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仙子
《靠心理學的異世界後宮建國記》 · ゆうきゆう · 1.9萬 字
茂密蓊鬱的樹林中火焰熊熊燃燒。
濃烈的黑煙四散,遮蔽住我們的視線。
眼前大量的樹木全都猛烈地燃燒。
如果是「萌」烈燃燒,我倒是非常歡迎。
面對如此慘烈的狀況,讓我腦袋裏只浮現出這種逃避現實般的感想。
事情的開始,要回溯到一個小時之前。
我和愛兒來到距離我們相遇處最近的城鎮「馬巴多」。
「『馬巴多』是這一帶最繁華的城鎮。難得你從其他世界來到這裏,我帶你去看看吧!」
說完之後,愛兒就像嚮導般帶著我走。
周圍有一排排令人想起歐洲街道的磚造房屋。白色或褐色的房屋,家家戶戶門前都有翠綠的籬笆,美麗的街道景色令人不禁勾起內心的鄉愁。
閒靜宜人的景緻,就像以前修學旅行時去過的英國鄉村。
「這片大陸有好幾個國家,其中有兩個國家特別大。」
「兩個?」
「對。一個是女王國『倫多』。順帶一提,這一帶全屬於『倫多』,我們現在所在的『馬巴多』也是倫多的城市之一。」
不知道是不是周圍的人很多,因此愛兒戴上帽子,爲我說明。
「倫多王國從幾百年前就持續到現在,代代都由女王繼承王位。」
「原來是女王制的國家啊。萬一孩子只有男生的話怎麼辦?」
「如果碰上那種情況,聽說會進行性轉換。」
「有必要做到那種地步嗎?」
「──我雖然聽說過這樣的傳聞,不過實際上多年來都有女孩出生,所以沒發生過那種事。」
我記得那個醫師說過「所有人類的意識,都透過集體潛意識互相串連」。說不定是因爲意識接近──也就是因爲世界的形態接近,所以日本纔會連結到這個世界,而我也才能飛到這個世界,不是嗎?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了。
「咦,爲什麼突然提到贍養費?價格和概念會不會太跳躍了?我不知道日本離婚的行情是多少,所以完全沒辦法跟你討論做比較耶?」
「因爲你的『倫多語』講得非常流暢耶!」
「太……太好了。」
一瞬間,我並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倫多』的統管能力、經濟力還有軍事力都非常強大,因此別說大臣和國民了,連周邊國家都不敢說什麼。」
「心太大人國家的語言,跟倫多語一模一樣?」
「這國家的語言根本和日本一模一樣嘛?」
「小仙子森林說不定會有。只要去那裏,我想多少會有些可以喫的樹木果實或香菇等等……大概吧!」
即使稱呼略有差異,但是連物價都非常接近。爲什麼會有這麼多巧合呢?
「對……對不起!我竟然喊什麼肚子餓!愛兒你一定比我更餓吧?」
「啊,既然要移動的話,要不要使用魔法?」
愛兒見狀,臉上浮現擔憂的表情。
街上也有餐廳和咖啡廳。店門前放著菜單。
「義大利麪八百圓~」。
「現在這是?」
「!」
「對。我們將『很想打噴嚏卻打不出來那種不舒服的狀態,害心情變得了無生趣』的狀況稱爲『呸啾』。」
「這麼說來,你知道『心理學』嗎?」
除了「接吻技能」之外,愛兒會的魔法全是一些不怎麼樣的玩意兒,但是將來如果出現更加厲害的魔法或技能也不足爲奇。
「剛纔的大概是震度一!」
我輕撫胸口,鬆了一口氣。嚇得我兩顆蛋蛋不禁縮了一下。
我們邊聊著那些事,邊在「馬巴多」散步。
「三明治四五○圓~」等等。跟日本非常像。
我心裏思索著這些事,然後發現我有點餓了。
想著想著,我突然回想起一件事。
貨幣單位微妙地不同,但是長度、距離和時間的單位等似乎是共通的。
「你表現得那麼驚訝,我才嚇一跳咧!哈……哈。哈……哈呼!」
「現在這是震度十。」
「女王有那樣的傳聞,在政治上不成問題嗎?」
但說不定就是這麼巧,會有兩個完美一致的世界。
我指向路旁的樹木。
「還有,我想想看……你知道『錢』嗎?」
「你被卡掐奴洽波里林透露露安香頌叮了嗎?」
這次我指向在對面閒晃的流浪狗。
愛兒面紅耳赤。
「就是『蚊子』對吧?」
「哈……哈喔。嗯。」
爲何一致到這個地步?
話說到一半,我注意到一件事。
「當然!『貨幣』──也就是用來購買東西,或者賣掉物品時可以拿到的東西,對吧?順帶一提,在我們國家,使用『圓』當單位。」
「不……不是的!這是地震警報的聲音!」
咕……咕嚕嚕嚕嚕!
愛兒壓低聲音說出後半段。
「卡掐什麼?」
「這裏的便當五百圓~飲料一百圓~左右。」
突然一陣風搔過鼻子。害我很想打噴嚏。
「呸啾?」
對了。她剛纔把最後的食物全給了我,不是嗎!
「還有,離婚時的贍養費行情大概是一百萬圓~」
搞不好「魔法」和「技能」等等,取代了那些東西。
「根本是恐怖統治嘛!」
「是『狗』。」
「不,不會,怎麼可能!我一點也不餓!我完全不要緊!」
(注12)一般認爲心理學知識基本上是萬國共通的。會讓日本人開心的行爲,換成歐美國家也會開心。無論是亞人還是人形怪獸,只要語言相通,說不定大家都是一樣的。
爲什麼要拉長?應該說,爲什麼會呈現出那麼勉強壓線的一致?
「這……這樣啊。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地方找得到食物?」
「難道……!不,我問你一下,那裏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咦?卡掐奴洽波里林透露露安香頌,你們用『蚊子』兩個字就說完了嗎?日語好方便喔!」
聲音重疊的瞬間,一隻蚊子停在我手上。我本能地用手一拍,打扁了它。
「會不會太極端啦?話說回來,如果是震度十,這個世界應該已經毀滅了吧?」
爲什麼還要用一個單字來形容那麼小衆的狀態?一輩子能用幾次?
「哎呀,你呸啾嗎?」
「什……什麼?我現在說的是日語啊!」
到時候,我可以用心理學對抗到什麼程度呢?還有,我真的能用愛兒給我的唯一一個魔法「接吻技能」戰鬥嗎?……晚點再仔細詢問愛兒好了。
「就是前面那片森林。距離這裏大約兩公里,不是特別遠。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對……對不起,是我肚子餓的聲音……」
我感慨良多地自喃自語,這時,愛兒突然將臉湊了過來。
「『圓』啦。」
她思索了一陣子,接著說:
「現在的女王叫伊莉莎,還是個十七歲的女孩……聽說她個性相當任性自我,做事恣意妄爲,從不顧慮別人。」
咕嚕嚕嚕嚕嚕嚕!
「啊!我肚子餓了。」
但是卻打不出來。
不會吧!
我對不帶錢就踏上旅程的愛兒感到驚訝。做事都不考慮後果,未免太魯莽。
咦?她說的是「蚊子」嗎?爲什麼只有「蚊子」那麼麻煩啊?
「我們買便當,通常要五百圓,飲料的話,一瓶一百圓。」
愛兒回答的瞬間,我才驚覺。
「好,那我們去看看吧!從這裏過去要多久?」
菜單上的文字是日文,金額也寫著「圓~」。
「對了,我想問你一問題,你是在哪裏學會這個國家的語言的?」
「就跟你說是日語……」
這次發出比剛纔更強勁、更巨大的聲音。
「咦?是『樹』啊?」
什麼系統啊?
「那麼容易離婚嗎……」
「沒有。」
「就是說呀。」
「因爲贍養費經常變成話題。」
那瞬間,肚子發出可愛的聲響。
我不知道這裏是宇宙的什麼地方?又或者是平行世界的哪裏?
「好像是呢!天底下怎麼有這麼巧的事?」
「咦?你說什麼?」
「不,應該道歉的人是我纔對。順便問一下,你有錢嗎?」
「卡掐奴洽波里林透露露安香頌。」
世界上有許多碰巧跟我同一天生日的人。大概就跟那個感覺一樣吧!
「那……那麼,那邊那隻生物呢?」
原來如此。這世界似乎不存在著心理學。剛纔的數學她好像聽得懂,但是不知道她懂不懂其他科目和學問?
「總……總之,就算有一些小小的差異,但是大部分的字都是一樣的。」
「『倫多』的貨幣單位是『圓~』。」
「心理學?那是什麼?」
「不是!是倫多語!」
或許是解讀出我茫然的表情了吧?愛兒繼續說道。
「我知道了!我們過去看看吧!」
「咦?可以靠魔法移動嗎?那請你務必試試看!」
「是隻能移動一公尺的魔法。」
「一公尺?」
「順帶一提,詠唱完畢需要花一分鐘。」
那走路還比較快吧!
「感謝你的心意,不過我怕浪費你的魔法力(?),所以還是走路去吧!」
「啊,總覺得你好像在顧慮著什麼,不過還是謝謝你。」
我們邊聊邊走向森林。
前往森林的路上,我環顧四周,只見街上幾個人也跟我朝著相同的方向前進。
他們看起來似乎很煩躁。也有像地雷爆炸一樣大聲打噴嚏,以及將眼睛搓得紅通通的人。
「他們怎麼了?」
「唔嗯,我也不知道。」
愛兒將手指放在下巴上沉思。但是,似乎想不出任何答案。
「他們也是因爲肚子餓,所以才那麼煩躁嗎?」
我們還是不清楚他們心情不悅的原因,就這樣超過他們,走向森林。
森林裏放眼望去,淨是一片幻想般的光景。
藍、紅、黃等五顏六色的花朵爭相綻放。那些花朵都像肥皂泡一樣渾圓,在風的吹拂下輕飄飄地飄浮在空中。蝴蝶和小鳥穿梭在大大小小的樹木和花朵之間,它們身上一樣色彩斑斕、美麗迷人,跟我在日本看到的截然不同。
「這裏有東西可以喫嗎?」
「我看看,啊!」
愛兒立刻指向對面的白色香菇。
「眼睛看清楚!耳朵聽仔細!我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小仙子!哈妮!」
某個東西掠過我眼前。
「毒香菇的可能性應該比二分之一高吧?就算退讓一百步是二分之一好了,獲得當場死亡或『稍微填飽了肚子』的機會各一半,以賭博來說,形勢都很不利啊!」
「這種香菇可以喫!好喫得入口即化,就叫作『融化菇』!」
「太混淆視聽了!」
愛兒也摘下香菇,聞它的味道。
我和它的重量搏鬥了一會兒,好不容易纔拋開了那顆果實。
「那不叫滿分,應該說是零分吧?」
「不行,小仙子身上有毒針……再說如果她有可能會呼朋引伴過來。」
「什麼蟲!真失禮!」
(注13)人類只要被人追趕,就會忍不住想逃;只要看見別人逃跑,就會忍不住想追上去。聽見別人說「這裏不能看!」反而會更想看,也是出自同樣的心理。
我轉身面對哈妮。
「別說可不可以喫了,根本會有性命危險好嗎?」
下一個瞬間,那東西再度飛到我眼前。
我看往愛兒所指的方向,只見某個小東西在飛舞著。
上面寫著「小仙子的東西」。
哈妮尖銳的彈劾,令我和愛兒感到困惑。
我萬萬沒想到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被人拿來試毒。
的確,她雖然只有十公分左右,體型非常嬌小,但是跟人類有著一樣的身體,還穿了淡桃紅色,暴露度非常高的緊身衣。不同於人類的,大概只有她背上長了淡綠色的漂亮翅膀這點吧!
「不不不不!是你自己要我『眼睛看清楚!』的耶?」
「就算你那麼說也沒用,哪裏可以證明那是你們的東西?」
「名字聽起來就很好喫!」
「風?」
「是蟲嗎?」
「那我可以看哪裏,你應該先定義清楚啊!」
那個跟蟲一樣的存在突然發出聲音。
「也就是說,只能想辦法說服她,請她把花蜜分給我們了。」
居然有。
「……弄髒這座森林的是你們吧?……」
「咦,奇怪?我搞錯了嗎?」
「只要對花蜜施展那種魔法,就會變成果凍。」
「唔!」
「要花一個小時左右。」
「啊!那是充滿甜蜜花蜜的粉紅性感花朵!」
「咦?不……不會吧!那搞不好是外觀跟美食果一模一樣,但是會用驚人的重量壓死摘下它的人,用那個人當肥料吸收成長,通稱『折磨果』的……!」
「那是哈妮等人的東西!」
「這次該不會又是外表看起來一樣,但是光是走近就會被噴滿劇毒的『全身抽搐當場死亡花朵』之類的吧?」
「沒想到你一直過著這麼悲慘的人生……」
我和發下豪語的愛兒一同走向花朵──就在那個瞬間。
「美……美食果!」
「真是不起眼的魔法啊。」
「你們的東西?可……可是,我們只是想喫一點而已……」
哈妮背上長著小小的翅膀。她跟愛兒一樣,乍看之下有著和人類不同的特徵,因此我才能如此輕鬆地與她交談。
「這是好喫得入口即化的香菇馬?」
「……」
「──總之,現在就喫花蜜吧!非常好喫喔!」
「那確實是粉紅性感花朵纔對!我記得這座森林裏只有這種花!我肚子餓時都會摘下那種花,喝它的花蜜來療慰空腹。」
「我之前給你的果凍也是用那種花蜜凝固製成的……更重要的是,我和心太大人都已經喫過那種花了,所以表示它是安全的。」
「很有可能!」
咻!
「你……你在看哪裏!」
「這……這搞不好是跟融化菇長得非常相似的毒香菇『殺人菇』!」
「未免太混淆了吧!話說回來,這世界的植物會不會太可怕了一點?」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吵著,這時我才發現。
那東西就在我們眼前,手扠在腰上,落落大方地報上姓名。「哈妮」恐怕就是她的名字,而「小仙子」則是種族名稱,就是所謂的妖精吧!
「因爲如果維持花蜜的形態,皮革袋子就會變得黏答答的。將它製成果凍比較方便保存。而且也可以當成緊急糧食。我現在計畫要提升這種魔法的等級。等級提高之後,就能在更短的時間內做好果凍了。」
「打倒她吧……?」
我趕忙走近那棵樹,摘下果實。
「的確也有那種花。」
「可以喫的植物實在不多耶!」
「沒關係!哈妮等人被允許這麼做!」
「順便問一下,果凍是怎麼做的?」
「好令人傷感的光景啊!」
「還是不要喫比較好。啊!那裏的果實!」
「我的確說過那句話,但是我沒叫你看我的胸部吧?」
只要哈妮不答應,我們便無法採集花蜜。再這樣下去,恐怕會餓死。
到底誰比較傲慢啊?我如此心想,這時愛兒加入對話。
「殺人菇?」
我想直接把果凍粉加入花蜜裏放著不管,絕對都比用魔法輕鬆!
我小聲對愛兒說。但是,愛兒似乎反對我的提議。
我邊說邊奔向那朵香菇。但是,抓住香菇的瞬間,冒出非常驚人的惡臭。
「就寫在這裏!」
「什……什麼?」
「只不過,一朵花可以獲得的花蜜很少。所以我每次都摘好幾朵花,用盡全力大吸特吸。」
「順帶一提,折磨果裏面別說是營養了,而是毒液滿分喔!」
哈妮大聲駁回愛兒的要求。她見死不救,我們也無可奈何。
我以懷疑的眼光,看向手指著一朵粉紅色可愛小花的愛兒。
老實說,我覺得你把那些勞力拿去做其他事情還比較好。
「說了那種話,大家的注意力反而會集中在胸部上吧?」
「唔,那就傷腦筋了。」
「心太大人!那個!」
「就如字面上所寫的,因爲香菇含有劇毒,會立刻毒死喫掉的人。」
「那是!美味又營養滿分的果實,美食果!」
她邊說邊翻開花朵背面。
果實非常沉重,重重壓在我身上。
「貪婪的人類和精靈!這座森林的所有東西,都是屬於哈妮等小仙子的!我不准你們弄髒這座森林!」
愛兒發出尖叫。是什麼?
「當然不行啊!」
「好比『眼睛看清楚!除了胸部之外!』之類的!」
「呀啊!」
「你……你真的是變態耶!話說回來,你們兩個!是不是想採這朵粉紅性感花朵的花蜜!」
「那……那是怎樣的魔法?」
範圍未免太侷限了。她剛剛說的那些,全都是隻能用在單一一項小東西上的魔法。
「可是那一個小時得一直詠唱咒語纔行……」
「呃,我們一直沒喫東西,快要昏倒了。能不能分一點給我們?」
「怎麼了?」
「比想像的還要沒什麼變化,要花多少時間才能完成?」
「好……好……好重喔!這真的是美食果嗎?」
更重要的是,雖然不大,但是她也有胸部。
「用『製作果凍的魔法』做的。」
「你怎麼會想到要把花蜜做成果凍?」
她的頭髮是桃紅色,在頭兩側紮成雙馬尾。圓滾滾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樑。跟人類女生相比算是非常可愛。
我望向愛兒指示的方向。那裏有一顆比椰子大兩倍的果實。
「怎麼辦?準確率只有二分之一。」
「是嗎?果然只剩這個辦法了嗎……」
光靠我擁有的心理學知識,究竟能如何改變她的心情呢?
總之,先試看看「九成專注傾聽,一成積極展現好意」。就依照這個方法,先聽聽她怎麼說吧!
「你們認爲哈妮的工作是什麼?」
哈妮突然嘆了一口氣說道。舉手投足和人類少女完全沒有兩樣。她每一個動作,越看越可愛。
不過,先不管那種事情,虧她自己開啓了話題,我得好好回答纔行。
「在天空飛舞?」
「那答案跟詢問人類做什麼工作,結果對方回答『走路』一樣不是嗎?聽起來根本和沒工作一樣嘛!」
「嗯。的確是無業遊民。毫無疑問是無業遊民。」
「哈妮就算在空中飛再久,也不算在工作喔?」
「那你的工作是什麼?」
「哈妮的工作呢,是採集花蜜。」
「花蜜。好像蝴蝶和蜜蜂啊!」
哈妮像是在說「所以說外行人真傷腦筋啊」似的嘆了一口氣。
「哈妮纔不是蟲!我們是可以在空中飛舞,有智慧能溝通,非常寶貴的妖精!」
「啊,嗯……那你們採集花蜜之後,做什麼?」
「那問題就像在問人類『你活著幹麼?』一樣?」
不,不一樣吧!
「哈妮採集花蜜作爲食物。還有,採集花蜜可以帶來無比的快感。花蜜既是爲了活命的糧食,也是我們人生的價值!」
「原來那麼重要啊!」
「也就是說!要我們把相當於人生價值的花蜜分給別人,是不可能的事情!」
「雖然跟小仙子給人的印象不同,但是原來也有那樣的小仙子啊!」
「小仙子的世界,除了像哈妮一樣努力工作的小仙子之外,還有女王小仙子,可是,能夠留下子孫的只有女王小仙子。」
「小仙子也有公司。哈妮隸屬於花蜜滿山林股份有限公司。」
「可是!只要一點點就好了!真的只要一點點也不行嗎?」
「哈妮等人採集花蜜,並不是爲了個人。」
「那根本是很驚人的數量好嗎!你們一餐的份量可供小仙子一家生活一整年耶!」
「對呀對呀!你懂我在說什麼,對吧?」
「的確是!要達到門檻真的很辛苦呢!」
「拍翅膀?」
「啊,小仙子界也有上司啊?」
哈妮如惡作劇般眨了眨眼。
我遵從這個道理,繼續傾聽她想說的話。
「……」
我的話讓哈妮露出開心的笑容。
「門檻就那麼辛苦嗎?」
場面太過漂亮,簡直就像一場秀。我伸出手指觸摸飄舞在空中的液體,並舔了一口……好甜!這無疑就是花蜜。
「吵死了!閉嘴安靜地看!」
「其他還有『舞者』。在空中繞圈飛舞,取悅其他小仙子。」
「三克?馬上就採集完了。」
「實際上真的很辛苦。用力榨取半天,也只能得到一點點。」
然後,液體就這樣直接飛進哈妮腰際的皮囊中。
在心理學上,請求別人時如果限定「(注14)只要一點點」,效果會更加顯著。當對方面有難色時,請告訴他「只要一點點」試看看。
「原來如此。真是個美好的夢想呢!」
「就是啊。想達到門檻果然還是很辛苦。而且還會被上司針鋒相對。」
「那麼辛苦的工作,你們平常是怎麼做的?」
「有!是一個肥胖的中年大叔!」
「還有我最近也……」她開始抱怨起各種話題。
「你別說得那麼簡單!其他工作也很辛苦啊!」
「啊!等一下……等一下!請你不要擅自偷喫花蜜!我發動這個技能也是很辛苦的喔!」
「呃……一餐的話,大概一百克左右吧?」
「對,對不起。我不小心說了真心話……不是,那你將來想成爲什麼?」
「就跟你說沒有關係嘛!總之,那間股份公司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採集很多花蜜。啊,順帶一提,公司名稱裏的『株』(注:「股份有限公司」在日文中寫作「株式會社」),指的是一株花的株。」
「將來?」
「……」
「在人類世界裏,每個公司都有各自不同的勞動基準量,我總覺得要達到門檻一定很辛苦呢!」
接著,她不僅搓手,也開始搓起腳來。
「就是說呀!如果達不到門檻就慘了……」
「好比『擊退闖進巢裏的蜜蜂的工作』之類的。」
看起來,她的心情的確變得積極正向多了。
「不過我們同時也會拿花莖來加工,做成鉛筆就是了。」
「對,將來。好比說,你想變成這個樣子,或是想這樣生活之類的。」
「聚集到我身邊吧!清澈的黃金色花蜜!『採集花蜜』技能!」
她邊說邊雙手合十,搓了起來。
「你們聽好。你知道你們的體型跟哈妮差多少嗎?你們所謂的『一點點』是多少?一克?十克?」
哈妮狠狠地瞪著我。被發現了嗎?
哈妮像看見了美夢似的雙手合十。雙眼閃閃發光。
「舉例來說?」
「那可以稱之爲愛嗎?」
「哈妮讀了古文書,學會了遠古小仙子使用過的──不知爲何現在遭到封印的技術!拜那技術所賜,最近採集花蜜變得輕鬆多了!當然,如果把那件事告訴公司,他們一定會加倍提高門檻,所以怎麼樣都要保密。」
「真是個不錯的夢想呢!」
「話說回來,你真的知道一朵花可以採集到的花蜜有多少嗎!照平常的方式採集,榨取幾十朵花,好不容易纔能得到一克而已!」
「反過來說,你們只要稍微收集一點點花蜜就很夠喫了吧?那你們先採集去喫!然後再把剩下的給我們就好了。」
在對話中,爲了顯示「(注15)感同身受」的感受,告訴對方「你很辛苦呢」是非常重要的。這麼一來,原本處於負面心情的人,大多都會產生「啊,他懂我」的感覺。
「這次,我就破例讓你瞧瞧吧!這就是隻有哈妮會用的技能!」
「不僅如此,上司還會給我製造壓力。像是『你上個月採集的花蜜,比門檻少三克喔!』之類的。」
「嫁人?」
「就是因爲你偷喫,所以才採集不到規定的數量吧?」
「你們真的跟那個企業沒有關係,對吧?」
「既然那麼辛苦,爲何不考慮換工作?」
「嗯嗯,你們好辛苦喔!」
「啊,對不起。」
「感覺很華麗,不錯啊!」
「就是啊!如果是蜜蜂,我們還能靠人海戰術,將它們打得落花流水;可是換成胡蜂那種體型的話,畢竟它們毒性也很強,所以就會像『我就把功勞讓給你吧!』、『不不,你纔是最適合這份功勞的人』一樣,互相把功勞讓給對方。真是美麗的同儕之愛呢!」
「我怎麼覺得那個名字很像我原本那個世界的某個大企業?」
愛兒接著哈妮後面說……原來如此。原來是這麼辛苦的工作啊!我不禁湧上輕易喫掉那些花蜜果凍的罪惡感,以及對愛兒的感謝之情。
「啊,你指的是裁員嗎?語感聽起來很浪漫,我猛然一聽,還以爲是什麼咧!」
我道歉的同時,花蜜已經全數飛入皮囊。
「纔不是!哈妮等人不是隻爲了喫才採集花蜜的!」
「我想想。唔嗯,嫁人?」
「不過,最近我就算使用這個技能,也經常無法達到公司規定的門檻,偶爾還會被上司『拍翅膀』……」
但是,與我的預期相反,她不耐煩地搖搖頭。
「好厲害!這就是哈妮的技能啊!」
結果哈妮咧嘴一笑。
「感覺是一份苦差事呢!」
「就是說啊!要達到門檻真的很累耶!」
「那我不清楚。會不會單純是因爲這技能用起來很辛苦,所以才遭到封印的?實際上,發動這個技能真的很累人。因爲實在太累了,所以害我會忍不住暴飲暴食,喫掉一~二克左右自己採集的花蜜。」
「你是不是從剛纔就只說過辛苦兩個字?」
「沒錯!我想逃離工作門檻的壓力,跟重要的人一起打造一個溫暖的家庭!」
「什……什麼意思?」
「就跟『拍肩膀』一樣。因爲想要拍肩膀,一定會先拍到翅膀。」
「但是,現在總之要先達到門檻纔行。我得趕快採集花蜜了。」
「什麼意思?除了喫之外,還有什麼?」
「是喔?原來是碰巧啊!」
愛兒一臉感嘆地說道。
「啊,原來是一株花的株啊。」
那瞬間,液體從四周的粉紅性感花朵冒了出來,輕飄飄往空中飛。
「不過,哈妮還是很嚮往可以像女王一樣,跟最喜歡的人結合,並且讓孩子喫很多花蜜,飽餐無虞。看見他們幸福的表情,哈妮自己一定也會覺得很幸福!」
「一輩子份量的花蜜?那這一帶的花,不就會全部枯萎了嗎……啊,所以技能纔會遭到封印嗎?」
「一般的小仙子,都是腳踏實地一朵一朵花采集花蜜。不過哈妮嫌那樣太麻煩,所以研究過各種方法!」
根本從頭到尾都跟蜜蜂是一樣的構造嘛。
「好像蒼蠅。」
哈妮「啊嗚!」了一聲,受傷地垂下頭。
「你是不是不應該生爲小仙子?」
(注16)試圖和對方打好關係時,最重要的就是談及「將來」或「夢想」。因爲這可以讓對方的心情變得更加積極正向。
「這個技能,可以採集相當於花朵一輩子份量的花蜜!」
「總……總之你們有門檻,對吧?不過你真的很努力呢!」
我連忙轉移話題,哈妮用力抬起頭來。
「總之呢,我們公司有訂下采集花蜜的門檻。」
哈妮臉頰氣鼓鼓地表達她的不滿。
「哈妮以前也曾有一段時期想成爲舞者,可是哈妮繞圈圈飛舞頭會暈。所以第一次上舞臺就吐了。」
好普通。明明是個小仙子,回答竟然是一般女生會說的話。不,可能連一般的女生都不會說這種臺詞也說不定。原來小仙子比現代日本女生來得傳統多啦?
「你那麼厲害,你去採啊!你現在採集花蜜回來給我!三克!」
「碰巧的吧?總之,那間公司的目的,就是收集滿山滿谷的花蜜。」
哈妮像是在教小孩一樣,繼續說道:
(注17)面對別人抱怨時,就算忍不住想給對方建議,或想告訴對方自己的想法,也一定要忍耐。總而言之,若不繼續傾聽,即便你想說任何事情,也傳不進對方的耳裏。
「哈啾!」
愛兒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愛兒?你還好嗎?」
「啊,是。是感冒了嗎……?哈啾!不過,總之還是請你繼續吧!心太大人。哈啾!如果可以藉由傾聽她說話,讓她對我們逐漸產生親切感,你說不定就能用『接吻技能』奪走哈妮的技能了。」
這麼說來,我纔想起還有那個技能……只是沒料到愛兒的想法居然這麼毫不留情。
但是,要用「接吻技能」的話,表示我也得和她接吻嗎?
我突然臉紅心跳了起來。那樣好嗎?做那種事真的好嗎?
「只要搶走她的『採集花蜜』技能……雖然多多少少會產生變化,不過我們就能靠那個技能收集食物,填飽肚子了,不是嗎?」
愛兒在我耳邊說悄悄話,口中吐出來的氣息吹向耳朵,總覺得好癢。
「只要有了那個技能,以後或許就不再需要爲食物煩惱了!」
愛兒的肚子果然也餓到極限了,我可以感受到她的迫切。
話是這麼說,但是要怎麼辦才能把話題帶到接吻上呢?
「所以,哈妮也在考慮換去別的採蜜公司……」
「啊,那個!」
哈妮仍滔滔不絕地說著,我豁了出去,打斷她的話。
我先深呼吸,再尋找適當的詞彙。
『可……可以讓我吻你嗎?』
『什麼?』
啊,不行。被她甩一百萬次耳光的光景浮現在眼前。
……怎麼辦?再這樣下去,會一直餓著肚子。
我可以從愛兒的表情感受到她的真心。她真的對我深信不疑。
愛兒緊握雙拳,直鉤鉤地望著我。
「啊!啊──!」
就算要趁哈妮不注意偷偷採集花蜜,也是有極限的。怎麼辦?
後方傳來大量打噴嚏的聲音。
這是什麼情況?這麼說來,從剛纔開始就怪怪的。
在我的世界,花是透過蜜蜂爲媒介傳播花粉,藉此授粉的。
「可是!人家也沒辦法!是花粉自己附著上來的!對哈妮而言,花粉根本沒有用處,所以就直接把花粉撥掉了。」
「希望你相信我!我說不定能改變那樣悲慘的未來!」
愛兒碧藍的大眼緊盯著我的雙眼不放。
「不!你會那麼回答,我可以明白!我也很想罵自己『在胡說什麼』!」
哈妮一驚,表情變得越來越溫柔。
「也就是說,大家是花粉過敏?」
「可是!看著心太大人的雙眼,我就覺得平靜多了。」
愛兒回答我的疑問。
想(注20)向對方傳達某件事情時,同時告知「缺點」和「優點」是很重要的。只強調優點的話,會變得不受對方信任。
一般而言,人(注19)只要對對方懷有親近感,就會凝視對方的眼睛。
但因爲打噴嚏的緣故,話說不清楚。
我想回應她的期待。
哈妮因爲混亂和悲傷而皺成一團的臉轉向我。
「你對我說了很多事情!所以這次換我告訴你了!」
「哈啾!」
真希望多少有一點也好。
「感到『平靜』對女性來說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在一起的時候很平穩。心情很輕鬆。光是這樣就會讓女性想跟這個人變得更親近。當然,心動的感覺也很重要。可是隻有心動是不行的。說話時感到放心,看著對方的雙眼就覺得心靈受到撫慰。正是因爲有那樣的基礎,纔會進一步產生的感覺。」
「我想跟你接……接……接吻!」
「心太大人的眼睛讓我感到非常平靜。所以我纔會忍不住吻……吻了你……!」
「認同了?」
或許以小仙子的體型來說,花粉的顆粒太大,很難引起過敏反應。好比沙子捲起煙塵時,會讓人咳嗽,但換成巨大的石子飛過來,就不會咳嗽一樣吧!只不過可能會被壓死就是了。再說,我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生物學究竟是什麼情況。
「可是!我搶走了技能後,技能會產生變化!而且說不定還會發生其他事情!」
愛兒也在繼續打噴嚏。
「怎麼這樣……我怎麼可能辦得到!」
「找到了!我們今天要來報花粉症的仇!」
「那隻能燒光了!」
居民們肯定了愛兒的話。
「沒錯!這就是花粉症!照我看來,你利用『採集花蜜』採收花蜜的同時,也會不小心把花粉弄得四處飛散,對不對?」
我也凝視著她,慢慢開口說:
「亂來的是誰!你懂花粉症有多痛苦嗎?」
「不要啊!」
喂!
「有了!是小仙子!可惡!」
他們繼續點火。森林中出現熊熊燃燒的巨大火焰。樹葉起火燃燒,火苗隨著風飛往其他樹木。
「因爲我說不定可以改變現在的狀況!」
在心理學上,「(注18)將客觀觀點化成言語」是有意義的。總之,如果對方反應不佳,記得可嘗試向他傳達「客觀的狀況」。
「哈啾!心太大人你還好嗎?哈啾!」
「那樣太亂來了!不過是花粉而已……」
「不知道!」
「大家動手!把這片森林連花帶樹全部燒光!」
「等一下!哈……哈……哈啾!」
只不過她沒有立刻螫我,是因爲眼前的情況,令她驚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吧?
「我只是有預感!覺得在這樣的狀況下,心太大人你一定能爲大家做什麼!」
「哈……哈妮!」
「這是……」
「唔!對……對啊。你說得沒錯!」
「咦?那……那你爲什麼要那麼說?」
「所以!所以請你一定要有自信!」
我知道她指的是接吻技能。但是在這樣的狀況下?要怎麼做?
「萬一現在這座森林燒光,你也死了,還有辦法實現夢想嗎?將來有一天會遇到重要的人!還有你的寶寶!那些存在都會消失無蹤喔!」
出現另外一個女性。哈妮就像因爲作嘔,爲了避免跟對方說話一樣,移開目光。結果她對著哈妮大吼。
「那種事,我纔不知道呢!」
這個世界的花,恐怕也是如此吧!由於「採集花蜜」只會收集花蜜,不能傳播花粉,因此只剩下可以同時傳播花蜜和花粉的個體殘留下來,最後結果造成大半的花朵,都變成了能同時散播花蜜和花粉的構造,不是嗎?
「發生什麼事?你什麼意思?我一點也聽不懂!」
沒錯。花粉症可怕又痛苦。我住在日本時也很希望砍光所有杉樹。我不斷向神明祈禱。那樣的我,哪有立場阻止他們?
我連忙阻止他們。
哈妮看見他們,變得驚惶失措。
「什麼事?」
「的確是!」
哈妮陷入驚慌失措的狀態。
我正打算問哈妮,話才說到一半,就在此時。
哈妮大哭大叫。當然了。因爲別說是花,連她們的住處都起火燃燒了。
(注21)面對猶豫不決的對象,有時讓他想像一下負面的未來也很重要。當然如果太強烈,對方會退卻,所以那之後必須好好安撫對方。
我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對突如其來的事感到混亂的哈妮,驚訝地瞪大眼睛。
「你在胡說什麼!小心我螫你喔!」
鎮上居民聽也不聽哈妮的勸阻,紛紛往附近的草木點火。
哈妮沮喪地承認。
「對,對啊!我說了!」
「沒錯!一開始還沒什麼症狀,可是打噴嚏每年都變得越來越嚴重!」、「都是這個小仙子害的!豪邁地採集花蜜!散播大量的花粉!拜託爲我們著想一下行不行!」、「我再也忍受不住了!我今天一定要放火燒了這片森林!」
「我能做什麼?」
要是我吻了她,果然會被螫吧!要是我剛纔說了,就一定會被螫吧!
「你說的話很矛盾耶?我怎麼可能邊想著重要的人,邊跟你在這裏接吻!」
「太誇張了……我退讓一百步,就算真的讓你平靜好了,那跟現在的狀況又有什麼關係?」
「哈啾!」、「哈──啾!」、「咿啾!可惡!」
結果,一箇中年男子的視線盯住了哈妮。
「只要你跟我接吻,你的技能『採集花蜜』就會被我搶走!」
花粉症?的確從剛纔,愛兒和我就一直打噴嚏打個不停。
哈妮的表情透露出驚訝和些許希望的色彩。
「沒有。」
「你剛纔對我說了將來的夢想,對不對?你說『想和重要的人打造一個溫暖的家庭』!」
她邊說邊從屁股露出刺針。
「根據呢?」
實際上,這麼說之後,她確實好奇地盯著我瞧。剛纔,她幾乎連正眼都不願看我一眼的。
「啥!想要我們住手的話,就先治好我們的花粉症啊!」、「就是啊,就是啊!把我們的症狀全治好再說!」
哈妮泫然欲泣地對四處點燃樹木的他們大叫。
「不要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
在這種狀況下,她怎樣也不可能對我產生什麼好感。
哈妮驚慌失措,渾身顫抖。分明是祕密方法,卻搞得人盡皆知。
哈妮臉上露出困惑。
愛兒似乎也明白了似的點頭。
我邊回想著和愛兒接吻的畫面,邊對著哈妮高喊。
「住手!快住手!」
「心太大人!現在只剩你有辦法處理眼前的狀況了!」
這下子──只能放手試試看了!
「是……是人類!」
回頭一看,只見剛纔那些一臉不悅地走在路上的居民,集團超我們的方向走了過來。他們手上都握著熊熊燃燒的火把。
「那你只要想著小孩的事情就好!想著你那個可愛的孩子!你抱著孩子躺在你的懷裏,喫著美味的花蜜!你絕對不能讓幸福的未來──就此消失!」
「放棄很簡單!但是現在只有接吻,才能爲世界帶來希望的光芒!相信我,放手一搏吧!」
哈妮停下動作。她睜大雙眼,直盯著我。
看樣子,她多少對我產生了一點好感也說不定。
很好!但是就算我如此心想,身體卻無法移動。
跟剛纔和愛兒接吻時不同,這次要由我主動過去吻她。我提不起勇氣!
「現在!就是現在!心太大人!」
(注22)我對著哈妮靠近一公分。這樣的距離,就算我也辦得到。只要能稍微動一動身體,就能順勢接近她了。
「維持現在這個氣勢……!」
只要動了一公分,就不會再退卻了。
「咦?等等!」
我的嘴脣直接碰上哈妮的嘴脣。哈妮眼睛睜得更大了。我和她正面凝視著彼此的雙眼。她並沒有伸出針螫我,也沒有逃跑。
緊接著,哈妮靜靜閉上眼睛。
「!」
她接受我了嗎?
她的嘴巴當然比人類小很多。感覺就像跟人偶接吻一樣不可思議,但可以確實感受到她的體溫。即使再小,也確實是女孩子的感觸。
就在此時。我感受到某種東西如洶湧的波濤般,從她的嘴脣流入我口中。
那道衝擊像水也像風,經由我口中直達大腦。
我的視線變得一片空白,同時感受到一股全新的力量湧了上來。
我靜靜地將我的臉從哈妮的櫻桃小口上移開。
「啊……」
「嗯!」
「不用擔心。就像『採集花蜜』技能會吸走那朵花幾乎一輩子份的花蜜一樣,『採集鼻涕』技能也會吸走那個人一輩子的鼻涕,甚至還更多!」
我緩緩高舉右手,人們也跟著注視我的右手。
她漲紅了臉,凝視著我。
他們臉上露出著魔般可怕的表情。有人高舉拳頭,有人破口大罵,氣氛一觸即發,彷佛現在所有人都要衝上來展開混戰似的。
「……這麼一來,說不定就能解決事態了!」
下個瞬間。
愛兒和哈妮同時大叫。
「我們還接吻了。」
她並未表現出拒絕的氣氛。
「都是因爲哈妮使用了遭到封印的技能,結果造成這麼嚴重的事情。別說是森林了,還差點害自己的夥伴也遭遇危險……」
「等……等一下,心太大人?」
鼻涕閃閃發光,劃過空中,飛向我的手。
「唔……嗯……」
畢竟就算擁有「採集鼻涕」的技能,以後也不知道會對人生有什麼幫助。不,如果在這個世界開耳鼻喉科醫院,說不定會有病患大排長龍,但是感覺每次使用技能後身體就會變得黏答答的,實在太恐怖了。再加上這樣下去,哈妮就無法使用「採集花蜜」了。所以,還是把技能物歸原主比較好。
「我決定要跟你走了!」
「沒關係,我要辭職了!」
居民因爲驚人的光景,全嚇得無法動彈。
身體也能感受到技能歸還給她了。
「太好了呢!那麼,我想拜託你,再爲我們採集一次花蜜吧!好不好?」
我邊回答,這才注意到她竟然跟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我接了吻。
「心太大人?」
「那麼,哈妮也就放心了吧!這麼一來,技能歸還給你之後,就算你再使用『採集花蜜』也不會造成問題了!」
我轉頭看著哈妮。
沒想到,哈妮搖了搖頭。
我們疊上彼此的脣。
哈妮眨著又圓又大的眼睛,陶醉地凝視著我。
在愛兒的號令下,我高舉著手,旋轉身體。
「「什……什麼?」」
我靜靜地深呼吸。我感受到體內產生了新的技能。
「冷靜想想,的確沒必要爲了區區的花粉,連森林都燒了呢!」、「就是啊!你說得沒錯!當初是誰說要燒掉森林的?」、「不是我!是你說的!」
「『採集花蜜』技能變化!」
俗話說「好了傷疤就忘了疼」,大概是因爲花粉症的症狀消失,他們的情緒也變得穩定多了。
眼前的光景,恰如先前的花蜜。但致命性的差異,就是液體的顏色。
「『採集鼻涕』技能!」
「啥?」
「心太大人!直接旋轉!」
滋!滋──!火焰發出熄滅的聲音,一點一點消失了。
「啊,還要再接一次吻?那……那也沒什麼不好,不對,沒事!啊!可……可是!如果哈妮再用這個技能採集花蜜,花粉又會飛到鎮上吧?」
「接吻技能!聚集到我身邊吧!罪孽深重、白濁的鼻涕!」
「小仙子,真抱歉啊!」、「對啊。反正我們沒有花粉症了,你就自由採集花蜜吧!」
「因爲哈妮……咦……呃?對你……你……」
「你們想要花蜜的話,哈妮把之前採集的全部給你們。」
是溫柔卻不安,還混著些許嫉妒的複雜表情。
但是!如夢似幻的景色,美得讓人覺得什麼顏色都沒有關係。
沒錯。技能是可以物歸原主的!但是爲了歸還技能,必須再接一次吻。我邊想著這件事,邊看向哈妮。
聚集起來的液體,覆蓋住周圍的火焰。
話說回來,如果沒有透過旋轉,將鼻涕抹在周圍的樹上,恐怕全部都會聚集到我身體上吧!那就太令人惆悵了。
哈妮展現出堅定的決心,繼續說道:
我對擔憂的哈妮搖頭。
「這下你又可以使用原本的技能了。」
「心太大人!」
「什麼東西?」
接著,哈妮發出聲響,拿下皮囊。飄來一股甜美的花蜜芳香。
這次我有一種從自己身體被奪走了什麼的感覺。
哈妮雖然喫驚,但也用明顯懷著感謝之意的眼神看著我。
「再說……」
從我體內冒出這句話。
「好!」
從人們的鼻孔裏冒出鼻涕──!
我就不用說了,愛兒也亂了陣腳。
實際上發生的時間只有短短几秒而已,卻陷入一種彷佛看了好幾個小時的錯覺。
而且,鼻涕的量非常龐大。我收集到的不只是在場的居民,而是整座城鎮居民的鼻涕,這麼多的量,足以完全撲滅周圍的火焰。
(注23)人們總會忍不住注視緩慢移動的物體,這是習性。想吸引羣衆注意時,可以緩慢並彷佛具有什麼意義似的移動你的手。不管什麼人都會停下動作。
愛兒請求哈妮。這女孩真的很可靠呢……
「不覺得順其自然,其實就是命中註定嗎?」
「你……你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聽見愛兒的話,我轉移視線,只見鎮上的居民全往我們這裏衝了上來。
「不愧是心太大人!」
哈妮臉上露出害羞的微笑,如呢喃般對我說:
我聽見聲音,轉頭一看,愛兒正站在身後望著我。
「我……我對心太……」
「「咦?」」
鼻涕大部分都是水,加上些許黏性所組成的液體,可以長時間附著在燃燒的樹葉和枝幹上,甚至比水更能有效減弱火勢。
「你在說什麼啊!」
「還好啦。順其自然就變成那樣了。」
之前是漂亮的黃金色。現在是混濁的白色。
「順帶一提,只要再接一次吻,就可以將技能歸還給你。到時候會恢復成原本的『採集花蜜』。」
「哈妮決定了。哈妮暫時都不使用『採集花蜜』了。」
「那也是順其自然就變成那樣了。」
哈妮欲言又止地點頭。
「你們在搞什麼!」、「我們現在很煩躁!乾脆連你們一起燒掉算了!」
成功吸引人們的注意力後,我高喊:
說到一半,哈妮臉頰略微變紅。接著,她雙手交握,忸忸怩怩,一臉害羞地接受我凝視著她的視線,張開形狀漂亮的嘴脣。
我調整呼吸,凝望著朝我跑來的城鎮居民。
「我叫心太。」
「當然,完全沒有鼻涕,鼻孔會過度乾燥,所以我留下了一些不會對生活造成不便的鼻涕給他們。不管怎樣,我不是暫時性地收集鼻涕而已,而是從根本改善了他們的過敏體質!」
「因爲,你不只救了哈妮,還救了這座森林呀!」
愛兒驚訝不已。我也有些意外。
因爲是我自己創造出來的技能,所以我可以直覺明白那種技能的特質。
「咦?可是你這麼做,公司訂的門檻怎麼辦……」
──沒錯。我的技能治好了他們的花粉症,也挽救了這場森林大火。
「啊啊!鼻子通了!」、「真……真的耶!剛纔還塞得要命的鼻子通了!」、「好舒暢啊!鼻子好舒暢啊!」
鎮上居民邊說,邊一個個從森林打道回府。
聽見愛兒的詢問。哈妮不時偷瞄、盯著我,雙手摀住粉紅色的臉頰。
白濁的透明橋樑從憤怒暴躁的人們鼻孔裏連接到我手中。鼻涕如流星雨從天而降。超現實的光景。甚至令人覺得神聖。
他們開心地對彼此微笑。
然後就如剛纔哈妮所做的一樣,用力搓手。
哈妮靜靜挪開嘴脣。
大量液體撲滅了樹上的火,他們這纔回過神來,面面相覷。
愛兒有些自豪地凝視著我。
「噗呼!」
「你……你要幹麼……?」
但不可思議的是,我內心非常平靜。
「這麼說來的確是。」同一句話,換成不同說法,感覺的確差很多。
愛兒連忙站進我和哈妮之間,哈妮振翅一飛,來到我面前。
「哈妮發現了。能爲自己心儀的人帶來幫助,也可以說是哈妮想做的事情。」
哈妮懸浮在我下巴附近,抬頭凝望著我。那模樣可愛得不得了,我漸漸失去拒絕的氣力。
「唔……唔唔……我知道了!」
雖然不太清楚是什麼情況,不過夥伴增加了。
「哈妮現在覺得或許可以發現真正的自我了。」
我聽著她的話,同時覺得我反而失去了自我也說不定。
「以後請多指教嘍!心太!」
獲得大量的花蜜飽餐一頓,以及一名夥伴──
本來應該是非常令人開心的狀況纔對,但感受到愛兒嫉妒的眼光,我懷抱複雜的心情。
「剩下的花蜜怎麼辦?」
回到街上後,我和愛兒商量,她露出惡作劇般的微笑。
「拿去賣,你意下如何?花蜜出乎意料地是相當高級的商品喔!」
「出乎意外是什麼意思?本來就可以賣到很高的價錢,好嗎!」
哈妮氣得嘟起嘴來。
「是……是嗎……」
「反正就包在我身上吧♪」
愛兒和哈妮立刻抓住街上的人,邊讓對方看花蜜邊說:
「我這裏有不錯的花蜜喔!客人您要不要?」
那說法會不會太奇怪?
人很容易莫名「抗拒」某種東西。這在心理學上稱爲「心理抗拒理論」。順帶一提,Reace就是抗拒、抵抗的意思。
注23:藉手勢操縱印象
當然,過了頭會造成反效果,因此希望大家能邊觀察對方的反應邊嘗試看看。
舉例來說,跟不熟悉的人在一起,就會保持較遠的距離,跟親近的人在一起,距離應該就會縮短。距離會因爲你和對象的關係而異。關於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可以說是因國而異。日本人等等的亞洲人,習慣和對象保持較寬的距離,而西方人的距離則比較接近。而在阿拉伯國家,即使是第一次見面,好像也靠得非常近。
感同身受的話語,跟表示好感時一樣,簡單就好。越是想說出什麼精雕細琢的話,反而什麼都說不出來。極其簡單地說一句「你真辛苦呢!」就足夠了。不用說,如果用「你真是變態呢!」代替「你真辛苦呢!」,很可能一巴掌就飛過來了,請大家務必小心!
「結果最厲害的,其實是心太大人,不是嗎?」
順帶一提,晚餐的菜色有面包和湯,以及搭配了蔬菜的肉類菜餚。一想起直到今天早上還餓著肚子,眼前這些簡直就像美夢般的佳餚。哈妮一個人無法喫掉一個人類一餐的份量,所以從我和愛兒的盤子裏面,各取一些菜分給她。
「是那樣沒錯啦……」
另外,如果接連不斷說著「辛苦」,令對方感到不自然時,換成「你一定很痛苦吧?」、「你很努力呢!」,製造一些變化也很有效。
順帶一提,客人的反應相當不錯。
我躺在牀上翻滾,邊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
「就跟你們說吧?我的花蜜很有價值,足夠讓我們住進這樣的旅館!」
因此在國際上的場合,西方人或阿拉伯人靠近亞洲人時,亞洲人會稍微往旁邊逃開,這樣的情況不時上演,導致大家都繞著圈圈移動。這個現象甚至有「聯合國之舞」的名稱。
別想著突然不是零就是一百,千萬記得「往前站一點點」。
反之,如果過度追問「過去」的事,會很像偵探在進行調查,讓對方感到窒息。如果感受到對話時,氣氛好像不怎麼積極愉快,請試著想想這個法則。
總之,談話時應該看的地方是眼睛。絕對不是上圍!
哈妮心有不服地地嘀咕了一句,將麪包塞入口中。
注21:威脅的實驗
注14:一分錢實驗
不管怎麼樣,如果毫不客氣地靠近,對方恐怕會逃跑,但是「稍微靠近一點」則是非常有效的。如果有一個讓你想靠近的異性,就算只靠近幾公分,也能讓對方心跳加速;加上因爲已經稍微接近了一點,所以對方也比較不容易心懷抗拒。在這樣的狀況下,就算只是繼續聊天,也能加強親近的感覺。
注20:兩面提示
就算是奉承,聽見她這麼說,還真令人開心呢!
一個小時後,我們住進在鎮上也排得上中級的旅館。
最有名的例子就是《羅馬帝國豔情史》這部電影,由於內容太過刺激,決定「禁止上映」後,立刻有許多觀衆殺到可以觀看那部電影的電影院。因爲人們一旦受到禁止,就會忍不住想去做做看。
注19:親近感與視線的關係
我雖然如此心想,卻也無法阻止他們兩人。
同時展示優點和缺點雙方,在心理學上稱爲「兩面提示」。反之,如果只呈現其中一面,就稱爲「片面提示」。熟悉銷售的業務人員,經常使用兩面提示。想吸引人家注意某件事時,總是忍不住一味稱讚其「優點」,可是淨顧著稱讚,會有遭人懷疑「反正背後一定有什麼蹊蹺吧?」的危險。比起一味稱讚,可以藉由一開始先告知缺點,反過來提高優點的可信程度。
愛兒毫不避諱地大肆稱讚我。雪白的雙頰染上紅暈,圓潤的大眼對我投以尊敬的目光,愛兒的模樣實在太可愛了!
人們聊積極正向的話題時,對對方也會產生積極正向的感覺。因此,當一個心理現象連帶對其他事物造成影響,稱之爲「聯結律」。如果希望某人對你產生好感,重要的是聊些「快樂的話題」或「積極的話題」。具體而言,推薦聊將來或夢想的話題。
「真是的!纔不是做生意的天分厲害!是哈妮能大量收集花蜜的技能厲害!」
「不不不!你太寵他了吧?」
哈妮露出畏縮的神情,看著加入對話的愛兒。
注18:客觀觀察的重要性
注13:心理抗拒(Psychological reace)理論
我們笑著用完晚餐,回到各自的房間。不用說,男女是分開的。因爲哈妮體型嬌小,所以應該會跟愛兒睡同一張牀。
注12:聯合國之舞
哈妮邊用晚餐,邊笑著說:
我邊感到驚訝,邊附和她。
我發現自己心裏雖然懷著擔憂,但同時也非常興奮期待。
結果,哈妮氣鼓鼓起嘟起臉頰。
在對話中忍不住想提出「建議」是人之常情,但基本上,「傾聽」比建議來得重要多了。好的心理諮商師,直到最後的最後都不會提出建議。而是讓對方盡情傾吐自己的心情。
注17:比起建議,更先表現出共鳴
「是……是嗎……?」
以前有過這樣的實驗。比起「請踊躍捐款」,用「一分錢(約一圓日幣)也不嫌少,請踊躍捐款」,對方更容易答應。因爲大家都不希望別人認爲自己是「連區區一分錢也不想花的小器鬼」。因此,有事想拜託對方時,告訴他「請給我五分鐘就好」也很有效。因爲對方會認爲「才一下子,沒關係」。當然,實際上開始聊起來之後,說不定可以得到不只五分鐘的時間。
注22:個人空間
注16:聯結律(Laws of association)
舉例來說,如果告訴對方「我喜歡你」,對方卻露出困擾的模樣,就用客觀的話告訴他:「對不起!事出突然,你一定嚇了一跳吧?」這麼一來,對方就會理解狀況,發現「啊,原來如此,我露出困惑的模樣了」,也能冷靜下來。同時也會對默默支持著自己的你,抱持些許感謝的念頭。相反的,如果沒說那句話。狀況就會「僵持不下」。
過去有過「強力威脅,對方反而會關上心房」的實驗。心理學上,最能打動對方的是「軟弱的威脅」。像「再這樣下去,搞不好會發生不好的事喔」這種程度的軟弱威脅,纔是最有效的。太過強烈只會造成反效果,但假如完全沒有威脅,對方就不會懷抱危機感,也不會動搖了。
今後將會有什麼事情等待著我們呢?
如果從以前就不曾正眼看過你的人,開始凝望著你,或許可以將這個行動視爲他對你動心的證據。
「不愧是心太大人!」
轉眼間,一天就結束了。
「可是如果沒有心太大人的『接吻技能』,你那技能差點就陷入空前的大危機呢!」
人們對周圍環境,擁有「內心的地盤」,心理學上稱之爲「個人空間」。跟對方感覺越親近,個人空間就會越小,對於靠近的抗拒感也會消失。也就是說,心理上的距離會表現在物理性的距離上;反過來說,身體越靠近對方,彼此心理上的距離也會縮短。因此只要靠近一步,心情就會大幅高漲。甚至還能說服自己「都已經移動這麼遠了,必須前進不可」。
房間不大,但是對一個人休息來說,空間很足夠。就連偏硬的牀,對露宿在外還連日熬夜的身體而言,感覺就像頂級的睡牀。
西方人容易答應的邀請方法,在日本答應的機率也會提高。假設提到有「國籍差異」的東西,大概就屬「個人空間」,也就是「內心的地盤」吧!在人類的關係中,這代表和對方的「維持適當的距離」。
注15:感同身受的話語
「你真有做生意的天分啊!」
「就……就是說啊……」
所謂的手勢非常重要。尤其是「手的動作」,能緊緊抓住別人的想法;爲了讓溝通進行得更圓滑,手勢非常重要。要在衆人面前演講,或時是想抓住特定人員的心時,請記得「說話時儘量使用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