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祭囃篇

全一冊

《暮蟬悲鳴之時 解》 · 龍騎士07 · 12.2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piratess.ys168.

校對:END、T

~最後幸福的夢~

現在開始對你的問題進行解答。

要打倒鷹野嗎?最好的解決方法是什麼?

把你的答案和我準備的答案一起說出來吧。

沒有什麼難易度之分,現在的你,應該是能理解的。

——————————

祭囃篇 雙親之死

祭囃篇 逃走的計劃

祭囃篇 鷹野與同學會

祭囃篇 在高級料理店之中

祭囃篇 入江就任所長

祭囃篇 在雨中的森林

祭囃篇 高野三四

祭囃篇 編織記憶碎片

祭囃篇 昭和58年6月

祭囃篇 祕密調查

祭囃篇 羽入和大家

祭囃篇 赤坂重臨

“就是這麼回事。這樣的想法延長下去的話,將會發生以人種爲單位,或者是宗教爲單位的大規模屠殺。……這樣的話,肯定會再度掀起贊同大量屠殺人類的言論。所以,關於腦內寄生蟲的討論,在戰後就封印起來了。”

這是祖父喜歡脫口而出的一句話。

祭囃篇 五十個的碎片

今こそ、私の理想は全て完成した。

“嗚呣。謝謝你的幫忙。…接下來,結果會變得怎樣呢?”

我を崇めよ、讃えよ、そして畏れよ。

努力何時會開花結果誰也不知道。

“不過,…要是爺爺在活着的時候可以證明自己的理論就好了。要不然的話,…爺爺就太可憐了。”

我が身を咒えよ人間たち。身が朽ちれば後には何も殘せぬ無力さを咒い悔やみ恐れるがいい。そして我が偉大さを知るがいい。

一般人看到這樣的情景會以爲少女正在惡作劇般地玩耍着。

祭囃篇 6月19日

我こそはオヤシロさまなり。

“嗯。因爲他是被釘死在十字架上,所以三天後就會復活。爺爺你常常說給我聽過。”

ダム戦爭を切っ掛けに長き眠りから蘇った荒ぶる神が、不信心なる者を綿流しの聖夜の度に祟りを下してゆく。その1年1年の積み重ねが神の復活。オヤシロさまの威光の復活。祟りを恐れるという原始的恐怖への回帰。

そして誰もがオヤシロさまの祟りを疑わなくなり、完全に復活した我は古き骸の腹を內より破りて今こそこの世に蘇る。

“爲了阻止不好的思想和文化蔓延開來,所以進行防疫性的治療嗎…?”

“呼呣…!果然如此。這裏剛好也發現到令人感到好奇的論文。是從精神外科和文化方面整合的資料。可以預測是在額葉部分寄生的存在。”

Frederica Bernkastel

“可是,爺爺在有生之年裏真的會有成果嗎…?而且在有生之年沒辦法得到認同的科學家有很多很多…?”

祭囃篇 綿流祭

困難的是妥協它。

“啊哈哈哈哈。總覺得大腦的寄生蟲爲了保住自己存在的祕密,而操縱着寄宿的人類一樣。”

而毛毯上看得到一位少女正分類着大量攤開的資料。

“思想可是個人的自由吧?和傳染病不一樣。”

“……就像是天亮的時候起牀一樣,揉揉眼睛後從牀上爬起來…?”

因爲努力總有一天會開花結果。………這就是那句話的意義。

“若假設人類的思想是因爲某種寄生蟲所產生出來的情況下,和傳染病的意思是完全一樣的。也就是,把思想和無法治療的傳染病互相交換立場。”

“額葉部分是掌管讓人類表現出像人類一面的部分…。”

“哈哈哈哈,不對不對。那樣子稱不上是復活。而且殺害耶穌的罪人們,也作出和你幾乎一樣的想象。”

文字通りの理想郷がここにはある。ここでは私は神で、私の祟りは永遠に刻まれ語り継がれるのだ。

祭囃篇 祕密商談

“舉例來說,就像是,宗教圈的分佈,國境的分佈,人口的分佈。說不定我們所存在的世界裏各種不同的文化區域中所存在的對立,是因爲有影響人類思考的寄生蟲存在所造成的。”

只是,說出這句話的我並沒有那種意思。

他所說的復活,是指他的教義甦醒。

祭囃篇 我來救你了!!

“神要在什麼時候降臨誰也不知道。舉例來說的話,就像是什麼時候會遭到小偷光顧誰也不知道一般。所以不要預料神的降臨而是等待時機到來,人們對於因爲警覺心不夠所發生的意外並不會氣到咬牙切齒,而是會時常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不管是誰都有活在幸福中的權利。

“沒有錯。人類的感情並不是由內心所孕育而生的。不過就是名爲大腦的器官在產生分泌物時的副產品。那個對於特定器官產生干涉的寄生蟲是存在的,要是蔓延某一個區域的話,在那區域的人所產生的思想將會被統一吧。”

那正是耶穌復活的故事。

歴史は祟りを語り、我が存在を永劫に語り伝えるであろう。

祭囃篇 6月18日

書房中擺放着推積如山的書本和資料。

■ドーン!おちまい(〉w〈)

祭囃篇 與入江商談

耶穌基督在被處刑之前,預言自己將在三天後復活。

私は殘した。名を殘した、偉業を殘した、祟りを殘した。私の存在はこの長く封鎖されるこの土地で神格化されるだろう。

但是,耶穌基督所說的復活,並不是肉體甦醒這種世俗的意思。

“若是推測有這種事,消息馬上就會在社會團體中蔓延開來,並開始蔓延至防疫的角度。如果沒有演變成和社會團體衝突的討論還算好,若是演變成防疫衝突的情況,將會變成恐怖的情況。”

我こそは祟りなり、肉で出來た身を超越せし者なり。この身が例え朽ち果てようとも、我が紡ぎし歴史は永遠に殘り続けるであろう。今こそ我は永遠を得たり。

困難的是享受它。

今こそ神の領域に至ったものなり。

“變成既不能觸碰,也不能去想的事情。所以,也沒有人去研究。不,正因爲如此也忘記思考有寄生於腦部的存在。…大腦的思考很肯定的認爲不可能有寄生蟲會支配萬物之靈的靈長類。”

——————————

祭囃篇 社團活動成員集合

正因爲我待在祖父身邊見識到他的努力和勤勉,希望他在所剩無幾的壽命中可以得到世人的評價才這樣說的。

祭囃篇 後山攻防戰

“把疾病和思想的位置掉換看看。後面的結果跟上面的例子一樣。還沒完全治療前不能出院,觸碰過的物品有感染的可能所以全部焚燒後丟棄,家人也被懷疑有感染的可能所以一定要住院纔行。”

我和祖父兩個人愉快地笑了。

“你知道耶穌復活的傳說嗎?”

“總有一天,那是幾時呢…?”

我は肉體が滅びようとも永遠にこの地で語り継がれて永遠の生を受けるのだ。

祭囃篇 終局

そして近鄰の町にて今日の祟りを逃れた者たちは祟りを畏れ、その恐怖を人々に語り継ぐだろう。人間の羣れの記憶が、私を超越した存在への升華させるのだ。

——————————

祭囃篇 鷹野

“沒問題的。神是不會丟下努力的人不管的。只要努力總有一天會開花結果的。”

“社會團體會擴大,是因爲寄生蟲感染而擴大的話?那麼社會團體中所產生的衝突是不同蟲類的寄體爲了擴大自己的生活圈所產生的衝擊嗎?”

但是她的表情非常認真,看起來不只是單單在玩耍而已。

祭囃篇 反擊開始!

我こそはオヤシロさまの祟り。

“爺爺。資料已經分類好了喔。”

三天之後,耶穌基督的正確教義再度甦醒,人們也取回信仰的自由。

困難的是履行它。

オヤシロさまの怒りに觸れる時、地獄の祿が開きて暈気が溢れ出し、人々は逃げることもかなわずことごとく息絶えるなり。その最後の審判が、祟りがこうして実現した!

我想這是句殘酷的話語。

祭囃篇 捕獲富竹

但時機總有一天一定會成熟。

“嗯。相同病症的人只收集到這麼多。和全國平均數相比很明顯的令人感到異常。”

“……這是爲什麼呢?明明不只有人類纔是特別的存在。”

一位老人正坐在被書物埋住的椅子上,專注地整理着資料,

“處刑之後他的屍體被埋葬起來。所以他的軀體已經被埋在土中了。”

“啊哈哈哈。真是粗糙的故事。證明不可能存在的是“惡魔的證明”。所以就把事實當作絕對不可能。”

“……………那麼,像殭屍一樣推開墓碑爬起來…?”

“請想象一下中世紀歐洲的傳染病。當時流行着難以醫治的傳染病。傳染病患者強制要求住院,在還沒完全治療前不能出院。要是治不好死在醫院也是常有的。屍體就被焚燒後丟棄。患者所觸碰的物品說不定有病毒感染的可能,所以全部都要沒收並且焚燒後丟棄。家人也被懷疑有感染的可能所以一定要住院纔行。”

■幼き日の鷹野と祖父

“在科學的世界中也有很多還處於假設性的階段,等着遠方的未來證明的理論。”

“沒錯。這些作出假設的科學家,所有人在活着的時候都無法得到世人的評價。迷惘在世俗的言論中,無法正確證明自己理論的科學家也不在少數。”

不管是誰都有活在幸福中的權利。

“因爲個人的思想作爲理由,沒有生病的人也要住院纔行嗎…?”

所以,當那個時機來到時,不要爲了自己努力不夠而感到後悔,而是在平常時就該拼命努力。

我はオヤシロさま。

“封印起來是…?”

即使是我都有活在幸福中的權利。

希望得到正確引導的人心,將他的教義再度喚起。

“你認爲耶穌是會以怎樣的型態復活呢。”

“也就是……,把有着和自己不同思想的人,這個,當作疾病患者一樣的對待嗎?”

■祭囃し編 仮打ち

“就是這麼回事。要證明惡魔的存在是很容易的。只要把惡魔帶來就好了。但是,要證明不存在的事是無法辦到的。因爲無法把“不存在的東西”帶到大家的面前。”

“當然也有這種人存在呢。地球上有無數的寄生生物存在,和宿主共生着,有時候會直接支配宿主的事件也廣爲人知。然後,有很多寄生在人體的存在被發現着。……但和其無關,關於會寄生人體,並且支配宿主的存在卻被加以否定。就連假設也不願意。”

“不過也有和爺爺想着同樣事情的外國人存在呢。”

祭囃篇 6月17日

我が紡ぐは祟りにあらず、死にあらず。我が紡ぐは歴史なり。

“人類不過也是自然界中的其中一種生物。只因爲是位在食物煉的頂點而已,就陷入將自己給神格化的愚蠢思想之中。人類是被各種的寄生蟲所支配着。而它們的存在,至今還沒有被發現到,但不能作爲它們不存在的證據。……它們一定存在着。絕對存在着。”

罪人們將耶穌基督埋葬起來,並將他的墳墓嚴加封印,爲了不讓耶穌基督的肉體甦醒,並派遣士兵監視。

あなたは死んだら何が殘る?身は腐り焼かれ骨は砕かれ砂になる。大地の肥やしになる以上の何が殘せるの?

追求信仰的人們在心中喚起了耶穌基督。

那個時候,名爲耶穌基督的存在已經不存在地表上。而是存在於大家的心中。

…………也就是說,耶穌基督成爲比人類更高層的存在再度復活。

“即使我死後,只要接受到正面的評價的話。所創造的偉業必定會甦醒。到那個時候,即使我的肉體已經腐朽了,我個人的存在也會甦醒並接受世人的評價。”

“那麼到時候,爺爺也會跟耶穌一樣,成爲神嗎…?”

“沒錯。我的研究總有一天會受到大家的認同。到那個時候,我就可以成爲神了。所以沒有急着在有生之年得到世人評價的必要。那個時機是在我有生之年造訪呢,還是之後呢。就連神也不知道。但是,那個時機一定會造訪的。所以,沒有懷疑的必要,只要持續的不斷努力就行了。”

“……………。”

祖父從自己的口中說出自己的壽命已經不長了,……真令人傷心。

雖然並不是因爲感染到什麼疾病然後再宣告自己剩下來的壽命,但是以人類平均壽命來看的話,沒辦法認爲祖父的壽命還可以讓他一直走下去。

我的親人只剩下祖父了。

所以,失去祖父會是怎樣的情況實在無法想象。

祖父大概發現我並不喜歡這樣的話題吧。

於是露出慈祥的微笑,輕輕的撫摸着我的頭。

“當然,爺爺也想要在有生之年讓研究成果得到大家的認同。所以會更加努力的。”

“嗯。我爲了讓爺爺可以得到全世界人類的讚美,也會更加更加努力的幫忙。”

爲了讓爺爺在有生之年得到大家的讚美,…這是省略的部分。

真是稀奇,自己在即將失言之前察覺到自己的錯誤。

“嗚呣。謝謝你,爺爺我很高興…。”

祖父滿足的笑了。

宇宙的神祕面紗在解開的時候,並不是連步驟也沒有的研究。

但是,…現實毫不留情,…眼前的就是父親。

不,……現在所面臨的不是這種微不足道的問題。

我會,…繼承他的遺志。繼續相關的研究。

我也,會成爲神。

“惠理子,好像有誰來了快安靜下來!!”

從惠理子額頭上浮出的斗大汗珠我們知道現在的情況。

緊急手術的時間逼近了。

但是,即使是如此,希望那隻手消失的念頭卻從來也沒有過。

“安靜下來!!”

“安靜下來…!!好像有誰來了…!”

將這些線索重疊在一起的時候,祖父偶然發現到雛見澤出生的人有某些共同點,而假設村子受到某種存在的支配。

原本我們必須要去中庭的雞舍打掃纔行。

所以,聽到他會從口中說出自己說不定會死掉的喪氣話真是無法相信……,我以爲父親會拼命否認這一切。

一直一直,一起…。

■まどろみ意識が薄れていく鷹野の記憶…。そして別の夢へ…。

據說有很多人犧牲了。

“惠理子~,好像有誰要來了~!!!”

然後,我和祖父兩個人所達成的偉業會受到世人的認同,……祖父和我會成爲神,得到永遠的安寧。

“…爸爸,要是手術成功了就能康復了?!爸爸一定可以恢復的?!可以吧?!”

即使這樣,如果。……祖父的研究,在有生之年無法實現的話。

可以永遠地和爺爺在一起。

父親現在一定是想用手撫摸正在泣哭着我的頭吧。…因爲,他右手的手腕正打算移動。

這個時候,很明顯不是小孩的腳步聲響起了。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父親也知道自己能說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於是開始傳達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的事情。

父親已經到了沒辦法再摸摸頭的地步嗎,……現在已經到了說不定會在我面前永遠地消失的關鍵…。

眼前所看到樣子變得令人同情的父親,令我無法承認這一切。

■祭囃し編。ひぐらしのなく頃に。

就像是那對於哭泣說着任性話的我,父親總是會作出的動作。

所以,可以永遠地。

而且,這並不只是單純的想象。我們已經掌握到真相的尾巴了。

就連他們是享年幾歲,我也不太清楚。

“我不要我不要!爸爸一定可以恢復的!醫生說過要幫你動手術的!!所以絕對不會死的!!”

父親也好母親也好平常就常常對着我這樣說所以我也很清楚。

昭和中期。

現在不管我如何準時地起牀,不管幫忙完成多少跑腿的任務,父親再也沒辦法摸摸我的頭了。

……然後到那個時候,人類就會以神的姿態復活。

■両親の死

“高野,一二三…。”

惠理子所浮出的焦慮表情,馬上在我們之中傳開來。

而且,這個症狀到達無法回頭的情況時,會有被稱作遭到作祟的異常行爲。

那已然近乎悲鳴。

……我們4個人一定免不了“捆綁手腳的小豬之刑”的懲罰………!

我們所追求的是寄宿在人體中的寄生蟲說不定有支配人類行動的可能性。真的是很微小的事。

……可是,父親已經沒辦法再用他的手掌來教訓我了…。

…鑰匙圈上所掛着的鑰匙只有一隻。

這個情況沒有再重新說明的必要。

據說相當的嚴重。

“果,……果然只有雞舍的鑰匙還是打不開的…!快停下來回去吧…!”

只要受到世人的評價,所建立的偉業將會甦醒。

要是我們在這裏的事情被知道的話。

…父親因爲我而從迷濛的睡夢中醒來,好不容易暫時忘卻的傷痛又再度回想了起來。

祖父曾經教導過我。

出生於這個村子的人,有種幾乎偏執的思鄉病和歸巢本能。

父親就像是古時候的人一樣頑固。

然後我明白了那些怪病大多是寄生蟲感染症,之前有所避諱的領域就突然粉墨登場了。

而母親就連完整的形體也沒辦法留下。

可是,右手的手腕正被繃帶一圈一圈地包裹着,……而且手肘的前端已經不見了。

有着忍耐困境的美德,是絕對不會從口中說出泄氣話的人。

父親會用那隻寬厚的手掌,就像是讚美一般,…溫柔的撫摸我的頭。

…然後,我們是因爲什麼目的,打算打開後門的事情被知道的話。

祖父的研究也不過是這些奇怪疾病研究中的一個,…正因爲如此,和其他研究混在一起,然後理所當然地發表,並且確信受到正面評價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鑰匙上面雖然寫着雞舍,但是惠理子將鑰匙插進門鎖的地方怎麼看也不像雞舍。

祖父,會成爲神。

而且,這個村子在遠古時代就根深蒂固的風俗信仰中隱藏着異常的規則。

而且被父親用右手教訓的機會幾乎是微乎其微…,……那隻手偶爾會摸摸我的頭。

父親和母親都已經死了。

3個人慌慌張張的隱藏氣息,…但是惠理子並沒有聽進耳裏。

在日本全國,從很久以前認爲是鄉土病的各種奇怪疾病的神祕面紗被揭開。

但是,門鎖卻打不開。

就好像是隻要把眼前的門鎖給打開的話,一切都可以解決了,咔恰咔恰地不斷用鑰匙轉動門鎖。

……也就是說,對我而言父親是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那樣的話,即使祖父的生命到達了盡頭,也能陪伴在我的身邊。

■昭和32年の脫走劇

“………仔,仔細聽好。…爸爸我說不定已經不行了。即使爸爸死掉後,你也要好好地活下去。”

而且,至今爲止持續着漫長的研究,終於已經有了雛型。

手術的成功機率並不高,醫生已經事先作出這樣的預告。

“……這個鑰匙可以打開門鎖…!!這不是作夢,我的確嘗試過了,…而且還打開過了~!所以快給我打開,爲什麼開不了呢?!要是能打開的話就可以得到幸福,就可以從這個地獄離開了!!”

據說是火車意外。

……我們的心臟跳動聲,雖然不可能響遍整個走廊,卻噗咚噗咚地強烈跳動着…。

對於父親拼命地努力,我像是否定般地泣哭着。

“………嗚~嗚~………。嗚~~………。”

…這個時候,真的很希望父親可以用他的手掌來教訓我。

但是,父親說不定還算是幸運的。

“………所以不是叫你們安靜下來嗎?!鑰匙插的進去!只是轉不開而已……!!”

對於父親的右手,我只有害怕的回憶而已。

因爲當我惡作劇或說謊的時候,右手手掌的主要工作是懲罰我。

復活這個詞,並不單只是肉體的甦醒。

……因爲他能活着被送到醫院,對着我說幾句話。

原本父親現在的狀況是謝絕會客,不過會讓我見他就是這個原因。

應該可以很容易打開纔對。這樣的結果就像約定好的一樣。

其實現在不應該把父親給叫起來吧。

我再也不用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了。

“如果有個萬一,爸爸我死掉的話,你就去拜託高野老師。名字是高野一二三。你說一次看看。”

……但是,不管我如何地祈求,父親所剩下來的時間並沒有得到延續。

雖然稱呼他父親,心中卻期望他是別人。

“恵理子,不要緊張…!這個鑰匙可以打開門鎖吧?以前有試過吧?!”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一定是因爲雙親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裏看家,兩個人就這樣出門了所以遭到天譴。

因爲我當時的年紀是年幼地不清楚狀況。

xx縣鹿骨市,雛見澤。

惠理子也從口中說出現在的情況。

原本應該放在我頭上的手掌,在父親所躺的病牀上已經看不到了。

“仔……,仔細聽好。……爸爸跟媽媽,因爲戰爭的關係失去了所有親人。所以…,當爸爸死掉之後,再也沒有人可以照顧你了…。”

壊れひぐらしスタート

“沒錯。是高野一二三先生。…高野老師是父親的恩師。這個,他一定可以幫助你,咳,咳!!咳咳~!!”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醫生們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

父親雖然好像還要傳達些什麼,但因爲醫生們爲了制止他再說話所以我並沒有聽到。

我被從病房裏面給趕了出來。

然後只能在醫院的走廊上慌慌張張地。

……父親現在的狀況如何了呢,手術什麼時候會開始,沒有任何人告訴我。

之後,就連再也沒辦法和父親交談的事情,…也沒有任何人告訴我…。

■私設擁護施設

……父親所留下來的“高野老師”這個人的名字,我問過區公所裏面各式各樣的人。

接下來一定會被問到。他的聯絡方式呢?

而我只能作出不知道的回答。

和對方的談話一定就在這裏結束了,有時候會得到“我調查看看”的回答,但即使這樣結果還是沒有太大的改變。

因爲沒有監護人現身,爲了讓我享受到社會性的權利,於是被帶到孤兒院。

在當時,戰火下的孤兒還是很多,即使有很多公立的設施也處於額滿的狀態。

不過也有很多基於善心所建立的民間設施。

我所被送到的地方,就是那樣的民間設施。

打從一開始,收養孤兒就得不到什麼好處。

所以,會挺身而出將自己的錢財拿出來照顧孤兒的人,不但有博愛的精神也值得尊敬。

…然後,期待着接觸,他們愛的小朋友們可以健健康康地長大,留下對他們感謝的話語後就回到社會開始建立自己的家庭吧。

“……嗯。那個慈愛之家啊,除了有午睡時間以外,還有喫點心的時間。而且那邊的院長是個非常溫柔的人呢…。”

正因爲固執於不讓任何一個人逃走的想法。…這份固執,在之後對於孤兒院開始進行偏執性的上鎖行爲可以窺之一二。

不求回報的愛,在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

總之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這裏。

就這樣越是裝作正在讀書的樣子,不知道是在哪邊的誰正受到令人同情的懲罰時所發出的金屬聲在耳邊越是清楚。

…這一定是受到某種懲罰的聲音不會錯,但是怎樣的情況實在無法想象,我們只能發抖着低着頭,一邊假裝沒聽到一邊進行手上的漢字練習。

不過,順利逃走的他們最後還是沒有被帶回來。

既然是屬於其他孤兒院的土地,追趕的職員沒辦法直接去抓人吧。

走廊上傳來職員接近的腳步聲。

職員來回穿梭在我們的座位之間。

所以,在這些孩子之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問題兒童的存在。

我察覺到那個聲音後,馬上把腰桿給挺直,假裝比剛剛更加集中於學習的樣子。

……我只能從那些噁心的懲罰名中來推測有多恐怖而已。

要遵守的紀律有很多,而且還有許多吹毛求疵的規定,但比起這些需要遵守的規定,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沉默。

孩子們的談話,就好像附近有一隻麥克風一樣,音量會互相的增幅。然後糾紛引發爭吵,造成秩序大亂。

原本私下交談稱不上是能令人期待的事情。

那個人到底受到怎樣的對待呢,還有究竟是多麼可怕的懲罰呢?

這個設施裏面掛着建立者的肖像,可是從來沒有親自看過這個人的臉。

……不過,究竟受到怎樣的處置呢,並沒有人可以具體地表達出來。

所以,孩子們因爲內心的傷痛而痛苦的呻吟時,也被當作是有問題的行爲。

然後,孩子們被規定給束縛,爲了壓制有問題的行爲而開始走向體制管理…。

逃走的人數是3個人還是4個人。

…所以我們必須作出比要求更高的認真樣子纔行。

即使是像這樣悲觀的話題,對我們來說也是非常的重要,一邊對着和今天一樣毫無改變的明天絕望,才能讓肢體由睡魔支配。

你問他可以從這間孤兒院中平安走出去,在自由的天空下,應該可以盡情的呼吸外面的空氣吧?

和此相比,…被抓到的那1個人之後的下場就相當悲慘了。

……不過,有時候偶爾也會和這些不同的話題。

…以及是否有比“棺材之刑”更可怕的懲罰存在呢?

所以大家禁止到鍋爐室裏面,在事情發生之後給了孤兒院裏所有孩子這樣的警示,

我所在的設施,讓我從以前那種夢境般的想象中醒來了。

對於養育自己的恩情,在還小的時候就知道要回報的小孩,這個世上有幾個呢…?

…金屬聲和悲鳴,不管在何時都可以聽見。

“無法喝水的鴨子之刑”,“被壓爛的青蟲之刑”,“手腳捆綁的小豬之刑”。

而且不是單純的被殺害。

因爲失去雙親所受到的悲痛,爲了隱藏內心的悲痛於是會有易怒的舉動。

職員們一定很想把逃走的他們給抓回來吧。

孩子們將孤兒院稱爲監獄,對於職員們捨身的努力並無謝意,內心只充滿了不滿。

我們爲了稍微減少內心恐怖的想象,不斷地不斷地寫着比剛剛筆劃更多的漢字。

但是,揹負這樣風險逃走的孩子們,在如“慈愛之家”這個名字一樣充滿慈愛的地方,過着普普通通,但和這裏比起來待遇更好的生活。

即使今天表現的和昨天完全一樣,如果職員的心情不好的話不知道會受到何種的處分。

孤兒院裏面增加的只有小孩子的扭曲個性和人數而已。

然後,開始巡視看看我們有沒有人打瞌睡。

…光是這樣的暗號就讓隔壁的孩子察覺到現在的狀況,他馬上和周圍的孩子一樣把腰桿給挺直。

不過,這個社會並沒有那麼簡單。

……大家都知道鍋爐室在平常都有上鎖着。

所能聽到的聲音大概可以分成兩類。

那個孩子是被殺害的。

在仔細確認職員們已經走到距離房間很遙遠的地方後,我們開始享受這珍貴的時刻。……那也是我們僅有的娛樂。

…因爲即使我不想知道,但讓我親身經歷“棺材之刑”的日子說不定有一天會忽然造訪…。

所以,內心中小小的美夢輕易地就被現實所撕裂。

實際上讓職員看到自己正在學習的樣子是很重要的。

不過,和這裏是天差地遠,是個相當溫暖的孤兒院,…和現在所受到的遭遇相比可以說是夢一般的場所。

建立這些設施的人,最後也只是爲了追求回報而已。

所以,那些環境受到激烈變化的小孩子們,大家內心皆受到很深的傷害。

這些是怎樣的懲罰實在無法想象。

但是,…至少在我所待的設施裏,職員們因爲時間的分配下,並沒有努力地去試着瞭解。

然後,話題變成怎樣才能對陰險的職員進行復仇,…大家都只能在妄想中對陰險的職員進行復仇。……有人邊說着邊帶感情的哭出聲來。

不知道哪個纔是正確的。

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這是比我知道的還要殘酷的“棺材之刑”,還要更加更加殘酷的樣子。

職員們對於讓他們順利的逃走感到非常的不甘心,……但即使這樣也只抓回了1個人。

我發現隔壁的孩子快進入沉睡的樣子,於是用手肘推他一下。

人數不多的職員,光是爲了防止違反紀律的行爲,在配置上已經很喫緊了。

職員們怒罵的聲音,或是小孩子哭泣的聲音…。

他是隻對這個設施投入自己的錢財後開始沉溺在社會奉承的喜悅之中嗎?…還是終於從被像天使般扶養長大的孩子所包圍的、沒有現實感的夢境中醒來了呢?…究竟真相如何沒人知道。

……即使大家受到平等的慈愛,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天使一樣被撫養長大。不是每個人內心的傷痕都能痊癒。

也就是,對這裏的職員來說,其他孤兒院的土地屬於管理的範圍之外。

鐺鐺,鐺鐺鐺鐺…………。

…大家心中都希望這個腳步聲可以快點通過自己的身旁……。

……如果每個人都可以當面對談的話,彼此一定可以互相瞭解的。

哭泣的聲音和怒罵的聲音混在一起,還能聽到鐺鐺的金屬聲。

我們一邊祈求着這小小的願望,一邊不斷重複地寫着同樣的漢字。

在受到各種痛苦折磨的最後才被殺害的。

………所以,接下來職員們也中夢中醒來,瞭解不能只有給予孩子們慈愛而已。

因爲如此,孩子們之間的對談被禁止。他們認爲只要不要讓孩子們對談的話,一切都能好好地控制住吧。

對於當時情過所留下的,只有知情者所留下的奇怪單字而已。

……不,問題兒童這種稱呼法不知道適不適當。

職員們就算再怎麼不甘心,也瞭解已經沒辦法把他們抓回來並給予懲罰。

鐺鐺的金屬和金屬互相敲擊的討厭聲響,和聽過好幾次的悲鳴…。

這間孤兒院因爲是在鄉下的深山中,所以和都市不一樣,夜晚的時候真的很寧靜。

即使真的是在認真學習,如果讓職員看起來是在打瞌睡還是不行。

根據傳聞,…他並沒有實現。

聽說在幾年以前,這間孤兒院比現在更加更加殘酷的時期,有幾個孩子組成的集團企圖逃走。

“在鍋爐室裏面玩捉迷藏,因爲滑倒,造成腦幹受傷而死亡”

這是因爲談話的內容,多半是說人壞話居多。

咔恰一聲我們所在的教室門被打開來,心情看起來不是很好的職員露出了頭。

逃走計劃成功了。

除了1個不幸被抓回來的人以外,剩下的人大家都平安逃進了慈愛之家的土地中。

…爲了得到孩子們名爲感謝的回報。

某個職員只對誰特別嚴格,對誰不公平,陰險狡詐之類。像這樣的話題,大家都不斷地聊下去直到撐不住睡魔誘惑爲止。

也就是說,只要逃到慈愛之家的話,就可以從這個地獄般的孤兒院中的魔掌逃走…。

在這個設施之中因爲不允許大家自由走動,就連是誰在哪邊哭泣也沒辦法知道。

慈愛之家,和這裏一樣也屬於民間所設立的樣子。

就像是孩子們把這裏稱作爲監獄一樣。…職員們也將孤兒院這裏變成了監獄。這是彼此不信任所造成的連鎖悲劇。

若是逃走的話就會看到這個人世間的地獄,他是爲了殺雞儆猴才被殺害的。

……那之後,在那個孩子實現了願望,,從這個孤兒院中出去了。

是關於,………位在河的另外一邊的町,“百合丘慈愛之家”的話題。

現在是接近下午。……這個時間是最想睡覺最痛苦的時候,…也是最危險的時間。

(真是驚人的往事。原來還有比現在更殘酷的時期啊…)

能和室友互相交談的珍貴時間,只有在關燈準備睡覺的時候。

(夜の蟲の聲)

小孩需要雙親用愛來養育才能長大。

同寢室的某個人告訴我那個是“棺材之刑”,但除此之外並沒有更進一步告訴我,我也不想再進行更進一步的瞭解…。

而他們的目標,就是那個慈愛之家。

沒錯,大家都理解到了。

和這個規定無關,在這個設施裏面總是可以聽到人的聲音。

…不知道慈愛之家是不是所謂的天堂。

其他地方的孤兒院,說不定也有與其相似的地方。

……但即使這樣,和這裏的地獄生活相比較,那邊的生活一定比較好。

要是單純的從這裏逃走,馬上就會被警察以流浪兒童抓起來。

這樣的話,馬上就會被遣返回之前所待的孤兒院。

這和被殺害是同樣的意思。

但要是能到達慈愛之家的話,就可以待在那邊。不會被送回來這裏。

我們不知從何時開始討論着從這裏逃走到達那邊的夢想,總覺得把痛苦的現實給暫忘了……。

在我們這個團體中有領導者之相的惠理子,壓低了聲音對我們說道。

“………各位,如果有機會的話,…想逃走嗎…?”

應該沒有不想逃走的人存在。

就如這句話的意思這個問題白問了。

……實際上並不是這麼回事。

…如果有逃走的機會的話,自己還有戰勝被抓到後會遭受到不人道對待的恐懼和跨出逃走決心的勇氣嗎?她是這樣問的。

所以不管是誰,都沒辦法作出即時的回答。

如果以前的逃跑集團,所有的人都可以逃走的話,那將可以成爲多麼穩定人心的戰績啊…。

而且,自從那次的事件之後,聽說孤兒院內爲了防止逃脫行動而進行了各種嚴密地警備。

的確,聯外的門或是窗戶都被上了鎖,不是那麼容易就能逃走的。

…同樣的逃跑集團即使企圖想要再行動,失敗的機率也已經提高了許多。

之前是3的人逃走1個人被抓到的話,……這次3個人裏面有2個人會被抓到嗎?

“…………一定,可以逃走嗎……?”

“………嗯。……我也一起行動。可是,逃走的時機要謹慎地計算喔…?”

“…耶?這是真的嗎…?!”

然後,在規定的時間內必須確實完成工作,然後將鑰匙歸還纔行。

這間孤兒院的規則,說是依照職員們的心情來決定的並不過分。

…所以,才能將犧牲人數壓到最小。

“這是當然的。要是被抓到的話可是會被殺掉的!…我可不想貿然採取行動…!”

“而且不可能明天就馬上開始實行計劃。雞舍掃除要連續1個星期。在這段期間等待機會的到來就好了,要是覺得危險的話只要再等到下次值日的時候就好了。……只要慎重點就沒問題。”

只有1個人是逃不掉的吧,…但如果職員去追趕其他的同伴,自己逃走成功的機率就能提高。

“明明表現的和昨天一樣,明天表現的一樣好說不定職員會有生氣的可能…。我已經忍耐不下去了…。不知道該做什麼纔不會被罵的生活,就連一秒鐘也忍耐不住了…!”

……毫無疑問地,這裏是監獄。

也就是說,……惠理子邀請我們加入集團逃走的行列就是這個意思。

…惠理子嘗試好幾次都無法打開的鎖頭,在稍微轉個角度之後,意外地一下就打開了。

職員偶爾會來巡視一下,但不可能一直監視着…。

“…恵理子醬,………莫非,…那個鑰匙…?!”

…不過,她將這份恐懼以勇氣壓制下去。

劃分的界線,就像是打上岸的潮水所留下來的痕跡,每天都曖昧地變化。

以團體爲單位每週都有負責值日的人。

我們慎重地等待時機到來。

“………這個嘛。大家知道嗎?中庭雞舍的鑰匙…。………和樓梯口那邊上鎖的門是同一把鑰匙喔…。”

……不過,在這些鑰匙之中,有極少數的例外。那就是雞舍的鑰匙。

“智美和菊子,要是你們害怕的話就不勉強了。即使只有我跟美代子。2個人逃走也足夠了。”

“的確…,我們就連多待在這裏一小時也不願意。”

“我知道這是很可怕的行動。可是,機會只有一次。只要拿出一次勇氣就好了!美代子妳打算如何?要跟我一起行動嗎?”

在門的另外一邊,還不是自由的世界。

不想要被丟下的智美和菊子也同意了,我們開始策劃這個突然討論起的逃走計劃……。

我跟智美和菊子不一樣,並沒有害怕到發抖。

…而且,要是從口中表達不滿的話,就會遭到更恐怖的處置…。

“………好,…大家走吧……。”

只有在值日的時候,鑰匙纔會交到孩子們的手上。

“……如果能逃走的話當然想逃走了。”

“我也很害怕…。要是被抓到的話一定會被殺了…!”

…然後我們的命運就交給了上天。

遠雷

所以,要是我們逃走的話,這筆輔助金將會減少。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當然在一般的情況,爲了不讓同樣的鑰匙可以打開不同的鎖,所以會使用不同型號的鎖頭,…恐怕上鎖的職員們並沒有謹慎到這種地步。

“即使沒有贊同我行動的人我也打算逃走。……如我剛剛所作的說明,一起逃走的人若是越多的話,我們得救的機率就越高。而且好好想一想。要是發生使用雞舍鑰匙逃走的事件,後門的鎖頭一定會換掉的。也就是說,這個方法只能嘗試一次而已。……到時候即使認爲還是贊成逃走的行動也已經太遲了喔…?!”

外面正下着雨。

“…他們全部的人分散地逃走。朝四面八方,分開跑。爲了讓追捕的孤兒院職員減少,3個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跑走。”

孤兒院內所上的鎖可以說是病態的程度。

“………我們這邊,有人想要多待在這裏一天的嗎?”

所以,不能隨便找其他人詢問是否要參加。

不,…不能否定有全部都被抓到的可能性。

惠理子正打算這樣說。

“爲什麼呢…?”

…但是,比惠理子搶先所聽到的聲音,並不是她所發出來的。

惠理子也是一樣的想法。

這樣做的話,…靠着自己的運氣,逃亡成功的機率多少可以提高。

大量販售的鎖頭,常常有同一把鑰匙就能打開的情況。

這個計劃加入的人越多對情況越有利。

“…我沒辦法保證。但是,如果你也一起來的話,會比我1個人逃走的成功機率還高。當然,這點對你也是一樣的。”

“噓!!”

“而且話說回來,根本沒辦法到外面去。不管哪邊都上了鎖…。”

“………啊,………打開了……!”

所以纔會像這樣愈來愈病態地將我們監禁。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這個,這個……!!”

說不定是力道剛好的關係。

因爲是各自逃竄的作戰方式,必須理解這附近的地理位置纔行…。

………不過,在孤兒院的孩子們之中,有喜歡對職員打小報告的人存在。

“要是有機會的話,當然也想從這裏逃走…。可是,實際上,根本沒有辦法逃走。不管哪邊任何地方都上了鎖。”

“以前發生集團逃走的時候,你們知道爲什麼只有1個人被抓到嗎…?”

輪到打掃雞舍的話,就要到職員辦公室借鑰匙,然後到雞舍去清掃纔行。

外面也好裏面也好都需要鑰匙,到了關燈的時間的話,就連走廊上分劃各區域的部分都會上鎖。

職員巡邏的路線和時機也是很重要的,但我們必須還要各自知道前往慈愛之家的路纔行。

“……可是,……嗚嗚~……。好可怕喔……。”

那個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而且,我們在這裏所受到的待遇要是泄漏出去的話,這間孤兒院將會受到調查,會有很多麻煩的樣子。

……使用集團逃走的方式,爲了增加些微地成功機率,…而會採取某種行動。

如果是嚴格的規定說不定還有辦法忍耐。……不過,要忍耐充滿曖昧的規定是多麼的辛苦呢。

“你們這些人~,在那裏幹什麼~!!!”

在這個孤兒院裏面,存在着同樣的鑰匙可以打開2種鎖頭的情況。

“住,住手吧…!這樣太危險了……!”

目標是職員比較少的日子。

根據傳說,孤兒院依照所收容的小孩人數比例可以向政府領取補助金。

“我,我也一起去…。”

這件事做了沒關係,這件事不去做就沒關係。

…實際要付諸於逃跑的行動時,被抓到可能會受到很恐怖地對待的故事,一口氣宛如在眼前實現。

被問到的3個人搖搖頭。……但即使是這樣,也沒辦法馬上回答是否參加計劃。

……搞不好相反。在那邊的說不定是會被抓回來受到恐怖對待的危險世界。

惠理子用充滿盤算的口氣說出這樣的話,…實際上她需要同行的同伴。

但是,…如果不穿越那樣的危險世界,就無法到達位在那之後的世界了…。

然後,對着我們公開表示她的計劃。

惠理子,我。還有智美和菊子。…總共4個人。

這樣看起來好像很冷酷,其實她是爲了將她們2個人的勇氣給擠出來才這樣做的。

而且我們兩個人的逃走計劃不論成功或是失敗,同一團體的其他兩個人說不定會負出連帶責任也說不定…。

惠理子制止了我們因爲驚訝所發出的聲音。

“……那麼,你們打算一直待在這裏嗎?!”

“我也是我也是…!!”

被抓到的那個人,也是很拼命地逃跑。

這點惠理子應該沒辦法作出保證。不過,卻不能詢問一下。

一般來說,鑰匙並不是可以讓孩子們隨便觸碰的東西。

我們像子彈擊發般跑了出去…!

後門緩慢打開的同時,……呼呼吹着的冷風穿過了門縫,吹佛着我們的臉頰。

…當然,我也是會害怕的,但是和那慌張的2個人比較起來,看的出來多了幾分地冷靜。

惠理子會找我們加入逃走的計劃,是信賴我們的最好證明。

…爲了增加逃走成功的機率,這點是很重要的吧。

但是,我很瞭解她們害怕的心情。

智美和菊子並不是特別膽小的人。

“可是,慈愛之家距離這裏並不近。要過河的橋又很長。一定會被抓到的…。”

“他們做了什麼呢?”

惠理子用已經到達期限般的口吻壓迫着2個人作出決定。

我們也正等待這個信號後一起衝出去。

“…當然,一個人的話會很危險的。……可是,大家一起來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不知何時雨滴將全身沾溼,衣服因此粘在身上。

要是平常的話,應該會感到非常不舒服吧,但是現在完全沒有感受到那樣的感覺。

啪搭啪搭,在下着雨的天氣和鮮明的空氣中,我只管往前直奔。

明明是跑在砂礫上,爲什麼有着走在田嚇之間腳像是被泥土吸住的感覺。

…像是立足於泥濘的泥地一般,腳比想象中的還要難抬起來。

不管怎麼跑怎麼跑,速度總是很難提升…!這是內心比肉體還要着急的證明。

聽得到後面傳來職員喊着有人逃走的聲音。現在只能把一切拋到腦後跑着…!!

“就~,就如之前計劃好的……大家分散逃走~!!散開!!!”

依照惠理子所發出的信號,我們各自朝着自己所想的方向散開。祈求着職員不要往自己的方向追來…!

啊~,我們4個人可以全體平安無事地在慈愛之家再度會合嗎…?

4個人能夠平安無事嗎,……還是,承受痛苦的時候會一個人也不缺嗎?

不,說不定有可能會這樣…,……大家都平安無事地到達,……而缺少的那個就是自己……。

我所祈求的願望,被後面傳來的職員追趕聲給打斷了。

“停下來,停下來停下來~!!!”

追過來的職員應該比我們的人數還要少纔對。

所以,運氣好的話應該沒有人追向自己纔對。

聽到遠方傳來的職員追趕聲希望不要是針對自己,然後只有一瞬的時間把頭往後瞧。

啊~,如果有回頭的時間爲什麼不往前多踏出一步呢?爲什麼不多往前逃一步呢~?!

往回頭的我臉被足以一手抓住的手掌給掩蓋。感覺到爲了喘氣而張開的嘴巴,被這隻手的小拇指給塞了進去。

爲了不讓我掙扎而把我抓住的同時,身體被制服在混着砂礫的積水上。

“…是,大廳的後方~!致詞還有1人要結束後馬上舉杯。已經準備好了吧─?!”

餐桌上的轉盤中擺放着各種形貌相異的餐盤。

不知何時已經把鞋子脫掉了。

雙腳已經完全不能動了。

口中充滿着令人噁心的感覺。……於是我走到路肩開始吐了起來。

刺痛和撞擊的疼痛稍微晚了一點纔開始傳了過來…。

壽司和船型生魚片,擺設美麗的水果盤。

而且,像這樣大規模的宴會之中致詞的來賓也相當的多,乾杯的時機非常難掌握。

剛剛撞到方向盤的地方,並不是現在感到疼痛的部位。

外面的空氣雖然很冷,但是種讓我全身感到舒服的涼爽感。

落雷ドーン(=w=)ノ

不過,現在我也開始感覺到那邊傳來的痛楚了。

如果用異常的興奮來形容說不定比較貼切吧。

啊……,正當這樣想的時後,整個臉部傳來接觸砂礫時的觸感。

鼻子傳來了跌倒時特有的感覺!然後毫無任何喘息,咆哮的野獸將我給壓制住…!!

“是的。要加牛奶還是砂糖?”

血液和唾液,以及雨水的味道。

肺和心臟快要炸裂開來。恐怖和缺氧讓腦袋一片空白。意識隨時都會中斷。沒錯,不知道意識在何時已經中斷了。……從後面一直追趕來的職員喊叫聲已經聽不到了!!

站在演講臺上,進行着對於乾杯前的致詞有點過於長篇演說的,是一位具有威嚴的老紳士。

我聽到從背後傳來激昂的怒罵聲。後面追來的已經不是孤兒院的職員。一定是頭野獸。不是隻想抓到我而已。而是想當場把我生吞入肚的野獸…!!

幼小的少女,全身留下了傷口和擦傷,身上佈滿了血液所留下來的髒污,只爲了追求自由而跑着。要是被抓到就會被殺害。追兵要是還有理性的話,就會被恐怖的刑罰給虐殺到死吧。要是對方沒理性的話,就會當場被殺死吧。我不想被殺掉,我不想被殺掉…!!

如果是一般的宴會,啤酒會事先排好,但宴會中有演講的情況就不能這樣做。

將座位拉起來後,我下了車。

不來杯香甜的咖啡來清洗口腔的話,我將沒辦法從那場惡夢中完全醒來吧…。

“““沒錯沒錯~!!”””

而且,垂吊在天花板上的巨大而美麗的水晶燈所展現出來的魄力,能準備這間符合這些貴賓格調的飯店讓人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幕間

從額頭留下的汗水和雨滴悄悄地流進口中,即使吞進嘴裏也沒辦法讓它停止,啪搭啪搭地不斷流下。想起了當時嘴巴周圍的觸感,於是鷹野開始作出擦拭嘴巴的動作。

會場中傳來如雷般的掌聲。

就像是操縱線斷掉的人偶般要倒下去了。即使情況已經這樣,我也不能倒下去。不能倒下去不能倒下去…!!

那個是,…多麼憎恨的表情~!!我瞬間感到。爲了抓回去殺雞儆猴而想要把我活捉回去。而且,想到抓回去後的事情,即使現在當場把我殺掉也沒有什麼問題。…沒錯,我看到了打算把我當場宰掉的憎恨表情…!

指揮車裏面應該有咖啡研磨機纔對。

而且還是在乾杯之前所進行的。

流行偶像劇的英勇BGM在他登臺的時候同時撥放出來,但在壓倒性的掌聲之前顯得可有可無。

暖呼呼的噁心感覺傳遍了整個口腔。

在每張餐桌前面有將近8個人坐着,所以在這個空間裏面少說有將近百人。空氣中瀰漫着驚人的熱氣。

當然這樣是很痛的,不過現在完全不在意這種小事了。

“……………………哈啊,…………呼…。”

“我所服務的縣裏,很遺憾的也有幾位反日的教師存在!他們一邊宣稱實行自由的教育,內心自由發展的教學,卻強迫着孩子們接受反日的教育!!沒有教導學生正確的歷史,他們所擅長的是捏造和扭曲歷史,只在日本邪惡的部分加以着墨!沒有告訴學生們大東亞繁榮圈的真正意義,以及爲了將亞洲從白人的統治中解放而灑熱血的勇士們的故事!

我擦拭掉額頭上的汗水,將手放在胸口上,知道心臟的鼓動有多麼的大。

“嗚嗚嗚嗚嗚嗚嗚~~!!!”

爲了小睡片刻,所以交代其他人1個小時之後要把我叫醒。

忽然,敲擊窗戶的聲音,讓我嚇了一跳。

當然我不可能就這樣乖乖就範。我於是拼命的掙扎。在那個瞬間裏,職員的表情映入眼簾。

會場中的老紳士們口中連呼着肯定,互相強調自己有相同的思想。

■鷹野は車中で仮眠中だった。

會場中再度響起如雷的掌身,歡迎他的登臺。

“是嗎。……喂,有誰可以幫我去泡杯咖啡呢?”

搓揉着疼痛的地方。手所撫摸的地方一直是直線的傷疤。

脫掉鞋子露出來的雙腳,柔軟的腳掌正接觸着粗糙的砂礫。

細微的月光所照映的車中,威脅生命的可怕野獸已經不在。

“聽好,每個餐桌各放上10瓶啤酒!要趕快送到自己負責的範圍喔!”

只是普通的膠鞋並不是什麼高級貨。

……這是無法形容的厭惡味道和觸感,強烈的寒意傳遍了全身上下!啊~,我想起來了!!這個味道,這個要把我殺害的味道~!!這個無情的手指將要直接掐入我的氣管,打算讓我當場窒息而死的手指~!所以,爲了生存我要戰鬥!!

但客人們有時候“沒錯,沒錯”地喊着,有的時候用力地鼓掌,空氣中的熱氣又更加的沸騰了。

我將口中的東西“噗啊!”吐往壓着小拇指打滾的職員,這次我再也沒往回頭背對着他往前跑。

……咬斷小拇指的時候,骯髒的血液充滿口腔中的那個感覺。

在客人們漫長的演講下,即使能忍耐擺在轉盤上的壽司漸漸變得乾巴巴地,要是啤酒瓶上面的水氣把桌子弄得溼漉漉地就很令人討厭,而且還要喝下變得溫熱的啤酒更是讓人受不了。

空氣中的熱氣,這說不定還算是好心的說法。

非常遼闊的會場之中,排列好幾十張披着純白桌巾的白色餐桌。

腳上正穿着鞋子,而且也沒有血污。當然指甲也沒有裂開…。

“該死的傢伙喔喔喔~,我要宰了你嗚嗚~~!!!!”

夜の蟲の聲

膝蓋已經僵住了。

“呀喔喔喔~喔喔喔喔嗚~~!!!”

因爲如此,最後,他們還是必須喝下變得溫熱的啤酒…。

現在的自己說不定已經失去平常的冷靜正在緊張着。所以作夢是件不好的事吧…。

這裏是除了明月之外,什麼也沒有的山路。

就像是當流出大量鼻血,將它吞下肚時的感覺。

身體跳起來的時候,腳好像撞到方向盤的樣子。

在路邊停着我的車以及貨櫃車僞裝的指揮車。

登臺的男子在櫸木裝飾上掛上毛筆所寫的名字,旁邊清楚地看到xx縣知事選舉候選人的字樣。

……因爲現在沒有停下腳步享受這種痛楚的時間了~!!

“你這個渾蛋喔喔喔喔~,居然把我的手指,把我的手指喔喔喔喔~~!!!!”

一般來說,這種長篇大論的演說會被人嫌棄。

而站在調理臺前面的廚師們,正在準備新鮮的生魚片。

即使這樣,擴散於口中的噁心感覺還是無法消除。

“不。沒什麼。剛剛傳來了岐阜的定期聯絡。並沒有任何問題。”

1個小時的時間說不定並不是很長。但如果睡太久的話會讓身體感到遲鈍…。

“強制對國旗和國歌表達敬意是對內心朝向自由的束縛?別說這種蠢話了!聽好,對於國旗和國歌的敬重啊,是自然發自內心的舉動。瞭解自己,瞭解自己的土地,進而學習國家的歷史。這樣就能從中自然地感受到自己是日本人,瞭解身爲日本社會的一員所身負的國民責任。到了最後,愛國之心就會自然地從內心中浮現出來!!

打上蝴蝶領帶的飯店服務人員們,從啤酒架裏面一瓶接着一瓶把啤酒拿出來,進行着乾杯的準備。

那些反日教師們,認爲這是被軍國主義所洗腦的思想。說那是什麼蠢話!!這樣說的傢伙們都在做些什麼呢?!他們對着將來要揹負日本的孩子們灌輸反日的妄想,並用自虐的教育進行洗腦!日本是知道羞恥的國家,那些傢伙生在這個的國家就應該知道羞恥~!侮輕國家就是否認自己所誕生的國家!!那簡直是一派胡言!那些天真無邪的孩子就這樣些受他們的思想,什麼也不懷疑地相信下去。因爲是在學校學習的知識!所以是理所當然地?只要老師這樣教導他們,孩子們就會毫無懷疑地相信。不覺得這是多們卑劣的手段嗎~?!現在正是我們親身來保護日本教育的時後了~!!”

“只要牛奶。…啊,我看還是也加一下砂糖好了。”

“啊,……哈,…謝謝你。”

但是,乾杯之前要進行致詞。

過程一定是相當冗長。

因爲後面有頭野獸正在追趕着,所以那種東西很乾脆地就脫掉了。

總覺得口中有種噁心的感覺。

聚集在餐桌前面的客人們,不管哪一位都是很有氣質的老紳士,從他們身上所散發的氣息猜的出來是來自各界的知名人士。

“啊啊啊~啊~…,……啊…。………哈啊…,哈啊!哈啊!!”

“後方已經OK了─。裏面的人因爲完全聽不到所以麻煩致詞結束後打個信號─!”

樹木擦傷着我的臉龐,大腿上留有被鐵絲網勾到的直線傷痕。一直接觸砂礫的腳掌留着血污,不斷踢到石頭的指甲裂開留着鮮血。咬斷職員手指時流滿口腔的鮮血,跟着我的口水一起吐了出來,在我的嘴邊和胸口留下鮮紅的髒污。

“擔憂國家的各位同志,我在此向大家介紹○○○○君!!○○君他長年擔任前任知事手下的辦公室負責人的職務,身爲知事心腹的他長久以來參與xx縣的縣政。這次因爲前任知事因爲高齡而決定卸下職務,而他所指名的繼承人選正是這位○○君!!”

“世界上大部分的國家之中,有教育自己的人民不要向自己國家的國旗表示敬意的國家存在嗎!!沒有,這樣的國家到哪都找不到!只有日本才進行着這種奇怪的教育!!”

■鷹野と東京

“三佐。時間已經到了。”

有時候從會場內部所傳來的現在進行的情況,正是他們等待將啤酒搬到宴會場裏面的時機。

“現在狀況如何?有什麼動靜嗎?”

…爲了讓受到惡夢侵襲的身體清醒,先來杯咖啡準沒錯。

我的舌頭感受到塞入嘴中的小拇指以及降下的雨滴。

汗水沾溼了全身。

所以,纔會在要進行乾杯之前才進行啤酒的配置。

接着1位男子朝着臺上的櫸木裝飾走了上去。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戰前,亞洲有多少國家成爲白人的殖民地,然後日本爲了解放亞洲而挺身而出,戰後,是花了多少努力才讓國家恢復自治,這其中的意義都沒有傳達給學生們!!真是丟臉!!這些人混進了認真考慮教育問題的老師之中,持續着污辱神聖的校園,我已經無法容忍下去了~!!我○○○○要是就任xx縣的知事,就會將那些敗類給全部趕出去~!徹底矯正xx縣的教育~!爲了取回培育能揹負日本將來的健全年輕人的環境,我已經有建築日本再生百年計劃基礎的覺悟了~!”

“○○○○君他明年將會成爲xx縣知事選舉的候選人!請各爲給予溫暖的支持和力量,讓他,○○○○君可以順利的當選~!!”

“我○○○○~,爲了矯正日本的教育不惜挺身而出!!請各爲幫忙成全!!”

會場之中傳來帶三次如雷的掌聲。

不論是誰都起立鼓掌,爲同志的決心送上聲援。

爲了不讓人產生誤解,事先必須先說明這次會議的目的。

會決定這個會議,並不是政黨結社的會議,也不是選舉候選人的演講會。

令人難以相信的是,這不過是個大學的“同學會組織”所舉辦的會議。

學校的同學會組織,不論是誰都應該很熟悉纔是。

小學到國中,高中,大學。

從這些階段之中畢業的話,幾乎大部分都會自動組成同學會組織。

然後經過數十年收到同學會的招待信,然後和老朋友懷念當年的時光,一般人多半都會感受到這樣的經驗。

但是,同學會組織也是有各式各樣的型態。

上述的,只是同學會的幹部完成自己的職務而已,在其中有更爲團結可以稱作爲“勢力”的各種存在。

特別團結的同學會組織所舉辦的活動並不稱作爲同學會。

這是稱作爲“學閥”的優秀勢力。

在日本的社會之中,同門派出來的人有着比所屬的組織更爲團結的習慣。

當所出身的學校越是優秀,這樣的傾向越是來的強烈。

其中以大學的最頂端“舊帝國大學”舊帝國大學的出身者其特別強烈的團結在戰前就很出名。

爲什麼越是優秀的人越是團結呢?

……當發現這裏是私人土地和住家的時候,一般的市民應該難掩驚訝的表情吧。

這樣看來,就如鷹野所想象的一樣。

那就是對於國家的貢獻和期望日本再生,擔心國家未來發展的強烈愛國心。

和一切無關地,爲什麼鷹野會特地跑到這裏,出席這樣的會議場合呢。

但是,如果平常很仔細閱讀報紙的話,有時候應該會不經意看到纔對…。

那是無法估計的規模。

明明已經衰老到說不定死亡明天就會來臨了,在下半身進入棺材之前還不打算退役的樣子。

“您還是跟以前一樣英姿煥發呢。脖子上有着口紅印喔。呵呵…。”

演講臺上的男子得到如此壓倒性的聲援,恐怕將來一定可以在xx知事選主中坐穩不敗的地位吧。

這些勢力和組織有像上述的學閥,還有社會各界的讀書會,企業團體,諮詢機關,宗教團體,公益團體等各式各樣。

其中所指的是東京,京都,東北,九州,北海道,大阪,名古屋等七所大學。……不論是哪間都是無法分出高下的最頂尖學府。

同學會中有現任的知事,對於政治的發言力會變漸漸地強勁。

準備好之後離開客房的同時,聽到腳步聲已經走遠之後,老人如此說道。

演講臺上的男子和鷹野一樣,本來並沒有其他人那種偏執的思想。

只是配合今天的會議,剛好準備了符合他們來此目的的演說而已。

〔GHQ=聯軍最高司令官總司令部〕

像是祕密結社這種單字聽進耳朵的話,恐怕在場的各位之中,會有着披着白色三角頭巾的奇怪組織的聯想,讓人笑破喉嚨的人存在吧。

她是受到各方的推薦,而被特別允許入會的。

“哈哈哈哈哈!即使年輕人被老年人碰一下也不會少一塊肉~。”

但是,這個同學會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入會資格。

但是,鷹野所符合的入會資格只有學歷而已,其他的各種資格並沒有符合。

“沒關係,沒關係,不用站起來了。真是好久不見了~~。明明吩咐過隨時都可以來玩的說。”

我們必須瞭解在現在的社會中,存在着好幾種勢力和組織,它們發揮強大的政治力,對於國家的政策會產生影響。

但是,這樣的猜測是錯誤的。

“如果是這樣我就感到安慰了。…不過祖父所創造的偉業,我是望塵莫及的。”

“您別開我的玩笑了。要是您真的那樣想的話,就不會摸我的屁股了。”

爲什麼呢,這是因爲這裏並不是高爾夫球場,而是廣大的草皮庭園。

但是,很遺憾的事實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這個世界已經進入核子的時代了。美國和蘇聯進行着核子的競賽,其他列強也以核武得到發言權。……可是日本必須遵照反核三原則永遠放棄核武。這是個沒有核武就沒有國家的時代。…真令人悲哀。”

這個理由,恐怕和演講臺上正在激烈演說的知事選舉候選人是相同的。

舊帝國大學出身的精英畢業後分散在社會各界之中。

有的時候他們的力量超越了白宮,被稱作影子政府的機會也不在少數…。

鷹野和老人之間,暫時在沒有品味的話題上聊開了。

日本爲了再度成爲能和世界對等談判的國家,需要核武,甚至是能與其匹敵的王牌…。有一些如此考慮的人存在。

……這個會場中所聚集的老紳士們,就是七所帝國大學的同學會組織其中之一的團體。

幫忙推着輪椅的女子,說是助手的話太過漂亮,而表現出的一舉一動又太過妖豔。

鷹野因爲已經習慣這樣的會議,即使是今天這種比平常還要特別的會議也沒有趕到特別意外。但臉上所浮現的,只有對於這種過於熱衷的氣氛感到厭煩的表情。

在距離日本相當遙遠有着巨大國土和衆多國民的美國,像這樣的團體當然也不少,以及存在着擁有無法忽視的力量的勢力。

日本放棄核武的代價,是得到美國核子保護傘的保護。

除了資金以外一定還會有其他形式的某種協助。

實際上,即使是平成年的現在,舊帝國大學的出身者們也存在着有力的學閥和同學會,在社會各界有着舉足輕重的影響力。帝國大學之前的交流非常盛行,這些畢業生們的團結到了今日也非常的穩固…。

有一部分的人恐怕認爲這種奇怪的集團在現在的日本應該是不可能存在的。

一點也沒錯。

自己在衆人中脫穎而出所產生的自尊心可以說是原因之一,但最大的理由應該是在彼此的聯繫上吧。

昭和中期。東西方的緊張關係節節攀升,核武的衝突下給了名爲冷戰的假設和平。

……這樣的話,對着有着統一的意見和思想的集團尋求對自己的支持是最有效率的。

他們爲了保持核武所帶來的地位,用防止核武擴散的條約來束縛這個世界,包含日本的反核國家永遠喪失出頭的機會…。

而在影子政府其中之一的會議之中,出現了鷹野三四的身影…。

當然,獲利的不只是站在演講臺上的男子而已。

在對於他的演講熱心反應的老紳士們的人羣中,出現了鷹野的身影…。

然後,會持續成長成無法忽視的強大勢力…。

奢侈的絨毛地毯。牆壁上有各種動物毛皮的裝飾,櫃子上擺放着即使不用問價錢也知道的高級酒。…在這樣的客房之中出現了鷹野的身影。

這種條件下,使得這個團體變成非常右派的國粹主義。

這個時候,同學會的團結有着無法計算的含義在裏面。

從雙方的互動看來,兩個人的關係是很親密,感情已經好到無話不說的樣子…。

能夠入會的,需要有會員的推薦和對社會的貢獻度,以及符合品格等各式各樣的條件才能允許加入這個“選拔出來的老紳士同學會”。

雖然沒有看到追着球打的高爾夫球手,但是看到這片景色一定會如此聯想。

“聽到您這句話真讓我感到光榮,小泉老師。”

不久之後,剛剛的女子已經準備好茶回來了。

老人的脖子上並沒有口紅的痕跡。

現在,在這裏聽着演講的聽衆們,恐怕已經感覺到這已經不是“同學會組織”了吧。

換句話說,會員們是聚集社會各界重要的人物,有着超越普通同學會組織所具有的政治力…。

也就是說,演講臺上的男子,發表贊同這個集會宗旨的演說,讓自己以同志的身分受到大家的認同,進而得到他們強而有力的支持。

…也就是說她並沒有這個會場裏面的人所有的偏執思想。

接下來,說到舊帝國大學的話,一般是指東京大學,但是提到帝國大學的話,這就不是單指特定的大學而已,是指名冠帝國大學的7所大學。

“喔?這是真的嗎,哈哈哈哈。哎呀哎呀,真令人感到不好意思呢~~。”

因爲如此,就連表示這種勢力的單字,也不會用結社這樣的規模來表示。

它們的處事態度又分爲左右派,鷹派鴿派等各式各樣。

不過,這個會議的團體並不是一般的帝國大學畢業生就能自動加入的。

對方各種的聲援,以及援助。

……這些機關的具體團體名稱,在這裏無法舉例出來。

“現實面的思考下,我國要擁有核武是永遠不可能的事吧。”

鷹野可以出席這個會議,代表她也是這個“同學會”的會員之一。

政治家最想要的是投給自己的票。

“明明平常就已經摸慣比我還要柔軟的屁股的說。呵呵呵呵。”

將這七所帝國大學的出身者們聚集起來,所組成超越學校的同學會組織,實際上是存在的。

就連死神也不禁搖頭,所以暫時不會來拜訪他的樣子。

在日本,像這樣表示各種勢力的單字並不普遍。

擅長勾結和協商以及暗渡陳倉的我國,很難保證影子政府不會再度覺醒…。

但是,關於這一切的說明都不只是一種幻想而已。

“高野君不止在各方面的運氣不是很好。也沒有受到時代所帶來的恩惠…。如果,不是在那個什麼也沒有的年代進行研究的話,就不需要你繼續接棒下去就可以完成研究吧~…。”

敲門的聲音之後,坐着輪椅的老人和推着輪椅的年輕女子進入了客房。

“不過,就因爲是那樣的時代,很諷刺地讓祖父發現到雛見澤症候羣的存在。”

■小泉翁との面會

不,這個團體和活動並沒有公開,所以可以稱作爲“祕密結社”。

歲月的痕跡深深地刻畫在外表上,身體已經衰老到單靠自己的力量已經無法坐上沙發的程度。

……但是,即使已經衰老到這種程度,他還是長有着無法衡量的影響力。

在臺上依然進行着爲了xx縣知事選舉的男子,如何擔憂戰後日本洋洋灑灑地演說。

會對這片景色感到漠然的話,說不定是因爲映入眼簾的遼闊高爾夫球場和賓館。

“三四醬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長大變成小美人了~。就在我一直以爲都是那麼小的時候~~。”

會場的老紳士們,會對和自己有相同意志的同伴進行最大限度的支援吧。

當然,建築物的內裝不比外觀遜色。

這也就是說,她具有非常優秀的學歷,對於社會的貢獻不輸給同席的老紳士們,以及偏執的愛國心。

“說的沒錯~。而且要讓民衆瞭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即使無視國際的約束髮展核武,也無法成爲外交上的王牌。”

“………不過。三四醬你真的是個了不起的孩子~。…高野君也能把你養育得如此了不起,他在那個世界裏也一定感到驕傲吧。”

而且看起來像賓館的建築物,其實是棟非常豪華的豪宅。

到達現在這種階段的話,已經是個優秀的“結社”了。

鷹野打算站起來致意的同時,老人表示不用站起來也沒關係用了右手製止她的行動。

因爲戰敗,財閥被GHQ給瓦解了,但戰後也已經過了40年了。

在我們日本,戰前也有稱爲“財閥”的影子政府存在。

而後這些人有很高的機率,在將來會成長成各界重要的人物吧。

今天的會議照這樣繼續下去的話,對於他的聲援將會被正式承認,透過給予政治獻金的團體可以拿到大筆的資金援助吧。

被稱做小泉的老人,在柺杖和女子的攙扶下坐上了沙發。

聯合國的常任理事國被擁有核武的大國給獨佔。

投票是個人的意願,但是要1個人1個人尋求對自己的支持再多時間也不夠用。

對於想得到和美國對等關係的人來說,希望取得關鍵的核武的人不在少數。

但是,現實的問題下日本要取得核武是不可能的。

而且要是日本取得核武躍升世界列強之列中的話,其中又有些微妙的問題存在。

鷹野和老人在一段時間之中,彼此表達着核子和世界平衡之間的論點。

老鷹時鐘的聲音,讓他們發現話題忽然扯遠了,於是彼此笑着回到正題上。

老人指着位在進來這個房間之前,桌上的一個小型手提皮箱。

鷹野點點頭之後,將皮箱打開把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裏面是紮實綁着的一萬円新鈔。

要將這個大小的手提皮箱給裝滿的話,到底需要多少的金額呢。

新鈔的一百萬円一疊約厚1cm左右…,……隨便估算的話,金額說不定已經超過了8位數。

而且仔細一看,和鷹野現在所打開的皮箱還有2個擺在旁邊。

不過,鷹野也好老人也好,並沒有對裏面驚人的數量感到特別的驚訝。

鷹野將皮箱關起來的同時,低下頭說道。

“多謝您的幫忙,老師。這個恩情我不會忘記的。”

“哈哈哈哈。錢是人生還很長的年輕人該持有的。年紀大的人是沒辦法一起帶到那個世界去的。財產是如此,現金更是如此。好好地利用吧。”

“這是當然的。我只會用在實現祖父願望的用途上。”

“我真是羨幕高野君。有一位那麼好的孫子。他一定在那個世界中,炫耀自己有這樣一位孫子吧~。”

“這還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等到完成祖父的研究時,我纔有得到祖父誇獎的資格。”

“………真的很令人羨慕。我們家的那幾個完全不行。腦袋只想着如何賺錢。…賺錢是很重要的。但那些存下來的錢,爲了國家拿來作出某些貢獻纔是最重要的。這纔是爲了養育自己的祖國報恩的辦法…。”

“哎呀,在您很多位愛人的揮霍下不是已經對國家的經濟作出回報了嗎?”

“歷史性來看我們是採取南進。日蘇因締結了不可侵犯條約所以放棄了北進。那個結果,在蘇聯獨立戰爭開始後,蘇聯軍將極東的戰力開始往對抗獨立的戰線集中。對於一度逼近莫斯科的德軍展開猛烈的反攻,扭轉了戰局。”

〔諾門罕事件:滿洲國和蒙古獨立展開的戰爭〕

爲了得到年紀差距如此遙遠的人們的信賴,鷹野要付出多少的努力呢?

鷹野像是已經習慣了,拿起打火機幫老人點菸。

“在祖父的手札上也記載着老師各方面的幫忙。……最後,祖父的研究還是沒有得到認同,老師這位僅有的理解者在祖父的有生之年中,一定是他很大的心靈支柱。”

“當時,身爲軍醫少佐的高野君前往關東軍服役,在當地的防疫研究所中研究各種傳染病的預防對策。在偶然的情況下發現到有幾起錯亂事件是由相同出身地的士兵所造成的。高野君於是假設這是不是雛見澤出身者特有的症狀,開始了個人的研究。……然後,開始聚集雛見澤出身的士兵到研究所執勤,和作了許多地調查。然後知道雛見澤地區特有的御社神大人崇拜的信仰,最後確定有特殊習性的寄生蟲存在。”

“不過,或多或少因爲諾門罕事件的影響,關東軍發現到蘇聯的強悍,於是出現了北進和南進的意見分歧。因此,有了應該避免在思考增強對蘇聯的軍備時和中國發生全面性衝突的謹慎意見。”

說到冷戰時期的話正是蘇聯強盛到將世界劃分爲二的時期,但是接近昭和15年所存在的關東軍卻不怎麼熟悉。

舉例來說,今天已經知道缺乏維他命B1會造成腳氣病,在20世紀初期會把這稱作是不明病毒作怪也是事實…。

“………當時的軍方期待低預算而且具有即時性的武器。高野君的研究即使很受到其他人的好奇,但當時的軍方並不期待…。”

“是的。”

“是的。祖父預設着這個研究對軍方有沒有研究價值,去請求預算也被一笑置之。”

不過,內地的南進派決定以這個事件作爲契機向中國派遣部隊。

……因爲她知道老人有抽菸的習慣,所以懷裏放着打火機。

這些日常中的小事不斷累積之下,成就今天對於她的信賴…。

而事實上,軍方其實表達過對於研究的關切,這真的是第一次聽到。

“…謝謝您的幫忙。祖父有位很好的朋友。……軍方高層之中,如果能夠多幾位像老師一樣可以理解的人就好了。我想祖父的人生說不定會有所改變,一想到這裏真的很令人懊悔…。”

“是什麼呢。我洗耳恭聽。”

7月7日的深夜。

即使不用說明,鷹野在眼前的老人眼中是屬於孫子的世代,不,甚至可能是在那之下的世代。

“接下來。………三四醬正式繼承高野君的研究話。…我這邊有必須要跟三四醬你說的話。”

這樣想的話,蘇聯即使和日本簽訂不可侵犯條約也無法安心是理所當然的。

我想祖父的失敗就是沒有得到這些力量,爲了不要重蹈覆轍,至今爲止我不斷地累積力量着…。

日俄戰爭在歷史的評價中,勝利雖說是屬於日本的,實際因爲朴茨茅斯條約而議和的互相平手的戰爭,說是因爲雙方因爲疲勞而放下武器握手言和也不爲過。

在這之後,因爲諾默寫事件嚐到苦頭的日本對蘇聯的戰略有很大的轉變。

日本軍和中國軍在北京的盧溝橋互相對峙。

俄國雖投降,但並不可能就這樣全面投降。因此,俄國的威脅論持續蔓延開來。

這個時候,老人閉上眼睛作出了思考的動作。……然後,露出像是看着遠方的眼神一邊說道。

“……如果,沒有盧溝橋事變的話。之後的歷史在今天說不定會有很大的改變。……最後也說不定會發生其他的戰爭,最後歷史再度重演。不過要是沒有給南進派機會的話,軍方會持續慎重的做法持續牽制蘇聯,蘇聯沒辦法兼顧東西雙方的軍備,…………說不定這樣的話,德國可以攻陷莫斯科。這樣的話日本也不會陷入西伯利亞的雪崩之中。……說不定現在世界地圖所看到是完全不同的風貌…。”

鷹野並沒有抽菸的習慣。

不過,那些揮霍的愛人們,恐怕是去買了一堆國外的名牌貨吧。

“因爲一些事情,有不想讓高野君的雛見澤症候羣進行的情況其中的理由只有我和一部分的高級將領知情。除了我以外的人現在都在其他的世界了,…我想把事情的原委告訴高野君的繼承人三四醬你。”

因爲這個事件,展開了漫長的中日戰爭…。

“…在那個IF的世界裏,說不定會以軸心國得到勝利而結束。”

“非常感謝。您能相信我這樣一位晚輩,我深深地表示感謝。”

和高度機械化的蘇聯軍在短時間內不斷展開激烈的戰鬥,受到極大損傷的關東軍瞭解蘇聯並不是應該與其戰鬥的對象,於是日本傾向和蘇聯締結互不侵犯的條約…。

在長時間不斷建築對於自己的信賴,終於升格可以和長老們暢談的等級了。

“………………其實呢。事實並不是那樣的。高層對於高野君的發現或多或少有所關切。”

“根據日本方面主張,是說中國軍看到太過靠近自己陣營的日本軍,因爲感到害怕而開槍。但是中國方面主張開槍是日本軍的陰謀。”

不過在20世紀初期。當時擁有最尖端醫學技術的德國,也還在各種不明的病症是因爲細菌和寄生蟲作怪的方向來解謎。

“嗯~。就如您所想的一樣。”

人材、資金、後續支援。

…寄生在人腦可以控制感情的可能存在。

“這是當然的。那些傢伙去買東西的話,錢就會回到國家。錢是不斷來回的東西。”

假如德國光是佔領莫斯科就可以成爲大戰中的霸主也很奇怪。

在稱爲戰爭的嚴酷環境下,有時候人會精神崩潰。

而且那位有名的拿破崙也曾經佔領莫斯科。但是最後因爲不敵暴風雪而撤退了。

不過,如剛剛老人所說的,軍方因爲期待具有即時性的兵器,對於祖父的研究漠不關心,…這點我可以相信。

不明病症的幕後一定有不明的病原體存在一定不會錯的,這種想法絕對不是衝動行事。

同伴增加了,敵人往後退了,支持率增加了,自己的存在被認同。

祖父有着身爲研究人員的熱衷和優秀能力,但能得到大家理解理念的政治力在他的一生中卻沒有得到過。

正因爲有如此的想法,蘇聯並沒有把戰力全部放在極東戰場,抗獨立的戰線沒辦法充分地將戰力集中。

要由無法想象這份辛苦的人來說明有點困難吧…。

“不過,拿錢給那些女人揮霍,跟把錢交給三四醬你的意義完全不一樣。”

“嗚呣。以歷史來看,那個事件可以說揭開了中日戰爭的序幕。……不過,在當時出現北進還是南進分歧意見的軍方,是否要和中國全面對抗還是避免也出現了意見。不,爲了將事件不要進一步的擴大,參謀本部指示事件必須安穩地解決。”

“……祖父無法完成的研究我會將它給完成,這是我唯一可以向祖父報恩的方式。爲了追求這個目的我會努力不懈。”

蘇聯和其前身的俄國因爲國土處於嚴寒氣候的關係,於是希望可以得到冬天不會結凍的海港,而採取領土往南擴張的南下政策。這個南下政策可以說是未來引發日俄戰爭的導火線。

(諷刺的是,雖然蘇聯方面打破了日蘇不可侵犯條約,但我現在要忍痛割愛說出歷史的評價)

北進派根據對蘇聯戰略的觀察主張中日的衝突並沒有意義,期望盧溝橋事變可以安穩地解決。

最後,關東軍這個小有名氣的評價在昭和16年的諾門罕事件重新被改寫。

雛見澤症候羣。

鷹野像是想起至今所累積的辛苦,稍微露出有點自虐的笑容。

在這樣的環境之中,遠離雛見澤故鄉被送到遙遠的戰場,每天處在緊張環境下的雛見澤出身者們,有時候會病發末期症狀,發生錯亂所導致的事件。

在此時老人暫停了談話,拿起放在桌上香菸盒裏面的一根高級香菸。

“三四醬你有今天都是因爲自己的努力。知書達禮,還取得很多人的信用以及支持。這是現在纔跟你說的,當初晴山君跟望月君因爲你太年輕了所以有些批評。哈哈哈哈。所以我也是因爲認同三四醬你的努力,所以才把錢交給你。”

日俄戰爭曾經一度取得勝利,俄國因爲革命垮臺而誕生的新生蘇聯政府在盤石還沒穩固的時候也遭受到侵襲。

“……咦?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的。但如果這樣的話爲什麼不承認祖父的研究呢…?”

“不過,我聽說老師是唯一理解祖父研究的人。祖父還記下老師是他獨一無二的好友。”

“別這樣別這樣!這可是你和高野君的研究。他也不希望由三四醬以外的人來繼承吧~。所以加上三四醬你至今的努力,要說服其他人也來的容易許多。”

每一個事件都被個別的處理,並沒有人察覺到潛藏在幕後的真相…。

“我和高野君是同鄉。能在遙遠的戰場碰到知道同一家蕎麥麪店的人簡直是奇蹟啊~。雖然和他的年紀有點疏遠,不過我們彼此卻締結了穩固的友情。所以,我常常和高野君聊天。像是可以進行到計劃性的研究沒問題,爲了進入正式的研究關於預算希望幫忙周旋之類的話題。”

“嗚呣。在盧溝橋事件所擊發出去的子彈,可以說是有改變歷史的可能性。”

正因爲如此,今天這個場面是鷹野不斷的辛苦歲月的精華。

“……高野君發現雛見澤症候羣的存在,不是在日本,而是在滿洲國。”

訓練中的日本軍所發出的槍擊,使得兩軍進入了戰鬥的態勢。

“…而且呢。這些錢還代表我一個意念。就是我認同三四醬你是高野君的研究的正式繼承人。”

“可是,盧溝橋事變確實發生展開了中日之間戰爭。”

“不過,最後我還是沒有幫到什麼忙。……所以,對於高野君沒有幫到的忙,我會加以協助三四醬的。幫三四醬你的忙對我來說是對高野君的謝罪…。”

戰爭中想要揭開雛見澤症候羣的祖父,向自己所屬的組織也就是軍方尋求研究預算。

湊齊這些力量才能開始實現理想。

日蘇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確保了往南出兵的路線。

打從一開始,德國和蘇聯也互相簽訂不可侵犯的條約。

漸漸地中日戰爭開始陷入了膠着之中……。

“這個要從當時在滿洲國的關東軍的故事開始說起。當時關東軍在滿洲國時,因爲爲了北進還是南進的問題意見分歧,然後對立。”

個人的力量展開的研究是有極限的。

〔庫爾斯克:前蘇聯的領地〕

“…這可說是歷史的分水嶺呢。”

然後,鷹野戰勝了。

當時日本部署軍隊於滿洲國,是要北進牽制蘇聯呢,還是南進擴張領土確保資源呢產生了這兩個意見。

昭和12年7月。

不過,那是在廣大又混亂的嚴酷戰場所發生的事。

即使日蘇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但不知道哪一天日本還是會攻打過去。

她今天正式得到強大的勢力作爲後盾,爲了完成祖父無法實現的研究將要展翅高飛了……。

“……的確,那發子彈到底是哪一方擊發的,歷史上的解釋中日方各有差異呢。”

中國對此事件打出強硬的政策,之後日本和中國因爲盧溝橋事變進入了全面性的戰爭。

在這之後,俄國因爲革命而垮臺,但日本對於新生的蘇聯的南下所造成的威脅處於不可忽視的情況。

…即使發現到沒有任何人解開的謎題並且展開行動,祖父並沒有成功將行動闡述給他人,在沒有得到任何支援者的情況下,在沒有得到對於行動相對的評價下,在孤單中走完人生…。

德國違背了誓約攻進了蘇聯。而且日本和德國簽署了軍事同盟。

我在至今的漫長時光中,都認爲祖父研究在大家的眼裏是愚蠢的才遭到視而不見。

“…………不想讓研究繼續下去的情況,…是什麼呢?”

…老人的想法有時候很奇怪。鷹野帶着如此的想法呵呵地笑了

如果只因爲這樣就斷言是寄生蟲所造成的病症,對於今天的各位應該會認爲是否太沖動行事了一點吧。

“正是如此。希特勒和三國締結同盟,期待日本方面在反對方可以牽制蘇聯。但是最後日本放棄了北進。因爲德國具有攻擊的優勢,我國的行動被在一旁觀看結果的意見所支配。即使採取北進,也會以德國將莫斯科給攻陷的前提作爲思考。…然後德國的間諜理查.佐爾格的身分被揭穿,蘇聯將極東國境的重戰車全部往獨立戰爭的戰線送去。最後德國在莫斯科的戰爭確定敗北,庫爾斯克的戰爭之後,德國迎向喫了大敗仗的結局。”

隔着多佛海峽的英國依然存在着,美國也虎視眈眈地等着開戰的機會。

“是的。根據祖父的手札,得知昭和15年左右開始,當時大多送往關東君的雛見澤出身的士兵發生了末期的症狀,於是祖父預知雛見澤存在未知的寄生蟲病症的假設。”

“但是,還是有人開了槍。不管是哪方開的槍,這也成爲中日戰爭的導火線。”

“嗚呣。真實的歷史只有這個部分而已。”

“…………不過,老師。那個故事和祖父有什麼關係呢?”

“盧溝橋事變的當時。深夜,訓練中的中隊並沒有開槍,只是全員集合點個名而已。再那個時候,有一位士兵不知去向。這個士兵雖然後來回來了,但有傳聞指出是否因爲他出去的時候太靠近了中國軍的陣營。…………話說回來。…你知道這位士兵是雛見澤出身的士兵嗎…?”

“……咦…。是這樣嗎…?!”

“根據從高野君那邊聽到有關雛見澤症候羣的說法,雛見澤的出身者有突如其來的錯亂的可能。…我們從派遣到關東軍的雛見澤士兵名單中,發現到盧溝橋事變中的士兵的名字。”

“那麼,……盧溝橋事變開槍的是…,”

“真相還沒明朗!不過,無法排除因爲雛見澤症候羣末期導致士兵錯亂而開槍的可能性。那位士兵在當時的事件中戰死了。當時的資料並沒有記載他是以怎樣的狀態致死的。”

“……………………。”

在那之後日本軍的主張和交涉,都是以中國軍方先開槍爲前提來進行。

事件經過不到幾天,爲了要求中國方面的道歉,於是決定以派遣三個師團的增援作爲示威行動。

中國方面當然對此作出反應。情勢瞬間一口氣惡化下去。

“在這其中出現若是讓雛見澤症候羣的研究下去的話會對日本方面的主張造成不良影響的疑慮。並且對踏進政治性的曖昧領域的危險性有所顧忌,高野君的研究就這樣被擱置了…。”

“………………因爲如此,…即使戰爭結束之後,祖父的研究也沒有再被提起嗎…?”

“沒錯。……即使戰爭已經結束了,歷史認知的鴻溝所造成的對立依然持續着。即使高野君自己沒發現,要是公然研究雛見澤症候羣的話,在結束的戰爭中的爭議會再度浮上臺面吧。……有這樣危機意識的大老們,爲了在戰後也悄悄抹殺高野君的研究,進行了不少的溝通,這是現在纔跟你說的故事。…就連爲了不讓我協助高野君的研究,也被其他人給盯上…。”

“…………………………。”

鷹野努力地要裝作冷靜,…但嘴脣所露出痛苦扭曲的樣子卻隱藏不住。

祖父的研究沒有任何人表示關心,其中的原因是因爲認爲繼續下去不好的幕後黑手們的暗中行動所導致的。

……幕後黑手們會有如此的危機意識,…同時很諷刺的是,這代表他們也認同祖父研究的重要性。

………祖父在孤獨的生涯中充滿了後悔和悲傷。

也就是說,alphabe計劃是暗藏着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研究的含意不會錯的…。

所以這一段的內容並不是防衛廳正式承認的。

■高級料亭

“……這個研究,軍方上層也幾乎沒有人可以詢問了。”

美蘇互相持有大量的核武,進而互相地牽制。

“嗚呣。防衛廳那方面,表示出非常強烈地關切喔。哈哈哈!據中川君的說法防衛廳技術研究本部表現強烈地關切。他還可以幫忙研究的支援。”

…正確來說,是由防衛廳幕後的大老們所承認的…。

作爲生化兵器來研究的話,與其將雛見澤症候羣當作不明的怪病來研究,當作武器研究的進度會比天花和炭疽桿菌的疾病研究還要來的快。

身邊只有自己一個人的鷹野不可能會知道。

名爲兵器的東西一般是對着敵對的目標使用,進行消滅的目的。

“不不,別這樣說。能讓我在死前說出一切真是輕鬆多了。總之,在我的視線範圍內三四醬你的研究一切不會感到任何不自由!有什麼問題儘管說出來。我會不惜一切地幫忙~!”

……不過,讓日本社會的核心陷入紛爭,主張國粹主義的超黨派勢力,在進行全國人民都不知道的恐怖研究,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而且進入了自己所能想到的組織中最大的機關裏。這也正是祖父最大的願望。

“原來如此。因此這件事沒有人知道,然後相關人員也沒有追求GHQ的好處。光是中間所存在的意義就令人感到幸運。”

“呼~呣。高野老師的研究由鷹野小姐來繼承,這還真有趣。這也是某種緣分嗎。就好像是借用你的身體來完成已故之人的研究。”

……要從美國的管轄脫離,爲了要蛻變成爲和美國對等關係的強大國家,要從它們核子的保護傘走出來,日本必須獨自擁有壓抑兵器。……這是擁有這樣共識的人所開的會議不會錯的。

使用的話將會爆發全滅的核戰,讓雙方都毀滅。

“請盡情享受,鷹野小姐。這次的事情,我們非常感興趣而仔細看過一次了。像這樣的實驗,經過數十年的沉睡將要繼續下去…。”

……這樣思考的話,這個計劃是否真的是爲了次世代壓抑兵器的研究還真令人懷疑。

“就是這麼一回事。我想說的就是。……雛見澤症候羣有着就連歷史也無法創造的魔力存在。它有辦法扭轉國家的命運。……這一點要好好銘記在心,並慎重地研究。”

全身靠在雙人座高級沙發的男子,出聲叫鷹野不用那麼拘束。

“哈哈哈,鷹野小姐,希望你不要誤解喔?這次的研究不是爲了保有細菌兵器。而是因爲他國有將同種細菌兵器帶來我國的危險性,爲了事前能作出充分的處理而進行的研究。這是爲了自衛而進行的研究希望不要產生誤解真的麻煩你了。”

首先是壓抑兵器這個單字。壓抑不用的武器一般是指核武。

其中的意思,除了頂頭老大的核武器還有生化武器以及化學兵器。

“中村君對於這次的事件,表示爲了讓研究順利進行,需要買些什麼儘管開口。雖然是還沒有完成的研究,不過他已經充分了解關於這個研究的未來性。”

鷹野能得到預算,幕後的黑手們爲了得到報酬而吸取公費。

將核子(atomic).生物(biological).化學(chemical)的3個開頭文字的ABC取下。大規模毀滅性武器也稱作ABC武器。(也有其他無法放進這3類的大規模毀滅武器存在但在此捨去說明)

因此這是不能打出去的傳家的寶刀。

心喜若狂的鷹野,在這時候稍微有點清醒了。

〔BC=生物和化學〕

“………這樣可以嗎?要是我研究雛見澤症候羣,會不會造成當時的爭議會再度浮上臺面呢…?”

意思就是,沒有核武的國家在擁有核武的國家面前是多麼地無力…。

像這樣複雜的內情,對鷹野來說怎樣都無所謂。

對於期待和預算有對等成果的他們而言,鷹野還有點太過年輕了點。

……但是,多虧這個羈絆,鷹野毫無疑問地得到強而有力的後盾。

關於這方面鷹野必須拜託財經界幕後的大老,由他們進行交涉,以生化武器作爲藉口強迫防衛廳擴張預算,這一點纔是正確的。

在這裏面除了5位有點福態的五位壯年紳士以外。在這其中還摻雜鷹野的身影。

當然,這個傳家的寶刀要互相都持有才有意義。

想要得到資金,進入對方的勢力範圍中是理所當然的。到這點並沒有意見。

“謝,謝謝各位的幫忙…!”

“沒錯。不過不幸的是,高野君沒辦法活到立場轉變的這個時候。……不過幸好還有像三四醬你這樣一位可以託付研究的繼承者。所以在我有生之年,我會對三四醬你的實驗作最大的支援。我明明對高野君作過會幫他忙的約定,卻因爲這種原因沒辦法幫到他的忙,讓他失望。這個補償我想在有生之年完成。這個是被稱作高野君獨一無二好友的我,留在這個世上最後的工作…!”

其中所研究的alphabet計劃。

那個世上有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的話,也有大家都不知道其存在的祕密。

“但是,那些傢伙已經到另外的世界去了。知道當時情況的只剩下我。如果現在高野君還活着的話,我會打算作出全面的支持來向他道歉。但是就連他也已經不在了。所以,我想把對高野君的協助,轉而用在你的身上,這是我對三四醬你的道歉。”

“我,我不是爲了錢才進行研究的。而是身爲一個研究者有顆探索的心。我所需要的是支援。對方所要求的是研究成果。我們是像這樣互相期待的關係。”

鷹野稱高野一二三爲祖父,並且仰慕着他,但是對外並沒有作任何的說明。

……假設對方願意幫忙促成研究。

但這也意味着我們將永遠屬於美國的管轄纔行。

“還有根據對方的說法。幾個省廳裏的共識者之間,要進行次世代壓抑兵器的研究會。其中有個計劃。鷹野小姐你知道嗎?”

這家高級料理店常常被用來進行財經要角和政府高官爲了掩人耳目的祕密協商,這是一家因爲此門路而有名的料理店。

社會的架構,是人和人之間互相編織的網。

“本來,日本擁有核武器是正確的舉動。戰後,我國建立成一個和平的國家,最後進入聯合國的常任理事國,但要擁有核武器才能被認同成爲一個正式的國家。這正是戰後百年日本的悲哀的說。”

高雅的料理擺設完畢的同時,老闆娘感謝來賓們的光臨後,靜靜地從客房離開。

“意思就是說現在的立場和當時已經不一樣了是吧。”

黑幕們和大老們的思想不是她所能瞭解的。只要爲了自己的研究拿出預算這樣就夠了。

老人和鷹野一段時間中,互相對於對方的感謝表示只是點小事而低下頭來。

但是,說到大規模毀滅性武器,不只有單指核武而已。

“是的。我知道了。”

不管怎麼說。鷹野已經得到她最想要的支援。

也就是說……。……鷹野爲了進行研究,對於預算和人材,以及設施之類的支援是不可缺少的,她需要強力的支援。

人會和跟自己同步調的人牽起手,製作擁有相同思想的“網”。

在這樣彼此低下頭告一段落的時候,老人露出稍微認真的表情,在過長的前置話題之後,開始說出真正想說的話。

鷹野認爲自己繼承高野的研究,要是被認爲其中有參雜私情的話並沒有加分的作用。

“嗚─呣,我也很驚訝。舊日本軍在戰爭時期所進行的BC武器研究幾乎沒有實現,研究研究基礎全部被美軍給接收了,我以還已經什麼都已經不剩了。”

“老師……。真的很謝謝您的幫忙…。”

但實際上,防衛廳對於這個研究抱持着生化武器般的興趣的說法是不正確的。

若只有當方面持有的話,就完全沒有軍事上的交涉餘地。

但是,壓抑兵器的概念跟一般的兵器完全不一樣。前提不是對敵人使用。

眼眸浮出淚水,露出感傷表情的鷹野,她的內心正因爲得到老人全力幫助的約定而感到雀躍。

“那麼,老師那方面。…進行的如何呢?”

要是使用的話會一發不可收拾,是根據對方造成的威脅,來防止對方的侵略。

“我知道我知道。鷹野小姐的研究是至今不斷累積的成果,不是從旁邊直接奪取的。這一點我們非~常地清楚。當然,我們也傳達給對方過。在這裏有一個折衷的方案。”

鷹野在距離他們一步的位置正坐着。

“呵呵。說不定真的是這麼一回事。就連我也感受到某種奇妙的緣分。”

說不定只是幕後的黑手們爲了吸取公費而創造的錢坑計劃。

對不久以前跟祖父還是上司跟好友的這個老人來說,他們之間有怎樣的羈絆呢,對鷹野來說她無法想象。

幕後的黑手們將預算用在防衛廳的alphabe計劃。

但是雙方都沒將它給拿出來使用。

也就是說,我們是靠美國的核武才成立今天的國家…。

光是將單字抓出來,也能想象出個大概。

“就如您所說的。這個研究才進行到一半,充分的資金和設施以及人才是不可缺少的。”

“正是如此。但是,現實社會受到核武器不擴散的條約,只有大國獨佔了核武器。以前國內輿論受到了核過敏的感染,要從內外實現這個願望皆不可能。”

“說的沒錯。接下來還要進行交涉……,向但對方對於這個研究抱持着很大的希望。…認爲交給你一個人負擔太過沉重了。”

說到這裏,alphabet計劃是怎樣的意思多少可以察覺到。

次世代壓抑兵器的研究會。

根據他們所說的內容,這個研究有研發成生化兵器的價值,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但事實上這樣也符合自己的目的。

像是高雅茶室般的屋內,令人心情感到非常沉靜,屋內沒有多餘的裝飾,裏面有的只有極盡奢華,非常高級的擺設而已。

核武器被稱爲大規模毀滅性武器。

幕後的黑手們再將鷹野給引薦進去。

所以表面看起來,是鷹野不久前有和高野一二三進行交流,在高野死後從他的遺物中的資料發現這個研究並且繼承下去…,外界的看法就像這樣。

鷹野這樣的想象看來是正確的。

從這個樣子判斷,鷹野是在跟比她更加高層的人會面。

“首先,計劃的新興事業是根據鷹野小姐的研究所構成。只要經過理事會的承認就可以發下預算。鷹野小姐將以會員的形式加入計劃,並且參與相關的研究。”

她外表努力裝做很冷靜的樣子,但內心已經是雀躍不已了。

那ABC字母,就是順序排列的。

就連今天參加會議的衆人,一般人完全無法想象他們所身負的社會地位之間有什麼關係……。

“生化武器又稱爲貧窮者的核武器。沒有擁有核武器的小國家早已熱衷進行着研究。”

日本放棄了核武,由於和美國建立同盟,於是進入它們核子的保護傘下。

事情應該不是這樣,即使日本放棄了核武今天也不是成爲一個國家了嗎,說不定會有如此想法的人存在,但這是錯誤的。

“現在已經跟當時不同了。而且,……雛見澤症候羣的研究,不只是個普通的風土病研究。根據研究的結果,說不定可以成爲讓戰後的日本再度返回列強之位的王牌。”

“喔喔,這正是則好消息啊。恭喜你了,鷹野小姐!”

鷹野很討厭日本人像這樣爲了達到某種目的所用的手段,但她並沒有露出這樣的表情。

馬上發現自己有點興奮過頭,鷹野摸着自己的胸口讓心臟的跳動平穩下來。

〔GHQ=聯軍最高司令官總司令部〕

“不過,要研究會撥下預算到這次的研究,對方提出了幾個條件。其中一點就如老師剛剛所說的,關於這次研究的領域需要交給具有優秀才能的人物來領導。”

“我對於您所說的有意見,說到比我對於這個研究還熟悉的人物,除了已故的高野先生以外還有其他人存在嗎?”

“好說好說!鷹野小姐冷靜下來冷靜下來!你的心情我們瞭解。”

“而且這樣不就等於將我的實驗賣給那號人物嗎?這跟剛剛所談的內容不一樣。”

“哇哈哈哈。冷靜下來,鷹野小姐。”

鷹野的表情露出些許的憤怒,老奸巨猾的他們並沒有漏看。

而且會露出如此程度的表情,正是證明了她還太年輕了,於是在場的人不經意笑了出來。

打從一開始,這個笑聲並不是小看鷹野的意思。

要說有什麼含意的話,感覺就像是要鷹野先把話聽到最後再說。

“當然,我們會朝向讓你好辦事的方向進行。你可是小泉老師千叮嚀萬交代的。大恩人小泉老師將你託付給我們,這份心意怎麼可以怠慢呢…?沒問題的。關於這一點就交給我。你也要準備接下來讓那些人滿意的交涉。”

“您,您所說的是…?”

“那號人物的人選已經由我所掌握住了。哇哈哈哈哈哈哈!”

除了鷹野以外的人呵呵大笑。鷹野的笑聲遲疑了一下也混在其中。

也就是說,這些偉大人物所要表達的意思,已經相當露骨了。

防衛廳方面,對於只有鷹野一個人有點擔心,於是提案派遣一名專家當作領隊。

但是,這個領隊的人選,已經被鷹野的後盾給掌握住了。

鷹野充實地感覺到。……啊~,這就是擁有後盾的可靠感。

“一切就交給我來負責。我會找到讓你好做事的候選人員。鷹野小姐只要從中選擇好合作的對象就好了。”

這樣的話就沒有什麼不安了。

表面雖然我不是代表,但實質的研究都在我的手上。

“你覺得如何呢?”

入江的理論,是主張人類的多種反社會行爲,可以由因爲腦部的疾病來說明。

“我知道了。關於這方面就拜託了。…不過,一想到高野老師在舊日本軍尋求援助的時候遭受到拒絕,聽到自衛隊也表示興趣的部分,讓人心情感到些許的複雜。”

“這真是太棒了…!鷹野三佐嗎?哎呀哎呀,真令人羨慕啊!如果是身爲男兒生的話,會希望有機會能讓人以階級來稱呼自己。哎呀哎呀哎呀哎呀,鷹野三佐嗎,呼呣呼呣!”

當他的偉業被瞭解,學界的人會爭相閱讀祖父的資料吧。然後互相競爭。

………這一切是爺爺要傳給我的訊息嗎…?

這個世上沒有一生下來就是壞人的人,他們全部都是應該接受治療的可憐患者。

對此入江曖昧地笑着。

“……爺爺。………我,……我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神的復活,並不是肉體的甦醒。

“哇哈哈哈!這已經是個有模有樣的國家計劃了呢。恭喜你了,鷹野小姐!今天有這樣的評價多虧你以及已故的高野老師不懈的研究纔有的結果。”

這段獨自的對白,在男子們的笑聲之中沒有傳達到任何人的耳裏。

在平成年的今天已經荒廢了,但在昭和中期還是很有市場的外科手法。

“啊~,在自衛隊的階級裏,是三等陸軍佐的意思。在企業的話大概是屬於副部長吧。我們在想說不定這個階級會在計劃開始的時候頒發給鷹野小姐。”

“舊日本軍的話是少佐。……話說回來這還真是奇遇啊。高野老師在舊日本軍的階級不也是少佐嗎?”

名爲入江京介的男子從他所散發的氣息來形容的話,可以說是典型的一般小市民。

■幕間

……現在的鷹野大概就是這樣的心情吧…。

根據這樣的想法,人在剛出生的時候持有和同種族對等互助的精神,然後因爲後天的因素,學習到了惡意的行爲。

“嘛~,請把這個部分當作公務人員在爭奪勢力範圍。要是在那些人身邊工作的話,就必須持有公務人員的身分。當然,即時採取這樣的型式,也不會讓鷹野小姐感到不愉快,請放心。”

原本應該是流露出高興的喜悅,現在並沒有辦法當場理解,要經過一些時間才能理解的例子也不在少數。

……這個男人可以好好地利用。

祖父將這個願望託付給我。以及自己所有的研究。

像他這樣一位有爲的年輕人,一定有着留下某種功績讓自己的名字流傳於後世的夢想。

人類是會思考的生物,會思考所以會“生病”。

這是儒教的其中一種說法,也就是人性本善的說法吧。

甚至,在一般人的面前是這樣的謙虛,所寫出來的論文不管哪個部分都充滿創新和攻擊性,會做出像是這種非常激烈的賭博行爲。

■入江所長就任

簡單來說的話,精神外科手術可以將這個額葉給切除。

“三佐?那是什麼呢?”

立場只不過是協助研究的助手而已。

初次和我見面的入江,他的樣子看起來非常的緊張。

人的思考是從大腦所想出來的。

以這種技術治療幾乎束手無策的精神病患所展現出的奇蹟成果,戰前所發現的這個手法在瞬間傳遍全世界。

“哈哈哈哈。還真是謙虛。小泉老師也不斷提起,鷹野小姐真是不錯啊。難怪會受到他的疼愛。”

……但是,他在醫學的爭論中打破了傳統倫理,遭到中央的放逐。

期望着今天的結果,爲了這樣的目標不斷努力至今。

“我向你介紹。這位是鷹野三佐。……三佐,這位是入江京介醫生。”

那些人因爲這種治療的手法而可以得到救贖。

表示不只是研究,連想法都一併繼承的證明。

“對了對了,不只有防衛廳。厚生省的永田君也有出一份力。他介紹了國立傳染病研究所的伊藤君給我們。關於器材和技術的後援由他背書。”

然後在這一文的前面,寫道我並沒有成爲神。

要是無法通過的話,祖父將沒辦法成爲神。我也無法成爲神。

……當然對我來說對方已經沒有任何權威。

手術也並不是需要把頭蓋骨整個打開的大手術。

自己爲了繼承祖父無法完成的研究,至今不斷地努力。

這種簡單就能完成的技術,也是劃時代的吧。

“以後就請你多多幫忙了。”

鷹野對於三佐這個階級,感覺到某種命運的牽引。

鷹野感受到意識忽然噗的一聲切斷般感覺的同時,感受到比眼前會議還要遙遠的世界所發生的事情。

但是,一定傳達到祖父長眠的天國之中。鷹野是如此相信而開口。

鷹野露出了微笑。

“那個……也是沒有辦法的。在戰況惡化的情況下日本軍所要的是具有即時性,並且可以順便顛覆戰局的方法。絕對不是對於高野老師的研究視而不見。”

“是的。多謝您的幫忙,以後請多多指教…!”

因此,俗稱的心病就是人的大腦生病了,所以只要對大腦給予治療的話,人就可以恢復回善人的狀態了。

“那個,這個……,是指公務員的身分嗎?這還真是意外的話題呢…。”

…話說回來,他也不可能沒有某種野心存在。

即使無法成爲救人的良藥,也絕對不會變成害人的毒藥。

這就是所謂的精神外科。

據說他在腦部外科的權威下發揮了罕見的才能,將來的發展被期待着。

一切還沒結束,現在連一半都還沒完成。要將這個研究成爲偉大的事蹟,接下來還有很多漫長的險路要通過纔行。

“計劃所連帶的研究機關幾乎都是公家的機關。這次的研究就連陸上自衛隊也表示強烈的關切,希望職員可以從陸上自衛隊方面派遣。因此根據場合的不同說不定那些人會強調自己軍官的身分。”

一切都已經準備齊全了。……然後最後我被賦予的階級,以當時來說的少佐,和祖父是一樣的。

“…我在想。大概可以拿到佐官等級的階級吧。以現在鷹野副隊長的身分來看的話,說不定是三佐。”

“這,這是真的嗎…!謝,謝謝各位的幫忙…!”

在本人不知道的情況下,我得到關於他的詳細資料,所以對於他有怎樣罕見的才能和經歷,以及被從表現舞臺上遭到放逐都知道。

“妳,妳好,我是入江。”

…是在存活下來的人類心中甦醒。

“話說回來,對方要我們將鷹野小姐的身分提報給防衛廳。所幸鷹野小姐有取得醫師的執照。保證可以在研究本部取得醫官的身分。”

然後被賦予的階級和爺爺是一樣的。簡直像是命運之類的。

祖父首先是在我的心中甦醒的吧。

即使是重度的精神病。

終於讓祖父的研究受到認同,完成了第一步。這是隻有作夢纔會看到的日子。

驚訝了一下。

……入江認爲這後天的因素就是疾病。

“不,不!這全部都是高野老師的努力成果。我根本不算什麼…!”

這些人在出生的時候是正常的,但因爲成長的過程或是心理甚至外因等某種理由,造成腦部發生疾病,因此一般人才會變成壞人。

然後開始質疑這樣的研究爲什麼不在戰爭時期研究,將一生奉獻在沒有人理解的孤單研究的高野一二三的一生會開始流傳,他的偉業終於能得到讚賞…。

“深感榮幸。這次有這個機會將我給引薦進來,我非常地感謝。”

這正是祖父所留下來唯一的遺志。

故過度思考的人容易得心理的疾病,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

只要有這些心得就能表現出入江對雛見澤症候羣所表現出莫大的興趣。

那樣思考的話,大腦管理煩惱的部分生病的同時,就會產生脫離社會行爲的舉動。那個部分稱爲“額葉”。

說不定他是那種老奸巨猾的老人們爲了自己的利益而使用完就丟棄的類型。

根據祖父所留下的遺書,寫道你也成爲神的一文。

“我才感到驚訝呢。像入江醫生這樣充滿學識和豐富經驗的人,沒有得到相符的地位和工作,就被埋沒在醫院角落裏的人才。這說是醫學界重大損失也不爲過。”

“……哈哈哈。”

那一點並不是事實。關於那方面鷹野已經從老人的自白中聽到真相了。

這裏說到的老奸巨猾就連我也比不上。

也就是說,壞人所需要接受的不是懲罰,而是治療,只要針對讓他們變成壞人的疾病給予治療的話,他們就會恢復成好人。

繼承祖父的研究,對沒有血緣關係的我而言,相信這是超越血緣的關係而努力。

“那個,………令人感到非常的驚訝。…裏面的內容是連現在醫學也還沒踏進的領域,光是沒有任何人解開的未知世界這一點上,對於求知所感到的興奮無法壓抑。”

所以,實際上光是想象這一切已經不是夢就讓人感到驚恐。

以及被囚禁在極度的悲傷無法解放的心靈病患。

聽說對於一切的治療方法都沒有效果的重度精神病患有驚人的效果,提案者因此獲得了諾貝爾醫學獎。那是如此劃時代的技術。

“……關於雛見澤症候羣的資料我已經拜見過了。”

……………。

鷹野她有至今的地位是在衆多的對手中脫穎而出。所以,從她的直覺就能感覺到了。

“呵呵。不用那麼畏懼沒關係。請叫我鷹野就好了。”

恐怕認爲我是這奇怪組織的幕後黑手吧。

“關於這件事情,暫時由我們來調整。當然會以滿足鷹野小姐的行式來解決,所以請靜待佳音。”

這一定是天國的祖父給予的支援。

…和我互相配合,無疑是可以滿足雙方需求的最棒人才。

只是個在頭蓋骨上開個小洞,再從那邊以特殊的手術刀深入,將額葉重要的部分給切斷的手術,絕對稱不上是個大手術。

沒有錯。…祖父在日本軍的時後,也是持有少佐的階級…。

人類爲了治癒心靈的傷痕,孕育出各式各樣的宗教。

與其比較起來,以外科手術的手段來解決比較有成效。…這是多麼劃時代的一種技術,到這裏應該可以瞭解了吧。

入江因此對於精神外科感到心醉,於是邁進了人心需要外科手術來治療的道路。

但是,以今日所發展出來的人權來說的話,因爲內心生病了所以要將大腦一部分切除感覺好像有說不清的部分。

漸漸隨着社會意識的改變,精神外科開始被認爲是種不人道的行爲…。

由於額葉是掌管煩惱的部分,也是掌管人表現得像“人類”的部分。

…將它給切除之後,有不少的患者會產生無法挽回的巨大變化。

毫無煩惱故會產生毫無根據的幸福感。

性格的變化。

對於事物喪失了興趣。

失去對於感情的抑制,周圍人無法理解的感情變化會更加劇烈。

有時候會喪失一部分的記憶。

…當然,手術致死的案例也不少。

在昭和40年代的時期,精神外科開始走下坡,以及,因爲精神病相關藥物的開發,漸漸地不採取這種手術。

但是,一部分肯定這種技術的肯定派在這之後也持續的進行手術,持續的收集臨牀資料。

然後,持續着爲了讓手術的有效性再度讓世人所瞭解的活動。

以及,在患者沒有同意的情況下進行手術。

由於受到全身的麻痹,等發現的時候大腦的一部分已經遭到切除,相關的例子,據說(光是日本)受害人數高達數萬人。

以現在的認知,在患者沒有同意的情況下進行大腦切除手術是不人道的,但在當時的人並沒有如此想法。

而且打從一開始,事前取得患者同意的想法也是近代的平成年纔有的事情。

只要他身爲監查人物的一天,跟這個叫做富竹的男人好好相處比較有利吧。

“快~快~快~!打招呼就先到這裏趕快來乾杯吧!快快,富竹君也趕快坐下來!一起來祝福入江機關往後的前途!!”

和他溫和的表面不同,內心裏有着與年輕人相符的野心。

“還有,陸上自衛隊那邊將給予官階,醫生你將會成爲醫官。因爲是我的上司,所以會給予二佐的階級。可以稱呼你入江二佐吧?”

“這全部都是老師那方面全力支持的成果。鷹野三四打從心裏地感謝各位。”

入江有幾乎隨着話題答應的可能,但她也考慮到有1%的機率會拒絕的可能性。

明明是祝賀入江機關的設立,入江本人卻沒有被叫來的情況還真是滑稽啊。

雛見澤症候羣是由陸上自衛隊出資,充滿了軍事的顏色。

兼具研究所的診所明年春天就會完成。

就這樣入江埋首於所長的工作中,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

他不斷強調那項技術的有效性和實際成果。

厚生省和防衛廳準備了最棒的器材和人才,也給予了充分的預算。

先不說影響,這對現在的我來說確實是求之不得的事。

得到研究不明的大腦寄生蟲的研究,而且爲了僞裝,附有新的診所的所長身分。而且還附有部下和預算。有防衛廳和厚生省的支援,附有最新器材和研究設施。

…也難怪入江會有這種難以掩飾興奮的笑聲。

……但是,原本監查的人物在立場上應該是我的敵人才對。

“就如您所說的。我已經有全身投入研究之中的覺悟了。”

“現在位於雛見澤的研究設施還在建設中。表面是診所般的建築,因爲入江醫生已經爽快的答應了,名字就取爲入江診所吧。”

今天的宴席,是爲了感謝爲了設立入江機關而盡心盡力的有權有力之人,但不知何時變成感謝最有功勞的鷹野的宴席了。

這是當然的。以入江的履歷來看的話,是不可能拒絕的。

入江其實沒有露出否定的意思,不好意思地笑了。

“保護重要人物,保護機密是主要的任務。因爲可以直接成爲三佐的幫手,請儘量的差遣。”

“彼此彼此。我們一起互相把手邊的工作以最佳狀態完成吧。”

“我會直接前往雛見澤,不過是定期的前往,會進行研究進度的管理等相關工作。”

就像是作夢一樣。

當然,他身爲專家的技術多少期待能帶來幫助,但他也不過是局外之人。

“哎呀,這還真是可惜。雛見澤可是個空氣清新自然環境也很棒的地方。有機會請在工作以外的時候來悠閒的遊玩吧。”

“高野老師的成就可以完成的話,我們也能一起到達那個高峯,真令人期待啊!哇哈哈哈哈!”

不過,只有今天在這個地方感到歡喜,沉溺在祝福的酒之中也好。

“啊,啊哈哈哈哈!我並不是軍人。二佐這種稱呼還是避免好了…。稱呼所長就已經足夠了。哎呀哎呀……啊哈哈哈…。”

對此當輿論的壓力增大的時候,就掀起了是否人道的爭論。

“啊~,鷹野小姐,你就好好的使喚他吧!他所在的研究所會幫忙支援入江機關。技術方面碰到困難的時候不管什麼時候都可以叫他幫忙。”

新人爲了討好自己而採取非常恭順的態度,平時自以爲是的權威們,今天毫無架子平易近人地接待我,反覆稱讚我的踏實努力。

…也就是說,證明自己現在終於爬到跟祖父相同的位置上了。

但是,即使說他遭到了流放,所持的論點並沒有跟着改變。

而且,擁有負責處理蠻力解決事情的部下,讓內心紮實了許多。這些人也是好好相處不會有所損失的對象。

“不,不過,有說過要我來擔任所長吧…?那方面交給鷹野小姐來擔任應該比較恰當吧。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醫生。要我站在人羣的前面有點…。”

“嘛~嘛~老師!今天這種艱澀的話題就先放在旁邊吧!今天可是爲了鷹野小姐接下來設立的入江機關慶祝的!”

對鷹野而言,今天是人生最棒的夜晚……。

…因此,如果入江拒絕就任所長的話,老實說現在的狀況會惡化下去。

日後,在日本精神外科被禁止,日本醫學會也將這個禁忌加以封印了起來…。

“謝謝。從今以後請多多指教了。入江所長。”

不,順利是理所當然的。

因此,當時這種舉動並沒有受到不人道的評價。

鷹野原本並不是對酒特別有抗性的體質。因爲今晚所嚐到的酒是以往不曾體驗過的美味,愈喝心情感到愈好,這是場最棒的宴席……。

要進入進有不明怪病的土地上。無法保證自已不會罹患疾病。

這個階級在戰爭時期是少佐的等級,和祖父是同樣的階級。

研究預算是由陸上自衛隊提供。研究是否用在正確的計劃上,陸上自衛隊會派出監視的人物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

入江已經接了所長的職務,雛見澤症候羣的研究終於要開始了。

“謝謝你的幫忙。我相信如果是入江醫生的話,一定會給我一個很好的答覆。我方也很歡迎像你這樣一位專家的加入,對我們的幫助很大。”

然後,研究終於要正式開始了。

“…我是小此木。請多多指教。”

不可能沒有做出個大研究作爲流放自己的學會的回禮的慾望。

在這之後,日本精神神經學會同意了“否定精神外科會議”所做的提案。

我的研究被所有的機關部門所認可,正要大展宏圖。

對這樣的入江而言,寄生人腦並且操縱感情的雛見澤症候羣,是肯定他所持有的論點…。

不論哪種細節都進行了暗中的操盤,我對於自己後盾的可靠有了無所不在的感覺。

“…請多多指教。”

…他們現在對我施恩,可能是想在我的研究出了成果之後期待着我的報恩吧。

也難怪需要像是這樣的部隊。

一切都很順利。

“如果我能勝任的話,……這次所談的內容,請務必由我來負責。”

但是,對此還不猶豫證明了入江還太年輕了。

“能,能成爲擁有一座城的君主……,這,這已經沒有什麼好挑剔的。”

入江在精神外科界是年輕的急先鋒。

因爲如此,這個研究必須在幕後進行不讓其他人察覺纔行。

“乾杯之前容許我先自我介紹。我是厚生省的永田。請多多指教。”

■宴席

對入江而言,人類惡行的根源是來自大腦,正因爲是觸動那敏感部分所以應該進行隱密的治療的想法並沒有改變。

目睹整個過程的鷹野,好不容易把緊張的感覺鬆懈下來。

“哇哈哈哈哈!這真是太好了。恭喜你了,鷹野小姐。不,你已經是鷹野三佐了吧?哇哈哈哈哈!”

接下來是關鍵。

“請你放心。關於這方面我也會給予全力的支援。領隊不是穿上制服而是希望穿上西裝也是上層的希望。你還中意嗎?入江所長這種稱呼法。呵呵。”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其他規定。

平常自己本來是處在幫人斟酒的立場,今天卻是相反地不斷有人幫我斟酒。

……故被當成作出不人道行爲的戰犯,從表演舞臺上遭到流放。

不過,這就是入江所扮演的角色。

“好說好說!真正能祝賀鷹野小姐的時機,是研究真正結束的時候。現在好不容易已經到了入口了。”

“初次見面。我是富竹。是負責這計劃的監查工作。以後請多多指教。”

“我纔是,請多多指教了。鷹野小姐。以後我們好好地相處吧。我也會使出渾身解數好好加油!”

但是我知道。

“他是非正規戰鬥部隊之一,山狗的隊長。他會常駐在雛見澤,給予三佐直接的支援。”

爲了實現夢想的舞臺現在不過纔剛搭建好而已,不能在這個階段就感到滿足。

…身處那樣立場的人,被叫來這個內部的宴會之中是怎麼一回事呢?

“以上。恭喜你的就任了,入江所長閣下。三佐,誓約書上面的簽名已經完成了。”

保護機密是主要的任務,就是擅長防諜和情報操縱,像是間諜方面的工作吧。

原來如此,難怪會散發出那樣的氣息。

然後,這個在眼前的機會還會給予自己超出規格的待遇…。

這也就是說,這個負責監查的人物也是我們這邊的人。

爲了讓所有支援的條件達成的傀儡所長。

對這些條件充分接受後,入江再度表示要將自己的人生開花結果的意念後,在誓約書上面簽了名。

因爲今後,要讓陸上自衛隊繼續提供預算,以及調整相關面額的問題都是由這個男人的心中來作決定的。

“不,不不…!不過這個…,啊哈哈哈哈…。”

接下來終於可以往祖父沒達到的境界邁進。

“接下來爲入江機關的設立和鷹野三四君今後漸漸走上步調的發展乾杯。荒井老師!麻煩您來帶領!”

“啊哈哈哈哈…。多謝你的邀請。我會這樣做的。”

爲了讓一切如此順利,至今已經付出多少了努力呢…?

“是不是像保鏢之類的…?”

“鷹野小姐,我也向你介紹這幾位吧。這是陸上自衛隊的富竹君和小此木君。他們是從陸上自衛隊前來支援的。請一定去和他們打聲招呼啊。”

“怎麼可以這樣差遣…!多謝您的幫忙。我是鷹野。以後請多多指教。”

然後爲了將這一切給了斷,醫界拉下了否定精神外科的布幕。

所長的人選比想象中的還困難,對鷹野而言容易辦事的候選者只有入江一個人。

富竹這個男人,是有着和軍人身分表裏不一的類型,跟這個名爲小此木的男人類型正好相反。

富竹他們稱呼自己三佐的感覺也很棒。

進行這個祕密研究,入江有義務必須守護的數條祕密。

交代要去一下化妝室後,鷹野離開了宴席會場。

心中充滿了幸福的感覺。

些許的夜風吹向無法冷靜下來的自己,感覺到幸福已經快讓內心炸裂開來。

要走一段離中央建築有點距離的路才能到達宴席會場。

由於化妝室在中央建築的方向,所以必須越過穿廊走過去。

經過穿廊的話,路上可以欣賞到優美的日式庭院。

已經忘了一乾二淨了,今天是雨天。

如果是平常的話,雨天會讓人感到很煩躁,…但只有今天,這場雨感覺就像是爲了祝福我而下的。

熱烘烘的身體,感受到雨滴帶來的涼意和心曠神怡的空氣…。

像這樣走在穿廊上,感覺到身體比想象中的還僵硬。

……看來是因爲喝的太急的緣故吧。

忘記自己喝酒的分寸,一點也不像自己。

就算這是場宴席,要是露出醜態的話可是很丟臉的,於是我在酒醒之前一直眺望着雨中的庭院。

在附近看到鋪着緋紅毛毯的高雅椅子,於是坐了下去。

直到剛剛由於一直身處在計劃關係人之間,爲了不讓人看到醜態的一面而強烈地緊張着,像這樣一個人獨處,纔有真正的放輕鬆的意義。

抬頭仰望天空,雨還是不變的強勁,但遠方的天空已經變得明亮了。

……這場雨看來沒有會一直不斷地落下的跡象。

……沒錯。沒有不會停歇的雨。

不管再怎麼寒冷,即使身處在強勁的雨滴打在身上的風雨之中。這個世上並沒有不會停歇的雨。

來回張望一看,發現到涼鞋和擱在旁邊的雨傘。

所以,我總是跟他們說要去百貨公司的話要叫我一聲。

只要再1支的話,……說不定雙親就不會碰上那樣的意外了。

現在伴隨着痛苦身體告訴了我這件事。

在這個不知道何時停歇的大雨中就算想這樣做也沒辦法。

……這種事情,我可不想對着自己的腳來說。

說不定發現到可以躲雨的地方,於是我往那個地方坐下。

……光是想象就令然感到空虛及悲傷,…關於兒童套餐上國旗的回憶。

…沒錯,我收集起來了。

今天大概會下一整天的雨吧。

的確和孤兒院那種殘酷的生活比較起來,說不定在寒冷的大雨之中受凍還比較實在。

………一開始認爲這場雨剛好可以讓如鍋爐般燒燙的心臟冷卻下來,…現在也讓身體寒冷起來,令人開始感到痛苦。

周邊沒有任何一盞路燈。

現在我家到底已經變成怎樣了呢。

…我所能做的,只能在到達目的地之前不斷走下去而已……。

惠理子她們是否平安的逃走呢?

命運的骰子經常連續的出現點數1。

親切的笑容和可以被原諒的任性。

……所以,我必須要到達慈愛之家纔行…。

在這之後,……只有電話的鈴聲響起。

那個時候,樹梢的尖端已經在身體各個地方留下痕跡。

……這樣想的話,要是我被抓回孤兒院的話會受到怎樣殘酷的對待呢,實在不難想象…。

我一邊忍受着飢餓,一邊對於丟下我出門去的雙親埋怨着。

但吱吱作響的雙腳反駁了。

爸爸和媽媽一直都沒有回來,而我一直在家裏等着。

我的房間變得怎樣了呢。

要是喫太多,偷偷抓來喫的事情就會被發現,所以一邊注意把量控制在不會被發現的程度。

我最喜歡他們帶我一起去百貨公司買東西。

早上的時候可以聽到廚房傳來的溫柔聲音,以及客廳可以聽到的報紙摺疊聲的平常生活令人懷念。

…不,即使那還是我的家。能夠開門迎接我,並且守護我的雙親也已經不在了。

但在這裏停下腳步什麼也做不到。

感覺從宴席中聽到的沒有品味的笑聲已經遠離耳際。

雖然討厭的老師所上的課讓人感到棘手,但屬於學習的這一環我也享受着。…充分地感到滿足。那是個只要這樣就足夠的生活。

一邊想着要對把女兒一個人丟在家裏餓肚子的雙親要好好說一頓的想法一邊拿起了話筒。

……的確,我被問過很多問題。並且被確認過很多狀況。

砂礫的道路不斷地延伸下去。

明明只要再1支就有20支了,…卻無法達成。

現在腦中最恐怖的想象,就是毫無目標逃跑的自己說不定是不斷在原地打轉,然後朝着已經逃離的孤兒院走了回去。

那是個沒有任何不滿的生活。

這樣做了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帶到這樣的地方來。…真的是太過殘酷無情。

在樹陰下一看,看起來可以躲避雨水,但是枝葉充分地吸收雨水變成更大滴的雨滴落了下來,因此站在樹陰下的情況比站在外面還要糟糕。

鷹野忘記被淋溼的頭髮,暫時就像這樣仰望着天空…。

但是,…和那個孤兒院毫無道理的生活比較起來,這樣的處境還算不了什麼…。

…就算被雨淋也沒關係,現在強烈地需要可以坐下來讓腳休息的地方。

……總覺得在吸引人過去。鷹野於是走到了庭院。

只是無法得到雙親的保護,爲何這個世界就變得如此殘酷呢?

是否已經平安無事地到達慈愛之家呢?

爲什麼我非得被趕出去不可呢?

從那天的鐵道意外開始,我就不斷的往谷底摔落。

不久之後,感覺天空開始漸漸變地昏暗。

只有森林小徑。

這樣下去會被一片漆黑給包圍住吧。

出去玩的時候找不到朋友,垂頭喪氣回到家之後,家裏沒有任何人在,只留着去一下百貨公司就回來的字條。

隨着體溫驟降,也感覺到了空腹感。

望出去的臉被雨滴不留情的打着。

但是,電話的另一頭並不是雙親。

已經沒有職員再追過來的感覺。

……但是,那場意外並不是我所造成的。…不,就連意外的現場我也沒有看過。

他們一定是丟下我自己在百貨公司的餐廳裏喫着好喫的東西準沒錯。

…………………………。

但是,那些國旗並沒有全部湊齊。

那樣的話,就會變得一步也沒辦法前進。

要是沒看清楚情況在森林中跑起來,反而會遭到追兵的注意吧。

然後,是否可以拿到柔軟的毛巾,把被雨淋溼的身體擦乾淨並取暖呢?

至少要是有太陽的話,就可以從它來判斷方位了…。

■逃走中

心中許下要是把兒童餐的20支國旗收集起來的話,一定會發生很棒的事情的願望,一邊收集起來。

附近的學校裏有很多朋友,在學校的生活也很快樂。

……可是,這是隻有和孤兒院比較的情況。

……自己正在朝着哪個方向走去呢,這個問題老早以前就已經分不清楚了。

只要做到這樣,現在的我就能甩掉身體上的寒意了。

…生活極爲一般,跟自己相同年紀的孩子們比較起來還可以說這樣的情況比較實在嗎?

…但是,對於帶着傷痕累累的心並且對未來感到茫然的孤獨少女,丟出一堆難以理解的文件,要她熟讀裏面的內容根本不可能。

那個職員的手指,被我咬了下去。

不知道有多少職員朝朝她們追過去,但至少有一個人往我這追來。

我認爲這一定是雙親打回來的電話沒錯。

感覺到淤青發腫裸露在外的雙腳傳來一陣陣撞擊的疼痛,令人有種現在雙腳已經腫得比眼前更加更加嚴重的錯覺。

我一直安靜地等待雙親從百貨公司的歸來。

和爸爸跟媽媽一起生活的時候,經濟方面並沒有特別的富裕,我想在町裏也是過着普通小康的生活。

既然如此,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天譴呢?

……用這樣的理由來說服自己後,接下來只能一邊發出着悲鳴一邊哄騙雙腳繼續走下去了。

存放在書桌右邊中央的抽屜裏,那些兒童餐的國旗已經被丟掉了吧。

那時候的我一邊後悔着啊~要是沒出去玩就好一邊看家。

那個家再也不是我的家的話,我該以哪裏當作棲身之地呢?

骰子的點數一次也沒有對着我微笑。

如果沒有選擇和惠理子她們一起逃走的話,就不會像這樣淋雨受凍了吧。

看到雞肉飯的小山上面插着牙籤作的國旗,是比任何事情還令人感到高興。

話說回來,我不是有收集插在兒童餐上面牙籤作的國旗的嗜好嗎?

眼前看不到可以躲雨的屋檐。

至少那個鐵道意外是因爲我所引起的話還可以讓人接受。

…因爲肚子餓了,所以一邊喫着小魚乾一邊等待。

然後,…如果要是沒有把我給忘記的話,能夠準備我的毛巾等待我的到達就好了…。

…可是,那一天,雙親在我出去玩的時候,瞞着我去了百貨公司。

…應該不至於咬斷,但一定會留下歪斜的傷痕沒有錯。

被問到“是”還是“不是”,雖然不太瞭解是什麼意思,也只能回答“是”。

因爲房子是租的,所以已經有其他的人住進去了吧。

因爲一起去的話一定會到百貨公司的餐廳裏面喫東西。

但是,如果坐下來的話,毫無疑問地也會失去再度站起來的力量。……所以只能咬緊牙關,忍耐住這個需求。

到了晚餐的時候他們也還沒回來。

也沒有被人家在背後給指指點點。

我從來沒有表達過任何的不滿。

雨傘稍微打橫,抬頭仰望着天空。

…但是,所發現的並不是這樣的一個地方。

如果沒有出門去玩留在家裏的話,現在這個時候我一定在喫着餐廳裏的兒童餐。

失去雙親整天悲傷地過日子的少女,爲什麼會從已經住習慣的家中被趕了出去呢?

…因爲如此,成功逃走的可能性很高吧。

我沒有犯下任何的罪過。……只是個普通的女孩而已。

雖然我在各種的文件上面簽過名,……但受到這樣的遭遇也太過分了…。

對我來說原本溫暖的世界,在毫無預告的情況下在途中停了下來。

然後我一個人獨自地被丟在這個殘酷無情的世界中。

這個就是世界嗎?

在這個世界中沒有我的同伴存在嗎?

…雙親雙亡,只因爲沒有任何一位可以依靠的親戚,世界就變得如此的令人悲哀嗎?

命運的骰子要丟到什麼時候纔會從連續出現的點數1中看到點數6的出現呢?

“………嗚嗚……。”

不知何時,溫熱的眼淚從眼眶斗大地滴落。

那鹹鹹眼淚,讓人感到世界的無情和嚴苛。我除了讓眼淚繼續掉下去以外別無他法…。

但是,就算一直哭下去,一直悲傷下去。

並不能讓淋着寒冷雨滴的身體得到溫暖,…現在的我也不能得到救贖。

現在自己是往哪個方向走去已經搞不清楚,該往哪個方向前進也已經不知道了。

從孤兒院到慈愛之家的路程,在逃走計劃的演練之時和惠理子她們一起看的地圖還記在腦海中。

…但是,地圖上只畫着前往慈愛之家最短的路線。

我已經完全迷了路,失去了方向…。

但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地,流下眼淚之後,……明明沒有任何的根據,總覺得身體稍微湧起了一點力量。

我曾經學過眼淚是用來沖洗眼睛的。…但好像不只是那個作用。

…它還衝走了心裏的什麼東西。

正因爲森林閉鎖在黑暗之中,…我發現到從樹叢的深處所露出的燈光。

但是,光是走到馬路上來,眼前的問題並沒辦法得到解決。

所有人類在神之下,明明應該存在的名爲公平的規則,祂卻在傾聽從祂所施於的恩惠之中遺漏的我所說出的訴求。

上天受到了我的挑釁。

我一邊露出深刻的笑容一邊看着天空,爲了展示自己還以現在這個的姿態活着。

我無法反抗地被彈飛起來,不知在仰倒在地上躺了多久。

這不過是個普通鄉下的馬路。

那攤水漥並不是積在泥地之中。

撲鼻而來的臭味。

我確實和祂賭了一場。落雷是否會打在我身上的賭注。

神是不存在的,當然這點道理我還懂。

…那股異常的臭味,讓我好不容易恢復意識。

……正當這樣想的時後。…我感覺到來自燈光的引導。

我也正式如此地期待,張開了雙手。

像是神這等的存在,是不可能打偏我的。

我會有持續到今天的不幸,不正是這個是上沒有神明存在的證據嗎……?

來吧,神。拯救我吧。既然我在這場賭局中勝出,馬上把我從這個不幸中救出。

……但是,現在我對天上的雷雲並沒有任何畏懼的感覺。

這和踏在砂礫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是種令人感到慈祥的溫柔觸感。

祂確實存在,並傾聽了我的嘆息。

如果是平常的話,大概因爲害怕而關在家裏一直等待雷雲散去吧。

日光燈的白色燈光和電燈泡的黃色燈光相比令人感覺冰冷所以我並不喜歡。

但是,……我從和神的賭注中獲勝了。

太陽就這樣給我消失吧。不要再升起了。……然後,讓這片森林閉鎖在黑暗之中,就像是把我的視線全部塗黑一般,把我的存在也一起抹除掉吧。……然後,我希望就這樣消失掉……。

我已那個爲目標走下去。

啪搭的一聲感覺到我光着的赤腳踏上了柏油路面。

……………是宛如永遠呢,還是一眨眼的時間呢?…就連時間的單位也喪失在黑暗之中。在這之中我好像看到了什麼。

…………………。

在這樣的森林之中,究竟是誰會想大老遠跑來這邊打電話呢?

然後對着明明是個凡人卻不斷說出不堪入耳言語的我,上天的長矛已經鎖定目標…。

……雨勢沒有停下來的跡象。漸漸地,漸漸地天色開始變暗。

…但是,上天並沒有做出其他的回答。

…我該朝馬路的左邊還是右邊走呢,因爲只能選一條所以難以決定。

這樣想的同時,……感覺這個座孤單一人的電話亭和自己有着相同的遭遇,…我和它有了更深一層的親近感。

只要說出來就能傳達到上天。不對,是“也許能傳達到”。

燈光是像被人遺忘一般豎立在路旁的路燈。

“如果!!我的命運是神在哪個環節弄錯的話~!!差不多該把我從中解放出來了!!然後將我的不幸在此終結,引導我向至今所受到的不幸等量的幸福大道~!!但是如果!!我將在這樣的命運中結束我的一生的話~!這樣的人生我纔不需要~!!!把我給殺了吧~!!將那個落雷打在我的身上就好~!!用落雷來殺害我當作是最後的不幸來作爲慰問就好~!!來吧,試看看吧~!!!用那無情的雷擊打在我的身上來奪走我的人生就好~!!”

我在不算短的持間中一直站着。

吱~,的一聲把門推開的同時,……看到有很多的飛蛾及鬃蟲聚集在燈光之下。

現在這個瞬間,和剛剛已經用盡力氣無關,……總覺像是好幾年以前所發生的事情。

“神這笨蛋~!!…爲什麼!!爲什麼我要遭受到這種對待不可?!我做了什麼壞事嗎?我什麼也沒有做!!只是普普通通地生活着而已。這樣的我我要遭受到這種對待不可~!!爸爸說過人生最遭遇到好事情和碰到厄運2種,不管哪一種情況都不會持續太久!那麼,這樣的情況不會一直持續下去吧…?我不會有永遠地在這種殘酷的環境中孤孤單單地一個人吧…?沒錯吧,我說的沒錯吧…?”

……也就是說,我還活着。

我在短時間中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呆呆站着…。

我兩手握緊拳頭的同時,再度擺動吱吱作響,相信着自己的眼前是正確的方向,在砂礫道路上繼續走下去。

不對,…話說回來在當時,電話亭也是非常希罕的東西。

如果有個萬一,我就算死在這也沒有損失。

…宛如,這個電話亭做了某種壞事,一個人被流放到這片漆黑的森林之中。

……要是天上有神的話,…還會允許這樣毫無道理的命運一直持續下去嗎…?

…我究竟倒在這裏多久了呢,連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我的嘆息確實地被阻擋了下來。所以我又接下去說着。

仔細一看的話,在我背後的巨大樹木,一股作氣地裂開,枝葉捲曲發出焦臭味。

…直到剛剛那樣的地方有那麼一盞燈光嗎?

“這種痛苦的回憶我已經受夠了。已經感受得太多了!!要是至今我已經麼過等量幸福生活的話,這個不幸說不定是我必須所承受的。但是,事實並不是這樣!!只過着普通的生活而已。我可以說那一點也不幸福,…雖然說這其中也有一點幸福…。但是,那樣的代價…未免也差太多了~!!”

悲傷的情緒不知不覺變成了憤怒。

如果神明覺得我一直走在砂礫上折磨雙腳很可憐於是引導我來這個的話,這還真是令人感到高興的一件事,……但至少再來點指引也沒差吧。

天上掉隆隆地傳出了雷鳴聲。

……既然落雷沒有一口氣奪走我的性命,在大雨中一邊被凍僵一邊被雨水溺斃爲止,我必須一直待在這裏不可嗎…?

……但是,那盞白色的燈光並沒有那種冰冷的感覺。

光是這一丁點的幸運,和我至今所受到的不幸比起來根本不夠…。

……我穿過了森林,走到了馬路。

往上一看,可以隱約看到火種般的紅色光芒閃閃爍爍。

我篤定相信了。…神是存在的。

“把我的命運給扭轉看看吧~!!!!”

“來吧!!殺了我吧~!!田無美代子就站在這裏!!就像奪走爸爸和媽媽的生命一樣,也在這裏把我的生命給奪走吧~!!!”

即使仰望着天空,也只有冰冷碩大的雨滴拍打着我的臉而已。

…是積在歪斜柏油地面上的水漥。

上天會對我做出什麼回答呢,我一邊讓雨水拍打身體一邊等待着。

要是劈中的話,一切就結束了。

…我的話語要是傳達到天上的話,這個應該是回應的信號吧。

瞬間感覺空氣瞬間乾燥起來,不對,還聞到像是燒焦的臭味。

但是,如果我繼續活下來的話,…我這個不幸的命運將會翻盤。

到達電話亭的位置,對我來說應該沒辦法解決任何問題。

上天再次發出了低沉的吼聲。

但是,即使是神有的時候也會有萬一的。…因爲明明應該是對衆人公平的神,卻只不斷地給予我不公平的不幸…!

剛剛一直走在砂礫上,雖然雙腳已經因爲疼痛感到麻痹,……但是當了解了柏油路面是多麼溫柔的時候,可以說讓人不想再度走在砂礫之上了。

…但是,要是沒有這樣的信仰,現在的我是沒辦法靠自己得救的。

在這貫穿森林的路上,要是沒有民宅也沒有商店的話,就連通過的車子也沒有。

天空發出遠遠的雷聲,像是承認和我這場賭注的失敗。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意思就是我還必須繼續被寒冷的雨滴拍打仿徨於這片黑暗的森林之中。

然後在走沒幾步的距離裏,我發現到燈光的真面目。

我感覺到像是被燈光所吸引注一樣。

…那個東西爲什麼會在這裏,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揮之不去,…那是座電話亭。

開始陷入黑暗的森林,無情地將我吞噬。

……然而沒有劈中我,而是貫穿了我身後的大樹。

我必須相信,要相信自己可以得救,相信所想的結果…。

日光燈的燈光照映着地面上的水漥。

上天再次作出了回應。

我接着非要在這個地方睡覺不可嗎?

路燈的排列也很疏散,沒辦法將我從這片黑夜中解放。

天空發出的閃光。

…但是,真的是這麼一回事嗎?

令人全身感到戰慄的雷鳴掉了下來。

即使瞭解這點道理,……我對於前往電話亭的舉動卻沒有感到任何的疑問。

仔細一看,可以看到遠出發出的燈光。只有右邊的方向纔有。

……那個是,…燈光。

剛剛從天空閃下了落雷。

…那個白色的燈光一定是日光燈。

臉頰上再度傳出熱熱的感覺。

……即使一直等待,一直等待,就連一個雷聲也沒聽到過…。

我在大雨之中,向着天空吼叫。

…那個是非常不可思議的經驗。

我相信那盞燈光是神所指示的路標。

雖然印象中在雜貨店的門口常常看到紅色的電話,但獨立的電話亭我想只有在市區纔看得到。

“來吧,瞄準好,殺了我吧!!把我帶到天上去~!!!”

如果是平常的話說不定會覺得很噁心,…但現在對我來說感覺它們是爲了躲雨而一起逃到這的同伴。

…明明應該沒有任何暖氣設備。…但不知爲何,電話亭裏面很溫暖。

四面八方由鋼鐵所構成的電話亭結實地在寒冷的大雨之中守護着我。

不知不覺地我在裏面坐了下來。

在日光燈溫暖的燈光包圍之下,感覺人在我耳邊細語說着就算哭出來也沒關係。

……但是,從那個落雷落下的瞬間開始,我的眼淚已經哭幹,再也不會流下任何一滴眼淚了。

身體裏受傷的痛。以及小腿肌肉的疼痛。

…身體裏骨頭吱吱作響,爲了不想讓我再次站起來而發出騷動。

在電話亭中得到從大雨中離開的保護誘惑着我就這樣躺下去。

……但是,如果就這樣睡着的話,…在那段期間說不定會被找尋我的職員給找到也說不定。

的確,由於窗戶的部分比較高,只要好好地躲着從外面應該看不到吧。…而且在這片黑暗的森林之中這裏是唯一可以躲雨的地方。

孤兒院的職員不可能不確認裏面的。…我不能一直躲在這裏。

(由於當時的電話亭和現在都是玻璃構成的不一樣,要躲在電話亭裏面是可行的)

疲勞,痛苦的內心理解了現在所面臨的現實,…現在必須馬上從這裏離開的焦躁感揮之不去。

………這是叫做達觀還是超然呢?

…第一次的經驗令人感到不可思議地冷靜。

感覺自己宛如不是自己一般。……是種非常不可思議的感覺。

說不定,我是不是已經死在剛剛的那陣落雷之中呢?

…現在的自己是不是隻有着田無美代子的想法的其他存在呢?

…我開始認真的思考這種奇妙的問題…。

卡恰,嗞───────。

要做些什麼纔好呢?

這裏沒有電話簿之類的東西。

喊着我接受這種形式的競賽。

……我嚥了口唾沫。

那麼,……這枚僅有的十円銅板,必須投向我的未來纔行。

要拜託他什麼纔好呢?該說些什麼纔好呢?……現在完全搞不懂。

…最後的號碼撥號結束後,……我馬上朝着發出電子聲的聽筒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那個是最後看到父親的景象。

明明聽到了,卻因爲再聽到父親痛苦的聲音會難過,所以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

正當這樣想的時候。……在直到剛剛都沒有任何東西的地方,…看到了黯淡的銅所發出的光輝。

父親躺在醫院的病牀上,一邊露出痛苦的表情,一邊交代我重要的事情。

“喂喂。這裏是高野家。”

打回自己的家?

雙親都已經身亡了,也沒有其他親戚。

但是,正要將十円銅板投入電話裏的瞬間,那隻手停了下來。

………那是知道沒有其他親戚可以照顧我的父親,最後提到可以依靠的,高野一二三老師。

我想都不想地跑到外面,臉龐一邊受到雨滴的拍打一邊仰望着天空。

該怎麼辦,要是對方拿起電話的話,所剩的時間就不多了。

但是,………要打到哪裏去?

……似乎是要我在這個唯一的1次機會中,再一次測試自己的運氣。

還是躺在柏油馬路上,等待着深夜行駛過的來車將我給輾斃。

我確實聽到了。

沒有問題,是這個號碼沒錯。

感覺呼吸忽然喘不過來。

這時電話好像接通的樣子。聽筒的另一端不斷撥號的聲音。

…模糊的記憶細微到不趕快撥號的話就會忘記。

爲了和那位老師取得連絡,於是想告訴我電話號碼…。

……如果是父親稱爲恩師的人,一定是這樣的年紀不會錯的。

這枚十円銅板,要打到哪裏纔好呢?該打到哪裏纔好呢?

要問爲什麼,因爲這是神指引我來的。

那時候的事情,……因爲剛剛的雷鳴讓我清晰地回想起來。

這樣的話十円銅板還是會退回來。

對方感到相當訝異的樣子。

因爲,在那邊的十円銅板剛剛應該不存在纔對。不對,是我搞錯了嗎…?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所能撥打的電話只有一通而已。

啊啊~,那麼重要的事情爲什麼我沒有聽進耳裏呢。

“對,對不起…!我姓田無。我叫做田無美代子。”

這個時候,…毫無預警的情況下,天空再度響起巨大的雷鳴,雷聲衝過耳朵讓我的意識變成一片空白。

……但是,這到底是什麼意義呢。

父親雖然好像還要傳達些什麼,但因爲醫生們爲了制止他再說話所以我並沒有聽到。

“沒錯。是高野一二三。…高野老師是父親的恩師。這個,他一定可以幫助你,咳,咳~!!咳咳~!!”

然後,在這種奇妙的感覺中,開始思考起這個電話亭的存在到底有什麼意義。

那,那都不重要。不趕快說些什麼的話…。…快一點快一點…。

我的家,是我所失去的人生。

“………?沒有錯,你是哪一位呢?”

這個是父親的恩師,高野老師的電話號碼…。

然後,在寂靜空白的世界中,…眼皮裏所浮現的,是至今令人懷念的記憶。

但是手上只有一枚十円銅板而已。

“如果萬一,爸爸死掉的話,你就去拜託高野老師。是高野一二三老師。你說一次看看。”

要是這枚十円銅板沒辦法讓我得救的話,……就這樣死掉也好。

這也就是說,……只能打我所知道的電話號碼。

這個舉動是有意義存在的。在這裏一定有什麼可以拯救我的意義存在…。

仔細地先把說話的內容整理起來之後再重新打過去…。

……感覺直到剛剛都一直沒東西的地方,忽然出現了一枚十円銅板。

沒有問題的。

………將我的不幸全部扭轉。就靠這枚十円銅板…!!

正當這樣想的時後,……對方拿起聽筒了。

但即使接起電話的是高野先生,該說些什麼纔好呢,現在一點頭緒也沒有。

“高野,一二三…。”

那麼,…這個十円銅板就是神對我的引導。像是對我說用這枚十圓銅板去打通電話。

不,也是人生的殘骸。

然後在內心中大喊。

電話亭是爲了打電話而存在的。……但是,我身上並沒有錢…。

現在能做的只有祈求電話號碼沒有弄錯。

明明父親在痛苦的咳嗽聲中,使用了人生最後能說出的話,對女兒傳達真正最重要的事情…!!

在父親痛苦的咳嗽聲中,他在最後的確是這樣說了。沒錯,我也的確聽到了…!

但是,我卻不是這樣認爲的。

所以爲了打電話回家而投下十円一定是錯誤的選擇。

所聽到的是好幾個數字。

這也難怪。

而且,通話的時間並不長。

就算打回去,也沒有任何人會拿起聽筒。

……現在先把聽筒放回去。

……我驚訝了一下。

電話費一定不便宜。

沒有錯。……那個是,…電話號碼。

…沒有錯。

……其實並不是沒有聽到。

………我的記憶中所殘留的號碼是正確的…。

看要是再回到森林裏,等待着落雷降下。

接電話的人,聽起來是年紀不詳的成年男性。

如果,自己的記憶有些許的錯誤,那就到此爲止了。

醫生們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

但是這時候可不能太慌張。要是不慢慢地確實地旋轉撥號盤的話,號碼會撥錯的。

………這種講求確實的動作考驗着我,直到剛剛還是如此鮮明的數字現在往如騙人一般的朦朧起來…!

………不對,這是神要我去撥下自己所知道的號碼嗎…?

……不要猶豫了。

十円銅板能說的話只有一點點而已。

…想要撥電話過去只是我單純的遺憾,……和我想現在想要扭轉人生的姿態是相反的。

我聽着從聽筒傳來等待撥號的電子聲。

……因爲這是神要測試我的舉動,…對於神我也要做出相對的舉動…。

沒有報上名號的傢伙在詢問自己的名字,一般來說的話會覺得很恐怖。

“…………啊,”

我下定決心後拿起了話筒,將十円銅板放進了投錢口。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或是躺在下着雨的森林中,等待雨水將我溺斃。

我將這組號碼,……試着組合起來。

明明至今一次也沒有想起來的數字……現在那數字很自然地從口中說出。

………如果只是要讓我暫時躲雨的話就不會誘導我來到這裏纔對。

未來。…未來?我的未來是……?

我毫不猶豫地。一口氣撥下了號碼。

“那,…那個,…是高野老師嗎?這個,…嗚,高野,…一二三先生老師嗎…?”

………不,因爲電話沒有人接一直等下去也會扣錢,然後最後電話會被切斷吧。

“是田無小姐啊…?嗯。”

“那個,我的父親要我打電話給高野老師。我的父親是田無武光。”

“……田無。……田無。………啊~,田無君!啊~啊~!”

原本感到怪異的口氣,瞬間變成好像想到什麼的驚訝口氣。

…高野老師似乎想起了以前教導過的學生。

“我是他的女兒!父親要我打電話過去…。”

“田無君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啊~,這樣下去不行。

因爲十円銅板能說的話真的只有一瞬間而已…!

“父親和母親……因爲火車的意外已經過世了…。然後父親要我打電話給高野老師。”

“田無君已經過世了…!這樣啊…。夫婦兩人一起嗎?…那還真是件令人遺憾的事情。田無君在我還是大學講師的時候,有進行過一陣子的交流。他是位不管任何事都努力學習的好青年。我想他結婚時招待我過去那次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這樣看來,他並不清楚我生下來後所發生的事情。

但是,他還記得關於父親的事。那真的是很幸運的一件事。

“那麼,田無君要我做些什麼呢…?”

“那個,…這個………,”

該說什麼纔好呢,猶豫之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父親只叫我要打電話給高野老師而已。

…要傳達什麼給他纔好呢?

毫無疑問的十円銅板所能通話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越是這樣想越令人感到着急…。

……在那片漆黑的森林之中,說不定我已經失去一辦的意識,已經喪失了正常的思考。

……對方的手指並沒有塞進我的口中,所能做的抵抗只有掙扎而已。

然後,一定連我沒有人可以照顧,被帶收容中心的事情也會知道。

但是,不可能明天馬上就出現在我面前吧。

收容中心一定把我們逃走的事情通知給警察了,而且警察對孤兒是不留情的。

我要在高野老師來救我之前,一直等待下去纔行。

在這樣的狀況下,腦子裏閃過惠理子他們對我所說的恐怖話題。

因爲坐下去休息的緣故,雙腳已經無法負荷了…。

…但是,慈愛之家應該不會禁止我使用電話纔對。

雖然這裏是連車都不會通過的地方。

說不定對方只聽到請幫助我的幫而已。

到時候再用電話通知我已經受到慈愛之家的保護就行了…。

那宛如就像是,死神們強行把我帶上通往另外一個世界的船上一樣。

只要過個幾天呢,還是需要一個月以上的時間呢?……總之,就一直等下去吧。

要是一直待在電話亭裏,說不定會被追兵給發現到。

但要,是站在路中央攔車的話,一個沒弄好說不定會被對方臭罵一頓也說不定…。

不管是怎樣的結果,…希望有人可以出現在我的面前。

然後,那個人,就是高野一二三老師。

我一邊儘可能的尖叫,一邊爲了逃走而拼命抵抗,但這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如果,他來悼念不久前還教導過的學生的話,一定會到我家來拜訪吧。

…然後,從口中所說出的是我能依靠並最能信賴的人名。

我宛如從籠子裏逃脫的兔子般狂奔。

寒冷和衝擊的痛楚折磨着全身。在和高野老師見面之前,我絕對不能死…。

要是想不到好方法的話,總之先不要讓這臺車開過頭就好了吧…。

但是,………但是。

……聽過後就無法忘記,令人噁心的刑罰名稱接二連三地從大腦閃過。

因爲關於攔車的方法正在模糊不清地思考中,那臺車發出尖銳的煞車聲後停了下來,令人感到相當的意外…。

要不然的話,我就必須毫無目標地走下去,一直在這漆黑的柏油路面上一直走下去纔行……。

所以,……只要能活話去的話,我就能得救…。

…我只能在他來臨之前一直等待下去吧。

但是,在那個時候,我好像領悟到了什麼。

當我進入這個世界是否已經毀滅只剩下我一個人的時候,終於有一臺車現身了。

爲什麼職員沒辦法放過我呢?

……接下來只要等待上頭把我給拉上去就好了……。

已經再也無法從聽筒中聽到任何聲音了。

我倒在柏油路面上的水漥,同時職員以要把我給壓制助的形態撲了上來。

從來不知道在這樣的人生中發現到這一顆爲小的希望,是如此地令人高興,如此地能讓人得到勇氣的一件事…。

……我已經走了多久了呢?

站在兩旁的職員,展現出爲了不讓我再度跑走的握力,將我的雙肩緊緊地抓住。

到慈愛之家,等到高野老師來爲止。

“請,請幫助我~!!!”

找到可以詢問的人,正確的方向,然後以到達慈愛之家爲目標。

但是,我不能就這樣一直站在原地。

…一般的情況,電話在要被切斷的瞬間是毫無預兆的。

會有怎樣嚴苛的刑罰等待着我呢,…實在無法想象。

明明希望可以死在那雷雨之中,即使落雷隨時打在自己的身上也沒關係。

我已經抓住了把我從地獄救出去的蜘蛛絲了。

要是隻有揮手的話,說不定對方沒發現就這樣開走了吧。

如果高野老師找上原本的收容中心說不定會告知他我已經逃到慈愛之家了。

本來以爲我的人生已經毫無希望了。

……但是,慈愛之家到底在哪裏呢。

會看到我的身影而停下車,是因爲上面所坐的人很清楚我的緣故。

然後,來迎接我,成爲照顧我的人…?

所以最想要傳達給對方的意思要用一句話在最後傳達出去…!

…那一定是因爲他們害怕關於收容中心各種惡行會由我的口中泄漏出去。

高野老師不是虛構的存在。

…所以這次要好好思考後再行動。

在那背後傳來以粗暴的口氣喊着停下來的聲音。

職員們在追趕我的時候,明明從口中吐出那樣令人害怕的話語,…將我帶進車後反人令人不敢置信地沉默的看守我。

衣服的縫線發出了像是裂開的聲音。

這邊就連標示方向的標示也沒有,別說慈愛之家,就連已經逃出的收容中心是哪個方向也不清楚。

他是實際存在,並且還記得父親的恩師。

…現在的想法卻完全相反。感覺到爲了活下去的力量開始湧現出來。

所以,高野老師一定直得信賴。一定可以找到我的下落…!!

在這句話傳達出去之前,電話如往常般時間一到就切斷了。

背後的衣領被抓住,自己衣服的領口緊縮地像是掐着喉嚨。

…完全沒有任何來車通過。

但如果可以碰到當地人的話,說不定就可以問到路了。

但是,……我在只有一點點的時間中和高野老師談過話了。

……要是有着死掉也沒關係的放棄念頭,這樣的痛苦早就忘了一乾二淨了。

…相反地碰到警察就不妙了。

車子停下來了。

電話另一頭所傳來的聲音,是令人感覺非常可靠又溫暖的聲音。

我再度將身體暴露在寒冷的大雨之中。

我被職員以夾在手臂下的姿勢,帶進了車子的後座中。

只能祈求對方從口氣中能瞭解到我拼了命的想法。

逃走失敗被抓到的孩子,會受到給其他孩子看作爲警惕的各種處罰。

…我要是被抓到一定會被送回收容中心。

在這樣的黑夜裏。

原本已經失去的人生,被一跟細小的蜘蛛絲垂釣在我面前,我終於可以將它給取回…。

我和高野老師通過電話。……高野老師一定會來救我的。

……要說這片土地上有哪種這樣的人話,那就是…,

雖然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出現,…但一定會在某天之後出現來救我纔對。

………在我這樣思考的時候,對方的車子越來越接近了。

然後,要找到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纔行。

左腳也好右腳也好已經開始顫抖,已經無法協調地動作。

…啊~,看來不應該坐在電話亭裏面太久。

那個時候,……以爲早就哭乾的眼淚,又再一次奪眶而出。

剛剛再打電話的時候,因爲沒有好好考慮就撥嚇了電話,結果造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混亂。

“無法喝水的鴨子之刑”、“被壓爛的青蟲之刑”,“手腳捆綁的小豬之刑”。

正因爲有希望活下去的想法,這種感覺比全身傳來的痛楚來要來的強烈。

那是因爲。

躺在醫院病牀上的父親,一定不斷地想着該爲以後將會孤零零的女兒做些什麼。

……沒有違揹我的期待,這裏是設施的正門口。

我無法拒絕而是必須有自覺自己的命運已經到此結束了…。

…因爲有過落雷就打在自己附近的神祕經驗,我的步伐說不定已經不是走在正規的道路上。

必須繼續走下去纔行。

一想到這裏,恐怖感開始流遍全身。

…怎麼辦。要站在路中央把車攔下來嗎?

感覺後方有來車於是回頭的同時,看到遙遠的彼方有車頭燈逐漸接近。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情況我只能說一句話而已。

先走到慈愛之家。

但是,我已經失去了一開始逃走時般的爆發力了。

但是,……我怎麼可以就這樣死了呢。…絕對要活下去…。

現在所下的應該和剛剛一樣是同樣的一場雨,…爲什麼會感到些許的暖意。

……我瘦到皮包骨的肩膀吱吱作痛着。

……要說不害怕的話是騙人的。

自己接下來會受到怎樣的對待呢…。

走進了收容中心的出入口,…我終於從寒冷的大雨中得到解放。

……打從一開始,我並不認爲用解放這個詞當作例子是正確的。

現在已經是如此的深夜了,關燈休息的時間也早就過去了。

…收容中心之中應該是一遍寧靜纔對。

可是,……卻聽到有聲音傳出。

那是一些聽起來令人感到奇怪的聲音。

忘記關起來的花灑的出水聲。

我最討厭的金屬不斷敲擊所發出的聲音。

職員的怒罵參雜於其中。

…名爲顫慄的蛆蟲在背後不斷的蠕動。

…啊~,這份恐懼我該怎麼用筆墨來形容呢…?

職員站在器具室大門前敲門之後,大門被打開來。

…大門被打開的同時,器具室內的怒罵聲奪門而出。

器具室內的景象,馬上映入了眼簾。……那種異常的景象令人無法接受。

2名職員,一邊從口中吐出暴力性的言語,……一邊拿着竹劍敲打着體育用的墊子。

那個墊子,……喔咧,就像是連續前滾翻時會用到,那種特別長的墊子。

…但是,爲什麼要把墊子捲成那麼地粗呢…?

所以,最近在學校,一直都在打哈欠。…那些都被老師寫在連絡簿上。

現在的成績表現平平,學校的課程也並不是那麼的喜歡,…但總有一天我會認真的學習的。爲了能夠成爲祖父真正的助力。

野獸對我伸出了小拇指,並且猛力地大吼。

從敞開的大門中,傳來了怒罵的聲音。

■高野三四

……平常的話因爲太過昏暗什麼也看不到。

如果。祖父因爲心臟的疾病,而無法繼續研究下去的話。

不過,我所能做到的只有整理資料和準備文具。

……居,……居然這樣做…。****的話,*****,********…,*******!!

“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會做壞事了,你們說什麼我都會聽!我會確實遵守和服從的!!請原諒我!!請不要用****來對待我~!!不要,好痛好痛好痛好痛~!!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恐懼的冰擁在頭腦中大量的凝結,這是種不允許再思考下去的感覺。

但是,那個髮型的確是惠理子。…***?********~!!!那樣做的話,*****!……這樣太殘酷了*****~!!!

也就是說,因爲祖父來迎接我才能讓我活到現在。

在一直打開着的連篷頭所構成的萊布底下,……啊~,總覺得有種違和感…。橫倒的抽屜正被放在花灑下衝着。…這種怪異的景象讓我難以想象是怎樣的情況。

橫倒的抽屜被連篷頭所流下的冷水衝着,2名職員拿着竹刀正在鐺鐺地敲着。

想要在柔軟地毯上躺着整理資料看來是失敗了。

…我是何時開始像這樣哭泣着的呢。

發條轉動的聲音變成留着眼淚,幾乎快要持續到吐血的道歉,…人偶只是他們手上的玩具。

…這樣的舉動一點也稱不上是瘋狂。

但是,正因爲是發不出聲音的情況…,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就像是…金魚痛苦喘氣嘴巴一張一合的樣子吧。

是一尊在發條鬆掉爲止,只能不斷一直說着對不起的發狂人偶。

這個研究,可以成爲解開人類重大謎題的關鍵,要是不能理解這有多麼偉大可不行。

“田無。這是不遵守收容中心規則的壞孩子要接受懲罰吧?大家要守法才能生活着。而且不守法的人必須接受懲罰纔行這可是這個國家的規則吧…?”

“我完全沒問題。啊哈哈,因爲剛剛小睡片刻,現在已經不想睡了。馬上就要結束了。所以就讓我做到最後吧。”

所以,我會還毫無抵抗的爲了祖父奉獻生命。

要是內臟的疾病,就把內臟給獻出去。

“明天還要上學。不趕快睡的話,上課一直打哈欠老師會生氣的。”

……然後,又是在什麼時候像這樣被抱起來呢,我完全不清楚。

這就像我的雙親忽然遭到意外過世一樣,…太過虛幻,而且是在某天,毫無預警下忽然發生。

這也是非常異樣的景象…。

…職員們正拿着竹劍敲打着它…。

“……平靜下來了嗎?”

因爲,……要是祖父找到我的日子再晚個1天的話。

說不定在毫無預期的理由下會從我的面前永遠消失。

…那名男子的小拇指上,有着一圈一圈地捆着的繃帶。

…將來一定要更加地努力地用功,進入一流的大學,進行高階的學習,我想要幫忙進行真正有研究意義的工作。

那小姆指綁着繃帶的手將我的頭髮抓起,把我整個人給拖走。

祖父用他的手輕輕地撫摸着我的臉頰。

要是能達到的話,…不管是不幸的事件還是鐵路意外也好,我和祖父將永遠地不會被拆散開來。

然後,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個墊子的上面,…好像有什麼東西跑出來。

難道是要用****把我給***吧?

最後,我被拖往職員專用的廁所。氨的臭味相當刺鼻。

然後,那個捲起來的墊子被扭曲的綁着,然後吊在器具室的角落。

失去雙親的傷痛這輩子無法撫平。

粗魯的手碗抓住我的頭髮,強行把我轉向相反的方向。

但是,……那祖父並不是永遠的存在。

仔細一看,…我正身處在整理中的資料堆中。

在雞舍裏面有,****將,*****。

“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啊~啊啊啊~~~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發表研究的日子似乎已經不遠了。

他是在說話還是在咆哮我已經分不清楚了,但我知道一定是某種怒罵準沒錯。

…可是名爲墊子的非人類存在,職員們卻把它當作是人一樣口中吐出粗魯的話並揮舞竹劍的樣子,只能用他們是否發狂的一句話來形容。

……說不定我已經沒辦法活着了。

……我的雙眼和宛如將我的瞳孔給瞪破的野獸雙眼兩者對上了。

“趴着睡覺時,因爲胸口壓迫着容易做惡夢。…已經這個時間了。美代子先回房睡覺吧。”

只是,這個研究的相關內容非常地困難。……所以,也不是隨便任何人都可以看。

…甚至是即使活着,也變得跟人偶一般,…即使活着也失去了人類的心。

雖然祖父對我說我所作的一切對他很有幫助,但是我想幫的並不是這點小忙而已。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只要活下去高野老師一定會來救我的,一定會來的~!!!

悲鳴的喊叫聲從我的喉嚨深處開始被擠了出來…。

之後我想起來了。這並不是爲了不讓我目睹那片景象纔要我轉向的。

在被拖走的途中,我看到了淋浴室。

那個這個,……是誰的鞋子來着的……?

剩下的就是努力做些家事,讓祖父可以專心於研究的進行。

…我一邊撒嬌地抱着那雙手,一邊把被淚水沾溼的臉頰靠了過去。

■思い鐵扉が、ぎ~~~~~~~~~,バターン!!って感じでエンド。

我的視線,…從小拇指慢慢的網上瞧……,到達那個男子的雙眼時。

在另外個方向有扇窗,可以看到中庭。

■幕間

…我的雙親就是如此。

我一邊泣哭着,一邊祈求野獸的內心能有一點慈悲心甦醒,所能做到的只有不斷重複道歉的言語。

那陣令人討厭的金屬敲擊聲,原來是他們敲打抽屜的聲音…。

是相當地理所當然。

在我的面前,有位男子站立着。

我會毫不猶豫的撕開胸口,將我的心臟獻給祖父吧。

“嗯~嗯~…!!嗯~嗯~…!!嗚~嗚~…!!”

祖父溫暖的雙手,讓我稍微平靜了下來……。

那個**,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換句話說,…將我的生命奉獻出去,成爲祖父生命的一部分正是我所期望的。

祖父所進行的研究,是非常花費精力的,個人能做到的努力是有極限的。

即使可以永遠在一起,……人的存在也不是永恆的。

…簡單的作業讓我不知不覺地睡着,…然後就這樣趴在這裏吧。

…爲什麼這個東西會放在廁所裏面…?

如此堅信的祖父,至今只有自己一人持續進行研究。

那個研究我當然也很想幫忙。

我感到害怕了。我不想死。我想要繼續活下去。只要活着等下去高野老師一定會來救我的。因爲有着如此的想法,爲了能苟延殘喘,所以只好向恐懼屈服了。

接着,……夢到令人不想回想起的痛苦惡夢。

要是肺部的疾病,就把肺給獻出去。

…是爲了讓我看到和淋浴室不同的景象纔要我轉向的…。

“沒問題的。整理好後我就會去睡了。所以讓我繼續整理下去好嗎…?而且爺爺也不用太在意我。趕快回到書房繼續寫論文吧。”

那就像是一尊壞掉的人偶。

所以,……我打從心底希望可以成爲祖父生命的一部份。

………要是沒有祖父爲了我的生命而東奔西跑的話,…我現在也沒辦法活着了。

這個時期,我就寢的時間都很晚。

但是,和廁所相當不協調的****就放在這裏…。

爲了進行更進一步的研究,協助人員是不可缺的。

祖父將另外一隻手輕輕地放在我的頭上…。

“爺,……爺…爺爺……。嗚……!嗚哇啊~啊~~~……~~…。”

用言語來形容,一般這樣的做法是把它掛起來當作人來練習。

…但是,爲什麼這個時候會點着燈,中庭的景象因此被照映出來了。

但是,總有一天看的出研究價值的協助人員會出現的。

…但是,現在有祖父陪在身邊。所以,我並不悲傷。

抓着我的職員不打算讓我目睹這片景象的樣子。

我這輩子再也不想要孤孤單單地一個人了。

不論何時,我都要和爺爺在一起。

不論何時,…我都要在爺爺的身邊幫忙。

“…我知道了。那這些資料整理結束之後,要乖乖的去睡覺喔。答應我。”

“嗯。我答應你。”

兩個人互相作出勾勾手指的動作。

然後互相露出笑容後,祖父又回到了書房。

我因爲臉上幹掉的淚痕稍微有點癢。

於是到洗手檯洗臉,然後刷牙。

然後,我看着鏡子所照映出自己的臉龐。

……不管看幾次,…這張臉都沒有祖父的影子。

這是當然的。因爲彼此並沒有血緣的聯繫。

祖父毫無疑問地也有和他血緣聯繫的家族,但今經都沒談論過相關的話題。

…由於祖父並不太喜歡相關的話題,我也沒有勉強追問下去。

……祖父就算真的有孫子還是沒有,這都不是問題。

即使沒有血緣的聯繫。…我也是高野一二三的孫女。

並不只是孫女而已。

…我希望能成爲比那更高層的關係。

並不是類似親子關係或是戀愛關係。

…是更高更高層,絕對性的靈魂連結,…是不管怎樣的不幸都無法切割的因緣。

…那點是研究着們不斷地提起勇氣去嘗試的一件事。

由於近代科學的快速進步,未知的領域也跟着開始狹窄起來。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點令人非常高興,我倒給他的紅茶稍微多注入了些。

伴隨着得意的語氣,祖父開始表演高野流呼吸法和奇怪的體操。

然後,一邊傾耳聽着祖父他們的談話…。

……祖父所發現的雛見澤症後羣,最後是否能成爲新大陸呢?

和小泉氏的談話結束之後,祖父始終看起來心情不錯。

“能拿到諾貝爾獎…!哈哈哈哈,光是這樣說就令人感到惶恐…!”

“雛見澤症候羣的發作,精神狀態特別地重要的說。對於平常心平靜氣的人來說並不是什麼可怕的疾病的說。”

我從那天開始,就將我的名字給換掉了。

祖父隱藏着不好意思的表情笑了。

那句成爲了離別的話語。

本來我是想留在現場聽着他們的談話,…但祖父並不太喜歡讓我聽到有關戰場的事情,即使留在現場也總是會被趕出去。

所以,在被趕出去之前自己就先離開。

他到了美國找尋表演的舞臺。

但是,這個體操的動作,因爲稍微看起來有點遜,我爲了不要看到祖父開始的動作而把眼神移開。

“是嗎是嗎!發育的真好呢~!要多喫飯多運動才能快快長大喲!真好呢,真羨慕高野君有這樣可愛的孫女。”

…已經有了充分的財富和名聲,即使這樣還無法滿足,爲了參與能夠得到世界性大獎的研究,看來盡是些求知慾並未衰退的人。

“高野君~~!!都跟你說別稱呼我大佐了,好好!早上聽到你身體不好還很擔心呢~!但看起來挺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嗯……,最近有過健康檢查,…嗯,長高了2cm。”

即使是如此的樂觀,但由於祖父從來沒有把我帶往雛見澤過,實際上說不定並沒有口中所說的那麼樂觀。

“……已經有那麼多的案例還能這樣說嗎?”

是自己輝煌戰績的黃熱病疫苗。

看來,能準備這種大好機會的人除了他沒別人了。

而且,都是在學界之中有名的重要人物。

聽到它無法對於北美的黃熱病產生作用,他爲了研究而飛奔到北美,…然後染上研究對象的黃熱病而死去。

………只有在這一點,感覺到自己對於祖父有點輸了…。啊嗚。

“嗯,我聽到了。這樣幫忙爺爺研究的人和出錢的人要出現了吧。”

服務結束之後,我鞠個躬然後離開現場。

……與其稱作高野美代子,稱作高野美代反而更爲貼切。

“呼呣。這樣的話就好了。野口英世也是因爲研究的對象而致命。你也要注意一下。”

“那麼,下下星期見了。我也會來看看的。請好好地加油。”

“是下下星期的星期日嗎?”

高野,三四。

而且,那些人下下星期日會直接拜訪,和祖父親自交談。

那個人就是這位稱作小泉的大佐閣下,從祖父年輕到老年一直照顧他的紳士。

這個體操,有時候也會強迫我跟着做。

“呣呣呣…。總,總之會很忙碌的喔!下下星期嗎,時間一眨眼就到了。”

“這是真的嗎…!真的非常感謝你,小泉老師…!”

我想成爲一二三靈魂的繼承者。

“但是,我總是擔心你是否染上了雛見澤症候羣~。…你要好好地注意自己有沒有作出抓着喉嚨的舉動喲?”

那種反應,表現出強烈的關心。

我是高野美代子。高野一二三的孫女。

“目前還沒有到那種地步。哈哈哈。”

雖然從祖父他們所在的現場離開,但只是走到可以聽的見談話的沙發上坐下,然後很有禮貌地傾聽談話內容。

祖父至今孤獨地研究終於受到其他人的認同。

但因爲學歷爲理由受到差別對待,於是離開日本。

“別這樣說別這樣說!這代表高野君你所寫的報告如此地令他們感到興趣!他們可是很關心的呢。他們說這份報告說不定可以拿到諾貝爾獎,接受度相當地高。”

因爲他還有一位而且是最親密的朋友存在。

…即使這樣還是開心的笑着。說不定是這樣沒錯。

就連祖父都自稱自己已經感染到雛見澤症後羣。

祖父平常就跟我說自己連一個朋友都沒有了,大家都在戰爭中戰死了。

〔みよ=Miyo,音同美代,也同三四〕

“這一切都虧小泉老師的福。真的很感謝…。”

■小泉大佐

最後,野口英世死於北美。

打從一開始,和祖父像這樣如此生活着,就算我已經感染上也不會感到不可思議。

“哈哈哈哈。那樣就能順利地聚集到認同者吧。到時候務必,把珍藏的酒拿來乾杯。”

因爲所談的內容,是關於祖父所寫的內容抱持着好奇的人們。

…應該是小泉老師看到了祖父打算發表的論文,學界的權威們所作出的反應。

“大佐閣下!真是好久不見了!!”

然後,在他們有所需求的時候,我也可以馬上現身幫忙。

小泉氏明明知道我和祖父並沒有血緣關係,稱呼我的時候總是用孫女的字眼。

祖父的名字,是從一數到三的話,…我就和祖父一起數着三,然後成爲繼續數到四的人。

這是當然的。

…要是說討厭的話祖父就太可憐了,所以要求的時候都會老實地跟着做。

“你是說在例如戰爭,在異常的情況下壓迫着精神的時候纔會發作嗎…。”

這是符合嶄新的我的新名字。

我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一邊抱着軟墊一邊看着百科全書。

“沒有錯。……什~麼嘛。沒有必要那麼的害怕的說喔。初期的症狀是類似憂鬱症的疑神疑鬼。要是自我察覺到後,利用高野流的呼吸法來讓身心放鬆下來,也就是,一個星期以上一天保持9個小時以上的睡眠!這樣就可以防範發病於未然的說。實際上,在我這樣指導下的雛見澤士兵可沒有任何一個人離奇死亡的喔。”

“嗚呣!到時候會很忙喔。宣傳全靠第一印象!資料要重新編成比較好閱讀,不不,說不定要先練習如何在大家面前好好說明會比較好。總之總之,要毫無懈怠地作下去纔行!”

雖然我不太清楚這位紳士和祖父有怎樣的因緣,由於兩個人見面總是聊到軍隊或是戰爭的話題,我想一定是軍隊中待在一起的朋友吧。

……但是,這並不是從祖父的身邊離開的意思。

…這是一口氣獲得協力者和支援者的大好機會。

溼漉的指尖,在鏡子上寫着。

一切的結果都會在下下星期明朗。

……祖父所做的,是讓身體活動來讓血液和淋巴流動順暢,以結果來說不知是否真的能讓心靈也跟着放鬆下來。

雖然他誕生於貧窮的農家,但努力用功下朝着醫學之路邁進。

“說不定我也有可能已經染上了雛見澤症候羣的說。但是,雛見澤症候羣是種染上也能過着普通生活,並不是那麼危險的疾病。村民創造出御社神大人的信仰,制定嚴厲戒律來束縛自己的當時,說不定是個相當危險的疾病。…但是,隨着時間流逝症狀也越來越薄弱,現在要發作已經是微乎其微。”

所以,我也和祖父一樣低下頭送別…。

一開始,祖父會對名爲雛見澤症候羣這個疾病的威猛感到振奮,是由古文書上數百年前的故事推論,並推斷現在已經成爲和人類共生的普通細菌。

“聽到了嗎?看來大好的機會終於來了。對於我的報告抱持好奇心的人要現身了。”

然後,在各種研究中展現他的功績,最後完成了發現黃熱病疫苗的偉業。

祖父現在就好像是我受到誇獎一樣的高興。

因爲我從祖父那邊學到只要仔細做好自我管理就絕對不會發病。

所以我對於雛見澤症候羣,即使已經知道那可怕的末期症狀,也不會抱持着過度的恐懼。

但是,實際上這個說法並不正確。

祖父的一生中有不少地方和野口英世重疊的樣子,他不斷地從嘴裏說着這號非常令人尊敬的人物。

下下星期拜訪的客人看來並不只有一個人的樣子。

……在這種小地方博取好感,稍微能強調自己也能幫上點忙。

先將這點給放下,自身前往雛見澤,然後收集各種資料的祖父,我可以說他是個非常勇敢的人吧。

“Miyo醬也長大了呢~~!現在身高大概長高了多少cm呢?”

“資料重新編輯可是很重要的。爺爺的字很不好讀,我想稍微寫大一點會比較好。”

祖父一直把頭低到看不到小泉氏身影的程度。

研究者被研究的對象奪去性命。

也就是說,祖父的研究受到了認同。

……戰爭中會出現不幸的發病者,是由於身處在名爲戰爭的極端異常狀況下,在和平的現在應該不會有發病的可能纔對。

祖父常常對我說野口英世的故事。

“不過,野口醫生的偉業死後也無法動搖。對於研究者而言這是求之不得的。”

…因爲祖父在叫我的時候,常常稱呼我“Miyo”。

“這真是太好了。教授他們要是行程方便的話下下星期日也說會過來。”

但是,即使是這樣,我的心中也沒有不安。

即使祖父那樣說。看來也已經感到將會發展非常順利。

我只是走到這寬敞客廳的另一邊而已。

“對了!我也來幫忙。裝着福爾馬林的容器上的灰塵要擦一下才行。還有,捲起來的資料不折回來可不行。放在地毯下一整晚會恢復原狀嗎?”

“嗚呣呣呣…!非作不可的事情堆的跟山一樣高!Miyo,可以來幫我的忙嗎?”

“當然了!就算向學校請假我也要幫忙!”

“那樣可不行!”

我們互相笑開之後,將手握拳舉高,爲了完成下下星期準備的事情而打氣。

從那天開始,祖父關在書房的時間漸漸地增加。

說到要供人閱讀的資料,並不是那麼容易完成的。

這是個沒有影印機的時代。所有的資料只能用手寫。

其他還有像是資料是否有錯誤呢,或是挖掘出忘記放在哪的資料,等等工作要完成。

我負責的工作,…對了,客人用的無長把的杯子是否足夠,首先要去清點一下才行。

對了對了,紅茶的茶葉好像剩不多了對吧?

茶點方面多少也要機伶一點或許會比較好。

因爲祖父是個有風吹草動就靜不下心的人。

只要慌起來就沒完沒了。

把窗戶擦乾淨,要稍爲讓室內的照明能明亮一點纔行,這些也要做那些也要做!

在忙的昏天暗地的情況下,光陰似箭地咻的一聲就過了,一晃眼就過去2個星期。

對我來說,這是個得到充分幫忙祖父研究充實感的2個星期。

希望當天對祖父而言可以成爲值得紀念的日子。

所以,我期望當天能夠晴空萬里…。

■発表會

“要做出並非如此的證明,必須有對於雛見澤症候羣的感染者的大量臨牀資料。不過,從倫理的方向來看這是不可能的吧…!”

低着頭的祖父握緊的拳頭正顫抖着…。

“請把隨身的物品交給我…。”

…上上星期所約定的,對於準備珍藏好酒的祖父來說稍微有點遺憾。

“關於這點懷疑是潛伏期還是其他的問題,但我想這個疾病是限定於名爲雛見澤這個區域,原因是當地特殊的氣候或是其他的原因。以及,請詳細閱讀接下來的章節,從雛見澤古老的當地信仰來思考,”

明明認爲自己並不是最緊張的那個人。

因爲,…他們的發言太過於粗魯無理了。

“……我,……我和各位相比較不過是個外行人。不過是個私人的研究家而已,既不是一流大學出身的,也沒有所屬的學閥。當然和權威研究者或是研究所沒有任何因緣。換句話說,這不過只是調查到個人研究的程度而已。…究竟這是雛見澤症候羣的真實面目呢,…還是如各位所說的是我的妄想呢,…爲了確定這一點是否能請各位助我一臂之力呢…?”

…太過緊張的我把特地裝滿熱水的水壺給打翻,爲了這個日子特別挑選的紅茶也跟着無法端出去。

“……所說的特殊症狀,您是指抓破喉嚨的自殘行爲嗎?”

客人們差不多就快要到了。祖父站在窗前往外看。

我向祖父道歉,慌張急忙地打開瓦斯。

但是,現在又有着若是沒有他們的幫忙就無法達到個人等級以上結果的矛盾。

“…請多指教。”

“初次見面。”

“沒錯。全部的舉動都是寄生蟲爲了繁殖的目的所做的。像寄生蟲這種低等的存在,會寄生在稱爲神的藝術的大腦之中,…不不,寄生這個行爲本身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因爲如此,這正是雛見澤症候羣劃時代的發現其中之一…,”

“…是這樣啊。這還真是遺憾。”

然後爲了踏入證明理論的領域,協助者是不可缺少的。

“歡迎光臨寒舍。我是高野。今天非常高興各位大駕光臨…。”

“真是聰明的孩子呢。……我是今天小泉老師的代理人。小泉老師因爲有急事導致今天無法出席。那真是令人感到非常遺憾。”

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寄生蟲,這是不可能的。

“不過,住血線蟲的症狀有非常多的分歧。頭痛、昏睡、錯亂。這些住血線蟲特有的症狀在這都沒出現過。雛見澤症候羣和傳統的症狀不同,是極爲特殊的症狀。”

“不好意思高野老師。說到足以讓人信服的臨牀檔案的話,老師所收集的案例似乎太過稀少。而且,就如您剛剛所說的一樣,這是在名爲戰場的異常環境下所發生的事。”

研究之前,要是能充分證明其存在的話,那麼一開始就沒有研究的必要。

……但祖父至今獨自一個人研究着,並不斷累積各種的資料。

“不,所以所以說,…如接下來的章節所做的說明,雛見澤症候羣在疑神疑鬼和緊張,壓力等微妙的平衡崩壞的時候…,”

老紳士們,一邊指着資料一邊竊竊私語地交談着。

上上星期,根據從小泉老師來時的感觸,他們不是對祖父的研究非常感興趣並讚歎不已的嗎…?

“我向各位介紹。這位是高野一二三老師。高野老師在戰爭時,在滿州的防疫研究所待過,以預防傳染病的領域以第一把交椅的姿態活躍着。以及對於戰地的營養失調,對抗糧食短缺的對策,合成食品和合成酒的研究上留下特別顯著的功績。”

下午。

“…我也有同感。所謂的思想,是比起個體會先以全體作爲優先考慮的方向。也就是,維持社會性的優先前提條件。那是就連遺傳因子上連慾望都沒有的寄生蟲所不可能擁有的。就連在生物學上,發現到寄生生物有團體性,甚至社會性的案例一次也不曾有過。”

如此的亂來。

“這位高野先生的論文非常的獨特。特別是從優生學的角度來看令人感覺無法忽視。”

在這個時代,轎車的存在本身就是種奢侈品。

“這個話題不僅壯大而且獨特。高野老師,與其讓我們這樣的人來靜靜地閱讀這些論文,不如將它編輯成書向一般大衆發表會比較恰當吧。”

“老師您好初次見面。還有初次見面的小姐。不,這位是孫女嗎?”

直到這個時候即使是遲鈍的我也察覺到,這個場面絕對不會平和地收場。

“無法留在下個世紀的劣等人類,若不是從遺傳因子的方向來看,而是從傳染病來分析的話,利用外科的手段可以達到更生的可能。最後,我國在未來可以留下更優質的人種吧。從優生學的角度來看,高野氏的研究必須儘早展開研究纔是。”

我明明沒有要發表什麼,也沒有要接受其他人的評價,但卻是最緊張的人這還真是滑稽。

但是,和祖父不一樣的是,我並沒有感到緊張。

每一個都被塵埃悽慘的覆蓋着,所以我花了好幾天把每個瓶子的表面擦的乾乾淨淨。

“我認爲病源體會鑽破血管甚至淋巴管侵入脊髓,由髓液到達腦內。以及根據病人死後的結剖結果,發現大腦內部有多起腦炎的症狀。所以能理解好酸球性髓膜炎是由住血線蟲所引起,並能推斷其生態和所推斷的結果八九不離十。”

當天,如我所願,是個非常清爽的好天氣。

結果跟所說的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從他們所留起的鬍子,以及凝聚工匠技術的柺杖和眼鏡,就連無知的我也清楚明白他們是學會里面的重鎮。

“是的。那是個非常令人感到興趣的研究。大腦在目前的研究還是個未知的領域。”

“…沒,沒錯。在我所研究的雛見澤症候羣,做出自殺性的抓破喉嚨的動作也是從這個方向所思考的…。例如,就像麥地那龍線蟲〔又稱和內亞線蟲〕一樣,會讓感染的部位發癢並趁機從體外脫離一樣的案例…,”

接下來的舉動該怎麼解釋纔好我已經不知道了。

…祖父也好我也好,面對大場面的緊張關卡,應對起來都變得僵硬。

總之,先準備好客人的紅茶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身具各種角色來應對各種狀況。

我也跟祖父一樣,穿着只有鋼琴發表會纔會穿的漂亮衣服打扮了一下。

就像是爭辯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

所以,從車上下來的數名紳士們,有非常了不起的地位,也是可想而知的。

“不,不是的,所以說,從在戰地中死亡的雛見澤士兵的解剖結果來看,已經有足以證明的各種樣本,”

單純認爲一切只是偶然,客觀來看的話資料又太稀少了。

第一,要向這些高傲的傢伙尋求幫忙來讓研究進行的話,祖父一定不會向他們提出請求的。

“雛見澤症候羣的存在,以及患者因爲感染而加入了名爲御社神大人信仰能得到證明的話。地球上所存在的所有宗教,不,文化,甚至國境都能用寄生蟲來解說也說不定…!”

完成工作之後,我將紅茶和餅乾放上配餐車上進入書房的時候,正好是祖父的發表會進入佳境的時候…。

我和祖父匆匆忙忙地上前迎接他們。

祖父對他們使用最尊敬的辭彙來鄭重地迎接他們。

湊合今天這個場面的主辦人缺席。

…由於眼前祖父緊張的樣子太過滑稽,反而達到讓人放鬆的效果。

“…這是當然的,這要是成爲世紀大發現的話,應該會吹起一陣風潮吧。該怎麼說,人類的文化和思想全部受到寄生蟲所左右,額葉不過是他們所居住的地方而已,哈哈哈,這還真是大膽的說法。”

“我一邊聽取着高野老師的意見,以及閱讀剛剛所提供的資料。失禮了,我認爲寄生蟲會控制人類的思想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人類的思考是極爲高度可以稱爲神之藝術的大腦所作出來的。以及,思想這個行爲,是在人類的思考中處於非常高層的行爲,是現在這個地球上只有人類才被允許使用的高度能力。在思考之間居然有寄生蟲的存在,哈!這真讓人難以想象喔。”

“沒錯。關於這點從目擊到死者接近死亡前行動的士兵們的情報可以得知。會有這種自殘行爲的舉動從這前所能得知的疾病中找不到相同案例。這是雛見澤症候羣所獨有的行爲。以及,從只有末期患者纔有這種行爲研判,這和一部分的寄生蟲症狀是一樣的,可以團體脫離的方向來想。在患者體內成蟲充分繁殖以後,寄生蟲往寄主的體外脫離找羣其他的感染者。”

這是擁有自家專用車的家庭,一個班上只有1個人的時代。

“是。”

“……那麼,所以寄主的血液裏面會充滿蟲卵甚至是幼蟲,沒有防疫知識的在地士兵要是接觸之後,他們也有感染的可能。……但與其無關,雛見澤出身已外的士兵並沒有感染的案例這要怎麼解釋呢?”

“人類並不是神的子孫。人類不過也是受到進化所洗禮的動物罷了。如此依照達爾文的理論,動物會依照各地的環境進行演化。…這也就是說,人類早就已經分出了優劣的說。國家必須思考如何保護優秀的血統,將更好的遺傳因子留到未來。…要是這能成爲國家政策的研究,在下一個世紀的人類,將會給予致命性的優劣排序吧。”

“是我的孫女沒錯。Miyo,快打招呼。”

“打擾了。”

然而這些協助者們,把祖父的研究當作是個人的妄想。

然後,黑色的轎車往我們的方向開來,然後看到它停在門前。

我對於學問的領域不太瞭解,只是個普通小女孩罷了。

“……這是不可能的高野老師。我從來沒聽說過寄生蟲會有社會性的舉動。”

“這就跟被線蟲形金線蟲寄生的宿主會撲通跳下水是一樣的。線蟲形金線蟲成長之後會變成水棲類。那個時候會誘導宿主到河邊使其溺死,然後從體內逃到水中。”

…所以,這些光亮的標本瓶可夠像這樣排列着,我心中稍微有點高興。

…要是因爲只是妄想就認爲沒有研究的餘地,那今日的學問要如何擴展下去呢…?

……祖父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鐵青了。

……比起這些…。

…寄生之後,還會影響到人類的思考,說明白點這不過是個妄想。不,說是危險的思想也可以。”

裝有泡在福爾馬林中被分解的支離破碎大腦的瓶子,大概超過百個吧。

…不知何時祖父對於他們的批評只能沉默下去…。

“只是,不管怎樣的發現剛開始都無法受到世人的理解。我想高野老師的研究也是這其中之一。當時,不管誰都認爲愚蠢的研究,到最後,等到謎題被解開就會得到新的評價,這是常有的事。”

但是,由於剛剛祖父緊張滑稽的樣子讓人放鬆下來,說話變得有點結巴。

“名爲雛見澤的村落從封鎖的文化中產生獨自的信仰,並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這在日本各地是很常見的案例。如果是這樣的話,日本各地有這類文化的地區不就都有寄生蟲了嗎?然而從文化性來看,這是雛見澤地區纔有的寄生蟲。雛見澤和其他地區的區別又要如何證明呢?”

雖然對於太艱澀的話題不太理解…。

“那麼各位,請到書房來。佈滿塵埃的小地方請見諒。請往這裏來…!Miyo,幫客人們準備茶水。”

“當地人對於作祟的瞭解所做出的行爲,不管從哪邊來看都是屬於文化依存症候羣的範圍。然而對於這樣的症狀,把它和寄生蟲妄想症重疊在一起,…失禮了,我想高野老師是不是因爲對雛見澤獨特的信仰沉迷,最後導致自身也陷入了文化依存症候羣之中。不不,這對研究神祕領域的人是常有的事情。我們也要注意一下才行。”

“初次見面。我是高野三四。”

“高野氏的研究,可說有着超過寄生蟲病症領域隱藏着未來的潛力。”

而且,不管是怎樣的學問,一開始都是從有疑問纔開始研究的不是嗎?

“抓破喉嚨爲特徵的異常自殘行爲要是有多起的案例,就能懷疑其中有什麼共通性也可以進行批判。所以在得不到那麼多資料的情況下。在名爲戰場的異常環境下,只是剛好碰巧不斷重複出現那些稀奇的案例。高野老師又偶然發現到,我想老師是不是產生了心理學中的構成主義裏面法則性的錯覺呢。”

祖父一邊如此地說着一邊拿着浸泡福爾馬林的標本走着,朝着好幾個地方一邊指着一邊說明。

就連我也只能茫然着。

“看來高野老師誤解了一件事。寄生蟲支配宿主的行爲的原理是基於爲了生殖.繁殖的原始理念。之前所引用被弓漿蟲原蟲寄生的老鼠會失去對貓的迴避性,這不過是爲了讓宿主被上級的獵食者給補食,不過是單純的宿主轉換行爲罷了。”

“但,但是,寄生蟲干涉宿主的案例有過非常多的報告在…,”

在涼風吹拂的舒服氣氛中,祖父穿着平常不曾見過的正式服裝,露出緊張的表情,在書房內走來走去。

仔細察覺下,現在最緊張的人就是我。

…這樣的話題一直延續下去,祖父有時候想反駁意見,但就像是一個人對上十個人的無力。

■どこぞの料亭

他們是看起來比祖父還要高齡的老紳士們,但卻一個接一個脫下帽子打起招呼。

“這有可能是繼莫尼斯的前腦葉白質切除術之後的重大發現。要是,能夠證明感染患者和個人資質的因果關係,說不定可以拿到諾貝爾獎吧…!”

“小泉老師,這是能夠給予如此貴重的機會我打從心裏深深地感謝。”

“高野君從以前開始就是個爲目標而努力不懈的男人~。但是,他並不擅長與人交際,總是自己一個人獨自地研究。所以,當面臨獨自一人的極限時,終於會想要尋求其他人的協助了…。所以請各位老師們,能夠好好地傾聽高野君的話。”

“實在太客氣了,老師…!反而,是我們要感謝能夠給予這次的機緣。”

“對我們來說,已經是要前去幫忙作爲前提了。在學會里面調整勢力範圍已經是以後的事情了~。”

“像這種獨特的研究,是可以成爲世界先驅的研究…。活了這把年紀,能得到如此貴重幸運的恩惠實在是令人感謝啊。”

那個時候,聽到拉門傳來敲門的聲音,女服務生輕輕地拉開門,將頭探了出來。

“…不好意思。有客人要前來拜訪不知是否准許進入呢?”

“客人?是哪一位呢?”

聽到女服務聲在耳邊所說的話後,小泉的表情馬上失去了血色。

“請,請讓他進來。不不不,我也前去迎接…!”

小泉站起來的同時,從走廊上傳來的咚咚腳步聲已經朝這裏開始逼近了…。

“老,老師…!您會來這種地方拜訪究竟是…。”

“小泉君,好久不見了。今天有些事情無論如何都要來和你談一下。”

“是的。大恩師所說的話我絕對不能充耳不聞…!有什麼事情請您說吧!”

小泉和報上名的老紳士,所站的立場絕對不能小覷。

即使已經從表面的舞臺退下,其強力的影響力讓他持續成爲幕後的調停者。

而這樣的小泉,如此低姿態的接待,可以想象對方是個怎樣的男人。

一邊伏着強壯保鏢的肩膀,另外一隻手拿着柺杖的老人。

明明已經衰老到無法靠自己的力量來行走,…但其威嚴和魄力卻絲毫未減。

……但是,我很清楚。

然後推着配餐車走出書房。

一邊嘿嘿地訕笑,一邊貶低祖父,開始不只是研究而且連同祖父的人格一起否定的廢話。

………所以,他們發出啪喳啪喳的踐踏聲,踩在地板上佈滿祖父如同心血的紙張。

…所以,我這時候哭了是不行的…。

我抓住那隻一直踩着論文,想要把它從四散的紙面上移開。

然後祖父朝着我的背後呼喚了我。

……爲什麼。

“不要踩!!不要踩!!不要踩着爺爺的心血~!!”

但是,…總覺得可以理解。

“……小泉君,你應該還記得吧。………關於盧溝橋事變。”

我不管怎麼叫也沒有任何意義。

……那個時候,有股非常涼爽的風吹拂着臉頰。

……但是,…我看到祖父的表情扭曲着。

我的確看到祖父靠在書房的牆壁,悲傷扭曲的表情。

表示能夠理解自己研究的人終於要現身了,於是很高興很高興地…,不惜廢寢忘食的寫着。

“………對不起,Miyo。”

但他毫無介意地離開了書房。

但是,既然是祖父的要求,我沒有回答就把門給關上了。

他們已經毫無掩飾心中的惡意了。

因爲祖父並沒有伸出手領取…。……所以祖父至今努力編寫完成的論文,隨着啪喳一聲掉落,在絨毯上飛散開來。

祖父所相信的存在是實際存在的。

我明明是爲了祖父着想才哭泣的,爲什麼會被打了一巴掌,一瞬間感到了困惑。

這些話,是祖父說給我聽的呢,還是爲了說給自己聽的呢,我並不知道。

可以聽到從外面傳來寒蟬的叫聲。

…所以並不用特別跟我說一聲。

“…沒關係的。這一切神都看在眼裏。然後,…自己不能懷疑受到真正評價的日子是否到來…。總有一天,一定可以受到真正個評價的。在那天到來之前要努力不懈…。”

我無法理解爲什麼祖父要向我道歉。

但是,實際上並不是這樣。

祖父的表情,看起來並沒有改變。

“哈…?您所指的是…,”

…爲什麼祖父還能這麼勇敢呢。

聽到從書房傳出,祖父哽咽的聲音…。

…回想起我能活到今天的原因。

“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今天,我們來拜訪,是因爲手邊沒資料可以研究而客觀的期待能夠得到什麼開示。今天所看到的內容連拜訪的價值都沒有,只是履行和小泉老師的約定而已。”

…我不發一語地點頭,將一口也沒被喝的冷掉紅茶給收拾好放在配餐車上。

…在這個時候,他們不想把寶貴的時間花在這上面,以及不想繼續拘束在這裏於是如此說出了口。

我還以爲祖父會對他們過分的行爲提出抱怨,然後對於抱怨的內容尋求我的同意。

我取回了失去的權利。

抓住對方的我的背後,被人抓了起來。……抓住我的人是祖父。

小泉馬上就領悟到研究所帶來的壓力。

所以,我認爲這個時候我應該代替祖父哭泣纔對。

我一直維持被祖父抓住後領的樣子。

“我單刀直入的說了。你朋友的研究,那個,請終止吧。”

…事實反而相反,正因爲我掉下眼淚,說不定祖父的眼淚也會忍不住落下。

…然後抱住老紳士的腳。

…………回想起那一天。

這全部全部,…都是祖父親手所寫的文字。

“我的孫女太沒有禮貌了…。好了,請就這樣放着,沒關係的…。等下我們會把它收拾乾淨的……。”

所以,……他的拳頭已經不再顫抖了。

……最後他們,毫不理會我的喊叫,…接着留下更多的足跡,從書房離開了…。

至今那麼用心地累積努力的祖父被給予這樣的命運,……比什麼罪也沒犯下,年幼的我所受到的無情命運還來的強烈。

若這是挑撥的話。祖父要是這樣就上鉤的話就承認自己的人格比他們還低下。

“是,是的…!請讓我跟着前往…。”

聽到的同時,我感覺眼眶再度泛出淚光。

“我也有同感。在這樣的書房裏,堆了這麼多福爾馬林標本瓶只會讓身體不健康而已。”

“……我所作的研究還不夠…。要是不斷一直重複地研究的話,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了。……抱歉。真的很抱歉。…爺爺要是不斷一直重複地研究的話就好了。這樣一點的小挫折,…我是不會被打倒的。”

但是,那傢伙一點慈悲心也沒有。

除了悲傷和後悔,…對於明明這麼靠近祖父身邊,卻什麼力量也沒有的沒用的自己感到憤怒。

祖父表示要自己整理散落的論文,要我去把紅茶杯給收拾好。

在那之後留在現場的只有我和祖父。

“不過,這些內容其實還挺獨特的。要是你覺得可以的話,我向你介紹出版社的社長吧。一般大衆應該能接受這樣刺激的內容吧。”

我內心並沒有憎恨。

跟在他後面的其他人,打算跟着離開。

……不知道是否是從那方面來的力量,但因爲雛見澤症候羣感到不愉快的大老,想讓這個研究後援的自己無法動彈…。

…爲什麼,祖父都那麼的努力了爲什麼還不給他適當的評價呢……!

“……要是我能夠好好地研究的話,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至今爲止,Miyo你是那樣的幫我的忙…。將一切努力都付諸流水真是對不起…。”

真正想哭的人是祖父。

“雖然徒勞無功,但來還是正確的。因爲給了你正確的建議。……你剩下的餘生不要花費在這上面的話,就開始種些盆栽什麼的吧。盆栽挺不錯的。”

“不要踩…!!不要踩…!!爺爺那麼努力的寫着,…不要用腳踩下去…!!”

…但是那樣的祖父卻忍了下來。

要是祖父沒有來救我,…說不定我就在廁所的角落以人形肉塊之姿結束生涯。

“這個論文拿回去吧。要是這個能稱做論文的話,不知道在學會能夠多輕鬆啊。”

“……………………!!!”

然後,……一邊推着配餐車一邊往走廊走去的我似乎聽到了。

■高野書斎へ戻る

說了“希望把門給關上”的一句話。

所以啜泣的我將眼淚和鼻水擦乾,……祖父維持着低頭俯瞰的姿勢,朝着絨毯上散落的論文看着。

然後,打算將散落在地面的論文給收集起來,………啪搭的一聲,我看到止住的淚水又再度的掉落,滲進鋼筆所寫的文字中。

但祖父卻啪的一聲打在我的臉頰上。

…聽到這個聲音的同時,我稍微冷靜了下來。

…祖父反覆說着常說出口的話。……但是,我很清楚。

…要是,以我的哭泣,可以讓其他人知道祖父內心的悲傷的話,爲了祖父要我怎麼哭都行。

而這些論文,現在上面沾着大量的腳印,皺成一團…。

祖父他,就算是固執也不會把感情表露在表情之上。就連嘴型也沒任何的扭曲。

這種殘酷的現實,當然和祖父所說的意思不一樣。

…………我自從那場雷雨之後,再一次的對神說。

……祖父即使在這個瞬間,也是個孤傲的研究者,…持續以這樣的存在驕傲着。

那跟踐踏着祖父的心,然後再上面留下腳印是一樣的意思…。

平常的時候我都會把門給關上再離開。

不,要說到底有沒有憎恨其實當然還是有憎恨…,但不只有這樣,不只有這樣。那隻踐踏祖父論文的腳不能原諒。

…神隨心情玩弄人類的命運之後,絕對不會再好意地出手相救。

老紳士的其中一人把一捆論文粗魯地塞給祖父。

……現在這一切,都是因爲祖父把我救出來。

那是爲了換氣而稍微打開的窗戶所吹進的風。窗簾非常輕巧地拍打着…。

祖父將平常經常說的話再次脫口而出。

已經無法說出任何的話,只能嚎啕大哭而已。

神確實存在。

我一邊輕輕地搖着頭,…一邊將雙手靠近地板…。

明明受到那麼多粗魯言語的攻擊,…卻還這麼在意我。

“小泉君。雛見則症候羣的研究要帶到墳墓中埋葬纔行。不能對那個研究出手。……要是研究下去。說不定會有蛇從竹簍裏面跑出來。而且還是相當粗的蛇。……由於你至今默默的協助已經隱藏不住。所以剛好今天爲你帶點風聲過來。……我帶來的老師們已經在旁邊等候了,……來吧,要不要到那邊的房間去喝一杯呢?”

…但是,那雙腳就像生了根一樣頑強,光是受到我的推擠也不會退開。

隨心情給人們毫無道理的命運,然後將此稱爲試練不斷的單方面給予。

我沒辦法幫上祖父任何的忙。

我飛奔了過去。

…行走的權利。站起來的權利。穿衣服的權利,喫東西的權利,說話的權利,思考的權利。

…那些也就是,生爲一個人,活着所能得到的權利…。

祖父接到我的求救電話後馬上就採取行動了。

到我的住家尋找線索,我之後究竟被送到哪個收容中心呢,在區公所的雜亂的公文中一邊煩惱一邊找線索,…最後,終於把我救出去了。

當然,即使在那個時候,祖父爲了研究奉獻了一切。

消耗掉祖父那樣寶貴的時間,只爲了把沒見過也不清楚是誰的我給救出去。

…要是祖父罹患心臟的疾病,我發是會把自己的胸口給撕開,將心臟給獻出去。

不過祖父並沒有罹患心臟之類的疾病。

……所以祖父並不需要心臟,但是,現在的祖父需要一個重要的東西。

…而那個東西,並不是由世界中任何一個人,而是隻有我才能給予的東西……。

很自然地,我將雙手握拳。

然後,…幾乎要留下抓痕地…,緊緊地握緊。

我,…接受了高野三四的新人生後,終於知道我應該做的事了。

……啊~,我終於知道了。“我”所被生下來的理由。

高野三四所應完成的目的…!

<この三行詩はグラフィックでやります

それは小さな胸に宿る、大きな決意。 (這小小的身體中,有很大的決心。)

人の命が、もしも地球より重いなら。(人類的生命,如果說比地球還要重。)

私の小さな決意は、地球よりも重い。(我這小小的決心,也比地球還要重。)

我以爲自己知道祖父的偉大,但實際上,還是有點不太瞭解。

所有的結果都由我親自編織!

因爲,祖父早就已經教過我了。

願いを成就し、望む未來を紡ぐ力。(成就願望的,是期待未來的編織力。)

“我從來沒想過像你這樣的才女會來到寄生蟲研究所來。像你這樣的人才的話,馬上就會被人給搶走…。我還以爲你會對於看起來更加有光彩的研究感到興趣而靠過去。”

……人類是生活在社會之中。

それはつまり、もはや運命。

即使死後埋在土中,也是可以復活的。

人們會爭先恐後地搶着祖父的論文閱讀。

運命は個人だけじゃなく、人を世界を支配する絶対の力。

“……小泉老師也待在這個組織裏面吧。那是我祖父的好朋友。沒想到和他的緣分到如此的程度…。”

但是,這還不夠。

(命運不只是支配人,而是支配人與世界的絕對力量。)

骰子的點數將由我來決定。

“纔沒有這回事!我們不可能拒絕入學考試以第一名突圍的你。歡迎來到寄生蟲研究所。這可是被人嫌棄的學問呢。研究人員還不夠多。所以跟其他學問比較起來未知的領域也比較多。”

沒錯。寄生蟲的世界是未知的世界。不對,是無知的世界。

我不承認骰子1點的命運。

要是忽視這點可不行。

大學這個東西,不過是爲了學習我所需要知識的場所罷了。

不管是怎樣的火車意外也無法切斷。

<この三行詩も多分、グラフィックで。

同期畢業的同學,以爲進入一流的大學就能夠做出人生勝利者的歡呼實際上跟個笨蛋一樣。

所解放的是失去雙親時悲傷的記憶,和那之後痛苦的生活。

“別這樣說,以你如此的成績和經歷,可不是座最後位置的人。學長們也很歡迎你的加入。組織的名簿裏面,現役的大臣,高級官僚,大公司的社長和顧問都指名需要你的加入。你應該可以提供組織必要的協助吧。”

我不會把好運或不好運委託給神。

以不會挫敗的絕對意思來…!

這是我和祖父永遠的羈絆。

只祈求神而不盡自己最大努力的只是個愚蠢的人。

我已經盡了個人最大的努力了。

“外面的公告寫着下個月開始診療。聽說是個年輕的醫生呢~,呵呵呵!”

“因爲我想學習的,想要研究的,就是和寄生蟲有關。我爲了得到在這裏學習的資格而努力不懈。……這樣的我沒有在這裏學習的資格嗎?”

各種的學科,能將我連結到祖父的身邊。我再也不會輕視哪些學科即使不學也罷。

爲了實現高野三四生下來爲一一個願望。

從火車意外發生的那天開始,我的人生全部都是骰子1點。

當然,入江也已經準備好最棒的狀態來等待,說我接着要開始燃燒對雛見澤症候羣的熱情也不過分。

完全不夠。

那種程度的命運並沒有讓我哭泣。

我不需要妥協也不需要藉口。

然後,爲了得到個人所無法得到的更大力量,我沒有否定和社會的連結。

一切都很順利。

私が紡ぐのは、運命。

“…在我漫長的教職生涯中,從來沒看過向你這樣如此好學不倦的學生。但即使如此,視野也沒有狹窄到只有讀書這條路,人際關係方面也交了很多朋友。”

“嗯~,沒錯。這是隻有帝國大學的畢業生纔有入會資格的同學會組織。由於每年只認可7位入會者,所以和一般的同學會相比規模比較小,但其力量是無可比擬的。”

祖父所沒有得到,名爲“助力”的力量我沒有忽視。

爲了達到對祖父來說真正意義的幫忙,我不爬上那座高嶺的話可不行。

這是走在通往神社境內途中的石階時與我擦肩而過的老婆婆們所進行的談話。

“寄生蟲的世界,是還沒被完全解開的未知世界。我爲了解開這個世界。……爲了成爲想要解開這個世界的人的助力,所以纔會來到這裏。”

研究區域裏面搬進了最新的器材,等着進行正式的研究。

誰也不能顛覆我的未來。

(我所編織的,就是命運)

要真正離解雛見澤症候羣,來要能夠成爲祖父研究名副其實的助力,這樣的努力還不夠嗎?

以我所學的知識還不夠。

這個和祖父所教我成爲神的方法不同。

紡がれる糹の強さは、意志の強さ。(被編織成線的強韌,取決於意志的強韌。)

■狂ったように勉學に勵み、猛烈に成績を上げだす三四の描寫演出を~!

但是,我並沒有這樣認輸,終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嗚呣。…老師有你這樣的學生感到很驕傲。東大也好御茶水也好自己選間喜歡的吧。對現在的你而言入學門檻已經沒有意義了。對你而言,選間有學習價值的學校纔是最重要的!”

我不會把骰子委託給神。

以及,論文被踐踏的時候所看到,祖父的眼淚。

我會超越骰子所擲出的點數。

即使,祖父還沒等到那天到來就迎接了死亡。

我跟祖父一樣只把自己關在住所做研究就沒有意義了。

〔御茶水:東京都神代田區有個神田川,那邊有個通往西邊的御茶水橋,在御茶水車站周邊明治大學,日本大學,順天堂大學,東京醫科牙科大學等,還有稱爲“日本巴黎塞納河左岸”的學生街,東大是知識重鎮的話,御茶水就是醫科的重鎮了〕

<四行詩もグラフィックでw

如果,在這間自稱最高學府的場所我還學的不夠的話,我就不會對它感到興趣了。

“努力讀書,是因爲我的目標只有用功這條路才能到達。沒有疏於人際關係,是因爲我知道孤獨的天才是多麼的無力。”

不久前受到輕視,踐踏的論文,會被恭敬的拿在手上閱讀。

一切都是爲了我的目的。

“是這樣嗎。小泉老師一定也很歡迎你的加入吧。”

我要達到能幫忙祖父的存在這樣還完全不夠。

(爲了實現諾言而許的願望,已經不能稱作願望了。)

孤傲的天才沒有任何的意義。

然後,在幕後支援這個研究的防諜部隊山狗,早已以穿上空頭公司的隱身衣潛伏於興宮周邊。

我所追求的目標是比現在的成果還要更險峻。

是個有着寄生蟲不可人支配人類的主觀橫行的世界。

即使神丟出幾個骰子1點也是一樣!

“我還完全沒有到達自己所期望的程度。進入大學,對我來說不過是個過程。重點是在那邊能學到什麼。”

我會完成祖父的偉業,讓他的偉業在世界中受到讚揚。

社會連結了人與人。

誰也不能妨礙我。

“能被邀請進入如此的組織,我感到非常的光榮。要是不嫌棄我這樣的人,只要留下最後的位置給我就行了。”

■雛見澤

這是活着成爲神的方法。

“診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張~。不曉得裏面有沒有冷氣機。”

我不承認在固執的努力下,只能和火車的意外相抵消。

要將它發會到能發表後受到評價,讓祖父的偉業受到真正的讚譽必須要藉由很多人的力量纔行。

我會讓祖父的研究得到認同。

這就是我所期望的未來。和祖父約定好的未來。

気高く強き願いは必ず現実となる。(有強大自信的願望必定會實現。)

我要讓所有的骰子都擲出6點。

到那個時候,祖父就能復活,成爲和神一樣永遠的存在。

実現の約束された願いは、もはや願いとは呼ばない。

以我堅強的意志,創造出就連神也無法干涉的絕對未來!

這樣還不夠,不管怎樣就是不夠。

現在已共事的關係在公家機關進行工作的樣子。

就算是命運,也是由我來決定。

我不會把命運委託給神。

祖父的研究,只有在桌上研究是不可能完成的。

當察覺到這點的時候,我終於得到解放了。

我以絕對的思想,來編織絕對的未來。

沒錯。盡我全身能達到的努力也不足惜…!

對現在的我來說,即使比勤學更加努力也不代表可以成爲祖父的助力。

(這一切的力量,也就是命運。)

沒錯。我要超越神的領域。我會成爲不輸給神一時興起所給予痛苦命運的存在!

入江診所的工程早已完工了,近期間就要開張了。

像那種無知的傢伙嘲笑祖父,踐踏祖父新血結晶的論文…!

如果要舉一個令我掛念的例子的話,大概就是雛見澤水壩計劃的傳聞。

在建設省中,傳來正在進行要把雛見澤一帶淹沒在水中的水壩計劃,現在從各方面正在施加壓力中。

對我的後盾來說,對於建設省似乎難以發揮影響力,聽說談判有點觸礁了。

萬一,即使施加的壓力不順,還有其他方法可以使用,所以不管走哪條路,都不會遭到挫敗吧。

這並不是以樂觀的角度來看。而是一切就是這樣決定的。

“我,要在這個雛見澤裏,進行研究”

那個絕對的意思最後一定會達成。

…所以,即使神丟出骰子1點的雛見澤水壩計劃,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我不會讓神來丟骰子。

因爲是由我來抓住骰子,並把它擲出6點。

我會拜訪這個神社,並不是想要向這個地方的守護神宣戰。

只是單純的聽說這個神社的境內有視野非常好的地方。

快速地穿過神社的大門,來到以前拜訪時候所沒有到達的場所。

那裏是……,就像只是爲了鳥瞰村子全景所被特別設置的場所。

穿過身體的強風,就像是在告訴我現在所站的位置不過是個起點,在我到達目的之前還有很多逆境正在等待着。

不過我並不理會這種程度的風,悠然地俯瞰全村的景色。

祖父發現到雛見澤症候羣,是從醫學的角度來切入,但同時也從民俗學的角度來切入。

這個村莊所流傳的奇怪信想,是證明了這片土地在太古時代就知道了雛見澤症候羣存在的證據,這點對於研究有無可計量的意義。

第一,對祖父來說他不可能進行百年以上的研究。

但是,這片土地經過了數百年,都和雛見澤症候羣共生着。

這次由我開始說道。

因爲,人類世界的法則就是如此。

……擺在這裏的賽錢箱驅使了我丟零錢下去的衝動。

即使你這樣說,你所應該感謝的並不是祭祀於這裏的神。

從巫女服的裝扮看來,毫無疑問的是和這間神社有關的人。

…一瞬間,我無法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以意念的強度來實現未來的願望…!

“那還真是光榮呢。呵呵………。”

應該沒有人丟不進零錢進賽錢箱的吧?

…那位少女是什麼時候開始就站在那裏的呢。

……明明是自己想要進行的研究,之後從祖父的手記中發現相同內容的同時,更強烈地感覺自己和祖父走在同一條道路上而感到高興。

不是這麼回事不是這麼回事…。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沒關係,儘管放馬過來!!究竟是哪一方的意念強大呢!到時候就由強的一方來決定未來。強的一方所期望的未來就會到來。我的未來是一步也不會退讓的!在那個未來之中祖父的偉業會受到稱讚成爲神,然後我就能對之前不斷對我作出不幸測試的神展開復仇。”

然後在這個地方進行研究,…讓祖父的偉業受到稱讚,成爲神。

我將把在這裏受到崇拜的神給踢下來,成爲超越神的存在。

少女,接着開口說了。

她不是神社相關的人,並不是只有那樣的關係。

如果在那裏沒有那枚掉落的十円銅板的話,……我的人生就會在那裏封閉起來吧。

爲了向以各種不幸撥弄我的衆神展開報復。

我又回到神社的前面。

……在那電話亭裏面所檢到的十円銅板,是我人生的轉機。

我很自然的從口中傳出充滿惡意的笑聲。

明明什麼氣息也感覺不到,確知到其實身旁還有另一個人,這不管是誰都會感到驚訝。

這句話沒有向別人說過,也不是從哪邊所引用的名言。

“我會把你這傢伙從神的寶座上給拉下來的!!”

那很明顯是我對神所作的宣戰。

…所以,在一般的思考下,光是這位少女能將這句話脫口而出就讓人藏不住內心的驚訝。

到底是爲什麼,…那位少女的瞳孔一直看着我,……不對,是在瞪着我。

■幕間

“不過呢。…只有那樣的程度,我還是不打算原諒你。…然後我不曾期待你所帶來的利益,只靠自己的努力來到今天這樣的地位。……今後即使你再給予怎樣無理的命運,即使不斷丟出骰子1點。…在絕對堅固的意志力下,那樣的命運我也不會退縮。…我會用我的理想來取得勝利。”

要是把以前的故事當作玩笑而割捨的話可以說是多麼的愚蠢至極。

所以,……那些話語很自然的脫口而出。

“…即使我和你相比雖然顯的過度無力。和你相比能做的事也少的可憐。……就算我意念的強度遠不及你,即使這樣你所擁有的是幾乎無法顛覆的絕對力量。”

を次々に集めていくモードです。基本はモード。

但是,村民們當作神崇拜的對象,實際上不過是因爲寄生蟲症而產生的幻覺罷了。

“對於我用強烈意志所作出的命運,你要用強烈的意念來打破並創造奇蹟……?呵呵,有道理。”

…不過,在現在這個瞬間這位御社神大人還是並列仙班之中。

我毫不猶豫的露出大膽的笑容回敬她。

<><><><><><><>

……可是現在,……卻沒有出現那樣的結果,這該怎麼說明纔好…?

這點就恰如只要稍微變換角度,就能無線輝煌的萬花筒一樣。

這也就是說,……這個是,

就叫好像是,…賽錢箱拒絕我的捐獻而把零錢彈開的錯覺。

這片土地所孕育而生的信仰和傳承本身,就是最棒的研究者。

■カケラ紡ぎ

這樣就互不相欠了。

※ここからは、不思議構造で行きます。

…我否定了這片土地的神,還對於其存在作出挑戰,…卻對這位少女是神的存在毫不懷疑。

十円銅板不可能從賽錢箱跑出來。

總有一天我會扒了這怪物的皮。

因爲,那枚十円銅板,…就像是枯葉掛在蜘蛛網上一般…,……停留在空中。

“……是的。這點我很清楚的說。無法撼動的信念,不管怎樣的命運和骰子點數也無法將它打破的說。”

但是,賽錢是爲了期待神爲自己帶來利益而丟的。

雛見澤症候羣,有着好幾個非常有趣的另一面。

“沒錯。我現在已經得到壓倒性的力量。爲了得到這樣的力量,至今爲止我是以多麼強的意志來貫徹一開始的決心。像你這樣的小女孩就連我都碰不到吧。呵呵…!”

……說不定這是對持續給我不幸的命運,將這當作測試命運的傢伙們報一箭之仇的時候。

這是我在心中常常說的話。

但是,少女臉上讓人感受到強烈意志的表明卻沒有半點的扭曲。

“……我知道。我很瞭解你是多麼的強大。我和我同伴的力量相形之下說不定想當微小。但是,我們可以選擇永不放棄。…………就像是在三途川河岸永遠地堆着石堆一樣,在你出現骰子1點,而我們出現骰子6點的那天到來之前絕對不承認失敗。這並不是無法盼望到的漫長,我們會讓你見識到永不放棄的意念是多麼的強大……!然後,當河岸的石頭堆好之時,…我們將越過三途川,成爲和你對等的存在然後在你面前現身~…!那個時候,就是向這永遠的命運決戰之時!”

“……………………我,…是不會輸給你的。在不久前的我們,認爲不管怎樣戰鬥也無法勝過你。……所以我,…向妳屈服了。墜落了地面,在輪迴之中一邊掙扎一邊苟延殘喘。………但是有人這樣教導過我的說。…信念能切開命運創造奇蹟。”

然後,反而朝着我的方向彈開,…滾落在我的腳邊。

是嗎,………這個不是爲了實現祖父的夢想。…而是對我不幸的人生,所展開的報復嗎?

我爲了把這樣的你給踹下來,要去接受挑戰了。

“…我只有對於那1枚十円銅板的事,對你表示感謝。”

描繪着祖父的研究事件非常愉快的事。

然後,少女一邊用細長的眼神瞪着我,……不對,是一邊對我展現他自我的強烈意志,一邊對我“宣戰”。

…在我內心所述說着的,是對神挑戰的話語。………所露出的表情是因爲聽到相關的內容。

宛如是從神社中出來的一樣。

講這個祕密由我解開並發表於世界的時候。…這個地方的神,將由神的寶座上被趕落墜地。

“…………………………咦。”

……一段時間之中,這位帶着不可思議感覺的少女,和夾在賽錢箱與她之間的我對峙着。

なんて言うのかな、をね、読んでいくと新しいをもらえると。

這樣的話,只有現在對祂尊敬一下。呵呵呵。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那麼拘泥於神這個用詞呢。……是因爲祖父總是引用神所說的話嗎?……呵呵呵呵。”

然後,身爲神的少女也正面接受了我的挑戰。

……這裏是祀奉村子的守護神,御社神大人的神社。

“我們,……是不會輸給你意念的強度的說。”

當然,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心裏的某處卻是這樣想的。

這是什麼矛盾的感情呢。

我打了一個冷顫。爲什麼會這樣,那是因爲我以爲這個地方只有我一個人。

■‘ひぐらしのなく頃に解~祭囃し編~’

“沒錯。這也就是被神用骰子玩用的人類所作的復仇。………這是排除衆神的干涉並開創自己命運的人類所作的讚歌。不管怎麼不走運也忍耐着,我要讓衆神知道我努力至今所獲得的結果。”

<ここで本タイトルってことにしようかね。だいぶ最初の方にあったタイトルは、小タイトルってことにしようかねぇ。む~,演出を考えます。

“……堅強的意志,會令命運更加穩固。”

但是,我投入的時候並沒有尊敬的心。不如說是帶着挑戰的態度。

“沒錯。“強大的意志,可使命運更加的穩固”。這個鍛鍊的如鋼鐵般的命運,無論怎樣的骰子點數也無法動搖,這就是絕對的未來。”

“………那個道理,不是由活了幾百年的我們,而是身爲人類的你所瞭解的。……我承認你的力量。……你毫無疑問的,是身處在“接近神的場所”。”

但是,我的命運並不是交給神來決定,所以沒有丟賽錢下去的必要。

“………………。沒有錯。”

“對於古代神位置的執着還真是了不起。你的意念是否能戰勝我的意念,那就來試試看吧?沒有神可以測試人類,人類就不能測試神的歪理。……所以我就讓你來測試看看?究竟你的意念是否能戰勝我的意念,試試看就知道…!!”

我將那一天和神界的十円銅板放進了賽錢箱中…。

“神轉動命運的骰子,以出來的結果玩弄人類。但是,人類有所謂意念的力量。那個力量要是越強力量就越大,骰子的點數就無法束縛人類。…這點你懂嗎?在人類接近極限的反覆累積努力之下,在幾乎沒有人能讓他挫敗的堅固意念下,就能得到骰子點數也無法左右的力量。”

我帶着一半宣告開戰的心情把錢包裏有點多的十円銅板拿出一個來。

んで、自體がフラグになってて、あるを読み終わってないと、の途中で行き詰るみたいな、ちょっとしたゲーム構造を考えています。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個愚蠢的小鬼頭神!不自量力也要有個程度!

但是,……這位少女並不是人類的少女,所以這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這是當然的。賽錢是要對神保持尊敬的態度投入。

呵呵呵呵…!

少女沒有點頭。但是,我就當作那是無言的肯定。

“你,……是這裏的神吧。”

雖然只是漸漸地開始調查,……原來如此,光是這樣就能虜惑祖父的心。

我向賽錢箱丟進的十円銅板,應該成拋物線丟進賽錢箱之中才對。

“…………現在我終於瞭解了的說。……不管怎麼重來,那股絕對無法顛覆的命運,……就是你堅強的意志力。”

※フレデリカと羽入の不思議空間。

那麼,現在還給你當時所借的十円銅板。…這樣就互不相欠了。

■碎片編織

歡迎光臨。

來到‘寒蟬鳴泣之時~祭囃篇~’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中,你將能夠以羽入的視角重新構築故事中的世界。

最大的目的,是完成對你而言最理想的“昭和58年6月”。

爲了實踐那個理想,必須收集各式各樣的記憶碎片。

只不過,鷹野的理想還是很堅固。

爲了顛覆她的理想必須付出相當的辛勞以及收集相當多的記憶碎片吧。

事先警告一下,這個作業非常緩慢以及痛苦。

因爲羽入即使進行了百年以上也沒完成,這個一度讓她感受挫折的命運將要託付給你。

要戰勝鷹野的理想並不容易。

在這個世界的試煉,會給予你跟羽入一樣的痛苦吧。

你的精神力會被無數記憶碎片不斷反覆的世界給削減,就像羽入曾經屈服了一樣,你也有屈服的可能。

在你認輸的情況下。你可以在任何時候結束這場遊戲。

這樣一來,你和你的同伴們的命運會被關進“鬼隠篇”至“皆殺篇”的世界。

你會忘記這個世界的事情,將本作品給移除安裝,讓這個世界迎向“死亡”。…就像不久前的梨花一樣。

你理想中的“昭和58年6月”是由散落在這個世界的50個記憶碎片所連結組合的。

要將記憶碎片給連結,必須將這種記憶碎片給組合起來。

……由於這些碎片有50個這麼多,你會對這龐大的數量感到頭昏眼花吧。

不過,這個世界也沒有無情到這種程度。

勘查預售地

目明篇的碎片

爲了拼合那枚記憶碎片的條件,會在滑鼠滑過該碎片時顯現出來。

鷹野所建構而成的昭和58年6月太過穩固了。

古手夫妻怪死事件

因爲在這裏的時間可是無限的。

祟殺篇的碎片

暇潰篇的碎片

H170

來自女王的協助

這個時候,她也會在那碎片上做相應的印記,好讓你知道。

紅色膠囊藥

※解除條件を満たしていないと、そのカケラ()は、閱覧しても“このカケラはまだ完成していません”みたいなことを言われて、そのままを追い出されてしまいます。

要打贏她的勝算就像是一百個骰子全部都丟出了點數1一樣的不可能。

也就是說,除了讓奇蹟發生以外想不到其他勝算了。

本地說明會

入江的經歷

在這個世界,將會測試梨花他們所相信的世界你是否也能相信。

兒童餐旗子

首先找出那一枚記憶碎片吧。

來到‘寒蟬鳴泣之時~祭囃篇~’的世界。

園崎魅音

女王之母的不信任

北條悟史

※ 首先必須擁有這個碎片

碎片屑

退部申請

入江京介

……研究所的表面以診所來經營是最大的優點。

她進入國家權力的中樞在那得到了後盾,得到超越一般人常識中的各種力量。

當你選擇了還無法拼合起來的記憶碎片時。

既視感

欠片を実行時に文頭および文末に來るもの

……這個研究內容有着完全無法想象是個人研究的遠見,隨着全貌漸漸地明朗,令人再度感受到先人研究的偉大。

然後,將有50個個這麼多數的記憶碎片全部結合在一起,成爲一個記憶碎片的時候,…這正是理想的“昭和58年6月”誕生之時吧。

綿流篇的碎片

和相信同伴們能創造奇蹟的相同,說不定你也可以帶給她。

定期監查

“剛纔從東京寄來,剩下的檢查結果已經到了。我放在這裏。”

欠片タイトル設定ブロック開始

這時去尋找其他的記憶碎片會比較好吧。

水壩計劃撤回作戰

第二號活祭品

爲了稍微舒緩你的痛苦,會給你個小小的幫手。

以及,在各種的交涉之下,村民的遺體可以進行獨佔性的驗屍解剖。

■古手梨花的招呼

對於已故高野氏所留下研究資料的追加試驗正順利的進行。

骰子的1點

C103投入實驗

我再重新說一遍,羽入花了百年以上的時光挑戰它,而且還一度嚐到挫折。

研究進展順利

社團活動結成

所以先從不需要條件就可以觀看的記憶碎片開始找起會比較好吧。

只要有這個印記在,表示這塊記憶碎片尚無法使用。

<><>

在觀看一個一個記憶碎片之前,首先把50個記憶碎片給排列起來看看會比較好吧。

北條兄妹

北條沙都子

※解除條件を満たしていないと、そのカケラ()は、閱覧しても“このカケラはまだ完成していません”みたいなことを言われて、そのままを追い出されてしまいます。

罪滅篇的碎片

第一號活祭品

幾乎每個記憶碎片,要將其結合起來需要其他記憶碎片的力量,能滿足條件讓你觀看的記憶碎片,恐怕只有少數的幾個而已。

……你已經做好覺悟了嗎?

奇蹟,只有在全體的力量集中起來時會發生。

不過,在你將其他記憶碎片拼合起來時,剛剛還無法拼合的記憶碎片,有時候會在不知不覺之間可以使用。

鬼隱篇的碎片

失意

分屍殺人事件

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所最需要的“祭囃篇”就要開始了的說。

那麼,要開始了喲?

白川公園墜崖意外

“所長,打擾一下。”

即使你和羽入所居住的世界不同,要是能夠相信她的話…。

只有在全體的力量集中起來時,奇蹟纔會發生。

欠片Sub

到時候趕快把那個記憶碎片拼起來看看吧。……這個的話,說不定接下來還能拼合其他記憶碎片。

皆殺篇的碎片

北條叔母撲殺事件

老爹

河谷內的採石場

市民的健康檢查,對我們的研究進行非常地有意義。

前原圭一

說是隻以一定年紀以上的居民作對象,卻可以同時檢查大量的雛見澤居民。

神主的憂鬱

第四號活祭品

昭和58年6月

終末的邀請

……這是條非常漫長且險峻的試煉。

哥哥的苦惱

祭囃篇的碎片

當然,我已經做好了。已經做好要離開這永遠旅程的準備。放輕鬆,悠閒的進行下去吧。就讓我跟平常一樣喝着葡萄酒一邊進行吧。

嶄新的風

歡迎光臨。

“……啊~,鷹野小姐。辛苦了。”

◆ 入江京介(解除條件:無)

第四年的腳步聲

第三號活祭品

龍宮Rena

富竹次郎

一二三四

這時唯一能協助你的她,將在上面做上印記,表示這塊記憶碎片尚無法使用。

<><><><><><><><><><><>

古手梨花

……對於追求醫學學問的人而言,這裏得天獨厚的環境是其他地方沒有的。

然後,在這裏所指的全體,也包括你在內的說。

“非常謝謝你。……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呢。”

“呵呵。能和你共享這有趣過程令人感到非常的高興呢。”

…鷹野小姐,她是爲了輔佐我而從陸上自衛隊派來的人。

但是,她給人的感覺,和我所知道的自衛官的印象有很大的出入。

……就像我們的研究,對外界以各種事務來隱藏起來一樣,…她的真面目說不定也隱藏了起來。

…鷹野這個名字,恐怕也是假名吧。

我不過是個醫師,一位研究人員。

要是沒有鷹野小姐的支援,入江機關之首的事務將忙不過來。

她是“東京”的僱主之間的溝通橋樑,我的輔佐,…以及,非常精通雛見澤症候羣的研究者。

……她的存在,是不可缺少的。

…越是那樣的想,感覺入江機關應該是鷹野機關,應該由她來坐所長的位置纔對。

不過,打從一開始,當我問到的時候她都是這樣說明。

…因爲我的僱主想要在所長的位置安插一個普通人。

因此,她把符合條件的我給找出來,將我抬上所長的位置。

……我多少有不過是她的娃娃裝飾臺上飾品的自覺。

但是,對我而言自己可不能只是裝飾品而已。

極爲少見的疾病研究交給了我。

我可是位研究員。求知的好奇心正雀躍着。

因爲暫且不說僱主的企圖,我想解開雛見澤症候羣之謎,成爲最先到達人類初次瞭解的神祕境地的人之一。

“…即使說造成雛見澤症候羣的寄生蟲感染症幾乎毫無疑問確定存在,構成雛型的情報也收集了那麼多,…還不能發現構成原因的病原體真是令人非常的不甘心。”

附近的小孩都稱我爲京介君醫生,在班上也一定會被推舉成保健委員。

…因爲父親也好母親也好學歷都並不高,在自己的兒子成功考上醫學系的歡喜下,找來了親戚們一起來慶祝。

“……也就是說,要調查就要從毀滅前的地球開始,您想說的就是這個吧。呵呵。”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我至今,從來沒有對自己的成果抱持過疑問。

“呵。那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在雛見澤的居民中,也有已經處於重症狀態躺在市內醫院的人,我會找來不管什麼時候斷氣也不奇怪的患者的。”

即使對於國立也不便宜的學費有所覺悟,還是爲我舉辦了盛大的宴會。

自己要是成爲醫生,就會受到大家的尊敬,只有這樣毫不其起眼的夢想在背後推動着我。

“這,這沒辦法的吧…!第一,像是切開頭蓋骨這樣大型的手術絕對會留下痕跡。遺體要是被家屬看到的話一定會懷疑…,”

僞善的人。……不是她。而是我。

其實到現在,我們的研究似乎碰到最初的難題,幾個禮拜以來研究觸了礁。

“關於那點能夠做些什麼的我們來說不算什麼。我會叫山狗馬上到市內醫院調查是否有滿足條件的病患。醫生你只要拿着刀叉在餐盤前面等待就好了。料理馬上就會端上來了。……呵呵呵呵。”

然後在東京的學習之路是條永不見天日的險峻道路。

我一邊露出看着遠方的眼神,回想起過去的同時,……忽然聽到那樣的聲音。

那是鷹野小姐的聲音。

以現學現賣的知識,幫跌倒的小孩清洗傷口,扭傷的部位幫忙冰敷。

鷹野小姐現在,正使用所長位置上的內線電話和小此木聯絡。

……我不認爲我所做的是錯誤的。

一想到那樣的父親,臉上一邊浮現出高興的表情一邊歡欣鼓舞的樣子,自己的眼眶也泛出淚光。

“沒錯。即使調查毀滅後的地球,也找不到人類是同理的。”

我想起了以前,我爲了人類的幸福而朝着精神外科的道路奔跑。

但是,因爲家裏並不富裕,昂貴的私立大學可不行的。這樣的話,只能考上國立大學了。

她接下來打算準備的晚餐,……不正是我最想要得到的東西嗎?

借一本書的借金並不便宜。

但是,在這時收到來自鄉下雙親信件的激勵,令我不管受到怎樣的挫折也能努力下去。

被母親催促幫忙上菜時,都是一言不發的去幫忙然後沉默地回來,是屬於那個時代常見的沉默老爹的類型。

所以,借來的書一天就要讀完,隔天父母把書拿到書店說“這跟以前借過的書重複了,所以想要換一本”免費的借回來第二本書。

…是爲了說明現在所立下的計劃而打給他的吧。

某一天,從鄉下寄來總是激勵我的信件,氣氛稍微有點轉變。

總有一天我會在地獄受到閻羅王的制裁吧。即使所做的是無罪也好有罪也罷。…最後我都會甘之如飴地接受。

若不是使用光學顯微鏡就無法看見的極小存在,那就是病毒。

◆入江的經歷(解除條件:入江京介)

然後,父親在送我到東京的送行會中也陪在我的身旁。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誤會了呢?

“……這樣的話,說不定是極細微的部分出問題。換句話說,說不定檢體本身就出了問題。”

雙親非常的高興。

以醫學來說的話,就是調查的話就能找出答案。

我,…沒有阻止她而默默地看着一切…。

…也因此她對父親的瞭解,不是作爲兒子的我能相比的。

“沒有那種必要。只是對不知道什麼時候斷氣的人,儘快讓他早點安眠而已。以書面報告來說。呵呵。”

在已故的高野氏的手記中,預言要是有電子顯微鏡的話就能發現到病原體的存在,但事實超乎他的預期。

我最終,還是像她說的那樣,只是在餐桌前坐着拿着刀叉等而已。

不過,…我無論如何也不能原諒她。

“說的沒錯。要是使用電子顯微鏡就能輕輕鬆鬆發現,希望期待這個能快點達成。”

文字上總是不變地寫着鄉下的近況,以及在東京的生活要注意的地方,…但是補充的部分出現和平常不同的氣氛。

“………咦?”

…沉默寡言的父親和暴力相向的姿態怎樣都無法聯想在一起,這讓我隱藏不住內心的驚訝。

所以,即使和附近的小孩們遊玩的時候,自己也常常裝出醫生的樣子。

對於還活着的病患提出死亡宣告,…然後對其“驗屍”。在還活着的時候進行。

…即使是用隱語來說,也帶有很嚴重的意味。

“哈,……哈哈哈哈哈哈…。”

當然,現實並沒有只要有夢想就能成爲醫生那麼的簡單。

“是啊…。不過,毀滅前的地球有所謂的人權。要活生生地調查恐怕很困難吧…。”

不過,由於那是非常高價的東西,並不是個人能夠擁有的。

父親在車站裏,不顧旁人的眼光連呼着萬歲送別了我。

“舉例來說,我想你應該知道野生的老鼠身上有多種跳蚤寄生着。但調查老鼠的屍體卻找不到跳蚤。因爲宿主死亡的同時寄生蟲的跳蚤的生活基礎也隨之崩壞。”

家人告訴我要成爲醫生就要讀很多的書,所以常常到租書店借來醫學的書來讓我讀。

我的成績並沒有差到哪去,但國立大學是極爲狹窄的門。

看到那一幕時,雖然感到不好意思又有點討厭,…但第一次看到父親不爲人知的一面,感動的淚水不禁奪眶而出…。

排名並不是很高,但即使這樣我還是達成了。爲了實踐小時候的夢想,我終於來到起點線了。

我沒有懷疑鷹野三四小姐是否是我實質的搭檔。

“宿主死亡的話,對寄生蟲而言就跟地球毀滅是一樣的,您說的是這個意思吧。”

我感到驚訝。

…但是,名爲倫理的概念最後會原諒我嗎?

鷹野小姐也樂觀的認爲有電子顯微鏡的話就能輕輕鬆鬆發現抓出病原體的真面目,即使是從數件屍體中驗屍也令人失望地沒有任何的發現…。

……最後考試及格了。

我…,開始回想自己爲什麼要立志走向這條道路,…回想起那個志向的原點,回憶起過去……。

我曾經問到自己和她到底哪裏不同。

“所長您所說的是?”

我所聽到的,正是惡魔的聲音。

沒有得到患者同意,…作過好幾次說不定會左右對方人生手術的我,和現在的她到底有哪裏不同呢?

…不過,在心裏沒有底而感到困擾的時候,母親在信中的補充部分的內容說她對此毫無頭緒。

……但是,對於活在規則中的我們而言,有必須遵守的人世規則,以及倫理。

…非常的明快,…並且容易辨認,…卻響亮得嚇了我一跳。

他對着不斷拍着我背後的親戚們,不斷反覆的說着有這樣的兒子自己是多麼的幸福,然後當着我的面讚賞所至今所付出的努力。

……因此,今後前進的方像有必要稍微考慮一下。

父親他,平常是不會把情感表露於臉上的類型。

那麼,……爲什麼看到她會感到不安。

要是成爲醫生的話就能賺很多錢。受到尊敬。…一切的原點不過就那種程度而已。

…只是說着因爲魚被剖開很殘忍所以不想看到的漂亮話而已

在這個的夢想,是自己將來成爲一家診所的主人,回到鄉下去,開間內科或是小兒科來貢獻地方。

書讀起來也很辛苦,絕對不是條輕鬆的道路。

所以,作夢也沒想到,自己會走上跟大腦有關的道路…。

自己甚至身旁的人,也相信京介君將來一定可以成爲醫生的。

……啊~,但是我和她有什麼不同呢?

…我拼命地用功。

原動力是小時候的夢想。

調查活生生的人腦。

家裏因爲很窮,對於我有那樣的志向感到非常高興的樣子。

不管怎樣總是一張撲克臉。不會透漏自己的意見,也不會採取行動。

……名爲醫學發展的言語,漸漸的和就算是祭品也會找來的惡魔的耳邊細語相通了。

我也常常和老師商量爲了成爲醫生,要怎樣升學纔好。

在那夾縫之間,我們必須作出對醫學有貢獻的事…。

母親是父親的伴侶。在比我出生更早之前,就一直和父親在一起了。

沉溺在多采多姿的都市生活中,偶爾有幾天會不小心墮落起來。

打從一開始,書本上的知識,實際上並沒辦法派上多大的用場,但對將來一定能成爲醫生的動機上給予刺激,我想是非常有意義的。

……因爲她身爲研究員的一面,和我有很大的差異…。

爲了朝醫生的大門叩關進入大學是不可欠缺的。

想要成爲醫生的動機,是孩提時代偶然動的歪腦筋。

※必須擁有“入江京介過去的回憶”。

能發現病毒存在的電子顯微鏡的發明,對醫學界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大事。

“……可是,…即使只剩下幾天的壽命,會有人有將自己的肉體,在還活着的時候奉獻出來的勇氣嗎…?”

在那窄門之上,想要考上醫學系的話,那條窄門又變得更加地窄小。

“最近,父親變得非常的暴力。嚴重的時候會在家裏大鬧一番令人非常困擾。”

“我知道了。我會準備好毀滅前的地球。”

…那樣的母親也無法瞭解父親動粗的原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父母真的是一對感情很好的鴛鴦。

小時後要是讓母親煩惱的話,就會受到父親的鐵拳制裁。…那樣的父親爲什麼會讓母親難過呢?

父母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誤會呢?

……等元旦回去的時候。到時候再向父親問個清楚。

……不過,事情比我所想的還要嚴重。

某一個寒冷的冬天。…我宿舍的門鎖被打開。

正想說遭到小偷驚訝的進去查看時,……在那邊看到的是抱着行李的母親。

…沒錯。母親受不了父親的暴力相向,逃到我這裏來了。

就在那個女性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時代。

母親沒有厚着臉皮回到和父親同鄉的孃家,而是來到前往東京的我的住處。

然後,我從母親的口中得知父親暴力相向的每一天。

不知道爲何明明是那麼穩重的父親,會變成這樣而哭泣的母親。

然後,不想再回到那麼兇暴的父親身邊而向他訣別。

身爲兒子的我,只能不知所措而已。

…想要問難道不能再跟父親好好談談嗎的我,…但在殘留在母親身上的創傷前是多麼的無力…。

在那之後的事,……光是用想的也令人感到痛苦。

母親離開家裏之後,父親認爲這是紅杏出牆,拿着木刀到鄰居家大吵大鬧,……然後被警察逮捕。

雖然馬上被釋放,但是懷疑鄰居的某人藏匿逃跑的母親,同樣的事情又反覆上演。

不論是誰都上前找碴,…最後被路上的暴走族給圍毆致死。

我覺得她那獨有的交流方式很有魅力。

“哪,哪有怪怪的啊…。鷹野小姐是很有,魅力的啊…!說起來,爲了像我這樣的男人而浪費了寶貴的假日,才真是叫人過意不去呢。”

人的行動是由大腦指揮。……那樣的大腦產生疾病就會發生行爲的異常。

而且,會讓父親有那樣人性變化的起因,不是大腦而是內心的問題,我的說法只是在心中找個適當搪塞的詞來強行歸納這一切。

雖然父親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如果,再出現像父親一樣的病患時,我就可以親手來治療。

所以只有母親對於父親的誤解說什麼也要把它給解開…。

“確實,我是把全部精力投入到研究中去了。但是隻有研究的話人生就沒有情趣可言了。偶爾,換換腦子消遣一下也很重要啊。……何況啊,和異性的交談對促進腦的活性非常有好處的。呵呵。”

對於自己這樣自說自話的想法,不禁微微搖了搖頭。

在母親還有喘氣的最後瞬間,…我最後希望母親可以原諒父親的行爲。

然後,我知道了。

…各種感情會忽然爆發和切換的樣子,聽說特別是晚年的時候特別顯著。

但母親最後的遺言,……是希望自己的遺骨絕對不要和父親葬在一起…。

“嗯,嗯…!哈哈哈,會是什麼樣的照片呢?真令人期待啊!”

……對他們而言,心臟和大腦不過是個器官罷了。

親戚們幾乎沒有人相信我的說法,………但即使這樣,我也只希望有一個人可以相信。

…她這麼寶貴的假日被我硬是拉出來,這樣的醜態對作爲男人的我來說太噁心了,看也不想看…。

那個就是我。……對於這條道路投入熱情的原點。

但是父親卻沒有大礙。

我可能已經連耳根都紅了。爲了不讓她發現,我拼命地掩飾着。

“…呼呣。我不能斷言,但從過程看來,不能否定入江君的父親發生了某種精神障礙的可能性。說不定那次腦部重擊意外引起了大腦的障礙,使得腦部神經發生了障礙。我覺得令尊晚年的狀況,和很多患者的意識突變以及譫妄(せんもう)類似。”

要是發生讓腦部受傷的意外就會死亡纔對。

對於自己這種連戀情都稱不上,只不過像感冒發燒這樣程度的着迷,我覺得還是不予理會爲好。

然後,……我領悟到在這世上有很多和我父親相同,…明明是該受到同情的患者,卻因爲誤解而受到輕視。

“呵呵呵呵。”

她那沉靜如故的微笑,和我這紅着一張臉搔着頭的狼狽相,還真是形成鮮明的對照啊。

鷹野小姐那小惡魔似的笑容微笑着。

她偶爾會這樣小小地挖苦一番。

◆ 富竹次郎(解除條件:無)

……如果只是社交用詞的話,應該不會和我交往到這種地步的。

…那個就是一般大衆對腦相關知識的極限。

沒有人會指責死者的。

於是我們只得在廢棄的巴士站小屋裏,等待大雨過去。

“謝謝。將你俘虜的野鳥攝影會有多好玩呢?呵,一定要教我啊,我會很開心的。一定,下次有機會就可以一起去拍攝野鳥了。那麼,說來相機我不用再自己去買了嗎?”

“……說起來,和次郎先生兩個人這樣單獨談話,好像還是第一次呢。”

…父親原本是個建築工人。

“像次郎先生這樣不可思議的人。在東京一定很受女性歡迎吧?爲什麼特地跟像我這樣怪怪的女生交往呢…?”

但是,我從父親的情況來判斷可以毫無疑問的斷言就是如此。

※ 首先必須擁有這個碎片

“啊哈,啊哈哈哈哈…。以前稍微作過類似教官的工作。但之後眼睛受了傷。雖然對一般的生活不會產生障礙,但爲了要讓我好好調養,從那天起就盡做些辦公性質的工作了。啊哈哈哈…。”

…對於母親作出很多讓她感到痛苦的舉動,但那並不是父親自己所期望的,……我不斷地說明父親並沒有罪。

從母親那邊聽到的,盡是突發性的暴力和激昂。

如果,我能對大腦的領域更加更加地學習的話,就能對母親作更詳細的說明,…她對父親的誤解就能解開,……至少在那個世界裏還能回覆成以前那對相愛的夫婦。

沒有人會對染上感冒,咳嗽停不住的人要他安靜點。

…葬禮是死者的親人來處理的,但母親並沒有參加。

………啊~啊~不行不行。

…開口盡是對於父親的批評。

誤解成她或許對我抱持着好感可是不行的不行的…。

明明她都說了天氣可能會突然變壞的,我卻硬是說什麼都沒問題沒問題的,把她給約了出來。

…但是,……母親對於那樣的說明並沒有接受。

不過,父親的遺體不久前已經火化了。要確認已經是永遠也沒辦法。

………父親並沒有罪。

但是,對她而言,我只是從東京派來的監視員。

也就是說,父親不是行爲異常的人,…而是個令人同情的患者罷了。

從葬禮現場的親戚們那裏聽到,父親晚年的樣子,比從母親那邊得知的敘述更加的匪夷所思。

“啊,啊,嗯!先拿我的舊照相機練習看看,等熟悉了再去買新的吧!等,等回到東京我就送過來!”

……父親似乎馬上就恢復意識,因爲本人也無大礙,所以當時就不了了之,…但從那次意外之後,父親開始出現異常和頭痛的症狀。

“不………哈哈哈…。真的很對不起。”

但是,她是那種覺得討厭的時候會清楚的說討厭的人。

“謝謝。下次來的時候,一定要評論一下我的照片哦。”

因爲她的那個動作,我不由的臉紅了。

只是只是,…父親只不過是名爲腦部障礙疾病的犧牲者而已。

我感覺這個意外和父親的性格突變有關,回到老家後,就向教授表明了一切。

然後說到最後,一定會哭着後悔自己爲什麼會嫁給向他那樣的人。

所以那個意外並沒有傷到大腦。

…不過,那不過是極端表現的一部分罷了。其他還有,忽然大笑,忽然沮喪。

她看到我的那個動作,彷彿看穿了我的內心抑鬱偷偷地笑了。

天氣預報確實說過,今天下午可能會有暴風雨…,但沒想到會下這麼大。

對於難以根治的精神病和腦部疾病進行週期性治療法而受到世人注目,並開始進行研究的“精神外科”。

工作時因爲意外而被建築用的木材給狠狠地打到頭的樣子。

…家人之間的相處是最棒的家族…。

從那天開始,…我賭上生涯進行“大腦”的學習,發誓要幫助受到誤解的人們。

“是,是啊。因爲老是有所長啊或者別的研究員在場呢。”

只有那樣,才能說明那個沉默寡言又爲家人着想,…能讓母親以安靜有同情心的印象的父親性格大變的原因。

………那個人就是母親。

“沒這回事呢…!我和鷹野小姐一起出來,像是,…那個,多少感到心情有轉換的!對了,要是我能教會鷹野小姐拍攝野鳥的話,我也就找到了一個攝影的共同愛好者了…!如,如果方便的話,下次來的時候我會帶來我的那架舊相機。因爲再買新的太貴了,哈哈哈哈…。”

然後,我想起父親因爲某個意外之後有着強烈頭痛的煩惱。

“啊哈哈哈哈哈…。要是像我這樣的人,對鷹野小姐心情轉換有幫助的話就好了…。”

…然後,就像讓母親和父親合好一般。

鷹野輕笑說道。

…這當那樣想的時候,……對於自己的無力我流下了眼淚。

可是,…真的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嗎…。

…想到這層的話,她之所以善待我,肯定不是由於對我抱有什麼個人的好感,而只是礙於我的身份吧。

我覺得鷹野小姐並不討厭和我在一起。

因爲今晚就要回東京,多半又有一陣來不了雛見澤。

父親的情況,並不是咳嗽那種容易理解的形式,……而是性格異變這種難以理解的形式罷了。

…所以,我寧願相信,她對我抱有着好感,才願意陪我一起出來的。

“………唉。”

“要是能檢查令尊的遺體,大腦的部分就能檢查個仔細。…說不定可以發現到腫傷般的東西。”

這樣想着,就覺得不能在興宮的旅館裏把一天浪費悠閒的度過,而是找她出來走走。

“對你而言,和我一起的時候就不能轉換心情嗎…?”

……曾經是感情那麼要好的夫婦。

…我大概,…是有些迷上了她吧。

………我爲了挽回父親的名譽,可以和親戚們說明這一點,但是沒辦法讓大多數的人接受。

“我,對你的事可是完全不知道呢。比如你在東京做些什麼,以前幹過什麼工作之類的。以前在自衛隊裏是做什麼的呢…?”

“呵呵。一定不會像次郎先生一樣的專業。真的是我的處女作哦。”

不過一定不會窮追不捨戲弄我而以此尋開心。

因爲是疾病的症狀所以沒辦法,反而會給予同情纔對。

……這樣看來好像我利用職位而強迫她一起出來似的,這樣的想法多少令我感到有些難受。

“哎呀,次郎先生不必在意啦。畢竟出來的時候,我都已經做好會下雨的心理準備了。呵呵呵。”

“…真抱歉啊,鷹野小姐。”

所以沒有人對父親至今的橫行提出批評,…但不管是誰,都對那麼沉默寡言的人會有那樣的變化而感到不可思議…。

父親會有那樣的行爲,不過是腦部障礙所造成的症狀。

……當然不會用“討厭”這個詞,而是用一切基於“討厭”之意的詞語間接但清楚的說出來。

豈能輕易把女性的社交用詞當真,自我的行動傷害到對方不正是我的缺點嗎…。

母親隨着年紀的衰老,心胸也變得越狹窄,……對於受到父親暴力相向更是加油添醋。

鷹野小姐,一定是經歷了失敗所受的傷吧,那樣不象話的竊笑。

“後來啊,幫忙製作隊內的宣傳雜誌的時候,因爲拍攝特大事件的照片而第一次領略到了相機的魅力!攝影是有着令人信服的力量哦。啊哈哈哈哈,你一定是在想我這是在說什麼呢吧,但這是真的。自從我和相機接觸以來,每天都感到很幸福喔。”

“………用相機,怎樣才能變得幸福呢…?”

“嗯。所謂的相機,就是擷取每天的生活以相片保留下來的工具。既然要保存下來的話,會想要拍攝幸福的點滴是理所當然的吧?那麼,幸福在哪裏呢?試着透過取景器觀察一下自己周圍的世界。…在那裏,你會發現很多迄今爲止認爲理所當然的東西,其實是很幸福的東西。

…比如說啊,即使是從路邊瀝青的縫隙中鑽出並且正堅強地生長着的一朵蒲公英,在匆忙路過的時候你可能覺得它只是一竺雜草而已,但是透過取景器一看,你就會發現它正告訴你春天來了,它是季節贈予你的一份美好的禮物。把它拍下來,放進相簿裏。…然後當你再次翻看相簿的時候,你都會再一次憶起拍攝照片的,當時的那份幸福心情。”

“次郎先生在拍風景或者野鳥的時候,也是沉浸在那種心情裏的嗎…?”

“嗯。那張照片是否具有藝術性啊,是否會有像是得獎那樣戲劇性的瞬間之類的野心,對我來說不是那麼重要的。小小的幸福沒有被我們發現,而是被相機發現,這正是相機的魅力所在啊。所以,能以那種心情用取景器觀察雛見澤真的很開心很幸福啊。”

“…………………………唔…。”

我呢,雖然可能說着說着就不由得誇誇其談起來,這是我的一向的毛病。但每當出現這樣的情形,鷹野小姐往往就半開玩笑地把我的話頭給打住了。

…所以,她能這樣直率的聽我說話實在是非常難得的。

鷹野小姐坐在我身邊,…開始擺弄起我的相機來。

…不知道我的演說產生了何種程度的音響,但看起來她對攝影多少有些感興趣了。

本以爲她會像往常一樣地取笑我,因此她現在的反應,可謂令我喜出望外。

“要不要試試看?”

“………我也可以拍出來嗎?”

“很簡單的!一開始只要記住對好焦距,和按快門的方式就夠了。你拿着看看?啊~,鏡頭一定不可以碰哦…!”

“嗯。也不算簡單啊。

……呵呵。”

趁她現在對攝影有了些興趣,要是能兩人一起在這雛見澤的美妙大自然中尋找攝影素材就好了。

……可惜,彷彿有心作對似的,雨一點沒有要停的樣子。

“好──大的膽子。…好─大的膽子啊北條。……你點燃了我園崎魎睽違已久的憤怒。我會讓你好好地付出代價的。你就給我好好地期待吧~…!!!”

“辛苦了,入江二佐!”

這裏是雛見澤水壩基本計劃的本地說明會。…外面所立起看板是這樣寫的。

而戰勝各種戰障礙的原動力就憤怒。

“豈有此理,哪個渾蛋!!

……爲了和其對抗,必須擁有超越個人領域的力量和同伴。

不拘禮節的富竹,看到入江進來的同時站起來伸了懶腰。

那可以說是將沙都子和悟史推入痛苦命運洞穴的開端……。

然後,……這股感情,說不定會將長久以來靜靜沉睡睡的我們粗魯地喚醒…。

仔細一看,原本是臺上和村民之間的對決,不知何時轉變成村民和村民之間的對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關於這點纔沒有人要問咧!!”

大家,…會因爲憤怒而將一切給摧毀。

只要聽過一次之後,就會感覺他是在叫“入江理沙”“入江理沙”。

因此,我並不想否認憤怒這種力量。

但是,過度的憤怒有的時候會讓人忘記自己的目的。

“想要留下來的人自己留下來就好了!!我們也有離開的權利,不要擅自干涉人權~!!”

“喔喔~!!你這個傢伙明明知道魎女士是怎樣的身分還感用這種口氣,膽量不小啊,喔啊啊啊~?!還不快報上名來~!!”

…憤怒並不是不被需要的感情。

熟悉彼此的富竹他們笑了起來。

在體育館中充滿了村民的怒吼。

…鮮血般的鮮紅漸漸的將他們吞噬,……爲了某種目的而萌生的憤怒感情,原本的目的被取代,開始孕育出爲了憤怒而憤怒的惡性循環…。

而我只能默默地在一旁看着………。

那個時候,騷動的氣氛忽然轉變。

你們這些傢伙,要把村子給撕裂成兩半嗎~!!”

〔二佐=ニサ=NISA;理沙=リサ=RISA〕

那個情況看起來,富竹是早就知道入江不太喜歡二佐這個稱呼,所以像是開玩笑一樣來虧他。

“去死吧北條!!你沒有呼吸村子空氣的資格~,現在就窒息而死吧~!!”

“吵死了啊!!園崎家又怎樣,我是北條,像你這種一直把上位的人掛在嘴邊是想怎樣啊~!!”

今天只有富竹一個人先到,明天從東京來的幾位監視人員會合他會合,來聽取關於機關研究進度的說明。

…在那種意味下,憤怒可以說是人類生存的力量。

所以,她拍攝的最初的照片,全是在這微暗的小屋中的那些奇怪的東西。

我只要能拿到國家的補償金就能充分滿足了,而且還能得到町上的國營住宅,這樣還有什麼好不滿的!!而你們這樣的舉動會把一切給毀了,會糟蹋這一切啊豬頭~!!!像你們這些地主所作的決定不要把其他人給捲進來!那樣想要跟國家吵架的話一個人去做就好了!!而且付錢的是誰,又不是你們!!我家不但窮又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我可以從國家拿到錢又可以求得一職,人生可以重新再規劃。而你們又算什麼,什麼時候你們可以作爲我的代表了啊~!!你們有那麼的偉大嗎?喔啊啊啊~?!”

同樣的梗不斷的被拿來使用怎樣也沒辦法讓人喜歡,要是有機會的話她也打算叫富竹別再用二佐那個稱呼了。

政府將早期的讓步草案取消。

“喂,從我們身上儘可能的榨出稅金後所作出的回應是這樣的嗎?!你的薪水不是某人的稅金來付的嗎!!”

“…哎呀,晚到了真是非常抱歉。今天不知爲何看診的病患多了很多。”

…要是,沒有那條緩衝線的話,村民們一定馬上衝到臺上,發展成互毆的結果不會錯的…。

“喔~北條啊!像你這軟弱的決定是要讓村子沉到水裏嗎~!!你這渾蛋要把村子給賣了嗎~?!”

但是,這種一般世人所看到的表面下還有檯面下的變化。

…憤怒的連鎖下會產生爲了憤怒而憤怒的感情。

※首先必須擁有這個碎片

在這樣下去,………惡鬼們說不定就要醒來了。

我對着大家大喊要冷靜下來。

不過她還是饒有趣味地,把在這雨中小屋裏目之所及的事物,一件一件地拍了下來。

“話說回來,水壩的事情好像讓村子變得很熱鬧。”

…………像這樣的感情,對我們而言是種令人痛苦,悲傷,難以承受的感情。

雛見澤水壩基本計劃發表之後,理所當然地在雛見澤造成大騷動。

“喂喂搞啥啊?剛剛那個膽小鬼是誰?!還不報上名來嗎豬頭~?!”

那並不是會了生存所產生的憤怒,而是爲了憤怒而憤怒。……那樣的話,只不過狂暴的鬼罷了。

臺前和村民的座位前之間被設定爲空白的區域,警察隊在那雙手架起成一條緩衝線。

我們原本是一邊和平地和村民們共生,一邊平穩地沉睡着來度過生活。

“喂喂!!快停止暴力!!雙方都快住手~!!”

在臺上,公務人員的男子在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滿場的村民們齊聲地怒吼,將說明會的程序給打亂。

◆ 本地說明會(解除條件:無)

……要是說出來,弄個不好可能會傷到他,所以她一直沒有說出口。

“我們不想聽那種解釋~,我們想知道的是關於這個計劃什麼時候終止!!”“跟你沒啥好談的,把東京的建設大臣給我叫來!!在這裏白紙黑字說清楚!!”“派來談的只是最低層的政府走狗啊~啊~!!”

“政府的走狗閉上嘴!!

我像在能做的,……只能對於說不定即將發生的慘劇,…開始道歉而已…。

還有,因爲富竹發音的關係,二佐聽起來總是像是“理沙”的感覺。

※首先必須擁有這個碎片

……要是大家被憤怒給吵醒,……這個村子將會回到傳說惡鬼們從鬼淵沼澤湧出的那個時代…。

“而且話說回來,領人民的稅金來工作,爲什麼態度比我們高傲。把你的頭給我低下來!!”

……和村民共同存在的我們,在村民們漸漸被憤怒的感情所吞噬,被“鬼”所渲染之下,我可以很清楚看到那種失控的顏色…。

人類爲了生存下來必須克服各種阻礙。

“那麼,關於水壩的建設工程所伴隨着地方振興和地方產業的發展…,”

◆ 水壩計劃撤回作戰(解除條件:無)

“閉上你的嘴又不會死~!!給我聽好,雛見澤裏面有很多窮人,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們一樣是有田有地的大地主~!!

“吵死了~!!

“所以我說!就如剛剛所提出的一樣…!!”

和國家的政策對抗下,個人的力量是過度的微小。

這一切不過是順着你們的意而已,別擅自當作全體的意思你這個死老太婆~!!”

讓人明白政府進入了攻擊性的姿態。

……面對這樣的景象,我在大家的後面守護着。

…那個時候,憤怒已經不是爲了生存而生的力量了。

從剛剛開始,鷹野就看起來一付已經厭煩的樣子。

“我們要問的是不管是誰都拒絕了,爲什麼還要建水壩!”

“啊~啊~,能不能請不要用二佐那種稱呼…!我是一位醫生,對於軍隊階級的稱呼無法習慣。至少請用所長來稱呼…。”

是哪個不捍衛自己故鄉的膽小鬼說出這種話的啊啊啊~~!!!”

“……北條說的沒錯!也有其他人認爲離開也沒關係!御三家的人別把我們給捲進去!”

不斷地沉睡,說不定不會再度睜開眼睛的惡鬼們,……說不定會因爲這場騷動而覺醒…。

〔本來是打算用莉莎及麗莎這種很女性化的名,但這樣一來姓名就不是日式化了〕

“很有膽量嘛~~!!還不趕快放馬過來~!!”

今天只是簡單的招呼,明天是開會的日子。

“沒錯~沒錯~!!園崎家的死老太婆自己留下來吧~!!”

即使這樣我還是相信至少會有人可以聽進去,我不斷對着大家大喊要冷靜下來。

之後………,那一天變成了導火線。

……那一天北條家和園崎家產生決定性的對立,北條家在村中的孤立加深着。

因爲這樣下去說明會沒辦法進行,所以臺上的人裝作沒有聽到一樣,越是將關於水壩優點的圖表給展示出來說明,這場說明會就越像是不傾聽民衆心聲的政府蠻橫式做法,村民的怒火更是節節攀升。

“…啊──,當然政府已經準備好對同意水壩計劃的人的保障。絕對不是單方面奪取人民的土地~…,”

“我瞭解了,入江所長。啊哈哈哈哈…!”

我明白人類世界的規則。

“北條,快上快上~!!國家會給我們工作,住處還有錢的─!!”

村民他們被憤怒的感情所吞噬,我很清楚可以看到一種顏色。

外人看起來事情還有交涉的餘地,但不過是陪陪對方過招罷了。

鷹野將她的感想偷偷地跟入江說過,當事人對此好像很滿意…。

“別小看我你這個豬頭!!給我站到前面來死老太婆!!!喔喔喔喔,我要宰了妳!!”

但是,在憤怒和憤怒之間增幅的惡性循環下,我虛無的聲音沒辦法傳達給任何人……。

大家漸漸被火紅的憤怒給渲染着…。

“喔,我當然會出去!當然,相對的你們應該要付出等量的錢來吧?!我能從國家得到的賠償金,你們應該一毛不差的付出來纔對吧~?!要是我從村子出去不就拿不到賠償金了~。你們要是付出來我馬上就打包走人!!”

“喔喔喔,北條你好大的膽子啊!!你這個叛徒~!!這樣的話趕快滾出村子~!!”

從那以後。…每次我和她再見面的時候,都會一起在村中攝影和散步。

不過,要將那股力量導向正確的方向是相當的困難。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哎~,豈止強烈…!村子一片騷動呢。我身爲町會人員去參加了本地說明會的說,…說明會變成了充滿怒罵的火爆的會議呢。”

熱血衝上腦門,讓自己想要做什麼都已經忘記,已經是種暴走的狀態。

在地緣和歷史強烈結合在一起的雛見澤地區,對於政府的態度反而導致民衆團結一至的結果,政府也好村子也好,已經陷入彼此互不相讓的泥沼之中。

“呵呵呵。雛見澤的人個性還真激烈呢~。果然是因爲有鬼的血統嗎。”

“這個不是件好笑的事喔…。你也爲直到深夜一直待在那個說明會的人設想一下。”

“那還真是令人同情啊。哈哈哈哈…!”

“不,…這真的不是件好笑的事情喔,富竹先生。水壩計劃會變得怎麼樣呢?這個村子真的要被沉入水壩之中嗎?”

“關於那一點,東京方面也正在施加壓力中。表面看起來大家吵成一團,但實際上臺面下應該已經作出對策了。”

“……那股壓力能早點發揮就好了。村子從早到晚都很吵鬧,我想村民的心在這個時候會相當浮動。有時候我會被看診的老人家給抓住,然後對我說着滿滿一篇的反水壩的爭論。”

“呵呵。明明不要理會他們就好了。因爲入江所長就是做人太好啦。”

“那樣就走掉可不行。在我研究所所長身分之前也是個診所所長。聽他們的意見也是溝通橋樑的一環。”

“那是件非常好的事。真令人佩服。”

“我知道東京的各位會好好地對政府施加壓力,所以知道水壩計劃取消是遲早的事情。但對村民而言,說不定會被趕出這個歷代祖先們居住的土地,所以他們真的很慌張。”

“即使是叫村民們撤退,補償金的金額用來搬遷也不夠。說不定政府會着重於提高補償金這一點,…但區公所之前轉變的態度造成的全面衝突。……演變至此之後,想要平穩地解決說不定已經沒辦法了呢。”

“不久以前,同意補償條件打算離開的人還不在少數。但御三家之一的園崎家以強硬的意見來領導衆人。煽動大家演變成和國家對決的態勢。有像是宣傳車的車輛在路上吵吵鬧鬧,宣傳單和廣告還有機關報跟着回覽板一起傳閱着呢。”

“這對住在這裏的人是件嚴重的問題。所以他們的心情不難理解。”

“……你的想法之中,意義上多少跟村民們有點出入,但就當作是爲了村民們,希望可以早點進行取消水壩計劃的交涉的說。要是計劃被取消的話,這個村子馬上就能冷靜下來恢復以前的樣貌了。”

“這點我當然知道。關於那點已經由東京方面的人進行交涉,所以再給點時間讓我負責吧。”

“…我有聽到東京那邊傳來的消息,對於建設省方面沒有管道可以施加壓力所以很辛苦之類的?”

“這個~…,哈哈哈…。詳細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確是有聽說檯面下的交涉進行得並不順利。”

鷹野所持有的後盾是非常強大的勢力,但即使這樣也不是整個日本都被網羅起來。

他們有擅長的方面,也有不擅長的方面。

例如北條家丟垃圾的地方,是環保局和町會聯合設立的集中丟棄所。

……但是,即使是這樣,偶爾會聽見的談話內容以及冷淡的視線沙都子是不可能完全沒注意到。

問她在做什麼,沙都子回答她和我一樣要去幫忙買東西。

“就,就算是梨花多少也有討厭喫的東西吧?!例如梨花不是討厭像是大福麻薯和奶油泡芙之類的甜食嗎?!”

明明是把村子賣給國家的背叛者到底還想待在村子到什麼時候。

“嘿,歡迎光臨!!喔,這不是梨花大人嗎,歡迎光臨!是幫忙跑腿嗎?真了不起啊~!”

……什麼時候這個村子就連沙都子也被冷落了呢?…身爲沙都子好友的我非常非常難過。

其他還有很多。……全村陰險的責難不斷累積在他們的身上。

他在裏面拿起1個糖,放到我的面前。

…那個時候,主婦們之間的悄悄話傳入了耳中。

“沒問題的,入江所長。水壩計劃絕對會撤回的。……因爲,那是已經決定好的事了。…呵呵。”

那個是草莓牛奶口味,我最喜歡的糖果。

我因爲距離沙都子不遠的地方,所以開始穿過主婦之間,打算去幫忙一起撿起零錢。

“嗚嗚~~,就連梨花也沒有討厭喫的東西真是太狡猾了─!!”

像這樣的對話非常的有趣。

對於北條家的苛責,現在已經變成村子全體施加的壓力了。

還有,沒有光明正大來買東西的膽量,所以叫女兒來跑腿之類的。…吱吱喳喳,吱吱喳喳…。

“事先知道南瓜會跑出來反而更令人憂鬱啊。哈啊。”

…穿過人來人往的主婦之間,明明一直對着魚店老闆說着想要買的東西,沙都子直到最後的最後才被理會。

被母親拜託去買東西,在前往超市的路上碰到了沙都子。

“……今天晚上一定是燉煮南瓜大餐的說。好可憐好可憐的說☆”

以及,在北條家附近的道路上立着一個看板。

一邊進行如此愉快的對話,我的購物袋也漸漸的填滿中。

受到挑釁之後北條家從町會中脫離了。

……沙都子明明掉了很多零錢在地上,正忙着左右來回檢拾着,………卻沒有任何人來幫忙。

不,在沙都子要買東西的時候,………老闆會故意轉過身去,假裝什麼也沒聽到,……我很清楚他充滿了不想理會沙都子的意思。

……但是,這樣只是中了町會充滿惡意的策略罷了。

……自從在水壩計劃的本地說明會,北條家和園崎本家徹底對立的爭吵之後。北條家在村中的孤立加深着。

…………但是,……即使是那樣…。…明明有那麼多過往的路人,………就連一個人也沒來幫忙…。

“……我並不是特別討厭的說。只是故意不去喫而已的說喔。要是想喫的話再多也喫的下的說。就算是南瓜派也能很高興的喫下說喔,呢叭~☆”

“別開玩笑了。因爲要建水壩所以要從這裏搬走,那樣的話不會成真的吧…?”

以及,像是園崎和公由,從對村子有很大影響力的御三家不掩飾地表達不滿也產生很大的作用。

自己一個人忍受那強烈的痛苦…。

而且,…在我幫忙沙都子撿起零錢的時候,其他主婦們也一起幫忙撿起零錢。

…只有入江無法捉摸那個笑容,感覺到絲毫的疏離感…。

現在吱吱喳喳說着閒話的主婦們,也不會直接去對沙都子說些什麼。

順便一提今晚我家是喫漢堡。

正因爲當初和北條家同調的撤退派人數開始減少。

明明我要是沒有來幫忙的話,到最後都要假裝沒看見的樣子…。

“沒錯沒錯,梨花大人真了不起啊!這是給好孩子的獎賞。”

“那點是我們負責的領域。入江所長請不要在意。一切交給我們吧。”

“……今晚要做漢堡的說喔。漢堡上面放上花朵的煎蛋,然後再用番茄醬畫畫的說。”

沙都子對於我的惡作劇,總是會作出過度的反應。

……關於對建設省施加壓力的管道,毫無疑問的是屬於不擅長的方面。

“……沙都子,我也來幫你的。”

靠近超市的附近還有其他小菜店並排着,在雛見澤成爲像是商店街的地方。

因爲路人們那種特意的舉動,我能瞭解沙都子她被傷害的心有多痛。

那些人現在早就消聲匿跡,成爲排擠北條家的一員…。

吊在店門前放着零錢的竹簍中,放着幾個有時候老闆爲了喘口氣的糖果。

沙都子家看來今晚是喫魚和燉煮物。

爲了等一下在沙都子面前炫耀只有自己拿到這個糖果,所以沒有現在喫掉,而是特地收進口袋理面。

…從北條家脫離町會的隔天開始。

既然如此我們就一起前往。

“強硬手段,…是什麼意思?富竹先生。”

在這個時候,沙都子的零錢掉在地面散落一地。

◆古手梨花(解除條件:本地說明會)

雖然只是要繳不繳都沒關係的金額,但像這樣的找碴,北條家也接受了。

“私有道路禁止通行。除了町會會員以外禁止通行”。

大概是要將找回的零錢放回錢包的時候,手指稍微偏離錢包口才會這樣。

……像大人們這種檯面上的暗鬥小孩子們並不瞭解,所以沙都子在學校並沒有遭到任何的苛責。…但很難想在這種幾乎窒息的緊張感每天要怎麼堅強下去…。

對我而言,戲弄沙都子,讓她露出羨慕的樣子令人很快樂。

※必須擁有“北條家和園崎家的對立”。

購買晚餐的時間是最熱鬧的時候。

“……咪~☆明明是南瓜忽然出現也會生氣的沙都子這樣說還真少見的說。”

“………這樣啊。…我知道了。一切就拜託你們了。”

這份恐懼蔓延在全村八成左右,…大家害怕要是和北條家同調的話就會遭到同樣的對待,…漸漸地北條家被孤立着。

園崎本家的主導尋求讓村內的意見徹底地整理,全體主義的論調開始穩固起來的同時,漸漸地撤退派的人開始不敢吭聲。

主婦間的對話,…是令人感到寒冷的內容。

…………入江在那之後,幫一位在村中沒有見過的少年看診時,才終於明白了這所謂強硬手段的含義。

我和沙都子要買的東西不同,所以各次分散去買自己要買的東西。

………是關於來買東西的沙都子。

她們的表情就像是在說幫忙這點小事也是應該的。

“哎呀,晚餐喫漢堡真令人羨慕啊…!

沙都子對我來說是最要好的朋友。

……沙都子露出堅強的笑容,我知道,……她只是裝作毫不在意而已。

鷹野呵呵地笑的同時,富竹也曖昧地笑了笑。

仔細一看的話,沙都子買東西時老闆和對我和藹可親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趕快滾出去就好了。

不久前還在本地說明會里,和北條家一鼻孔出氣,趁着那股氣勢要推舉北條家成爲撤退派領袖的人如今何在…。

“喔呵呵呵!那還真不錯耶~!”

不,與其說是不來幫忙,…這簡直就像是沙都子不存在於那裏一樣。

原本應該丟在集中丟棄所的垃圾袋,不知何時開始全部累積在家門口。

…因爲是自己的失誤才掉在地上的零錢,沙都子或是任何人應該不會其他有人來幫忙纔對。

由於北條家並不是特別富裕的家庭,町會的會費已經積欠很長的時間。

“哎呀,梨花大人家今天要煮什麼麼呢。需要豬絞肉啊,嗯,”

…這條私有道路,是將私有土地當作道路來開放給人通過,外表看起來和一般的道路沒啥兩樣。

但卻毫無疑問的是私有土地,禁止土地所有者以外的人通過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交換購買物的明細,像想着對方的家中今晚晚餐的菜單非常有趣。

大家和平相處的時候,正是互助精神充分發揮的時後,所有對他們總是有着哪一天方便再繳的寬容,但到了現在整個氣氛一轉變,北條家馬上被追討所有積欠的會費。

只要我買東西順便打招呼的話,就能拿到各種贈品或是好處,…沙都子卻什麼也沒有。

雛見澤的主婦們在這裏聚集,熱鬧地購物着。

根據町會的規定,只有町會會員的家庭才能使用。

我家的話先不提魚了,燉煮物還真是有點恐怖喔?之前買的南瓜還剩下不少的樣子。”

……因爲身爲古手家巫女的我出手幫忙所以跟着幫忙也沒關係。

………但是,在那邊是讓我驚訝的場景。

和町會槓上,代表着可以對北條家進行陰險的欺負。

有她陪伴着就不會感到無聊,沙都子是最棒的朋友。

而且,全部都是袋子破掉散亂的狀態。

那對從祖先開始好幾代就一直住在這,然後自己大概也會長眠於此的村民而言,是股莫大的壓力。

園崎本家提出只要對於北條家打壓下去,同調的撤退派就不會出現的戰略。

“當,當然了。只有那點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因爲要花上一點時間,所以各位請盡情地繼續研究。要是實在不能穩妥解決的話,不惜使用強硬手段也要阻止,我們是這樣決定的。”

“……呢叭~☆我是能幫忙跑腿的了不起孩子的說。”

在那邊有個頑固的中年人,從早到晚都在監督不讓北條家的人通過。

“啊,………啊,沒,沒關係的梨花…。”

即使是令人感到麻煩的跑腿工作,只要和沙都子在一起就能變成愉快的晚間散步了。

然後,……“我”幫忙撿了之後大家才幫忙的這個舉動,不知對沙都子的心又帶來多大的傷害…。

我將主婦撿起的零錢毫無道謝地搶了過來。……心情糟到想對她們吐個口水當作謝禮。

“謝,……謝謝幫忙。梨花。還有各位。”

…要是不表達感謝的話,不知道從哪裏又會開始傳出北條家的女兒連禮貌都不懂得閒言碎語吧。

沙都子痛苦地將感謝的話語脫口而出。

看到低頭看着沙都子的主婦們,露出那種感謝有沒有都沒差的冷淡表情,……我已經忍受不了。

…沙都子現在已經忍不住內心所揹負的痛苦…。

“……沙都子,東西買完我們就走吧。”

“嗯,……嗯嗯…。”

我抓着沙都子的手臂從現場離開。

…懊悔,悲傷,痛苦。

沙都子到底有什麼罪呢…。

這種寒冷的現實令人懊悔又難過。

我像是吉祥物一般受到大家的疼愛。

但是,同樣的對待卻沒辦法分給沙都子…。

……現在的沙都子,…一定在對於爲什麼和自己同年的梨花剛剛所受到的對待不一樣而感到茫然…。

………要是讓沙都子有這樣的想法的話,以後就沒辦法一起去買東西…,不,不對。到時候我連沙都子的份都一起幫買的話就好了…。

“……沙都子。”

“…有,……有什麼事呢,梨花。”

“……零錢掉滿地真的好可憐好可憐的說。…所以,這個是給沙都子的安慰獎的說喔。”

“嗚呣。………名爲雛見澤症候羣的疾病,是由某種寄生蟲所引起的。這是種比一般的蟲還要小。人類的眼睛是絕對看不到的。……據說那種蟲之間有排行最高位的存在。”

“梨花你給我閉嘴~!!總之我是反對到底!我會直接去找對鼓吹你這種奇怪思想的人當面拒絕。你要讓梨花葬送在奇怪的實驗之中嗎!!總之,梨花可是古手家唯一的繼承人啊?!要是有個萬一的話古手家一脈說不定就因此中斷了!!你不好好地爲古手家着想可不行!!你就是因爲這樣纔會被村民們稱作和平主義者之類的…!!而且這不是很奇怪嗎!!建設省的人要把村子沉入水壩。厚生省的人要治療村子的疾病。這在演什麼我完全搞不懂!!”

※必須擁有“研究觸礁”。

…因爲這是把家人全部集合所談的事,一定伴隨着重大的決心。

“那種事情我纔不承認!!那種事情能向過世的祖先們說明嗎?!能對古手家數百年的傳統交代嗎,不!這是對御社神大人的褻瀆~!!是誰鼓吹那種奇怪的思想呢?真是有夠沒禮貌的!!第一,有證據能證明這種奇怪疾病的存在嗎!!”

“哈啊…?!”

“厚生省作出這個疾病容易因爲環境變化而大規模發病的警告,正努力要建設省停止水壩計劃。…所以我說你也去研究所看看。那樣規模的設備,是不會建在說不定會沉沒的土地上的。”

“……村子的所有人都染上那個疾病嗎?我也是嗎?大家也是嗎?沙都子也是嗎?”

“在這個村子,有着古早以前就存在的疾病。……那是隻有這片土地特有的疾病,就像是大家常說的風土病那一類。…現在住在這個村子的人全部都已經染上了。不只現在住在村子中的人。從古早以前就住在這裏的先祖們,也一直感染着這個疾病。”

“沒錯。御社神大人所訂下的一切決定,都是爲了保護感染這種疾病的村民所作的決定。”

“…給你糖果的人,是希望梨花能喫它纔給你的。………所以,要是我喫掉的話就太沒禮貌了……。”

“這怎麼可能…。因爲,我們可是很平凡的生活着。只有這個村子存在的疾病,聽都沒聽過…!”

那是關於在女王感染者有個萬一的情況下會發生,村子的大崩毀。

“……不是,我要說的不是關於水壩的事。…………但這件事和村子有關,不,是關係到村中祖先們的重要問題。”

古手家代代擔任神職,祭祀着村中守護神的御社神大人。

“梨花說的沒錯。那樣的話一切就太遲了。”

“你說什麼?是誰!”

現在村中最重要的問題只有關於水壩的問題。

“……我差不多要去睡了。……爸爸,請跟那些人轉達我隨時都可以幫忙他們的說。”

◆來自女王的協助(解除條件:入江京介+水壩計劃撤回作戦)

“這麼慎重,是發生了什麼事。……莫非是關於水壩的事情嗎?”

“所以你先冷靜下來!!我所做的說明不是很好。等你接受專業人士的說明再下定論。然後,根據他們的說法,爲了研究這個疾病,對最高位寄生蟲的研究是不可或缺的。”

“雖然…我聽不太懂你所說的。…但也就是說,從古早以前就被稱爲作祟的一切,…都是那個疾病所引起的是吧?”

“傳說古手家代代繼承着御社神大人的血緣。然後,若連續八代都生女兒的話,第八代就是御社神大人的轉世。”

根據祖父的說法,若是女王感染者出現像是死亡的狀況,以急性症狀的平均發病時間來看,推算48小時以內所有的一般感染者將會爆發急性症狀。

對梨花這樣的少女而言,現在已經是忍不住想睡覺的時間吧。

“……咪~。”

“這是我從厚生省和國立傳染病預防研究所的人那邊聽來的。已經找到特定的病原體,現在正在進行治療方法的研究。…上星期,他們讓我實際看到相關的資料和標本。厚生省方面把這個疾病稱作雛見澤症候羣的樣子。”

…祖父從那些案例中,抽出了和雛見澤症候羣相似的案例,然後更加仔細地調查。

……舉例來說,是類似是否要回應撤退派之類的事情吧。

但是,…沙都子並沒有收下來。

“…………………………。”

◆谷河內的採石場(解除條件:來自女王的協助)

經過統計得知,梨花身體不適前來看病的那一週,該周和平常一比有着更多的看病患者。

沒有離別的招呼,……沙都子就那樣拿着購物袋離去。

“……我完全沒關係的說喔。要是把我當作活祭品就能幫助沙都子的話,這點小事完全沒關係的說。”

在那樣的會議之中,像是園崎家和公由家這種大家族,爲了整合意見舉辦親族會議和家庭會議也是有可能的吧。

“………居然有這種事……!!”

現在已經取得女王感染者協助研究的承諾,當然毫無疑問的要防止危害她生命的事情,…若是聽到有誰對她有惡意,進而想殺害她的事情也要防止不可。她一個人的生命和村中兩千人的生命是等價的。

妻子對於神主將要說的內容浮現出訝異的表情,梨花露出常有的驚訝表情但其實很平靜。

…沙都子看到了。

“那怎麼可能。因爲,我們有時候不是也會離開村子去辦事嗎?就連其他的村民,也有因爲工作而到外地的人,就連出過國的人也有!”

“……這和御社神大人的作祟是一樣的說。”

我爲了能讓沙都子內心的傷痕能得到些許的慰藉,…於是將剛剛拿到的草莓牛奶糖給拿出來。

調查的結果,確認出好幾個因爲教組或是領隊的死亡爲導火線,一塊區域在衆人暴走後滅亡的案例。

“…我是入贅進入古手家的。所以,我希望真正繼承古手家血統的你還有梨花能好好聽我說。……………你們並不是普通的人類。”

實際上,一般感染者毫無疑問的會受到女王感染者的某種影響,女王感染者的健康狀態,會造成波及全村的影響也是經過統計上的事實。

“……要是村民們變得異常發生不得了的事情,一堆看熱鬧的媒體一定會蜂擁而至的說。”

神主等待妻子冷靜下來後,開始說道…。

聚集御三家,對於村子的事務進行和議是雛見澤的傳統。

“先冷靜下來。……染上那個疾病,只要還在村裏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不過,要是離開村子到了遠方就會發病。…你知道嗎?”

“最高位的寄生蟲,似乎只流傳在代代古手家直系親屬之中。也就是說,…上一代是你。現在是梨花。”

※必須擁有“誘拐大臣孫子作戰的指示”。

我伸出的手受到驚嚇而凍結…。

※必須擁有“來自女王的協助”。

這樣的我爲什麼還敢說自己是沙都子的好朋友呢?

“…………………………。…但是,相不相信是另外一回事,…那又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呢?”

“我不要!!!這種奇怪的研究我纔不奉陪,我也不想讓梨花跟這種奇怪研究扯上關係!!”

雛見澤症候羣在研究上,其實有着必須一開始就要進行協議不可的重要問題。

“我,我反對!那種將梨花作爲奇怪研究祭品的舉動我做不到!!”

“我,…我當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完全不清楚!”

要是我握力足夠的話,…就會將這個糖果在我手中給捏碎………。

“……我可是御社神大人的轉世的說喔?”

妻子認爲神主會把大家招集所說的話題,一定是和這件事有關。

我拿到這個糖果時的景象……。

“…嗚呣。不只有住在村子的所有人,也包含助在興宮的所有親屬們,大概有好幾千人吧。因爲是如此棘手的疾病,所以厚生省纔會特別投入預算建立專門的研究所。”

“感染到雛見澤症候羣,只要過着普通的生活就不會有所影響。但據說只要離開雛見澤,或是精神和情緒不安的時候就會發病。發病的同時,思考會被妄想所取代,最糟的情況,人會因此而發狂的樣子。……這個疾病,似乎是在戰爭的時候被發現。一個偉大的學者察覺到在戰地只有雛見澤的部隊發生異常的疾病,因此一直在研究這個疾病。……,詳細的情況大概是這樣,…但對不起。因爲內容太過難懂沒辦法經由我做出更好的說明。要是我的說明你還是沒辦法接受的話,你也直接去問他們看看。……就連我一開始也認爲這是對御社神大人的褻瀆而感到憤慨。”

“……那怎麼可能…!那樣的話御社神大人不是神,…而是疾病的真面目嗎!那種事!!我要怎麼和古手家歷代的祖先們說明呢!!”

……我,…明明打算想治療沙都子的內心,……在最後的最後卻作出在傷口灑鹽的舉動………。

“那個,關於御社神大人的轉世,……實際上是真有其事的。”

“冷靜下來。御社神大人的信仰依然不變。御社神大人保護村子的事實依然不變。……改變的就只有宛如御社神大人降世的作祟,只是這個村子古早以前就有的疾病而已。”

光是感冒的程度就會有如此顯著的效果的話,……要是梨花有個萬一,即使認爲48小時會發生不得了的事情,也絕對不是超脫現實的想法。

……不過,古手家一脈已經斷絕了,現在只剩下本家的3人家庭而已。

…古手家之主會如此謹慎,要說的一定是和這有關的事。

“梨,梨花!!不准你擅自決定我拒絕的事情!!!梨花~!給我等一下梨花!!!”

…沙都子背對着我,直到分別的道路爲止都一直保持那樣的距離…。

“……呼啊啊啊啊~~…。”

“…………有!”

“不,不能那樣做。舉例來說,麻瘋病的病人們長期受到誤解而被隔離,你想想他們現在恐怕還沒解開誤會而受到差別待遇。…雛見澤的人大家感染到奇怪的疾病,說不定會忽然發狂的事情傳遍整個日本的話,會發生不得了的事情吧。厚生省也爲此進行反省,以壓制關於這種疾病的嚴重性並進行治療爲目標。不要誤會了,這可不是指我們是什麼稀有動物。這一切是爲了將這個疾病斬草除根,將這個村子從這種疾病解放。……現在和可以自給自足的古早時代不一樣。在現代沒辦法不離開村子生活,光是離開村子說不定就會發病的疾病,這對村民來說是多麼的危險呢,這你應該知道吧。……話回到前頭,如今,全村籠罩在反水壩鬥爭的興奮狀態下,這對雛見澤症候羣的病患而言,是非常不良的狀態。”

“嗚呣。經過了漫長的歲月,這個疾病似乎也跟着減弱。所以,只要繼續經過更長的時間,就會直接消失不見吧。……但因爲水壩戰爭的關係那個疾病跟着異常起來。……現在全村一頭栽進水壩戰爭的狂熱狀態,是大家都很清楚的狀況吧。…在那種興奮和情緒不穩的狀態之下,這個疾病會跟着惡化。”

乍聽之下好像聽到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但只要仔細研究世界上流傳的奇怪宗教的崩毀和集體自殺事件的話,就能察覺到那浮出檯面上的真實。

“……咪~。”

世界的奇怪事件中,可以察覺到好幾個和雛見澤症候羣類似是因爲一塊地區受到寄生蟲的支配。

“……………那種事情。…忽然告訴我也沒辦法讓我馬上相信…。對方真的是國家的人員嗎?不是什麼奇怪的詐欺手段嗎?”

“沒錯。這和離開村莊就會遭到作祟一樣。……也就是說,先祖們代代所畏懼的御社神大人的作祟,其實是隻有這個村子才存在的風土病所造成的。”

“……只要對我研究,就能幫助村中的各位的說嗎?”

“就如我剛剛所說的。”

那天晚上。古手家當家的神主爲了召開家族會議把妻子和梨花集合在和室之中。

“一時間無法相信也不能怪你。……剛剛說的研究所告訴我可以隨時過去。我也去見識過了,那已經超越詐欺的等級了。……就連穀倉的大醫院也沒有那些講究的設備。………你要是沒辦法接受我所說的,只要到研究所就能聽取到。比我還要更詳細的說明。他們說過,要無法接受研究說明,要到東京的國立研究說聽取說明也可以,要到厚生省的本部聽取說明也沒關係。”

梨花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梨花,那種事情不能說出口!…親愛的,這種事情在梨花不在的地方說吧。要不然集會所的老年人們又要對梨花鼓吹奇怪的知識了,”

“那,…那怎麼可能,那指的是古手家在村中的地位嗎!!”

所以至今一次也沒有召開過家族會議。

因此,和入江機關研究雛見澤症候羣的使命能夠匹敵的最大任務,就是保護女王感染者,古手梨花的人身安全。

這點即使在祖父的論文中,也不斷警告那是最爲危險的事態。

“沒有錯。我是第七代。梨花是第八代。但是,那又何那個疾病有什麼關係呢?”

和慌亂的妻子完全相反,梨花用沉穩的口氣如此說道。

“太,太愚蠢了!!那件事果然還是很奇怪?!整件事怎麼會是寄生蟲這種噁心的東西所引起的!!”

“祕密進行研究,這種說法不覺得是騙人的嗎!既然是厚生省所進行的工作,光明正大的進行不就好了嗎!”

“爲了研究那個疾病,於是建立了入江診所。雖然表面是診所,但其實是爲了研究這個疾病祕密建造的研究所。”

“……那個糖果,不是給梨花的嗎。”

“……事情的原由有點冗長。你們兩個就靜靜地聽我說。”

“所以都說先冷靜下來了!!根據他們的研究,雛見澤症候羣不是因爲離開村子而發病,而是離開最高位寄生蟲才發病的。……你從小也有被村民們說過擁有神力吧?那個是你可以讓出遠門染上偏頭痛的老人們恢復的神通力。…那就是最高位寄生蟲宿體的證據。古手家的血可以拯救發病者。那對爲了研究出治療藥物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而發生的平均時間都在48小時以內。

和最近的大事無關,不是關於水壩的事,那究竟是什麼事呢…?

即使那樣。……要是有什麼連續的錯誤,導致致命性的發展允許女王感染者死亡的情況。

……入江機關對此也要擬定對應的對策。

因此,在入江機關建立的初期我就擬定了緊急說明書的草案。

這是如果有個萬一。女王感染者死亡,或是因爲其他的理由所引起,一般感染者爆發了急性症狀的情況。

在全體同時爆發急性症狀的48小時已內必須執行不可的緊急措施。

…………這也是爲了不讓災情往鄰近地區擴大的最終手段。

那個手段就是將瓦斯僞裝成自然災害的抹殺作戰…。

關於實際的作戰內容,我已經交給同時身爲僱主的計劃裏的人作全面的負責。

因爲他們有研究核子和細菌兵器的計劃經驗,已經是熟悉的工作所以幫了我很大的忙。

…因爲像我這樣的外行人,沒辦法作出有效率地完全抹殺掉村中兩千人的提案。

陸上自衛隊在雛見澤上游的河谷地區經由空頭公司取得已經被封鎖的採石場。

在那建立了儲備抹殺作戰計劃機具的祕密基地。

把人類像睡着一樣地殺害,危險的殺人瓦斯裝備被儲存在那,在緊急說明書發動的時候,那些裝備應該會被陸上自衛隊的特殊部隊使用在村子的抹殺計劃中。

不過,光是準備將村民抹殺的裝備,這樣的事實也伴隨着政治性的危險。

即使這樣爲了讓支援方準備這些,必須要讓他們瞭解雛見澤症候羣有着多麼危險的另一面,以及抹殺作戰的必要性。

我必須準備讓他們認同抹殺作戰有其必要的資料纔行。

爲了那一點,我要讓祖父長時間醞釀的那些資料成爲最棒的主角並站上舞臺…。

讓僱主們閱讀祖父論文的影印本,感受關於雛見澤症候羣在最慘的情況下,發生的大慘劇所帶來的衝擊。

“……也就是說,身爲女王的一位少女要是有個萬一,兩千位以上的村民將會發生錯亂是吧…?”

“是的。根據和雛見澤症候羣極爲類似的數件案例,顯示出集體自殺的案例不在少數,雛見澤症候羣的情況,有着強烈的猜忌所帶來過剩的危機意識,進而出現過度防衛的行爲,推定被害程度不只限於兩千位的感染者。那些人從無政府狀態的暴動開始開始,會產生血腥,或是類似於宗教性質上的世界末日觀點所帶來的異常狀況吧。在沒有對此作出是前鎮壓對策的情況,將無法避免受到世界的矚目。以及,能夠猶豫的時間,只有事發後的48小時而已。”

“…不。我想北條先生不是特意說那些話的。這樣一直追究下去他們太可憐了…,”

已經完全惹他們不開心,我也只能閉上嘴放棄了…。

我看着將祖父留下來的資料一邊拿在手上,有時指着紙面上的資料,一邊翻開一邊進行討論的他們,心種被那樣的感覺所填滿。

當然,當討論過於熱烈的話,也有超過時間的時候,但基本上會議會進行到晚上9時。

而且北條家夫婦的性格剛烈,明明只要低着頭等着風波過去,卻因爲盡是和找碴的人槓上,已經沒有人對他們有些許的同情,…現在對於北條家的批判有意見者一個也沒有。

“話說回來那果然是遺傳吧!那一家的女兒,買東西的時候雖然常常和她打招呼,她卻決對不會給予回應。是不是在看不起我們,所以,以後即使看到她也假裝沒看到。”

那時有雙小手放在我的背上。

…不知何時,也開始出現對我的批評。

而且要是知道魎女士是怎樣的個性的話,就絕對不會和她槓上。

…因爲如此,除了北條家以外的撤退派不敢大張旗鼓,害怕自己也成爲攻擊目標,只好不得不放棄撤退。

“讓都市沉默戰的研究組去作雛見澤地區沉默戰的模擬練習吧。我想這是有儘快執行的必要。…因爲在這段期間裏,女王感染者的少女也有被車撞死的可能性的說。鷹野三佐,多謝你。等下還會有問題,請你先就座。”

北條夫婦是村子的居民。

<<<<ここで書き文字を使いましょう。作りましょう。

閒聊這個東西,在水壩戰爭進行最激烈的現在,所談的內容大多和水壩有關。

……到哪裏去陳情結果被趕出來啊,誰被警察強行逮捕啊,水壩工程事務所的態度很粗魯啊,盡是像這樣的內容。

其他老人們一邊奉承着她一邊對啊對啊點頭贊同。

梨花在幫忙收拾喝水的茶碗,但她一定也聽到那些閒言閒語吧。

事務所裏,超過30位以上的死守同盟的幹部們坐鎮其中,對於今後的行動方方針進行熱烈的意見交換。

“……對於這個沉澱於村中的惡習,住在其中的我們是束手無策的……。但是,……我們怎麼可以失去希望呢?……現在一定,…能將陳腐的他們給推翻的人正前往着這裏。現在,…一定…。”

乍看之下是件微不足道的事,……但也是祖父的研究首次受到認同的瞬間…。

原本應該寧靜的神社境內中,到處都豎立着寫上“反對水壩!”的看板,像是述說這裏就是反水壩勢力的大本營。

也難怪她的耳朵聽不進饒了他們的話語…。

因爲在那場說明會爭執的緣故,園崎家仇視北條家,開始進行徹底的攻擊。

以及,這也是爲了梨花的好朋友沙都子醬。

<みんなで工具で監督を撲殺する音演出を

梨花一邊露出看着遠方的表情,一邊如此說道。

“……魎女士。…對於北條家的惡言能不能到此爲止呢…?”

……他們閒言閒語中的其中一人,也包含梨花的好朋友沙都子醬。

“別,……別傻了~…。他,他當然已經死掉了…!”

如果討論的議題提早結束的話,大家就一起閒聊到晚上9時。那是他們的基本流程。

“感染者全體在48小時以內進行全體的治療是不可能的嗎?”

御社神大人原本是,爲敵對雙方帶來和解的結緣之神。

◆分屍殺人事件(解除條件:本地說明會)

一個呼喊着監督的人,將全身沾滿血液一動也不動的慘忍死狀的屍體給翻了過來…。

這場說明幾乎花掉了一整天,但異議只有少數幾件。

…但是,要怎麼樣才能讓連話都不聽的人和平相處呢?

※必須擁有“梨花和沙都子的購物”。

…光是想象梨花是用怎樣的想法將那些話聽入耳裏,就讓人心痛…。

我們爭吵的原因,是我們自己在辦公室裏面開啤酒來喝被監督責備開始。

不知從何時開始,北條家成爲了村子的敵人,背叛者,只要是說北條家的閒話,不管是誰都可以輕易地搭上話並大肆渲染。

“平常就要以最壞的狀況來準備,這不但以國防的角度說的通,也是我們計劃的理念。而且,準備的目的不是在於使用,有備無患這點纔是最重要的。”

在那樣的場合公開表明的情況可以說是愚蠢到不行。

…不管這一切,只因一時的感情讓惡言脫口而出。

“…也就是說,只要忽然發生不管是誰也沒辦法阻止啊。”

咔啦。……一個巨大的聲響,讓大家都回過神來。

“說到那家的太太,腦袋是不是沒上緊發條啊。之前,也在垃圾場和牧野先生跟那邊的阿婆吵得可兇的呢!”

不,不只有那個鏟子而已。…在場像是工作人員的6名男子身上的衣服都沾着血液。

“畜生,都不用腦的,那個蠢蛋~!!比狗生的還不如,一點也不知道知恩圖報!!那樣的叛徒一定逃不過御社神大人的作祟,不可原諒!!!”

…這是村中的御三家,特別是現在的園崎家所擁有無法估計的影響力嗎?

◆神主的憂鬱(解除條件:古手梨花+來自女王的協助)

就算對於町會的活動不是很熱心,也應該知道魎女士是怎樣的人才對。

你都聽過他們那樣表態了,怎麼還會那樣想?!什~麼太奇怪了!!啊~,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啊~,我爲了這天的到來而努力着…。

“…可是,像這種可怕又罕見的疾病…。世人是沒辦法理解的。”

※必須擁有“不斷的道歉”。

……今天,在他們所閱讀的資料中,包含着那一天跩兮兮的權威們,連同祖父的心一同踐踏並留下屈辱腳印的論文。

…身爲古手神社的神主。

魎女士他們,已經羣齊激昂起來,看來已經聽不進去了。

昭和54年初夏

………對鬼而言,要讓他們有聽取解釋的餘地才能和平相處。

……在公衆面前做出謾罵的舉動,應該可想而知會受到好幾倍的報復。

不論過去的一切,現在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瞧不起,…並將那些曾經被踢開的論文牢牢地拿在手上閱讀着。

“該怎麼說呢。那家的男主人,真的是很粗魯呢。一點理性也沒有!”

集會所是古手家的私人土地,也是村民共有的設施,所以定下使用時間只到晚上9時爲止的規定。

“的確。就如您所說的。關於使用的規定還有加強仲裁區分的部分還有檢討的地方,但對於最糟的情況做好應對的必要這點可以理解。”

…這天之後,我在不知不覺中,察覺到我已經被印下和平主義的烙印了…。

…身爲古手神社的神主,我這樣放任下去好嗎?

…對那樣的人之中,也傳來北條夫婦要是當初沒在說明會中輕率地找碴的話,就可以拿到撤退補償金的批評。

不管是誰都沒有對祖父的論文作出異想天開的批評,也沒有人做出否定。

“不不不不!說到沒有理性的話他的太太也是一樣呢!哇哈哈哈哈哈哈!”

受到反水壩派也好,撤退派也好的嫌棄,如字面所示孤立加深的北條家…。

“…監督~……,……監督~……,嗚嗚嗚~…!”

※必須擁有“神主和入江機關的接觸”。

因爲是閒聊,稍微帶點情感的話題也很多,因此對於北條家的閒話也不少。

梨花的雙眼,……就像是看着只有古手神社的巫女才能看見的未來一般…。

多虧我的後盾之一在背後推了一把,幾乎沒有問題就解決這件事了。

“梨花嗎?………已經很晚了所以趕快回家。”

那一點從集會所中到處都能聽到對於他們的閒言閒語就能一目瞭然了…。

我坐到了口沫橫飛地批評北條家的魎女士旁邊。

在那樣的意味下,對北條家感到同情的人並不多。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魎女士是園崎家的當家。

“………混蛋,……糟糕了,糟糕了…。…監督…?監督,……監督快回答啊。……監督~………。”

………我在這種話者和聽者氣氛良好的情況下插話進去。也許會被說的很不中聽…。

…要是想以撤退來和國家交涉的話,在臺面下偷偷以個人名義進行就好了。

……這是因爲入江診所那邊的人告訴我,他們會在政府的內部施加壓力,水壩計劃在近期必定會撤銷。

那讓我在他們的眼中看起來是個和平主義者。

天國的爺爺,……現在這幕,您看到了嗎…?

但是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不管我們怎麼努力,…心意也無法傳達出去。”

“啊~,你在本地說明會的時候沒看到嗎?那還真是厲害啊,是吧?!這個村子不需要說那種話的人。趕快滾出去就好了!居然還說沒錢的話怎樣那樣的!真是有夠膚淺的!”

“這樣有啥不對!!!

古手神境內的集會所,正是鬼淵死守同盟總部的事務所。

“吵死了…!他都已經死掉了!…這有什麼辦法呢!這是正當防衛啊,正當防衛…!!”

<ここで昭和54年初夏を消す>

“哈啊啊~啊?!什麼呢,你在說些什麼…!!”

那也意味着北條家的孤立,與其令人同情不如說是自作自受。

鬼之血統的繼承者。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敵人。

……在神社祭祀祂的自己放任這樣的情況下去是不被允許的…。

祂是在水火不容的人類和惡鬼大戰時,從天上降臨,爲雙方排解。

“應該沒辦法吧。對此的治療方法不但還沒建立,以研究所的規模要對全村人員進行治療是不可能的…!”

“照你這樣說,那家的兒子也總是一付陰沉的表情呢─!嗚哈哈哈哈哈!”

除了要求原諒以外,我還跟他們說水壩計劃不久就會撤銷了,要他們冷靜下來。

那是不知道誰手上的圓鍬掉到地上所發出的聲音。…那個鏟子的前端沾着黑色濃稠的血液…。

“…在那之後啊,居然說要把回覽板給丟掉呢!一般來說會有人這樣做嗎?!”

辦公室內到處貼着禁止喝酒以及禁止吸菸的標語。

違反規定的人會被毫不留情地臭罵一頓。

違反規定的6個人的確有錯。

但是,每天曝曬在居民運動的敵意之中,壓力已經累積到了極限了。

…所以最後忍不住對監督說出挑釁般的話。要他到門外談一下。其他的人也跟着鼓譟起來。

盡是辛苦一面的工程沒有任何有趣的事。

所以,就這樣忍不住說出些挑釁的話。

我們所認爲的是會被好好地臭罵一頓的結果。

…但是,整個場面漸漸失控了起來。

不,…嚴格說起來的話是監督某種異常的情緒爆發了出來。

……就算是監督,平常對於居民們吵雜的抗議活動也要出面。

就像我們會累積壓力一樣,…監督自己會累積壓力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即使那樣情況還是脫離了常理。

監督一開始看起來應該沒有喝醉酒纔對。

……但接着漸漸開始變成令人感到異常的錯亂狀態,…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對,…就好像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附身了一樣…。

之後和他一起鼓譟的其他人,也被那異常的樣子給嚇到酒都醒了…。

然後……。監督忽然拿放在旁邊的鏟子,毫無猶豫地往吵架對象的頭頂砍了過去。

…驚慌之中,被攻擊的人像是翻滾的動作避開襲往頭頂的一擊,但如果沒有閃開的話,腦袋瓜絕對會被切開來。

然後,對於一邊翻滾一邊閃避的男子,監督毫不猶豫地拿起鏟子追打着。

被攻擊的男子也一邊拼了命地翻滾一邊閃避。

…以及,她在名爲入江機關的組織時是接着我之後的代理人,但實際上機關的營運完全都是由她負責。

……他是被小此木他們給抓到的吧,虧他們能在這樣的狀態下抓住他真令人佩服…。

等衆人恢復理智時監督已經成了染血的肉塊。

所以,…要是驚動警察的話,所被清算的罪可不只這一件。

“嘿嘿嘿…。將這個傢伙的屍體。………大家攜手合作照人數分屍。”

“可,…可是啊~…,不管怎麼隱藏,監督要是不見的話明天早上就會被發現了。已經沒有辦法了……!”

根據鷹野小姐她的說明,是在從診所回去的路上偶然遭遇到末期患者。

“雖然我還想多觀察一陣子,不過這也是沒辦法。”

漸漸地……,男人的臉看起來越來越像鬼。

……要是,有誰提出要去自首的話。…大概,那個人的頭會被打破吧…。

要對抗手拿鏟子的敵人,…不對,爲了擋下鏟子的攻擊手上必須拿些什麼纔行。

那時候,男子的表情就在剛剛的時候監督也有同樣的表情。

與其無關,鷹野小姐浮現出了看到有趣的物品受到驚喜時的表情…。

…如果,現場只有監督和這名男子的話,他就不用像這樣氣的氣喘吁吁。

…只要冷靜下來把監督的屍體給藏起來就好了。

因爲還在半夢半醒之間,所以對放在旁邊正在鈴鈴作響的電話聲纔沒有想去接它的意思。

在場的人想提出這樣不太妙的異論。光是殺人就已經是重罪了。…而且還加上遺體損壞,這樣也做的太過分了…。

“像,像這樣大家面面相覷也沒用~…!!沒辦法!都已經把人給殺了沒辦法!!我們已經是殺人犯了!!大家要下定決心!莫非你們想自首去喫牢飯吧?!別開玩笑了!!這樣會被關多久啊!!要藏起來!只能把那傢伙的屍體給藏起來~!!”

“這名男子到底是誰…?”

…然而,想要壓制對方最後變成私刑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正因爲如此,自己像是被當作謇豉斷尾求生的尾巴看待讓他無法忍受…。

在診所地下的研究區域裏,那名男子早已被移往裏面。

實際上,男子將所拿到的鐵錘緊緊地握着,並充滿威嚴的盯着其他人看。

“在休息的時間打擾你真是抱歉,入江所長。”

那裏是,沾滿血的……,右手…。

…不過,我並不懷疑這名男子是否爲末期患者,對於雛見澤症候羣研究的進步的渴望已經停不下來,而且可以得到活生生的檢體……。

是鷹野小姐打來的。

…但是,在現場只要提出異論就會當場被殺掉的氣氛下…。

……但即使是這樣,照映在眼中的是極端暴力所造成的切面。

正因爲如此,…他喊的臉紅脖子粗,想要從這個現況中逃離開來。

但對於前來勸阻的男子們,監督拿起了鏟子往他們身上招呼。

“……嗚………………。”

“………嗚…,…這是什麼……?”

“……也就是說,他是附近發生某個屍體遺棄事件的兇手,你是這個意思吧。”

…看到這個情況,其他人也察覺到手上應該拿些什麼來抵抗。

不過,即使這樣,這名男子的反應還是屬於異常的等級。

那是,…對領隊的男子而言並不是件有趣的事情。

所以,大家沒辦法把心中的話給說出來…。

“這名男子似乎是犯罪累犯者,而且還在假釋期間。…不論前面的經歷,又犯下這樣的罪。他是害怕被發現所以想把屍體藏起來吧。”

沒有骨氣的男子臉貼在地面倒了下來。……不知何時像是領隊的男子,面孔已經變得和鬼一樣…。

鮮血從手上溢出,男子發出痛苦的呻吟。

當這鬼一般的姿態到了更進一步的時候,…拿着鏟子揮舞的監督整個殺氣都跑出來了。

這個村子的真正名字聽說是鬼淵村。

……這個時候大家察覺到這已經是超越吵架的等級了,男子們跑去勸阻。

…怎麼看也不認爲是醫學的方法所造成的粗魯切斷法。

在這隻有有任何一個人受不了良心的譴責跑去自首的話,包括自己也會受到波及…。

“從整個狀況來思考,這個應該是他所砍下來的東西吧~。呵呵呵。”

※必須擁有“水壩建設現場的慘劇”。

“聽好了你們這些蠢蛋?!我們已經是殺人犯了,殺人犯!!再說那些有的沒的就要被抓去喫5年6年的牢飯了~!!我們之中要是有一個背叛者!!大家都會被抓走的~!!你們是不是太小看刑期了?既然有會被抓走的覺悟,那就要逃到被抓走爲止!!等服刑完之後就能隨心所欲了!!”

6人之中像是領隊的人,那位一開始和監督槓上的男子如此說道要讓同伴們同意,但不管是誰都已經嚇得臉色蒼白,沒有回答他…。

……和被什麼東西附身造成性格大變的監督一樣,他是不是也被什麼東西給附身了呢……?其他人是認真的這樣想着。

“……不好意思來晚了。出現了末期患者是真的嗎?”

…面孔浮腫,皮肉被削掉一大塊,頭蓋骨也清晰可見。…不管是誰來看,也能領悟到對方已經斷氣了…。

……這樣怎麼可能擋的住垂直揮下的鏟子呢。

不鏽鋼的盤子上所放置的報紙包裹。

“……我明明沒打算這樣做的…。…嗚哇啊啊啊啊啊…。”

“………喂喂,我是入江。”

以他被綁在拘束臺上粗暴的樣子看來,與其說是在抵抗不如說是已經進入錯亂的狀態。

從外表滲出來的血液,在打開前就能想象被包附在裏面的是令人看了會感到不快的物品。

即使是正常人,被帶到種怪異的場所然後被綁在拘束臺上的話,多少也會粗暴地反抗纔對。

回想起來,…他的樣子和抗議活動時咆哮的村民是一樣的。

瘋狂的監督感染其他6人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可是,…即使把屍體給藏起來,…總有一天也會曝光的…。”

……大家都知道那名男子,事實上因爲過去幾件暴力事件而在緩刑中。

這個時候不管是誰都直覺感覺到事情不單純。…現在的監督並不正常。現在的監督出手已經不留情,…要是自己閃不過他的攻擊的話,腦袋瓜將毫不留情地被切開…!

穿着白衣的工作人員早已做好麻醉的準備。

“大家一起來分屍。就像這傢伙平常說的一樣。這是分工合作喔。大家,都是共犯。然後分屍後的屍塊大家各自負責藏起來。………知道了吧?這樣大家都是主謀了喔?嘿嘿嘿,爲了讓自己的刑責減輕而跑去自首的行爲可是不被允許的。…嘿嘿嘿嘿嘿嘿!”

“…對了。…………我想到好方法了。不讓背叛者跑出來的好方法。…嘿嘿嘿。而且也是可以輕易把屍體給藏起來的一石二鳥之計…。”

想要壓制現在的監督,會想在手上拿些什麼也很自然…!

“別說那種天真的話了~!!我們可是把他砍成如此慘況!!還只是防衛過當而已嗎?!專家來看就知道他是被他殺掉的你這個笨蛋~!!!”

“什,…………什麼方法呢…。”

在這個時間點,沒辦法理解這個右手到底是誰的。

…是自己和監督槓上。其他的同伴們不過是後來才加入罷了。

不過,在場包含他總共有6個人。

“呵呵。那個男子拿的報紙。…裏面所附的東西你想會是什麼呢?”

其中一人趁着空檔拿了一個大鐵錘。

把他帶回診所做點簡單檢查之後,認爲有很大的可能出現陽性的反應,於是通知了我。

“那,……那樣的話……,”

※必須擁有“爲了研究的活檢體”。

………沒辦法保證眼前的男子是否會作出相同的事。

被綁在拘束臺上的男子右手還牢牢地掛在手臂上。…也就是說,這隻右手是別人的。……這到底是…?

“嗯~。在我們想要活檢體的時候出現,運氣真的是太好了。呵呵呵呵。”

身爲醫生多少已經習慣這種血淋淋的場面。

我稍微在牀裏眯了一下之後,終於察覺到那是電話的聲音,並且理解會在這個時間和我連絡一定是很緊急的事情。

……抗議隊伍像是開玩笑所說的話,現在他們很認真地回想了起來…。

……一看就知道他的狀態並不正常。

“…總之,先把他麻醉讓他睡一會兒。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會咬舌自盡。”

“這,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我們可是差點被殺掉的喔!那傢伙向我們攻擊過來,我們也只能對他反擊了!!是吧?!”

看到時鐘指着凌晨2時。在這個時間打來到底是什麼事呢?

……當然,我並不打算全盤相信這種太過巧合的說明。

“而且…,只要主張是正當防衛的話…,頂多只會被當作防衛過當而已……。”

……因爲是那樣的人在這樣的時間打電話過來,事情一定很不尋常,而且更增加事情的緊急性。

……自己是事件的主謀。

所以到了隔天早上,水壩工程的監督被分屍殺害的事件被發現,當那右手還沒被發現的情報傳入耳中,我才知道這個右手的主人是誰…。

“嗚………,這個,…太慘了……。”

…我從來沒有接過她私下打過來的電話。

然後,在這裏居住過的兇殘惡鬼們已經附身在人的身上。

我之前還在想第一位的可悲犧牲者,會不會是她以強硬的手段誘拐而來的。

◆第一號活祭品(解除條件:入江京介+分屍殺人事件)

其他5人已經被他如惡鬼般的樣貌給完全吞噬了,……他們漸漸感覺到支配鬼淵村的惡鬼的恐怖感已經從背脊開始慢慢地爬了上來………。

被鏟子鎖定的男子,將手腕打成字型打算檔下攻擊。

“什麼叫做沒有辦法,你這個蠢蛋~~!!!”

在口不成句的樣子下,時而像是發怒時而像是懊悔,有時候聽起來又像是小孩子喃喃自語的樣子。

…這隻右手是怎麼切下來的呢,光是想象整個過程就讓人覺得悽慘…。

是名爲共犯的目擊者。

“…狀況大慨是那樣吧,刑期可不是幾年就能結束的呢。”

“呵呵。入江所長,如果解剖對象是這種社會的殘渣,你會有所猶豫嗎?”

“………他是不斷犯罪的社會殘渣,然後又因爲雛見澤症候羣導致兇暴化呢。還是已經痛改前非的善良小市民因爲雛見澤症候羣兇暴化而導致犯罪呢,不管是哪一方我都不清楚。…先不論前者,…後者的話他什麼罪也沒有啊。”

那就是雛見澤症候羣恐怖的地方。

……是自己人性的問題導致犯罪呢,還是雛見澤症候羣驅使下所造成的不幸事件呢,…要區別兩者並不容易。

………不對,打從一開始,原因不是人性的某種缺陷嗎?

正因爲如此,入江纔有追逐的目標。

憎恨犯罪,不憎恨人。

……犯罪者只能用刑罰的懲戒來矯正嗎?

…如果,是因爲腦部的疾病造成無意識犯罪的話,…只要對此治療人就能被矯正。

也就是說,…這個世上沒有罪惡,有的只是無法被理解等待治療的可憐患者而已。

在中世紀的時候,腦部障礙的患者們沒辦法被當作病患理解,被大家認爲是被惡魔給付身,於是被關了起來。

…那樣過了幾個世紀之後,現在他們被當作必須接受治療的患者來認知。

………認知會因爲時代而改變。

我想現在被稱爲罪人監視然後被逮捕的人們,到了數個世紀後的未來,把他們當作患者重新治療的人權時代說不定會到來。

罪不再被當作惡意而是以疾病來說明。

…這個正是入江的畢生事業。

雛見澤症候羣可以用非常直接的說明來解釋的怪病。

…將它給解密對入江而言,有着非常重要的意義存在…。

爲了將它給解密,………必須有醫學性的祭品。

“真是嚴厲的人呢……。他給我喫的拳頭,只怕比我親生父親給的還來得多哩。”

啊~,我對於失去了父親,是多麼的悲傷,多麼的懊悔。

………因爲他的生命,會在大腦活生生地,…被切開的情況下強行維持着。

在這裏的目的除了研究沒有別的。

我斥責了對於解剖興奮討論而對犧牲者不敬的工作人員們後,回到了所長室…。

…那正是擴展醫學道路的人應有的姿態。

日本整個都沉浸在悲傷和痛苦之中。

父親在世時,我覺得他很煩人,還惡毒地想,爲什麼他就沒被徵去當兵呢。

一邊以貼心的問候詢問着我,………她很清楚。

“嗯,我瞭解了。……呵呵呵!這下瞌睡蟲都跑光了。”

的確,我有用各種手術將人給切開來過。

…她已經看穿我心中的迷惑。

明明國家分配的糧食完全不夠,…有些地方卻是要多少有多少。

……與其無關,我無法從猶豫中脫離。

自己研究者的靈魂只有這種程度而已嗎?

“哎,……啊,我知道了!”

※必須擁有“水壩現場監督的死”

鷹野小姐浮現出怪異的表情,令人感到非常的噁心…。

我所能做的,就只有整天埋頭於工作之中,用忙碌來忘卻悲傷而已。

而且,他的死亡會背離人道的見解。

“這可是好不容易到手的活檢體。只是打開腦袋觀察就太無聊了。呵呵呵呵…。”

要不是因爲有事被叫到名古屋的工廠,就不會被捲入空襲的事件裏了。

“不。我只是在想些事情而已。…對於東京的協調就交給鷹野小姐了。日子決定之後請再告訴我。”

“…你也趕快回到樓上會比較好。這裏的氣氛不適合待不慣的人。”

…成就園崎家財產的就是仰賴黑市,但他們將大米販賣的部分忍痛捨棄。

戰爭結束的時期,國家發生劇烈的變化,身爲警察的我也被捲入那急劇變化的環境。

“說的也是~。摸魚摸太大的話,我也有可能會被賞一拳。”

“………………………………。”

……相對的,那些甚至不惜以婚嫁爲代價得到黑市大米的平民百姓一旦被抓到,傾家蕩產買來的米就會被沒收。

…這樣的話,對於第一次解剖機會的到來,心臟會興奮地噗咚噗咚的跳也是正常的。

…入江機關一開始就以這個前提來設立。

“啊,……大石先生!我正在找你!!課長在說通緝照片的,”

戰後,日本的糧食發生了致命性的惡化。

……在昭和22年,還是30多歲的壯年時期就餓死了。

我至今所作的是醫療行爲。

看着從戰場歸來的人們在車站與家人歡聚的情景,…那時,我才第一次意識到。

“…說的也是。你說的有理。就那樣進行吧。”

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這樣的話,這個食糧管理法是否是個惡法呢?

…這一切,是因爲我只能在過去的偉人們所開闢的道路紙上談兵,…沒辦法自己開闢出一條道路嗎?

…這是研究這個怪病,非常重要的第一步…。

…爲了偉大研究所要先建立的基礎,不就是要想起這些爲了我們流血的人嗎…?

我回想起自己是抱着多麼大的決心等待着這一天。

那是件罪孽非常深重的事,………但要是沒有那個覺悟,就沒辦法將雛見澤症候羣解密。

“也有過那樣的時代啊…。好像有過哪邊的法官〔山口良忠〕因此餓死的事情吧?”

…有的時候就這樣直接導致對方的死亡。

對於爲了活下去而拼命的平民一個一個被檢舉的國家感到不滿,某個法官宣示自己今後絕不喫一粒黑米。

“……啊─,…那個,你能去跟小宮山君談一下嗎。我剛好有話要跟老爺子談一下。請你跟樓上的人說我馬上就過去了。”

“…哎呀。所長您是怎麼了呢?是因爲在休息的時候勉強把你叫過來,現在感覺不舒服嗎…?”

“我想提出解剖計劃書,向東京提出支援的要求會比較好。不管怎麼說,這不只是活着,而且還是進入末期症狀的珍貴檢體。我想要進行慎重的解剖。”

…然後嘲笑身爲研究未知怪病第一人的我這樣不感到羞恥嗎…?

“………………………。”

“入江所長?您有在聽嗎?”

然後,……現在終於得到機會了。

因此,國家制定了公平分配糧食的“食糧管理法”。

爲了讓患者有更好的未來,所想的都是爲了患者好。

“要是老爹的話,會說太吵瞭然後會給他一記鐵拳。”

……如果能再多撐個半年,戰爭就結束了。

不過,國家分配的糧食完全不夠喫,人們每天都在找糧食,因此除了在非法的黑市購買高價的黑市大米以外別無他法。

後來戰爭結束了。

…………………我輕輕地搖頭,稍微趕走了剩下來的睡意。

所以像這樣根本不是醫療行爲。…他到了最後會被殺害。

但是,正因爲自己所做的是對的,所以並沒有在意。

……不過,仔細想想鷹野小姐的反應是正確的,…幹勁有明顯差別的自己說不定反而比較奇怪。

但是,………面臨到的這時候我卻有所猶豫。

我也因此想過自己的斤兩是否就這樣而已。

…想要說些什麼,但卻想不到該說什麼,…我只能從口中吐出嘆息般的氣息…。

我所能做到的,就是至少不要讓這名男子的犧牲白費,盡我所能完成工作而已。

是爲了活下來而做的事。

要是能不在意的話,他們的死就不會白費,醫學的道路也能更加地擴展開來。

…既然要流血的話,…就是一滴也不要白費。

在黑市買米是被法律所禁止的。

“那麼我想距離解剖還有幾天。因此,我想在解開麻醉下做幾個反應實驗。”

擴展出醫學道路的先人們,明明能展現出超越當時倫理價值的勇氣,來完成各種偉業。

“……當時,我剛被任命進行嚴打黑市大米的流通。在鐵路主要車站裏,對旅客進行突擊檢查。結果違禁者一個一個接連落網。因爲糧倉的周邊這一片有個很大的黑市。有很多人從大阪附近遠道而來這裏買米。”

…要施展在這個男人身上的,是極爲相似的行爲。…………但卻是完全的不一樣。

我並沒有想說只有自己痛苦這種天真想法。

◆老爹(解除條件:分屍殺人事件)

“…不,…不好意思。這個呢,課長提到關於嫌疑犯的通緝照片,”

……再搖一次頭,我身爲研究者的靈魂覺醒了。

國家並沒有打算逮捕這些幕後黑手們。

我真正的父親,是死在名古屋。

因爲那些幕後黑手們用鉅款賄賂了警察高層。

熊谷跟來的時候一樣,又慌張的從驗屍房跑了出去。

但是,要是在這裏停下來的話,這些血就會變得白流了。

但是,……悲傷的程度是因人而異的。

有的人悲傷一下子就湧上來,就會有不論多久都會慢慢受到痛苦的人。…多半,我屬於後者吧。

“…咦,……啊~,不好意思。請再說一遍。”

“真是喧鬧的人啊。”

……然而,那仍然是揮之不去的悲傷。

……之後,就算自己所做的一切被否定也不在意。

“不管是真是假。…你要是認爲他是你真正父親的話,那這傢伙也是你的父親。”

“……這樣不會有危險嗎?即使沒有解開束縛,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喔?”

但是,如果不得到黑米的話就沒辦法活下去。

把米以天價賣掉,一些幕後黑手不勞而獲的斂橫財的時代也是有的。

“……喀喀喀喀。在整個鹿骨市,對連小流氓們也退避三舍的你,如果毀牌就敢讓你飽嘗老拳的也只有這傢伙了…。”

……我的手已經沾滿了鮮血。

…他的運氣很不好。

對於慌張跑進來的熊谷,鑑識課的老爺子毫不考慮地斥責。

“安靜下來!這裏不是可以大聲吵鬧的房間。”

我再被要求擔任就任所長的時候,應該好幾次確認過是否有這種覺悟纔對。

而我,……卻只因爲把治療換成解剖這個詞,就如此地受不了良心的苛責嗎?

當時的我已經是個可靠的成年人了,…當然也會感到悲傷,但不像母親一樣趴在牀上哭泣般的消沉。

“是有過那種事~…。揚言絕不喫黑米的那個法官結果餓死了,…但這是在昭和22年吧?………真是諷刺啊。作爲法律代言人的法官,卻現身說法告訴人們守法就活不下去這點~…。”

…看了好幾個人的大腦並對及動手術。

這就是,他賭上生命想要傳達的訊息。

“……抱着米袋的人們,一個一個地被帶到車站旁的臨時檢查所排好。感覺就好像是戰時的法庭一樣。一包包的被沒收以及將要被逮捕的感覺。……婦女們大家都哭泣着呢。並述說着爲了買那些米,他們已經把家產都賣掉了。要是被沒收的話就什麼也不剩。請留下給餓着肚子的孩子們喫的量之類的。”

“真沒天理啊。那樣,因爲沒辦法對賣黑米的地方下手,就讓平民成爲替罪羊啊。”

“大家都很敏感呢。察覺到說不定在車站會受到檢查,就在中途從火車上跳下來逃走呢。…爲了不讓那些人逃走,我們在車站附近,有名的跳車場所配置了警察。……常常追趕抱着幾十公斤米袋的婦人。”

……和老爹見面也是在那樣的過程中。

“哎呀~…真嚇了一大跳啊。…我的父親就站在那?因爲實在長的太像了!我呢,還認真的思考父親是不是在名古屋的空襲下奇蹟的生還,然後又回來了呢。”

我追向從檢查所逃跑的人。

扛着沉重的稻米是不可能逃走的。

所以他們只能選擇是要抱着米被逮捕呢,還是要丟下販賣家當纔好不容易得到手的重要稻米逃走。

……這也意味着不管選擇哪條路,只要被警察追到就沒辦法讓家人喫到白米。

當然我也知道自己做的不是什麼光彩的差事。

我知道他們買黑市的稻米是爲了活下去而不得不做的事。

…所以至少,我對於丟下米逃跑的人,也不會窮追不捨。

因此,…一邊追趕時我一邊是這樣想。快點把米給丟了。

我不想逮捕他們。

…因爲我不想再聽到他們一邊哭着一邊訴說自己窮苦狀況的聲音。

在那時,老爹出現在我面前。

…他和死去的父親就像是雙胞胎。我倉皇失措。

然後,出現在眼前的父親,忽然朝我的頭輕輕地捶了一下。

父親要教訓自己,老實地把頭低下來是小孩的義務。

“呵呵…。沒有沒有。………禮貌地和患者還有家屬取得事前的共識,總覺得令人感到可笑。”

“我說入江小少爺啊。你想要的是名爲事前的共識的免罪符。我說的沒錯吧?你想要的是爲過去的事贖罪,讓內心得到滿足的欺瞞,爲了這點而需要免罪符。要是對過去感到後悔的話不要再扯上和大腦相關的工作就好。而你卻一邊露出令人看不下去的後悔一邊和還有所迷戀的和大腦的世界扯上關係。如果你內心的罪惡是真實存在的話,你在那個時候拒絕就任所長一職就好了。我說的沒錯吧,小少爺?”

“…犯人的目標有了嗎?”

“別這樣說!有梨花小姐的協助村子就能得救。多虧你們的幫忙治療方法已經有了眉目了。方法現在還在調查的階段,但我們終於瞭解梨花小姐的存在對村子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感染級數上升的一般感染者,靠自己的力量將感染級數壓抑下來使病情穩定是非常困難的。不過,當女王感染者接近一般病患時我們發現到患者的腦部會產生某種物質。那種物質有着鎮靜的效果,以及有着將感染級數壓低的力量的說。要是能夠得到這種物質的處方,將會成爲治療的關鍵吧。”

“請先讓我和家人談看看。我想應該會被接受的說,…但這種事還是不能不先商量就進行的。”

“這是當然的。她每個星期日都撥出寶貴的時間來協助。我一定會展現出成果的。……我想以後梨花小姐還要接受其他痛苦的實驗,這點希望可以得到諒解。”

“………真是令人不愉快。容許我先失陪了。”

“你在人的罪惡是腦部所引起的自言自語中,究竟在未取得事前的共識的情況下切除了多少的大腦呢?呵呵。”

“在,在頭蓋骨上,穿孔嗎……?”

“…我們已經向梨花小姐針對檢查的過程所伴隨的危險和痛苦作出充分的說明。但是沒有徵求監護人方面的同意還是不能進行。”

即使已經成年了,對我來說偶爾還是需要父親。

“當然安全性會做到最高規格。梨花小姐可是碩果僅存的女王感染者的說。爲了出錯也不會造成她的傷害,我們會摸索出最安全的方法來提案進行。”

“……我想應該能得到對梨花醬檢查的事前共識。請先做好準備。”

“呵呵。這可一點也不值得驚訝喲?村子不是流傳着古手家的巫女有着鎮壓狂暴惡鬼的神通力之類的傳說來的嗎?我們並沒有解開那神奇力量的來源,因爲這個村子數百年的歷史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說的沒錯。……古人的知識,有時候從現代醫學的角度來看也令人佩服。”

爲了制止鷹野曖昧的說法,入江用認真的表情一邊點頭一邊說道。

“那個檢查,有着爲了根除這個疾病的重要意義存在是吧…?”

“古手先生,讓您久等了。現在已經進行到最後的檢查。我想她馬上就會出來了。”

“那麼要不要辭掉所長一職呢?你剩下的工作只剩下保密的義務吧,這樣就不會再受到罪惡的苛責了吧。對我而言在你成爲我的搭檔之前,你不過是答應僱主的條件上屬於人事方面的棋子。研究機關已經成立的現在,你的存在已經不是那麼的重要。…而且對於研究的覺悟不夠,在研究的搭檔上也沒辦法派上用場的話,無能的你也沒有什麼用處了。即使只有我一個人也不會放棄研究。不管怎麼的罪惡我也不會後悔和害怕。光是堅強的意志就成創造未來。…就像之前高野老師所達到的清高精神一樣,就算我一個人也會完成研究給你看…!”

教導我男人的道義,喝酒的方法和打架的方法,行爲偏差時用頭捶教導我的右手,…到現在還沒找到。

※必須擁有“來自女王的協助”。

“雛見澤症候羣的研究,必須要有活生生的檢體才能進行下去。知道那一點,你對於研究的進行同時感到了罪惡感。”

“她說自己沒有關係,可以隨時進行。呵呵。”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過了一個星期後,他們得到了事前的共識。

“……………………我不否認你所說的。我說不定就是個半調子。”

梨花他們回去以後,鷹野發出了奇怪的笑聲。

“是的。這是將雛見澤症候羣的表面僞裝給剝下來的決定性關鍵吧。”

以幻燈片進行的說明結束了,會議室的電燈被打開的同時,監視的工作人員不論是誰都開始拍起手來,讚譽着入江機關驚人的突破。

“這樣啊。……梨花有這樣的力量啊。”

老爹說了。放那個人走。

“嗯~。以急性發作的平均時間來看,女王感染者死後的48小時以內所有感染者會引發末期症狀。光是那點我們絕對會作出事前的防範。”

不知何時入江的表情浮現出某種的決心。

“真是謙虛。呵呵呵。入江所長果然是大腦領域界的天才。不管怎麼說,因爲他可是有任何人都無法相提並論的成績的說。”

所以我可以這樣說。

“那個是誤會…。打從一開始治療和解剖及患者,”

…我的敵人已經很明確了。

“這是決定性的第一步,是吧。”

“能讓富竹先生拿着這麼好的伴手禮回去我也感到光榮。還有,二佐那種稱呼就饒了我吧,因爲我總是沒辦法習慣…。話說回來,聽起來又好像是在叫理沙小姐。”

“………遠古時候的村民,對於這的疾病有怎樣的瞭解,要是知道古手家正是留着女王之血的一脈…。……對於祖先們我需要悲痛的低下頭來道歉。”

“…真是的,真是被狠狠教訓了一頓呢。被揍得趴在大街上聽他訓斥。吶哈哈,一般來說,應該不會專心聽那些的吧~?但是那時的我不知怎的。爲什麼會把老爹看成自己的父親呢。然後只能乖乖地聽他說教呢。”

“其實我們已經和梨花醬談過相同的內容了。”

“…………要是那個檢查是絕對必要的話,…過程是絕對安全的說嗎?”

但無論如何,因爲以爲死去的父親還活着,湧上心頭的喜悅是無法壓抑的。

“太棒了,真的太棒了!如果要說真心話,其實我對於雛見澤症候羣的研究並沒有太大的期待。還以爲即使有進展也要以10年來作單位,是個前進三步就會退兩步的研究。”

“……咪~!被抽了好多血正需要補給的說。”

“沒有這回事。這一切都多虧了支持我的優秀工作人員和站在那裏的鷹野小姐。”

“這個,醫學裏沒有100%和絕對,”“嗯~。”

“……話說回來,其實還有一個難以啓齒的協助想要拜託。……希望可以得到採集她的腦脊髓液的許可的說。以及,…根據情況是否能讓我們對她的頭蓋骨穿孔,直接對她的腦部作檢查呢。”

我在心中向他們宣戰。

“當然,我們也注意到梨花醬是女孩子。頭部穿孔的四周會避開頭髮,不會讓她變成大光頭的。只是,爲了慎重起見,會讓她暫時住院個幾天。”

“入江所長從開始進行這個研究以來,是不是一直受到良心的苛責呢?”

“嗯~,當然有眉目了。…………老爹的右手一定要拿回來,…這筆債也要一筆不差的討回來。”

但是,對習慣打架的老爹來說,剛長毛的小毛孩的我一定不是他的對手。

這跟稍早之前,被鷹野指責過去種種時的狼狽不一樣。

老爹,毫無疑問地是我的父親,兄長,…也是摯友。

“好的。一切就拜託您了。”

“……罪惡感是必須存在的。殺人還是活體解剖,讓對方致死的地方依然不變。我們同時受着這樣的罪惡,爲了不讓對方的死白費而不斷的盡最大的努力和研究。”

在一段時間裏,用了眼神表示自己意念的強度之後,入江轉身離開。

“常識會隨着時代改變。當時的醫生在治療前不會詳細的說明,也認爲事前的共識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所以,當時的事情是不是因此就毫不在意了呢?即使是現在倫理上的爭議,在當時並不是問題。那麼這樣不就好了嗎。呵呵呵。……但是,你因此感覺到罪惡,所以纔要想要取得梨花醬和那個男子的事前的共識呢?”

“當然,那段期間不會謝絕訪客。檢查的時候也請您務必在旁陪同。有父親在身旁梨花小姐也會覺得安心吧。”

……現在那位老爹的頭,身體,雙手,雙腳被切斷,…右手至今還沒找到。

梨花接過神主給她的百円銅板,朝着走廊飛奔而去。

“要是我的女兒能爲村子派上用場就好了…。”

“嘛~,在那兒不光是被扁了,還目睹了他的器量,這正是他的驚人之處。現在來說已經是稀有動物了,你活在一個不錯的古早時代。”

“……………那個,”

“……就如已經說明過的內容,…女王感染者要是有個萬一的話,我們預測感染共同體間會發生致命性的崩毀。…簡單來說,村民全體有同時發生末期症狀的可能。”

“………梨花有時候會相信自己是御社神大人的轉世。……所以,爲了村民而把自己奉獻出去,說不定她把這個當作自己的義務。”

………我有兩位父親。

“梨花常常說自己的朋友也染上這種疾病,爲了朋友她也想幫點忙。……請醫生這方面,好好感受梨花的心意。”

“……真是個了不起的孩子。”

“是啊!和你同歲數的醫生中,沒有人和你一樣看過那麼多的大腦!”

◆研究進展順利(解除條件:第一號活祭品+來自女王的協助)

“……咪~。檢查已經結束了的說。”

“………………我認爲那是個了不起的決心。…但是,即使我遠不及你,靠着些微的意志我也來到了這裏。…而且,就如你所說的,我的雙手已經沾滿了鮮血。然後我來到了雛見澤,全身更是浸滿了鮮血。……所以,在負起全部的責任之前,我不能就這樣逃走。……我依然會受到那些無法清算的罪惡所苛責吧。但是,我不會逃。…一定會把雛見澤症候羣的研究做個了結。只有那一點,是對那個研究奉獻生命的人,以及接下來說不定也會把生命奉獻出來的人所作的最後誠意。”

互相斟酒暢談,傳授我男人器量的前輩,我偶爾還是需要的…。

“你給我聽好。醫學是和當時的倫理及價值觀對抗而獲勝的一方。不久以前高野老師預測了雛見澤症候羣存在的當時,受到當時學界權威們自己的無知使得其研究的遠見受到嘲笑。但直到病倒爲止他都沒捨棄研究。相信着自己得到世人評價的一天會到來。而且相信那天即使是在自己死後也一定會到來!那種無法動搖的鋼鐵意志才能創造成就。要不然無法受到時代所理解的高野老師早就屈服了。

“嗯~,我也認爲家人的同意是不可缺少的。請好好地和家人談談。”

“……入江醫生。……能夠,讓那個檢查成功嗎…?”

“……已經和梨花說過了嗎?”

◆定期監查(解除條件:研究進展順利)

“…………你那話是什麼意思呢?”

※必須擁有“腦脊髓液採取的事前承諾”。

“我,入江京介一定會賭上性命。拯救梨花小姐。也會拯救村民們。這是絕對的。”

“……………………。”

“………………………嗚。”

…那個是我不想讓鷹野知道的過去。

雛見澤幕後的支配者,並擅自稱爲水壩戰爭的犯罪集團,…園崎家。

“……我明白了。請讓我先和家人談談。…過幾天我會再來給予答覆的。”

研究必須由意念的力量來達成的。光是絕對穩固的意志就能創造成果!可是你沒有那樣的意志。你只是個將自己的成就交給自己評分的膽小鬼啊。那種半調子的決心,虧你還能接受研究所所長的職務…!這是個就算雙手塗滿鮮血還不夠,需要整個浸在鮮血裏才能明朗的研究,這點你一開始明明就知道!!”

“………這一切真的多虧梨花小姐的幫忙。要是沒有她如此程度的奉獻,研究就沒有如此程度的進展。”

“……對梨花醬而言,她本來不用強忍這樣的痛苦。我想至少也要表達最低限度的禮貌。…………就算是去年的男子,只要他還在正常的狀態下,我也會去取得他事前的共識。”

※必須擁有“初次解剖L5病發者”。

“恭喜您,入江二佐。這樣我也可以抬頭挺胸回東京報告了。”

“是的,我知道了。………所長。”

“發生了什麼事呢?應該沒有什麼令人高興的是吧…?”

“腦脊髓液的採集也好或是頭蓋骨穿孔也好,任何一方都沒辦法保證100%的安全。過程會伴隨着1%的風險。以及,對梨花小姐的身體而言,會給予另外一種精神上的痛苦吧。……即使是重要的檢查,沒有家人的同意是不會進行的。”

鷹野從平常都是這種嘲笑人的口氣,…但感覺到這次有點太過分了,入江一邊表示不滿一邊停下了腳步。

“是的。防止那種事情發生是我們的責任。爲了那點非要冒險不可說來有點諷刺,……但爲了斬草除根這是條不能避開的道路。”

“………梨花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村民就會發狂,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我聽到聲音後,馬上發覺他不是我的父親,打算以對警察動粗的現行犯逮捕。

“我們絕對不會讓她遭遇到危險的。她可是非常重要的人的說。……呵,不管怎麼說她可是御社神大人的轉世呢。”

“真是了不起的高論。呵。……那麼入江所長?你至今爲止,在切除人腦的時候有幾次取得事前的共識呢?”

“不不!說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有這樣的成果!一切都是入江所長的努力和指導的結果!”

“梨花,真是辛苦妳了。妳累了吧。這個拿去自動販賣機買果汁喝。”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登錄後加入書架章節報錯

閱讀設置

自動保存
字號
20px
行距
標準
背景
日間

第一卷暮蟬悲鳴之時 解 1 目明篇

  1. 01全一冊

第二卷暮蟬悲鳴之時 解 2 罪滅篇

  1. 01全一冊

第三卷暮蟬悲鳴之時 解 3 皆殺篇

  1. 01全一冊

第四卷暮蟬悲鳴之時 解 4 祭囃篇

  1. 01全一冊正在閱讀

第五卷暮蟬悲鳴之時 解 番外 禮

  1. 01賽殺篇
  2. 02晝壞篇
  3. 03罰戀篇
  4. 04慰勞茶會
  5. 05裏工作室閒談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