人類的。如果放出去的話就會出現犧牲者的。如果美玖真的變成狗牙，殺了人的話，你負的起這個責任嗎？”

“就算是家族，就算是親兄弟，我也會殺的。將啃食人類的狗牙給殺死”

“如果是我的話，反過來我也會讓美玖殺了我的。就算是……師傅大人也會這樣的吧”

這也許就是狗牙絕衆的清高吧。

8駿擋在了香月的面前。

現在的這個瞬間是分歧點。

這也許就是狗牙絕衆的戒律吧。

“那麼，從那裏退下吧，駿”香月慢慢擺起了架勢，再一次的,把手放到了刀柄上。從駿的背後傳來了美玖的聲音。“非常……感謝您，駿大人。能夠被駿大人這樣的庇護……我十分的開心。但是……已經夠了。我也……想在還是……人的時候……死去”她的聲音顫抖的很厲害，是哭了嗎，還是？“作爲狗牙……被姐姐大人或師傅大人斬殺……我不要”駿無法判斷。香月的覺悟。以及美玖的覺悟。香月和小美玖真的這樣就好了嗎！？

香月的表情摻雜了奇怪，呆滯，悲哀的看着駿。

“駿，放棄吧。沒有將狗牙變回人的藥。變回人類的方法什麼的，一個都沒有。所以在這裏退下吧。我要。將美玖。再變成狗牙之前。斬殺”怎麼辦，我！？思考啊，我！讓香月殺了美玖真的好嗎！？駿緊緊地咬住了牙齒。不，不是這樣的，結論無法出來了嗎。我之後要怎麼辦。既然香月和小美玖都做出了覺悟的話，那麼我也應當做出覺悟的吧。

“駿，你到底在考慮什麼……”

“有會說殺了自己的狗牙嗎？你到現在有見過嗎！？”

不。

“爲什麼！？小美玖對於香月來說不是家人嗎！？”

駿的心動搖了。現在駿已經沒有什麼好反駁的了，難道只有放棄這一途嗎。

“剛纔，香月你是不是說了‘真的變成狗牙’了？也就是說，現在的小美玖還不是狗牙了吧”

“就算立場翻轉過來，我也會，殺死，姐姐大人的，所以……”

“香月不能殺了小美玖。至少，不能殺了還是人的小美玖”

嗚！這回輪到駿挺直了上半身。

已經哭的不成樣子了。

“你說……什麼？”

如果這是狗牙絕衆的覺悟的話。

明明認爲自己已經和香月靠的很近了，沒想到竟然還隔得這麼遠。

香月的眉頭皺了起來。“你說什麼！？你竟然跟我講這種歪理！”

那麼我和香月之間的這條河，也許永遠也渡不過去了。

不管怎樣都無法理解。

駿噗的笑了出來。

駿真的哭了出來。

駿終於把香月壓倒了。

“我，不退開”

其實最難過的是香月啊。就算難過，但是爲了完成自己的使命不變成鬼不行啊。

“怎麼……這樣……”

“你忘了嗎，駿。我曾經爲了守護我們的祕密殺死過你的哦。實際上，如果不是你鞘的體制的話你就已經死了。那時，我就已經殺過人了。我已經殺過人了。所以現在也……”

看着香月的臉的駿，無法繼續說了。

還是一個相當於可愛的妹妹的存在。

但是，

“這件事不同”“有什麼不同的！？”

“那個……姐姐大人和駿大人……都別吵了……”

“沒有，但是……我沒有看見過正在從人類變爲狗牙的傢伙，美玖不知道何時就會變成狗牙。但是。就算現在還是人類，很快就會變成狗牙的。這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不是殺不殺的問題。是我不得不殺。不能放任狗牙不管。駿，就算現在還不是狗牙，遲早也會變成狗牙的，那時也不得不殺”

然後香月卻有斬了美玖的覺悟。

香月的表情變得呆呆的了。與其相對照的，駿的表情好像思考着什麼。

“也，也許是這樣”

駿無法理解。

香月哭了。

駿也不是不懂香月所說的。知道自己理屈。

9

首先是一程。

我……我……我。

就算這樣駿也無法理解。

駿大大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吐了出來。夾雜着決意與願望與希望。

駿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但是現在還不是狗牙對吧。小美玖還是小美玖。你要殺了她嗎，香月，你要殺了小美玖嗎！？”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