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的紙扇
《甘城輝煌樂園救世主 紅楓召喚者》 · 八奈川景晶 · 1.2萬 字
臺版 轉自 天使動漫
圖源:村崎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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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甘城輝煌遊樂園內的紀念品店「奶泡骨董店」。
這間店外觀看似新潮,但實際上卻是魔法國度奶泡社會主義共和國聯邦——簡稱「泡聯」所架設的前線基地。
泡聯被交付的任務主要爲監視同爲魔法國度的敵國,紅楓樂園的設施「甘輝」。
紀念品店只不過用來掩人耳目的僞裝。
而在這樣的店裏,共有五名工讀生。
「一直賣不出去的周邊上積灰塵了……來清潔一下吧。」
擁有傲人身材的黑髮女高中生,新見杏子。
「那由我來負責掃地吧。」
散發悠閒大小姐氣場,來自紅楓樂園的少女莉莉特•琪麥雅。
「雖說是任務,還真有點閒得無聊呢。」
至於這邊這名身着滿是荷葉邊的女僕裝,卻不改臉上正經表情的少女,則是來自魔法國度東德士旦高共和國軍的中尉,諾艾兒•菈比烏絲。
「欸欸,我們來玩撲克牌好不好?」
這位輕易放棄工作邀人一起偷懶的少女,正是泡聯的實習軍人兼奶泡骨董店店長的哈盧諾菲雅•克蕾諾瓦——如今以紅衣遙乃自稱。
「你這個店長別帶頭翹班啦。」
最後是萬紅叢中一點綠的少年宗方東司——合計五人。
「你們是不是忘記誰了喵!?」
喵森的眼眶中微微滲出淚水。
喵森的眼淚瞬間停止。
「很抱歉喵森上校,在下也認爲你不可能招待來賓。」
說是這麼說,不過她一點也不在意東司是否有讓童子切成長。
感覺跟它認真活像個儍瓜。
「髒死了!遙乃!」
「莉莉洗完毛巾後拿去烘乾。我想一兩條應該不夠,到時可以去倉庫拿喵森毛巾來用。」
五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明白了喔,東司少爺。」
「……唉,不過要是它感冒就麻煩了。」
諾艾兒輕輕搖頭。
「遙乃同志!?你這樣是放棄任務喵!是會送軍法審判的喵!」
「因爲會像這樣百般認真地反駁我啊……」
遙乃伸手摸向大腿,從中摸出一把武士刀。
儘管這把童子切剛開始只有一張紙對摺那麼薄,不過詭異的是當東司拿它來毆打喵森時,折層就會增加。
「這種話等你先停止滑手上的手機後再來說吧。」
「做了什麼……我們只是因爲你不工作才生氣啊……」
「菈比烏絲同志!」
全因喵森一句「本喵想成爲大明星喵!」,導致店內都是以喵森爲設計概念的周邊。
刀光一閃。
東司環顧了店內的喵森周邊後無奈低語。
雖然從旁人的角度來看,如此對待一隻貓似乎十分過份,不過就算說這種重話,它還是不會聽進去。
「或許會有億萬分之一的可能迷路到這裏來啊。」
因爲喵森是隻只會找藉口,又不斷把人捲入麻煩事的貓。
莫可奈何的東司於是開始替喵森回來時做準備。
連身體健康時都這麼難搞,生起病來肯定更麻煩。
「可是真的會有來賓上門嗎……」
「而且今天還下雨耶……乾脆我們丟下上校回家休息吧?」
只不過,莉莉特也不是對東司本人有興趣,而是因爲東司很像她最喜歡的動畫「超級花花公子•東條少爺」主角,纔對他如此着迷。
喵森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逼近衆人。
剛來到這間店時,諾艾兒雖然還像個軍人般尊敬着階級比自己高的喵森,但如今似乎也看透了它。
「本喵很靠不住嗎喵!?」
被實習軍人棄之不理的上校。
「杏子同志!?」
「不……我想根本不會有人來。」
「杏子,麻煩你準備一些熱飲,如果有東西喫會更好。」
「老闆在玩的時候,工讀生就該代替老闆工作喵!」
「怎麼可以!?本喵還差一點就能完成每日任務了喵!」
呱呱墜地十五年有餘,杏子一心只想着東司。
東司本以爲自己已經習慣這副景象,不過如此定睛一看,才發現根本無法從莫名的壓力中看出絲毫「款待來賓」的意思。
快要不支倒地的喵森拼命尋求安慰。
糾正起來一點都不留情。
「本喵……本喵到底是做了什麼啊喵!?」
「身爲妻子,丈夫的意見是絕對的。」
「好的,東司。」
「本喵差點就被漏掉了喵!反對霸凌喵!」
雖然光是想到有喵森這種老闆就會令人頭痛,不過很可惜它什麼都沒有,就是有錢。
再也無法忍受的它就這樣衝出店外。
「爲……爲什麼本喵……」
「欸欸東司,那我呢?」
等它累了就會回來了吧。
童子切——遙乃唯一的武器。
「喵咕噗!?」
殘酷的對待讓喵森淚如雨下,身體不停顫抖。
「「「「「現在才知道嗎?」」」」」
莉莉特當然不會站在喵森這邊。
「你給我安份一點!」
充滿悲傷的背影在雨中越變越小。
「東司少爺所言甚是喔。」
「總之,本喵絕不允許這種事喵!」
「東司,讓我看看童子切!」
「說、說得太過份了吧喵……」
「莉莉特同志!」
「難道本喵其實很礙事!?」
童子切出鞘後,原本該是刀身的部份變爲紙扇,重重往喵森的側臉上招呼。
東司對懶散癱在椅子上,雙手把玩着手機的喵森諷刺地說。
原來是這間店的老闆,奶泡社會主義共和國聯邦軍上校,佛拉迪米爾•佛拉迪米羅維奇•喵森。
時至今日,遙乃儼然化身爲替東司提刀的小童。
「你、你……你們太過份了喵!!」
「「「「「非常。」」」」」
聽到五人簡直就像和聲般的回答,喵森心中有某種東西崩壞了。
「幫忙杏子和莉莉做剛纔的店內清潔,我也會幫忙。」
遙乃完全不管自己長官的悽慘下場而跑向東司。
「你、你們難道真的無法相信本喵嗎喵!?」
「你先冷靜點吧,因爲說你沒在工作又沒說錯。」
「「「「「平日的所作所爲。」」」」」
「唉……這也是任務啊。」
「東司同志!?忠實執行任務的本喵到底有哪裏不對了喵!?」
被打飛的喵森在半空中轉了好幾圈。
缺乏才能、品德、責任感,幾乎可說一無所有的喵森,卻徹底活用了它唯一僅存的「財力」。
「爲什麼喵……爲什麼誰都不願意聽本喵的話喵……」
放棄玩撲克牌的遙乃如此提議。
「「「「「無法。」」」」」
「遙乃,再怎麼說把工作全丟給喵森也太過份了。」
「遙乃同志!?」
「沒關係啊,本來我就沒想要上校允許喔。」
雖然希望喵森能就此反省,但它也不是隻省油的貓。
「收到!」
對她而言重要的只有東司,喵森和奶泡骨董店都是次要。
「假如讓這傢伙顧店,只會造成來賓進來的時候更不爽而已。」
對這名持續愛着東司的少女根本不必多問。
「東、東司同志!?」
大概會面不改色地要求衆人「要不眠不休照顧本喵啊喵!」吧。
一陣悲痛的哭喊聲響起。
「諾艾兒準備掃地……因爲那傢伙肯定會踩着滿腳的泥巴回來。」
「東、東司同志……」
三人紛紛點頭答應東司的指令。
「再說東司同志你們也在偷懶呀喵!既然不知道來賓們什麼時候會來買本喵的周邊,就該隨時做好有人會上門的準備纔對喵!」
「我看看,二、四、六、八……嗯,的確增加了!」
奶泡骨董店雖號稱是間紀念品店,可是店內卻看不到任何甘輝的周邊。
還似乎反倒記錄起紙扇的成長日記。
「你這個在執行任務時玩手機的傢伙沒資格說我吧……」
遙乃指着自己如此問道。
東司不假思索地就把它借過來。
因此迷上東司的遙乃僱用他進入這間店。以上便是兩人相遇的經過。
「那乾脆這裏還是交給她們,我去準備喝的和毛巾……」
「你該不會沒好好做過家事吧?」
「你、你怎麼知道
希望真的有點嚇到的她務必回想起第一集正妻之爭的事。
「別多說了,開始動作吧。」
「唉唷!你到底怎麼知道的啦M:」
東司輕鬆閃躲逼近自己的遙乃,伸手拿起了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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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喵……爲什麼本喵……」
雙腿開始痠痛,一路上幾乎沒看到什麼來賓。
活像被棄養的貓般走着的喵森,雙眼空洞無神。
「誰都不願幫助本喵……都不願和本喵站在一起喵……」
本喵是不是哪裏做錯了喵?
老闆不就是要統領大家,對他們下令,然後在一旁默默看着才稱得上老闆嗎喵?
本喵不過是忠實呈現這些事而已呀喵?
「本喵只是玩手遊抽不到稀有裝備就花錢儲值,可是還是抽到一堆爛裝備,纔想說『是不是角色名字取得不好喵?』把賬號砍了,結果纔會因爲重練角色太花時間,在店裏也拼命玩而已啊喵……」
本喵到底是哪裏做錯了喵?
「難道……」
喵森腦海中浮現一種可能。
「難道是在氣本喵不拿睡眠時間來玩嗎喵?與其在白天一直玩不如不睡的意思嗎喵……」
被五人異口同聲地痛罵一頓的喵森受到深刻的心靈創傷。
「我可是平時都在替沮喪的來賓打氣的花朵妖精咪。」
「這個給你咪。」
只見喵森扭着腰,做出誇張的動作打開奶泡骨董店的門。
「喵森,你在做什麼啊咪?」
堤拉米麪帶笑容把花往喵森嘴裏塞。
喵森輕拍了啞口無言的東司肩膀。
「這株花是在最棒的環境中成長的咪。是用阿爾卑斯山的雪水灌溉,種在養份充足的土裏,添加最高級的肥料培育出來的咪!」
「唉唉,不用想得那麼複雜喵!」
下一秒,一道莫名的光束從指尖射出。
回來的堤拉米手中抱着一個花盆。
「既然妹妹不行,我就去搭訕妙齡小姐,結果還是被罵了咪。」
「啊……原來本喵如此孤獨喵……」
「堤……堤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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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哪裏喵?」
「雨〜?那種東西遇上本喵根本就是小事一樁喵!」
過了一會。
「我懂,我懂呀咪,因爲我也是這樣被罵咪。」
然後滿心期待地等喵森的反應。
被帶到「堤拉米花園大冒險」內的喵森對堤拉米說出所有心事。
「所以『啵棒花』很贊咪,它的一切都很嗨咪。」
竟稱敵國的吉祥物爲同志。
喵森直直盯着「啵棒花」瞧。
東司連忙衝出店外抬頭一望。
緊接着——陽光立刻撒落在喵森周遭,簡直就像天上有個探照燈對準它似的。
「堤拉米……堤拉米同志!」
「眼前有漂亮妹妹的話,不去搭訕就太失禮了咪。」
喵森因此看到了花的部份。
「廢話少說喫就對了咪。」
裏頭種着一株約十五公分高的花。
堤拉米把「啵棒花」從花盆中拔了出來。
「就是要你彆氣餒咪。」
「……感覺這株花特別嗨啊喵。」
「這樣啊咪……真是辛苦你了咪……」
在遮住天空的大片積雨雲中,竟出現一小塊的圓形缺口讓太陽探出頭來。
孤獨二字重重壓在喵森的心頭上。
一股空虛感油然而生。
「感覺它一副要戴上太陽眼鏡跳起舞來呀喵。」
主要原因是太愛搭訕女孩子。
堤拉米留下喵森走進店內。
「簡直就是溫室栽培的極致喵……」
白色燕尾服配上華麗夾克。
從背面看雖然只是株向日葵,但從正面看卻鮮豔到簡直像要發光一樣。
「這是怎樣啊……」
順帶一提,奶泡骨董店的開門時間是早上九點。
就在此時,一陣有如天啓的聲音從上方響起。
加上它明明就沒有撐傘,身體卻一點都沒淋溼
「喵、喵森你是……」
喵森踏着華麗步伐完成外點三週跳逼近遙乃。
它活像電影「週末夜狂熱」裏的約翰屈伏塔那樣高高豎起手指。
「沒問題咪,我只是有點希望你能成爲這個新品種的白老鼠咪。」
喵森的雙眼再度亮了起來。
它不只情緒大變,就連身上的裝扮都變了。
「可、可是……」
「是經過不斷交配,由我獨自培育出的『啵棒花』咪。」
堤拉米等到確認喵森的喉嚨有動靜後才把手抽回來。
「你不是淋着雨回來的嗎……」
「那是……什麼啊喵?」
「不過我當然不可能乖乖聽話咪!既然妹妹還是小姐都不行,去搭訕將近百歲的老奶奶總可以吧咪!」
堤拉米迫不急待地問。
「你稍微等一下咪。」
乍看之下似乎是向日葵,但從喵森所在的背面並看不到花的部份。
「在這個狀態下把它喫掉,喫的人也會變得超讚超嗨咪!」
「……喵!」
喵森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離開多功能區來到相當遠的地方。
「本喵的確從晚上十點睡到早上十點喵,可是考慮到皮膚和毛的健康狀況,這樣做不是理所當然嗎喵……」
「唷唷!讓各位引頸期盼的喵森上校登場啦喵!」
「可是這株花上還沾着泥巴……喵、嗚咕咕!?」
「要、要喫它嗎喵?」
「來嘛來嘛,慢吞吞的話就要失效了咪。」
「上、上校變得怪怪的……」
結果——喵森竟當場跳起並華麗地在空中轉了三圈半,用力豎起大拇指。
「……的確,這株花的心情好得讓本喵都羨慕喵。」
「不行喵……果然還是不懂喵……」
堤拉米得意洋洋地介紹:
怎麼可能無視?當如此心想的東司轉過頭來,喵森早已不在他身旁。
結果喵森又回到了原點。
「怎樣咪?」
花朵妖精堤拉米將手中的傘靠了過來。
「這就是『啵棒花』的精髓咪。」
「是、是這樣嗎喵?」
「來來,現在是正好喫的時候咪。」
那就別在那拐彎抹角,直說不就好了喵——喵森如此低語。
「所……所以到底是什麼意思喵?」
聽着女性好球帶廣到無人能出其右的堤拉米激動地說,搞不清楚狀況的喵森也只能點頭附和。
在陰暗天空和雨聲的映照下,讓本該是熟悉的遊樂園風景頓時化爲遙遠異國。
因此翻白眼的喵森開始口吐白沫。
堤拉米介紹的同時,把手中花盆轉了半圈。
「真拿你沒轍咪,我就給你一種能打起精神的藥吧咪。」
就連假花都沒像它這麼直挺。
「……真的嗎喵?」
「真的假的啊……」
纔不是這樣——此刻當然沒有人如此吐槽它。
「不不不……」
「可是,本喵沒辦法這樣就打起精神喵……」
「遙〜乃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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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贊啦喵!!」
「你能懂本喵嗎!?」
正在清潔中的東司和遙乃當然是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這和本喵的不幸又有什麼關係喵……」
「嗯〜怎麼了呀喵?爲什麼眼神要那麼害怕喵〜?」
「竟……竟然喵……嗚呃……」
垂頭喪氣離開的喵森,回來後竟化身成有如「摩登大聖」裏的伊卜吉那種超嗨怪人。
「HAHAHA!本喵一直都很贊啦喵!」
喵森把手伸進夾克內再抽出來。
手中瞬間出現幾十朵玫瑰花。
「這、這麼多花是藏在……」
「不可以在意這些小事喵!Everything Happy喵!」
「別說這個了!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麼奇怪的事!?」
看到喵森莫名高漲的情緒,遙乃不禁上前追問。
「哇哇!你靠這麼近本喵很困擾喵〜」
「好了,快點全部老實招來!」
「你說什麼喵〜?說這種壞話的孩子……」
一瞬之間,喵森竟已消失在遙乃眼前。
當差點因此跌倒的遙乃穩住步伐並轉身一看,看到的是喵森的背影。
而在它手上甩動的竟是——
「要沒收內褲喵。」
「那是我的……!?」
遙乃在感受到莫名開放感的同時,連忙用力壓住自己的裙子。
「還給我啦!那是我的內褲!」
「哼,你什麼時候產生了這是你的內褲的幻覺喵?」
「明明就是我的啊!」
羞愧到滿臉通紅的遙乃癱坐在地。
「什——!?」
「輪得到你來說光明正大嗎!」
「很可惜!不是騙你的喵!」
「嗯嗯?本喵一直都很認真喵!每一刻都認真以赴喵!」
東司很紳士地側過頭,才靠近遙乃伸出手。
『和我在一起吧,然後一起幫我還債吧!』
對着無法理解眼前狀況而錯愕的杏子,喵森豎起拇指指着自己說:
莉莉特和杏子連忙伸手遮住胸前。
「東司同志第一次的對象不是你……而是本喵啊喵!」
「不、不要!我的第一次要給東司……」
發動攻勢的喵森瞬間就讓東司捱了一記反擊。
明明就沒說錯,聽起來卻相當下流。
「你、你絕對不行看這邊喔!」
聽到這陣和平時天差地別,充滿磁性的聲音,莉莉特的腦內在一瞬間來到沸點。
「莉莉!」
唔呼呼,如今那件裙子底下——努力去無視這句惡魔的呢喃。
喵森步步逼近杏子,視線則直直盯着她的嘴脣。
「騙人的吧……」
閉着眼摸索童子切的刀柄後,東司握緊它慢慢地抽出來。
「一、一模一樣呀……和東條少爺的聲音一模一樣呀!」
「你又給我說這種危險的話……」
喵森再度把雙手伸進夾克內。
「一!二!三!嗯〜這樣抓節奏也不壞喵〜」
當它抽出手的時候,手中握着一大堆像是小號、法國號或長笛等管樂器。
它竟冷不防一個轉身去親昏倒的東司。
喵森伸手托住杏子死命往旁撇開的下顎——
東司再度站穩身子,接連揮出童子切。
「抱、抱歉!」
「東司?」
然後在耳邊輕聲說:
「咕喔……」
「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Holyshit!」
「嗯?嗯嗯?嗯嗯~~!?」
眼眶含淚的她如此開口拜託東司。
還是以活像要蹦出「咻砰!」這種文字特效的氣勢。
「我知道啦!」
只不過,如今的遙乃並沒穿內褲。
說着這句話的同時,喵森對着兩人的胸部合掌。
「呀!你有點粗魯耶東司……」
它完全在拿東司當樂子。
「Oh My God!女神躲起來啦喵!召開祭典!準備宴席喵!要把天照大神給請出來纔行喵!」
「喵哈〜真讓本喵忌妒呀喵〜」
看到這兩人——更準確一點是她們豐滿的胸部時,喵森使出後空連三翻空中轉圈的大絕招後落在兩人面前。
「啊……啊啊……」
「東司!幫我搶回來!」
「嗯……坐着好難拔出來……」
嘴裏雖然油腔滑調,不過臉上卻突然露出正經八百的表情。
「杏子同志也無法察覺本喵的魅力嗎喵?」
只見她腳一軟癱坐在地,活像失去了人生目標般。
接着下流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脣。
『我會拿出勇氣的,所以你也拿出錢來吧!』
可是儘管聲音再怎麼像,臉還是喵森的模樣。
「我心中只有東司!」
「什麼魅力不魅力……我現在根本不懂到底……」
此時,聽到騷動聲的莉莉特及杏子回來了。
『別擔心,我會介紹你時薪不錯的打工喔。』
「……那麼,只好由本喵來教教你了喵。」
受到衝擊而一時喘不過氣的東司當場無力倒下。
東司爲了趕緊脫離這股危險的氣氛,轉身面向喵森。
聲音和外貌差異太大這一點令她十分扼腕。
沒想到喵森絲毫不以爲意,邊閃躲攻擊邊跳着舞,彷佛像在嘲笑東司一般。
「東司!?」
「莉莉特同志還不懂本喵的魅力所在嗎喵?」
受到劇烈衝擊的莉莉特整個人都往後仰。
「遙乃!給我童子切!」
喵森滿意地點着頭。
「喵森先生,請你別再鬧了!」
完全不聽別人說話的喵森一頭湊近顯得害怕的莉莉特。
儘管看到莉莉特滿頭霧水,喵森卻貼她貼得更近。
「那就看本喵親自讓你明白了喵!」
「喵〜哈〜哈〜!真是活該呀喵!」
再加上,被這股聲音迷得神魂顛倒的自己實在太沒出息了。
「本喵華麗的音樂一定能讓女神爲之瘋狂喵!」
「哦、好……」
「這是東司的東西!」
不過對杏子而言,自己並非東司初吻對象這一點帶給她劇烈打擊。
東司語帶遲疑地答應。
「嗚嗚……感覺東條少爺被玷污了啊……」
癱坐在地上的遙乃無法徹底拔出十分長的童子切。
「你、你在看哪裏呀!?」
從滿臉困擾的沒穿內褲少女裙子底下抽出長長東西的少年。
它竟一口含住所有樂器的吹口,嗶波嗶波地吹出不協調音。
喵森暈了——纔怪。
只見東司把刀鞘一扔,用渾身之力對喵森的天靈蓋劈去。
「都是你害我又……你這爛貓給我差不多一點!!」
要教訓喵森只能靠這個。
「呼哇!?這是東條少爺第77集的那一幕!?」
「東司少爺,你怎麼了!」
在訝異不已的東司面前,喵森哀傷地搖着頭。
「Oh,豐收女神呀!本喵感謝你賜予奇蹟喵!」
「偷襲真是遜呀喵……是男子漢就光明正大放馬過來喵!」
「那我就拿走這邊好了喵!」
「唔嗯,女孩子就該像這樣文靜點,不可以大吼大叫喔喵〜」
說完還莫名其妙擺出勝利手勢。
因爲它竟然用空手奪白刃的架式接下紙扇。
「東司他……被玷污了……」
「東司……幫我拔出來好不好?」
「既然會把喵森先生看成東條少爺……真是我一生的恥辱……」
不過氣她也沒用,只好趕快重整思緒。
變回平時的語氣了。
「好!拔出來了!」
「已經……娶不進門了!」
「這是第201集的!?」
杏子爲了保護無力振作的莉莉特,闖入她和喵森中間。
喵森毫不留情地高聲嘲笑愣在原地的杏子。
「怎麼回事?吵吵鬧鬧的。」
此時救世主終於現身。
「諾艾兒小姐!」
被搶走內褲動彈不得的遙乃出聲求助。
「喵森上校,你這到底是……」
「嗯……?」
喵森把頭轉向諾艾兒——可是卻直直盯着她的胸口悲痛大喊。
「My God!神啊!禰爲何要如此偏心呢喵!?」
只見它把手再度伸進夾克,瞬間取出十字架、聖經和蠟燭等東西排了出來,並且在一瞬間換上了牧師裝。
「在神名下的一切不該都是平等的嗎喵!?」
握着十字架的喵森大聲喊出非常失禮的話。
就算是受過軍事教育的諾艾兒,聽到這些話還是不禁發火。
「……原來如此,看來你終於變不正常了嗎。」
定睛一看,她手中已多出一條黑色鞭子——格林蓋姆之鞭。
「瞧在下讓你的嘴再也說不出那種話!」
揮出的格林蓋姆之鞭伴隨呼嘯聲襲向喵森。
然而——
「嘖嘖嘖,女孩子家這樣調皮是不行的唷喵〜」
瞬間再度變回原先燕尾服打扮的喵森竟左扭右扭閃躲起鞭子的攻擊。
喵森簡直就像古早的好萊塢明星一樣誇張地聳了聳肩。
「堤拉米!你爲什麼要把新品種的花給喵森這種傢伙喫呼姆!?」
「事到如今,只能靠我們想辦法了呼姆。」
當喵森如此跳舞挑釁——三隻吉祥物腦中某種東西瞬間斷裂。
「住、住手……」
「糟!三隻都來了喵!!」
完全沒享受到的喵森緩緩撿起被鬆鬆餅搶走的牛仔帽。
「來呀來呀〜本喵準備OK啦喵!」
這下真的萬事休矣。
下一刻,被打飛在半空中轉圈的竟是它們三隻。
「記得好像只要讓它吐出『啵棒花』就好了龍?」
「不要!……住手!在下什麼都聽你的!」
只見喵森轉眼間就奪過格林蓋姆之鞭,還用它綁起諾艾兒雙手手腕再吊在天花板樑上。
左輪手槍因此從喵森的雙手被打飛,而鬆鬆餅原本對準它臉部揮去的手臂也突然改變方向,一把摘下牛仔帽。
身體周圍還燃起和可愛外觀非常不合的熊熊怒火。
「嗚……這種恥辱……」
「哼哼哼……你們這羣蠢貨喵!」
在喫了鬆鬆餅及馬卡龍的雙重上勾拳後,堤拉米暈了過去。
「哼哼哼……有興趣嗎喵?那麼本喵就來稍微當一下半獸人吧喵……」
喵森舉起雙手示意投降。
接着還理所當然地說出這種像色情遊戲內纔看得到的對白。
用牛仔帽深深壓低到雙眼,雙手則各拿着華麗的左輪手槍。
「一聽就知道誰都不會獲得幸福龍!」
「好啦,急着送死的先來吧喵!」
「太、太卑鄙了……」
「怎麼可能……竟然是天地魔斗的架式……」
「因爲我覺得機不可失啊咪……就像七月半的鴨子帶着調味料飛進湯鍋裏呢咪。」
諾艾兒雖聽不懂喵森在說什麼,卻光從它的表情明白了許多事。
「喵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轉眼間,喵森就在無法瞄準任何目標的狀況下被對手逼近身旁。
「看我在它肚子上狠狠揍一拳呼姆!」
「……我會讓你爲這句話後悔呼姆!」
「唉呀〜已經太晚了嗎呼姆!」
喵森一邊「磅磅磅」不停敲着地板,一邊從夾克中取出好幾張坐墊再扔出去,真不曉得它是怎麼收的。
「唉呀,怎麼說這種像是女騎士說的話呢喵,本喵可不是半獸人喵。」
三隻吉祥物就這樣留下臨終前的慘叫摔落地面。
使得她呈雙手高舉,動彈不得的姿勢。
「你的手破綻百出呀喵!」
「真噁心龍……」
喵森以再淫穢不過的表情逼近諾艾兒。
「「問題不在這裏!」」
前一秒還看它像個龍捲風一樣高速旋轉,下一秒竟已換上一身在西部片裏出現的快槍俠打扮。
對於失去武器的喵森來說肯定是致命傷害。
「這真是笑死本喵了喵!本世紀最大的笑話喵!山田!快幫那兩隻把坐墊迭高喵!」
「真是無趣的打鬥喵!」
「別這樣打本喵嘛喵!本喵可不是馬呀喵!嘶嘶〜」
「嗯〜?這樣仔細一看,才知道貧乳也有貧乳的看頭呢喵……」
這是一波能讓它閉上囂張的嘴,逼得它哭着求饒的攻擊。
鬆鬆餅等三隻一齊撲了上去。
到此爲止了——在場所有人都放棄希望。
看清楚正面來襲的三隻敵人的喵森,緩緩放下高舉的雙臂擺出架式。
「囂張的快槍俠就到此玩完了呼姆。」
看到舉着雙手扭腰放聲大笑的喵森,鬆鬆餅等三隻終於忍無可忍。
先是使勁衝撞,接着再以全力拳打腳踢。
鬆鬆餅從正面,堤拉米及馬卡龍則繞到左右兩側。
「你們想挑戰……本喵?」
「Oh〜Jesus!這樣本貓等於手無寸鐵啦喵!」
應該是如此纔對——。
若是平時的喵森,早就一溜煙躲到東司背後去了,但是今天的它不同凡響。
「纔不是!」
「……我也想說同一句話呼姆。」
「能觀察到我細心培育的花有什麼效果,我已經很滿足了咪。」
軍人出身的鬆鬆餅配上曾在流氓高中當老大的馬卡龍。
「現在道歉也太遲了咪!」
「可〜是〜如果本喵不這樣放水,你們就太可憐了不是嗎喵〜?」
諾艾兒眼眶微微滲出淚水。
諾艾兒緊咬嘴脣,加快揮鞭的速度。
「Wow!Help me!Mayday!Mayday!」
再加上鬆鬆餅它們運用長年培養出的絕佳默契,讓喵森無法專心對付一個。
「讓你看看什麼叫地獄龍!」
左輪手槍只有兩把,要面對三隻敵人,依數量來看對喵森不利。
遙乃用微弱,卻着實充滿怒氣的聲音說道。
「看我讓你哭爹喊娘咪……」
只見它熟練地用雖然看起來相當沒意義,但卻又十分流暢的動作,在手裏不斷旋轉着左輪手槍。
這話聽起來根本就在挑釁。
包含復活過來的堤拉米在內,喵森目前的狀況竟能讓見識過許多大場面的三隻吉祥物都退避三舍。
到底是「啵棒花」會先失去效用,還是奶泡骨董店會先毀滅呢?
只是,諾艾兒的攻擊依然一下都打不中。
「鬆鬆餅……可以發飆了沒龍?」
喵森絲毫不掩飾,用色眯眯的眼神掃遍諾艾兒全身。
「我培育的花是這種東西嗎咪……」
就是它絕對在想些色色的事。
被挑釁到這種地步,鬆鬆餅等三隻頓時失去放水的念頭。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喵森停止動作。
萬萬想不到,在奶泡骨董店打工的五人最後竟都敗在喵森手下。
喵森徹底玩弄着純真的諾艾兒。
喵森並沒有放過她內心動搖的破綻。
三隻吉祥物同時使出不留情的一擊。
喵森先是雙眼圓瞪,接着下一秒笑到在地上打滾起來。
原來出現在它眼前的是鬆鬆餅、馬卡龍及堤拉米。
「感覺它情緒怪怪的呼姆……」
三隻吉祥物一看見店裏的慘狀都不忍直視。
「明明就連巴恩都要先覺醒才能用……」
「你這傢伙!可惡!」
誰都無法阻止喵森了。
「唉……今天來礙事的還真多喵。」
處於絕贊狀態的喵森絲毫沒有停止蹂躪的意思。
「可惡……要殺快殺!」
三隻吉祥物的雙眼充滿殺意。
「半、半獸人?」
『去死吧!!!!!』
「唉呀呀!竟然說出這種話……其實你是在誘惑本喵吧喵?」
「……上校,你玩得太過火了喔。」
鬆鬆餅得意一笑,彷佛是在說「被看不起就要以牙還牙」。
雖沒說多嚴重,不過至少不是能讓一般來賓看到的模樣。
雙手緊緊壓着裙襬,害羞不已的同時仍死死盯着喵森看。
「嗯嗯嗯〜?本喵好像聽到什麼了喵〜?」
絲毫不把遙乃放在眼裏的喵森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竟然把大家……把我最重要的大家搞成這樣……」
只見她以內八的姿勢一步、又一步走向喵森。
(插圖)
該是時候重新審視過去如此安於現狀的自己。
「所以……你由我來解決。」
不再依靠任何人。
奮戰過的大家都已敗下陣來。
所以只能由她來解決。
爲了重視的人們,也爲了保護這間店。
這就是自己身爲店長的職責所在。
「就算沒穿內褲,我也一點都不害羞啦!」
遙乃雖意志堅定,但語意卻徹底偏掉了。
此時遙乃用再認真不過的神情拾起地上的刀鞘,並將童子切重新收進去。
「出出〜遙乃同志,這樣做好嗎喵?這樣你再拔出來的時候,童子切會不會又變回薄薄的紙片呀喵〜?」
喵森出言挑釁,還是極爲露骨的挑釁。
它一心認爲遙乃不可能使用童子切。
「這樣也沒關係嗎喵〜?會不會只讓你更煩惱更自卑呀喵〜?」
「我只要用力揮刀……只要相信東司,用力揮刀就好了。」
「啊,醒了!」
一人和一隻的身影交錯——
「欸〜〜爲什麼你不看啦!」
害怕自己所拔出來的童子切,究竟是不是東司替她培育出的童子切?
對準滿臉驚恐的喵森揮出全力一擊。
「……嗯,我知道了。」
往前用力一踏的同時拔出童子切。
「東司!你看你看!」
「怎……怎麼會喵……」
奶泡骨董店的受難日到此劃下句點。
只見她左手扶鞘,右手緊緊握着刀柄。
喵森的眼神有所動搖。
「嗯……真的好好的!和東司用的時候一樣耶!」
「這還用問嗎!你看嘛!」
結果,喵森的突襲遭到早已擺好拔刀架式的遙乃反擊。
「你在想什麼啊你!」
遙乃以堅定意志反駁喵森的挑釁。
似乎是感受到遙乃雙瞳中蘊含的決心,喵森貌似要投降地舉起雙手。
高興得蹦蹦跳的遙乃就這樣滿懷欣喜跑向東司。
「唉唷!爲什麼這種重要時刻你還在睡啦!」
面對微微睜開雙眼的東司,遙乃舉起童子切大喊「你看!」。
她興高采烈地揮舞童子切。
喵森趴倒在地上,是想讓遙乃以爲它不可能站得起來而放鬆戒心。
就算沒有回到最初那樣薄薄一片紙,要是折層變少或刀身變得軟趴趴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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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她更用力盯着瞧。
「唉唷唉唷,你快看嘛!」
順帶一提在這之後,園內不時發生來賓突然嗨起來的詭異現象——不過這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因此從拔刀的瞬間起到此刻爲止,遙乃一直不敢正眼看童子切。
「……不,這樣子不行。」
「哇笨蛋!你要我看什麼啊!?」
「真的真的!本喵會向大家道歉喵!你看就像這樣!看是要下跪還是五體投地都行喵!」
「怎麼樣……了啊?」
大大一口深呼吸後,她做好覺悟。
另一方面,遙乃雖打倒了喵森,其實過程中都閉着雙眼。
喵森口吐鮮血。
緩緩地、稍稍地張開眼皮。
忘記自己如今沒穿內褲。
「太……太好了!!」
明明該被消化得差不多的「啵棒花」,此時看來竟顯得有些水嫩嫩。
她拼命搖晃東司的身體,想與他分享這份喜悅。
「我和那個時候不一樣了,而且這把童子切也不是普通的童子切……是東司替我培育出的童子切……」
那把每天都在看,看到已經習慣的童子切。
「本、本喵知道了喵!所以希望你的表情別那麼恐怖喵!」
(嗯〜……超讚的啦……)
雖然看起來很痛,不過如今腎上腺素爆炸的喵森一聲都沒吭。
因爲她果然還是會怕。
倒在地上的喵森竟靠一個弓身就彈了起來,並在雙腳接觸地面的同時猛然往前衝刺。
忘記自己如今沒穿內褲。
遙乃的手離開了童子切。
「所以……我一定也能辦到喔。」
出現在眼前的是——童子切。
「啵棒花」也跟着從口中飛出來。
「看本喵掀你裙子喵!」
留下這句話後,被吐出來的啵棒花爬過地板,最後不知消失在何方。
「我不是說『我知道了』嗎?表示我早就知道上校會騙我喔。」
儘管東司拚命撇開頭吼道,卻傳不進興奮過頭的遙乃耳中。
「纔不會喔。」
「所以你到底想讓我看什麼啦!?」
目的是爲了偷襲她最大的弱點——沒錯,就是毫無防備的裙子內側。
如此這般,沒穿內褲卻興奮地蹦蹦跳跳的遙乃,不停刺激着東司的慾望。
「……真的嗎?」
「嗚……」
它話纔剛說完,便以臉部直接着地的方式往地上一趴。
擺了個帥氣的姿勢。
「太天真啦喵!」
「東司東司!你看!你看嘛!這是我的童子切喔!!」
儘管遙乃笑容滿面地說,被打趴在地上的東司卻毫無反應。
迅速拔刀出鞘,劃破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