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向無證工口醫生獻上祝福
《天降之物F》 · 神崎凜 · 1.2萬 字
一如既往的歸路。
離學校稍微有些距離的河灘。
那裏是我的玩樂場所。
一直都是,一個人的的玩樂場所。
那是某一天的事情。
一如既往地從家裏逃出來,跑到河灘上。
一如既往地一個人在森林中嬉戲。
但是、那天的天空中落下了天使的梯子。
那是雲縫間落下的一縷陽光,很是耀眼。
在這樣的季節能看到,非常非常難得。
無言以對,只是沉浸其中。
等回過神來,便就往那裏跑去。
奔跑着。
然後……。
這就是和最初的天使的相遇。
舒適的風吹過空美町,迎着夏天,讓漸始鬱蔥的櫻花樹枝搖動,又給鳥兒們的翅膀提供浮力。
(和平真是太棒了呢)
而且,這股風也將空美中學勤奮學業的學生們包裹着,撫摸着少男少女的臉龐。就連黑板都不看,只盯着窗外發呆的男學生……櫻井智樹,也毫無例外地被一視同仁地輕撫。
順便一提,真正的女醫生,因爲智樹傳達了身體測定延期的消息,暫時不在這裏。智樹在這方面是不會疏忽的。
變成女孩子的智樹,握緊拳頭,臉上浮現出無畏的笑容,然後,迅速走向保健室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樣東西。
就在提問快要結束的時候,智樹出動了。
0;智樹,和伊卡洛斯和妮姆芙相處的還好嗎?剛發生過那種事,這種時候,同樣是女孩子的我對伊卡洛斯和妮姆芙而言……話雖如此,要怎麼對待她們纔好呢?要是鬧僵了,對智樹也不好。1;
「還有!在胸前塞了墊用的棉花……這麼一來,應該沒有人會認出我是智樹的!哈哈哈!」
智樹像選手宣誓一樣高舉起手,在空無一人的保健室裏,他一邊吹噓着第一次說的原則,一邊大聲發誓到。
智樹這樣說着,在有散發着清爽氣息的風吹進來的保健室裏,他的雙手蠢動着,看向保健室的拉門。順便一提,惡魔的尾巴和角是從他身上,訂正一下,是她身上長了出來。
「失禮了。」
「不、不對,那個。」
「這一點也很重要,爲了測定你的心理成長,要有可靠的數據。」
「哎呀。」
確實如果是正常來說的話,被這麼問到的人就是會這麼想的。前一句問自己有沒有生病,患病情況如何,而後一句突然提出要強行曝光自己戀愛方面的問題。
「啊,體重稍微上升了一些……還特地爲此沒喫飯的說。」
智樹慌慌張張地在桌子後坐下,清了清嗓子,招呼道。
(來啦!)
……雖然好像是這樣。確實,從外表上很難分辨出是他本人,而在另一方面上,在這裏沒人能夠對他提出質疑。
「可是,可是,這種事……」
少女略帶羞恥心地叫道。她的表情讓智樹有些繃不住。
人造天使……這個爲了實現主人的願望而誕生的少女、被智樹稱爲『未確認生物之一』的伊卡洛斯,彷彿是要爲了完成身爲主人的智樹的願望,要去讀取他的想法一樣,面無表情地觀察着智樹的舉動。
於是,智樹又像往常一樣,爲了實現『想玩醫生play』這個無所謂的願望,在第二天,他一個人來到保健室進行二年級學生的體測。
「哦,十一歲。十一、十一歲。」
0;……水的精神,水的精神……不要引起懷疑,要若無其事地玩醫生play。1;
「我怕在校內貿然把伊卡洛斯帶出去,會引起楚原和會長的懷疑,所以特地沒有拜託伊卡洛斯來幫忙……多麼完美的喬裝,毫無死角!沉睡在這冰冷的聽診器中被我不眠不休思考過了的色情問題,長年鍛鍊的手指動作,以及其他各種各樣的好東西。用這些,來讓對方女孩……嘿嘿嘿嘿。」
「嗯,好的,我們先量一下身高和體重。」
臉頰被染得通紅的少女的願望也是空虛的,聽診器終於像撥開胸罩,到達了那裏。遙遠的雙丘山頂……那是每個男人都懷有夢想的聖地,是夢想的保護區。
「然後,我就剩內衣了,但還是輸了,我說不願意光着身子,他就讓我親他。」
(主人,今天也很精神呢。)
「啊昂!智子,保健室的氣味,真是讓人好緊張啊!」
「具體情況?不,那個……」
(主人他……)
「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啦,啦,哎哎哎!」「不不不不不不!」
忍耐着心中莫名其妙的吶喊,智樹眼睛閃閃發光,用手拿起用冷卻劑降溫過的聽診器。
「不行、不行,那裏不行、不行!」
少女有些疑惑地看着智樹0;女醫生版1;,無奈地嘆了口氣,捲起體操服。
「啊,那麼我們開始,至今爲止有得過什麼大病嗎……」
沒錯,按照計劃,不知情的少女很快就會來到這裏。
「假長髮、帶上!白大褂、穿上!圓眼鏡、帶上!變身、智子、女醫生版!」
0;啊,野球拳……小學生玩野球拳?1;
「已、已經可以了嗎!已經可以了吧?」
進來的是個長髮少女。爲了身體檢測而換上了體操服,在他的記憶中,這是隔壁班的女生。
「不、不要一直說啦!」
「在至今爲止的問題裏,我沒有問出什麼奇怪的問題吧?關於初吻的問題,是爲了瞭解你和異性接觸的時期,來了解你的心靈的成長……也就是說,是心理的身體測定!」
「是啊。上次在女湯暴走失敗了。但是,但是!我在那個時候學到了,在我的目的被發現的之前,不能爆發自己的本能,要以水一樣的透明精神,對女孩子毫不留情做色色的事!同樣的失敗不能再犯,這是我的原則!」
當然,他已經擅自用了伊卡洛斯的量子變換器,變成了成女孩子了。
到底是對什麼讚歎,這是常人無法理解。
然後,注視着智樹的另外一雙眼睛是……
0;大家還記得嗎?那天,一個未確認生物從天而降,把我的日常生活徹底改變了。而且,連未確認生物之二也從天而降,在幾天前那傢伙還帶來了麻煩的糾紛……總而言之,每天都過着不尋常的日子會很麻煩,但她們帶來的麻煩事也解決了,現在回到了和平的日子。1;
0;主人…1;
在這兩位美少女熾熱地注視之下,完全沒有注意到四周的智樹仍然趴着,就這樣抬頭看着天空,臉上洋溢着爽朗的表情。
換句話說、就是喬裝用的假髮、白大褂和眼鏡。
那東西是……
「啊,等下,老師,這個,好冷、好冷,哈,哎呀」
「不、還沒,還有一件事。初、初、初潮是什麼時候?」
0;好久不見,各位。我是智樹,各位都還好嗎?現在的這裏,流經着寧靜的時光。1;
「所以說啊,關於你初吻的事情呢?」
可能是想起來當時的事情,少女的臉被染得通紅,好像馬上就要冒熱氣似的。
把放在桌上的文件裏有的問題一一陳述出來。智樹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水。
突然間智樹叫了出來。
櫻井智樹一邊聽着這些聲音,一邊趴在桌子上,彷彿要把身體交給陽光。
看到智樹睡眼惺忪的樣子,楚原擔心他是不是在爲家裏的兩個人造天使而煩惱。
智樹癱坐在了椅子上,這時有兩雙眼睛注視着他。有一雙來自於即便是是穿着制服,也能看出來的出衆身材,特別是看上去不像中學生的、得天獨厚的胸圍,適合扎馬尾辮的健康少女……這視線來自於智樹的兒時玩伴見月楚原。
而智樹本人……
「嗯啊,因爲你是第一個來的啦,聽診器還很冷,你很快就會習慣的。」
(果然,智樹還是累了呀。)
智樹的水流,稍微有些激烈過頭了。
(啊啊……想玩醫生play哇!)
剎那間,保健室的門被輕輕地敲了一下。
……好像只維持了幾分鐘。水的精神
鉛筆在筆記本上劃過的聲音,翻開教科書的聲音。老師的聲音,商量着明天體測的女學生的竊竊私語混雜在一起。
少女的尖叫。
0;呼,不過細心的人應該都知道的吧。我這副模樣已經被楚原和會長髮現了。但是,我也不是不長心眼的!1;
0;ye、yes !那害羞的表情,yes !1;
伊卡洛斯的見解、一如既往地一針見血。
智樹看起來很冷靜,但心裏卻在盤算着對她發起攻勢的時機。作爲證據,智樹從剛纔開始就不停地嚥着口水。
測量完身高和體重後,少女對測量結果有些不滿。智樹不顧這些,再次回到辦公桌前,調整了一下呼吸。
智樹把她請到面前的椅子上,穿着體操服的少女毫不懷疑地坐了下來。
「那、那個……是在小學二年級的時候。」
0;哦,在女孩,女孩的胸前放上聽診器!1;
……大致是一眼能看到結局的展開。反正,對無意識狀態下讓人隨心所欲任憑玩弄的女孩,進行色情惡作劇的結果,最後大多都會失去自制力,做出野獸般的行爲…
稱完了身高和體重…也就是說,接下來。
來到明明是個女醫生,但根本就不是女人的智樹這裏。
「那麼,接下來要問診了,請坐在這邊。」
「這是重要的事啊!女人之間有什麼好害羞的!明白了嗎,這是少女長大成人的一瞬間啊!」
「知道了、我知道啦!是十一歲!十一歲!」
智樹一臉嚴肅地胡說八道着,少女稍稍後退了一步。或許是在壓倒性的迫力下,少女背過臉去。
「嗯,那麼,第一次接吻是什麼時候?」
「嗯嗯,是問診喲。這些都要問大家的。都包含在問題事項裏。」
「啊?野球拳?」
(yeeeeesssss)
「我、我知道了。我明白了啦,請不要那麼拼命地靠過來……那是在學校放學後,和青梅竹馬的男孩玩野球拳。」
「什麼?」
然後,直直地放在了她的胸前。
伊卡洛斯繼續觀察着智樹。
與此同時,智樹也大聲叫出來。
她的胸前戴着可愛的黃色內衣,少女感十足。
「哦哦,咳哼。那麼、讓我聽聽胸、胸音,請把前襟敞開。」
「那,那個,這是……問診嗎?」
「呼,太天真啦!」
頓時。
看到了智樹的表情,楚原更加擔心了。
是啊,要像流水一樣自然!
「吼吼,那麼具體情況是?」
像新雪一樣透明的肌膚,略微下垂的眼睛,謹慎的嘴脣。像是無知幼子一樣的氛圍,卻被顯露出了她胸前兩顆豐碩果實的西式制服,完全否定她是孩子的可能性。帶着這種危險的不平衡感……換句話說,擁有令男人魂牽夢繞容貌的這個少女,現在正時不時地扇動着背上的翅膀。
這麼說着,像是要去摸少女顫抖的胸部一樣,聽診器不停地移動着……不,簡直就像朝哪個地方探查什麼似的,一點點靠近那裏。以某一點爲中心,畫着圓朝那裏逼近。
因此,智樹的誓言便像廢紙一樣被丟棄。一如既往地,智樹以很有智樹樣子的姿態,正讓青春一路疾馳。
有時。
「老、老師?體測時爲什麼要綁繃帶……啊,別綁得那麼緊,別把從繃帶縫隙裏露出來的繃帶摘下來!」
「不要啊啊啊!」
還有,另外的時候。
「啊……這是什麼?老師,我一聞到消毒液的味道,就覺得胸口一緊,有種噁心的感覺。啊!老師,你不要把沾有消毒液的棉籤貼在我臉上啦。」
「不要啊啊啊啊啊!」
還有,又有的時候。
「我,我纔不怕打針啦!絕對不害怕啦!但、但是,那麼大的東西,怎、怎麼可能插得進來啊?誒,讓老師來刺激胸前的穴位的話,胸部就會變大嗎?這、這樣的話早說呀,沒問題喲,讓老師摸一下的話。不過,別誤會哦,我纔不怕打針。」
「不要啊啊啊啊啊!」
*注意事項。
外行的醫療行爲是犯罪。
總而言之,像智樹這樣專注於色情的惡作劇,而不是醫療行爲。果然在那個澡堂裏還是沒有空美中學的學生,而且白大褂給與女生還是太多寬容了。誰也想不到,保健室裏的女醫生是和自己沒什麼兩樣的女中學生,而其真實身份是智樹吧。
只是……
「那個體測老師,你不覺得她奇怪嗎?」
「嗯嗯,我一翻體操服,她就大喊『yes』。還擺出勝利的姿勢。」
「而且那個聽診器也很奇怪,很冷,與其說是在聽聲音,不如說是在摸肚臍,那個觸診的動作也像是在揉。」
「難道那個女老師……是那邊的人?」
「我,我,我還挺開心的或許……」
「啊?在這種地方暴露了?」
這時智樹注意到了。伊卡洛斯的樣子有些奇怪。
「咦,可是啊,老師,我在哪裏見過你?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你的樣子。」
「今天的主人,不是主人。」
看來危機是連續發生的。
「我是超有型的!女醫生!」
「好的,主人。」
(糟、糟了)
可惜,理性已經崩潰的他,可以說完全失去了判斷力。
「啊!咳哼!我作爲醫生,需要把患者的名字都看一遍啾。」
「你聽好了,我今天不是主人,我是女醫生,僅限在今天允許你說謊的、超美麗的女醫生喲。」
「是的,主人。」
瞬間,他和正在穿衣的伊卡洛斯目光相遇。智樹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主人?」
「是的,讓我把上面和下面都脫掉。」
「啊,危險,危險。要是管起伊卡洛斯的事情來,被楚原和會長髮現也只是時間問題。話說回來,既然伊卡洛斯來了,那麼楚原來的時間也快到了,現在是時機嗎?」
「啊,不,剛纔那不是命令……」
0;……好、好色1;
「哎呀、伊卡洛斯?」
以前,也是這樣把內衣…不僅如此,伊卡洛斯還曾赤身裸體,那個時候,智樹以爲自己看到了個精緻的人偶,美得像藝術品。
「啊啊、呃,我也沒什麼時間了,趕快開始體測吧!」
「楚、楚原!」
「明白了的話,那你複述一遍。」
「主人這個稱呼,不對吧?」
「失禮了。」
0;伊卡洛斯的臉,紅了?1;
內心中,開始擔心起她的智樹。
「喂?」
「哇!醫生真厲害!」
伊卡洛斯無言地走近驚慌失措的智樹,看着他的臉……右手慢慢地伸向眼鏡。她歪着頭,好像在說爲什麼要戴這種東西?我來幫你拿下來。
「不、不用了,穿衣服吧。別感冒了,快穿上衣服吧」
不知爲何,她一下子把體操服捲起,然後開始脫下。
智樹立刻收回前言,拿起旁邊的活頁夾,遮住自己的臉的臉。
「……是的,主、老師。」
被她突如其來的行動弄得手忙腳亂的這點時間裏,伊卡洛斯不知何時已經只剩純白的內衣了。
伊卡洛斯一改剛纔的羞恥表情,變回面無表情的模樣,靜靜地點點頭,慢慢地走出保健室。她走到中途,智樹的背上便流下了討厭的汗水,只剩下噁心的感覺。
看到智樹這幅模樣的伊卡洛斯,像小鳥一樣歪着頭。
女生的情報網又快又準。楚原也聽說這次的體測老師有點奇怪,但她並非多疑的性格。
「來啦……請進。」
要說爲什麼的話……
伊卡洛斯面無表情地低聲說。
但是,這次不同。你看,是不是不同?
楚原相信了。而且,並且似乎真的很尊敬他,眼睛裏也閃爍着光芒。
雖然一開始就誇口說喬裝完美,但現實點的問題是,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裏長時間和熟人碰面,實在是不太好對付。
「命、命令?」
「伊、伊卡洛斯!」
但是,和他心中的想象相反。
不,不僅如此。不知道爲什麼,她的小小的眼眸微微晃動,大腿也在微微扭動。
「好。下一位,歡迎光臨!我要測量三圍,上下都脫光過來吧。」
智樹驚愕不已,伊卡洛斯則不可思議地歪着頭。同時翅膀撲騰撲騰地扇動了幾次。
智樹一邊擦了擦平光眼鏡,一邊撩起了頭髮。
智樹認真的眼神貫穿伊卡洛斯。他的視線彷彿讓伊卡洛斯的動力爐發出提高轉速的呻吟。
「可是……」
「不是啦,所以說,不是『我』(俺o re),而是『我』(女性代稱a ta si)啦。」
站在哪裏的、是梳着馬尾辮、穿着體操服的見月楚原。
只要聽到從體測休息室出來的三人組的聲音,就明白暴露也只是時間問題。
智樹對自己這麼說着,慢慢地調整呼吸。然後,等她穿好體操服後又過了一會兒,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只是,這種煩惱一瞬間就消失了。
「老師……內衣也要脫嗎?」
「我在實行了老師的命令。」
因爲……
是穿着體操服的人造天使伊卡洛斯。
被心情愉快的智樹0;女醫生版1;的聲音吸引似地,走進保健室的人是。
「不,主人就是我的主人,主人。」
「咦,說起來,老師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頓時,伊卡洛斯的眼睛中發出「咔」的一聲,從綠色變成了鮮紅。
0;什、什麼,我纔不是看得戀戀不捨!對方可是伊卡洛斯,是伊卡洛斯哦!1;
0;沒、沒滿過去!1;
伊卡洛斯說着,當場撿起自己脫下的體操服,整齊地疊好,靜靜地正對着智樹。
楚原目不轉睛地盯着智樹的臉,扎着馬尾辮的她微微側着頭,老老實實地回應了一聲。
而且,暴露的時間也會大幅提前。
0;楚原、別懷疑別人啊!1;
智樹抓住她的左臂,右手抓住伊卡洛斯的肩膀。
智樹有些汗流浹背,他語無倫次地問道。確實,從伊卡洛斯突然跳到楚原很奇怪。
這是理所當然的。
是的,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是伊卡洛斯的臉頰看起來有點發紅。
「啊大家都不喜歡體測,我就先來了。」
0;我在想什麼?對方可是伊卡洛斯,是未確認生物哦。爲什麼覺得她很色啊,快醒醒吧我啊。1;
真不愧是不會重蹈覆轍的策略,真是冷靜的判斷。
0;怎麼辦,怎麼搞呀?對、對了。1;
0;楚原……稍微懷疑一下別人吧。1;
簡直……就像少女向心儀的異性袒露自己的身體一樣,散發出一種與年齡相符的、羞澀與喜悅混合的氣氛。
伊卡洛斯點了點頭。接着發生的事情只在一瞬之間。
想到這裏的瞬間,智樹的目光從伊卡洛斯身上移開,用力拍了好幾下自己的臉頰。
「呃?那個……」
「見、見月的體測應該在更晚的時候進行吧?有什麼事嗎?」
如果是青梅竹馬的那位的話,那就更不用說了。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暴露。
0;哇,不行吧,我這個,太可疑了。哦,結束了,我的醫生play,結束了……1;
「好的…老師。」
智樹笑着說,保健室的拉門慢慢打開了。在此期間,智樹的頭腦中充斥着各種惡作劇,他開始煩惱選擇哪個惡作劇好呢。
在智樹的心中,他已經被充滿怒氣的楚原狠狠揍了一頓了。
這時,有人敲響了保健室的門。最後一隻可憐羊羔出現了。
一邊避開伊卡洛斯的視線一邊說道。接着,伊卡洛斯不知對哪個地方嘆了口氣,慢慢地穿上體操服。聽着衣服摩擦的聲音。智樹瞥了她一眼。
既不是醫生、也不是女人的智樓無奈地回答。只是,後半部分太緊張了,一不小心喫螺絲了。
當伊卡洛斯的眼睛恢復到祖母綠的光芒時,她心中已經蹦出了答案。ه
0;糟了,太投入了,不知不覺現在都到了我的班級了。要、要馬上必須藏起來纔行。1;
智樹臉上不停地淌汗。爲了掩蓋臉上的慌張,他重新戴上了眼鏡。
但是,楚原也有些驚訝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
「好了,你穿好衣服了吧。伊卡洛斯,你待會兒再去外面排一次。另外,我是主人的事情要對所有人都要保密,明白了嗎?」
「你你你,你要做什麼,伊卡洛斯小姐?」
「誒?」
就在這一瞬間,伊卡洛斯的腦海中,關於眼前白衣女孩的身體組織、聲紋以及其他衆多數據一一浮現出來。然後將採集到的數據與某個數據進行對照,測定其一致度。
智樹被這突如其來的提議嗆到了。
「但是!我還沒滿足!我要對下一個女孩盡情地惡作劇,然後就馬上逃走。咕嘿,嘿嘿。」
「啊、啊!主人是誰?我是從醫院來的醫生,今天是來給你們做體測。」
如果她察覺說了這話的人是智樹的話,恐怕會立刻握緊手指,狠狠地砸在他的頭上吧。然而,由於智樹現在是白大褂、長髮和眼鏡的形象,所以楚原完全相信智樹是真正的女醫生。
然後,順利稱完了身高和體重。但只有體重這一項是從智樹手中搶過紙張,由她自己來填。她殺氣騰騰地威脅道『老師,請不要看哦,千萬不要看哦。』
似乎這結果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接下來,是問診的時間。
「嗯嗯,那麼,既然沒有大病,也沒有什麼老毛病,也沒有煩惱,對吧?」
「啊,誒、誒?那個,我、算是,小時候,還是挺體弱多病。」
「沒有吧?」
「誒……嗯、嗯。」
不敵智樹的壓力,楚原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她就沒辦法長時間待下去了。他早就想好了趕快讓楚原回去,自己也趁機趕快撤退。
「那麼,就到此結束了。你也辛苦了,請你離開吧。」
把他的胳膊擱在那裏。說着,智樹想在索原從椅子上站起來之前走出房間。
說着,智樹想在楚原從椅子上站起來之前走出房間。然而,楚原卻緊緊抱住了他的手臂。
「啊,老師,等、等一下。我想和你聊聊煩惱。」
「我、我(俺)太忙了喲,你就再過會再說吧。」
「誒?我(俺)?」
0;糟了,糟了啊!1;
「而且,你的語氣,總感覺很讓人熟悉呀,簡直就像是、小智……」
青梅竹馬的力量,炸裂了。
「啊啊啊啊!我知道了,問吧,煩惱,問吧!」
在楚原說完之前,智樹再次坐到桌前,直視着她的眼睛。
這時智樹突然意識到。
「對、對,就是麻省理工。」
不知道爲什麼,楚原腦子裏突然閃過一種粉紅色的妄想。
對這種情況一無所知的智樹一個人,一邊乾着急,一邊開始摸索迴避這種狀況的方法。
智樹的這句話讓楚原兩眼放光。
「很簡單。讓他用身體記住就好了。」
「不過,你好像不知道日程變了呢。」
「啊、啊、你、你爲什麼會在這裏?三年級不是明天嗎?」
原本微笑着的會長露出了更加惡意的笑容。從智樹的表情看,他應該更加汗流浹背了。
真是遲鈍至極。
0;楚原……真是爲朋友着想啊。1;
正想着這種蠢事的智樹耳中,敲門聲再度響起。下一個女生好像來了。
「嗯、嗯,男孩子都是色情的。」
0;簡直,就像是在說自己的事一樣…楚原,真是很會照顧人啊。1;
走進來的少女和其他人一樣穿着體操服,黑色長髮在一條白色蝴蝶下被結紮成束,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散發出一種不像中學生的妖豔氣息。但是,她的眼睛像黑暗一樣深邃,久看之下,彷彿在窺視深淵。
「咦?但是等一下誒。」
「哎呀呀,這可真是開心呢。」
「可是,可是,那個男孩子比別人都更加色情吶。對他青梅竹馬的女孩子進行性騷擾,不讓她隨便穿內褲,在家裏掛滿女孩子的內褲……還有整天想進女澡堂。」
「連楚原都沒有發現我的身份,也就是說。」
「麻省理工大學沒有醫學院誒,好像和麻省大學弄混了誒,會長我,真是不行啊。」
這樣的對話,在方纔的校長室裏也有過。
「身體?」
「嗯,如果那個男孩子下次再做色色的事情,就狠狠揍他一頓就好了。那樣的話,他就會因爲那份痛苦而放棄吧。」
確實,冒牌貨的女醫生智樹不可能獲得這樣的情報,但即使是真正負責此處的醫生,應該也不知道會長會來。
結果是。
「麻省理工學院?」
躲過了楚原危機的智樹,並沒有吸取教訓,繼續玩着他的醫生play。
「說起來,老師,您還真年輕,簡直就像個初中生。」
0;啊,原來如此……1;
0;真好啊,醫生。如果每天都能做這樣的事,將來要成爲醫生也不錯吶?1;
「我、我知道了。揍到離死不遠……」
「哈?」
「不過,這點小事隨時都可以。」
「謝謝老師,我會努力的。」
智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啊、啊,不行,老師,不行,那是我自己都還沒碰過的,最重要的、咿呀?
(嘿咦咦!完啦!)
「嗯,確實是明天,但因爲有點事,所以想在今天弄完,沒有告知您嗎?」
「吶,會長我啊,想在今天接受體測,可以的吧?如果、你拒絕了的話……」
但是,那一瞬間,楚原猛地抬起頭,凝視着智樹的眼睛。
伊卡洛斯已經被趕走,來自楚原的威脅也消失了。而且,今天是二年級學生的體測,三年級的會長不會來。
「不、不是啦,我是跳級從大學畢業的。」
她是這個中學的學生會會長,掌管着空美町的五月田根家的千金……名爲五月田根美香子的人。
確實,到目前爲止,楚原都有手下留情。但現在,她覺得或許可以認真地一試。
剛纔的話的情節、人物的立場,最重要的是,蘇原最後提到的人稱『我』。
他的內心如此想到。
剛纔還在害怕的感覺就像在說謊一樣,智樹大叫着。
然後她慢慢地講了起來。潔白無瑕的臉上泛紅。
0;哦,看起來和我很合得來嘛。1;
「不,完全是不相干的人。在他的家裏,只有那個男孩子住,和一個如此可愛的女孩子兩個人一起生活着。不過,那個男孩說,他不會做出奇怪的事情。」
「那、那個方法是?」
「是呢,方法只有一個。」
這時智樹注意到了。
0;總、總而言之,現在只能採取不被發現的行動了1;
0;嗯,這樣一來,乾脆破罐子破摔。隨便附和一下,趕緊結束吧。1;
聽到智樹的聲音,保健室的拉門緩緩打開。然後,智樹一邊思索着接下來要用什麼色情的惡作劇,一邊令人厭惡地扭動着左右五指。
因爲……
「yeeesssss!」
已經忘掉『朋友的女孩的故事』這一設定的楚原高興地離開了房間。智樹以笑容送走了她。
「啊,那個,煩惱是指……那個,我有個女性的朋友。」
這是智樹的一貫主張。
「那個女孩,有個小時候玩伴,是個……有點色情的男孩。」
那之後,楚原低着頭,沉默了一會兒。智樹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少女的臉,只見她噘起嘴,似乎在糾結該說還是不該說。
「啊、啊,是這樣的呀,醫生呢,是一定要掌握好患者的信息。」
0;真是太可惜了。如果我是那個立場的話……嘿嘿,嘿嘿1;
「好好,請進。門是開着的。」
「那個!怎麼做才能讓那個男孩停止做那個……色色的事呢?如果他能成爲不做色色的人,我也能安心了。」
這是直到最後的最後都沒注意到的,這位廢柴的人。
「是、是、是啊,我也覺得有點奇怪。」
楚原盯着眼前的智樹看了一會兒,有些疑惑,但馬上移開視線,細細的兩隻指尖慢慢地交纏在一起。
「啊,好厲害啊。誒等下,會長我呀,好像弄錯了。」
這些因素讓智樹得出了一個答案。
智樹正要把會長領到體重計前方的瞬間,會長微微歪着頭,看向了智樹的雙眼。
楚原凶氣逼人地喊道。
「醫、醫生play大放送啊啊啊啊哦哦!」
「會長我,有說過自己是三年級的嗎?」
智樹不可能知道她來過的事實。
「請問,身體測試是在這裏進行嗎?」
「而且,體測用的文件上沒有貼照片,所以老師應該是不知道誰是什麼樣的臉…爲什麼,老師會知道的呢?」
「啊,那個,有名的。」
在走廊的拐角處,有一個人側耳傾聽保健室發出的叫聲。
「揍得體無完膚,揍到離死不遠爲止。這樣揍下去的話,不管是誰,都會放棄的吧。」
那個人、黑髮飄飄地離開了。
「這、這樣嗎?那麼請到這邊來,我給你稱身高和體重。」
「謝謝,老師。對了……」
0;會?會長,爲什麼在這裏?1;
聽了智樹的問題,會長許久沒有動。她看了智樹一眼後,便悠然地走向體重計。
「失禮了。」
0;沒聽說過啊!倒不如說,不可能聽說過的吧!1;
0;……糟了。非常危險。不能再露出破綻了。1;
即便被突然出現的會長嚇了一跳,智樹重新戴上眼鏡,平靜地閉上了嘴。看到智樹的這幅樣子,會長盯着變身後的智樹一會兒,嘴角再度微微一笑。
智樹應該向全世界的醫生下跪道歉。
「總、總而言之,我們開始體測吧,吶、吶?」
0;嗯、嗯,好羨慕啊。我們家明明只有末確認生物。1;
「有一天,他的家裏住了一個女孩子,而且是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
「也、也是呢。」
自掘墳墓二度的智樹。
但是,智樹的算盤一下子就垮掉了。
確實,到目前爲止,楚原多少都有點手下留情。她覺得或許可以認真地試一試,如果,『他』的色情之處真的能就此改掉,這就十分划算了。
智樹的腦袋瞬間變成了粉紅色。
「不過,最近又有一個女孩子住在這裏,她也很可愛……不過,他還是說不會做出奇怪的事情。」
智樹似乎沒有注意到,醫生這一掩飾只不過是形式上的作態,他的作爲和在澡堂裏時的幾乎沒有什麼不同。智樹用手託着下巴,目送着滿臉通紅的女孩疲憊地走出保健室。
會長攏了攏彷彿能發出鈴聲的黑髮,靜靜地走入保健室。
「哦,是那傢伙的親戚嗎?」
「嗯,跳級呀。這麼說的話,你是美國的大學的學生呀?哪所大學畢業的?」
這樣的。
「哎呀,老師,您的胸圍真不錯啊。」
「嗯,是啊。」
「非常圓潤、巨大……和老師的身體不相稱的大呢。」
「我、我對胸部還是有自信的啦。」
「簡直就像在墊着什麼東西一樣。」
「咕?」
之類的。
「老師,你是不是有什麼煩惱?」
「誒?爲什麼這麼覺得?」
「你看啦,和老師的光滑皮膚相比,你的頭髮看起來就很粗糙,就像戴了一頂便宜的假髮。」
「天、天生就是這樣的頭髮!」
在會長的提問攻勢下,智樹的防守幾乎是一潰千里。但是,智樹很堅強。
(忍、忍耐下來……)
總算,會長的體測總算結束了。你忍耐的好呀,智樹。加油,智樹
「哎呀,老師,感覺你有點哭了,不要緊吧?」
只是幾乎哭了一半而已啦。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暴露的緊張感,不知不覺間讓他的眼睛滲出了淚水。
「只是覺得有點、有點累。」
「嘛啊,你可要小心啊。那麼,我先走了。」
說着,會長快步走向保健室的拉門……走了一半,她突然回頭對智樹說。
於是智樹就這樣被放置到了第二天。
而且,每個人都怒容滿面,雙手抱胸,仁王立似得站着。
「啊,不是,那是我的習慣啦……不是,只是偶然啦。」
順便一提,楚原站在中心。
楚原慢慢地靠近想要逃避的智樹。對方的表情被劉海遮住,看不清楚。
「啊,好啊。」
眼前出現了一羣身穿體操服的女孩軍團。
這樣說着,智樹看了一眼保健室的辦公桌,上面只有體測文件,連手機的影子都沒有。
尚未明白意思,在他反問的瞬間。
「啥、啥?」
「啊,不好意思,櫻井,能幫我拿一下那張桌子上會長我的手機嗎?」
「吶,你說過了的吧,智樹。」
0;要去幫助超漂亮的女醫生……這不合乎邏輯,很奇怪。而違反命令,會被主人罵。1;
智樹往那邊一看,掉留在那裏的假長髮……原來是自己戴着的假髮掉了下來。
忽然間,楚原的右臂動了一下,緊接着一陣清爽的風吹過智樹的腦袋。之後,又傳來了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
她們的突然出現讓智樹的思考一下子沒反應,當場就僵住了。這時,會長突然從體操服集團後面探出頭來。
「不好意思呢,會長我呀,不小心把老師叫錯,叫成了叫櫻井了呢。」
這句話在智樹的腦海中拼湊出了謎題的答案。
「智樹。」
「下次再做這種事的話,伊卡洛斯的量子轉換機,我就破壞掉吧?」
事已至此,他的真實身份也顯而易見。
會長稱呼智樹爲「櫻井君」→而他毫不懷疑地對那個聲音做出了回應→也就是說,他就是櫻井智樹。
「啊,那個?」
到了放學時間後,伊卡洛斯正要回家時,發現智樹還被吊在樹上。瞬間,伊卡洛斯慢慢地向那邊走去,在平時,幫助智樹便是伊卡洛斯的任務。
「……」
她想起了智樹主人的命令。
「下次再做色色的事,就把他揍得體無完膚了吧?」
「那、那個,我是超pretty的那個啦。」
楚原簡短地吸了一口氣。
0;主人?1;
離開時楚原說的話,在這之後不久就被實行了。
「別那麼急,楚原,這裏面有很深的原因。」
「果然,是變身成女孩子的智樹呢。」
順便一提……
可是,今天卻在中途停下了腳步。
不是,說起來,會長來這裏的時候,有帶手機嗎?
……一個小時後,校園裏的樹上,吊起了破爛不堪、已經解開變身的智樹。
慘絕人寰。
智樹一個勁地往後退,不知什麼時候,後面也有女孩子圍了一堵牆,陷入了進退爲難的境地。
剎那間,所有的血液都像凍結了一樣停止了,他從身體深處開始冰冷。
「可是。」
正當他回頭想問問會長的手機長什麼樣的瞬間。
「不不不,不對的,這個這個是。」
「楚、楚原,你在說什麼?」
「那個,沒有手機…喲?」
——聽好了,今天我不是主人。我是女醫生,只在今天允許你撒謊的,非常漂亮的女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