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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蟬悲鳴之時 解》 · 龍騎士07 · 9.6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piratess.ys168.
校對:END、T
~無法彌補的最初之罪過~
慘劇舞臺的巡視,感覺如何。
下一部慘劇也已準備就緒。敬請欣賞。
總之就是一個,終結慘劇而掙扎着的愉快、滑稽的故事。
難度爲零。敬請欣賞小丑們的競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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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滅篇 清爽的早晨
罪滅篇 懲罰遊戲的世界
罪滅篇 傍晚時分
罪滅篇 Rena的回想
罪滅篇 異變的家
罪滅篇 去興宮跑一趟
罪滅篇 殺害莉娜
罪滅篇 殺害鐵平
罪滅篇 迴歸平靜
罪滅篇 Rena的坦白
罪滅篇 於是,到了綿流祭
罪滅篇 Rena回家時的回想
所以即使還是6月,這麼熱的天氣一直持續的話,對我們來講就到夏天了!事實就是這樣。
“………但是,即使如此也沒關係唷。沒辦法的事嘛。社會風氣就是這樣嘛。大概,我站在與你們相反的立場上的話……也同樣會目瞪口呆,表露出不負責任、冷酷的同情心。”
然後展開雙臂,輕快地轉着圈,舞動起了裙襬,接着提着長裙的兩端,優雅地行了個禮。
Frederica Bernkastel
也沒有面向Rena所在的方向。
罪滅篇 翌日在學校
就在垃圾山裏廢車的特殊舞臺上。
她的表情,……難以言喻。
罪滅篇 首腦會談
這句話,……也許是Rena對我們的回擊。
雖然聽到了她的提問,但是沒有人插嘴。
這麼悶熱的天氣繼續下去的話,就算是6月天也能用水槍了!
Rena一口氣說到這裏停了下來,仰望着天空喘了口氣,又開口說道。
罪滅篇 已經不足10分鐘了
“好了,大家都瞭解今天的主題了吧?!”
“…………在坦白之前,……我只想說幾句。”
我們相信只有這種舉動絕對不會傷害到Rena。
罪滅篇 學校
我想所謂不幸,是一連串的。一旦開始,就很難脫身了。要從中脫身,憑藉運氣或別人的幫助,純粹依靠外力終究是不夠的。必須要靠自己加倍努力纔行。而且,必須真真正正地全力以赴。竭盡全力才能獲得的東西……也許才能稱之爲幸福吧。”
罪滅篇 最後一天
……我也抬頭望去。
Rena有好幾次想要脫口而出,又中途把話嚥了下去。
一聽到這聲響,大家的視線從天空再次回到了地面。
Rena一瞬間流露出遺憾的表情,隨後輕快地跑上廢車,站在車頂的舞臺上。
…當然,我們一點也沒有要反駁她的意思。
罪滅篇 屍體不見了
〔寒蟬:學名,半翅目蟬科暮禪屬,又稱爲夕蜩。日文中可寫作蜩、秋蜩或日暮。分佈在日本以及東亞地區,活動期從月下菠直至月中菠,通常在日出前、日暮後發出高亢的鳴叫聲。〕
誰也不想催促Rena。
她還指望着我們還嘴吧。
……不知何時,蟬兒們將合奏全部交託給了寒蟬。
……因爲,每當意識到鳥兒飛過,就會讓我們想起時間從未停止。
如果是第一次,我也覺得,這次將是,
“那麼,………要開始講嘍。龍宮Rena一輩子最重要的奮鬥的故事。”
見她這樣做,沙都子也找了個可以坐的地方坐下身來。
哎呀,………就從現在開始乘涼吧。我甚至想提出這樣的建議。
罪滅篇 尾聲1
這不解人情的聲響,似乎最終化爲了促使Rena下定決心的動力。
那麼,要在這樣的大熱天裏進行社團活動的話,就可以進行這種活動了!
罪滅篇 圭一來訪
所有人伸出的手裏都長着水槍。
“……Rena覺得自己所作的努力是正確的。”
這笑容悽慘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
她表情柔和,彷彿本來就是要這裏乘涼一樣。
我們和Rena之間明明毫無阻隔,……卻彷彿隔着鐵絲網說話一樣,顯得如此地遙遠。
那種讓寒蟬鳴叫的悶熱天氣還一天接着一天的話,會怎麼樣?
只有時爾穿過天空的鳥羣的影子,給這場寂靜的音樂會添加了幾分無情。
即使這樣,人們也依舊會穿着,大衣戴着圍巾生活下去嗎?
罪滅篇 與大石的電話
如果是第三次,超越驚愕,已成爲痛苦。
…是魅音換了個翹腿的姿勢,她坐着的引擎蓋發出了聲響。
應該是在對大家說吧,但她說的時候,一邊看着站在所有人正中間的我,…於是我就代表性地向她點了點頭。
…同時,又是如此地遙不可及。
而且,全班進行槍戰的話也不會覺得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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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音擦去廢車引擎蓋上灰塵坐了下來,擺起了一種輕鬆舒適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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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可能。
其他的夥伴們都看着Rena,只有梨花醬沒有看着她,……而是始終仰望着開始滲入硃紅色的,高高的天空。
梨花醬既沒有坐下。
罪滅篇 警察控制現場
“所以啊,我。很喜歡小魅的社團活動。……看,爲了勝利可以不擇手段。那種感覺,很棒啊。…然而,世上的人們被表面文章所束縛,規定了只有一小部分努力是可以爲之的,……於是不幸的人們不就更加難以獲得幸福了嗎?
她的聲音已不再嘶啞。
沙都子也和大家一樣抬頭望去。
罪滅篇 藏身處的Rena
■標題
在確定所有人都到齊之後,魅音大聲喊道。
罪滅篇 與Rena的電話
從遠處時響時弱的合唱反覆着,顯得極其微弱而虛幻。
我們絕不想遺漏Rena說的任何一句話。
我本也想仿效她們,但是,找地方坐下來即使只要花一點點時間,總覺得把注意力從Rena身上移開是很失禮的行爲,於是就原地站着。
數到第七次,漸漸地,已化作喜劇。
假如現在是12月份,也就是日曆上的冬天。
Rena的聲音也是一樣,……像那寒蟬一般反覆地時響時弱。
在體育課上,全體自由活動是我們學校的慣例,不過今天有點例外,全班同學集合到了操場上。
我們從未想過,……Rena可以用如此自虐的方式笑着。
在充斥着寒蟬的合奏、擁有世界最高頂棚的音樂廳中,我們佇立着。
這一聲是出於偶然還是故意爲之,無從得知,…儘管這聲響很殘酷,它還是讓我們想起了時間正在流逝。
罪滅篇 坦白
罪滅篇 尾聲2
既沒有帷幕,也沒有聚光燈。
無法逃避的慘劇。
這時,吭,一下細微的聲響將我們拉回了現實。
直到Rena的內心平靜下來爲止,我們都想讓這涼爽的,黃昏的天空永遠停留在無限的時間之中。
……她的聲音是如此虛幻,彷彿稍不留意,連她的身影都會在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是,………我也沒有打算利用大家的善意,請你們都認同這一切。…因爲,真的很骯髒。大家剛纔都呆住了吧?總之,事情就是這樣…。”
所以,我們甚至不允許流逝的時間催促Rena。
對於戴着名叫同情的面具,像欣賞舞臺上的小丑一樣,懷着事不關己的心態的我們,這是她唯一的回擊。
……她意識到梨花醬正仰望着天空,便像她一樣將遼闊的天空徹底映入自己的瞳孔。
而且,這種表情與Rena的表情最爲相似。
然後,一片沉寂。
■罪滅篇考視
但是,沒有人催她。
見她這樣做,魅音也仰望起了天空。
無法逃避的慘劇。
“人爲了得到幸福,作出多大的努力是在允許範圍之內呢…。”
顯得極度寂寥,喜怒也好、哀樂也好、當這些感情全都煙消雲散後,留下就是的這種表情。
“““喔喔────!!!!”””
■START─DASH!
就這樣,……我們彷彿已經相信,大家是爲了乘涼而聚集在這裏。
因此,那是Rena平時的聲音,同時這聲音包含着剛毅。
不過,沙都子的表情中卻讀不到魅音那樣的輕鬆。
罪滅篇 鷹野的剪貼簿
Rena輕輕地嘆了口氣,像咽東西那樣低着頭,隨後變回了我們平時熟知的那個表情。
……徐徐涼風吹拂着正午的酷熱帶來的淡淡汗水,癢癢的感覺很舒服。
如果是第二次,我已愕然,是否會重演,
“不愧是全班的社團活動,好像氣氛很熱烈呢!”
“是啊!大家一起在屋外玩耍好像很開心呢,呢!”
“……雖然大家很開心,但是我們照例還是不能輸的說。”
“嗯,沒錯啊!…因爲大致上只要關係到勝敗,我們的社團成員總是承擔着風險的啊。”
“哼、哼、哼!沒錯!
因爲作爲社團成員,疏忽大意而落敗的話就有懲罰等着各位啦─。盡最大努力好好加油吧─!”
“好了,燃了燃了─!!各位同學,武器都檢查完畢了嗎?!彈倉都填滿了嗎?!”
“交給我們吧,前原學長!槍戰正好是最我們擅長的呢─!”
“……富田他們經常玩水槍,也許是相當強大的勁敵的說。”
“呵、呵、呵!
我們今天可稍微有點不同!”
與平日不同,富田君和岡村君都自信滿滿地笑着,熟練地託着水槍。
實力化作了自信,連表情都會變得不同,這點從他們臉上能夠清楚地看到!
“魅音自不用說,沙都子和梨花醬好像也很強啊…!Rena怎麼樣?!加油了,爭取不要慌慌張張地第一個被幹掉唷!!說起來,Rena最近經常光顧懲罰遊戲啊。”
“哈嗚…。因爲,最,最近,不擅長的遊戲很多…。但,但是,好像圭一君最近也和我一樣,經常參加懲罰遊戲呢,呢。”
“哈,哈,哈,哈,哈!!懲罰遊戲中穿上了胸罩,就這樣穿着回到家,正要脫掉的時候被老媽撞見,我的悲哀你怎麼能理解──!嗚哇!!!”
“我,我也是…,上個禮拜好過份喔,要是普通的女孩子就嫁不出去啦──!!”
最近我們連戰連敗,想起彼此壯烈的懲罰遊戲不禁顫抖,看着我們的樣子沙都子尖聲地嘲笑着。
“呵──,呵,呵,呵!!有句話叫做,“霸氣和運氣都是偏心的”─!
這樣說來!眼前的Rena和圭一,就是人們常說的人生輸家呢─!!”
魅音拿着的大型水槍,那裏要是有賣的話我也會去買。
他們看到我吶喊着衝了過去,果然嚇得縮成一團。
在10個人以上的混戰中對射的話,很快就會用完。
“今天我也要遵照社團活動的規則,全力以赴。”
要是在平時,我們不想認輸的時候,不管是誰,總有一人會提議並肩作戰,但是Rena並沒有說出口。
“啊啦,是這樣一回事嗎?我不知感恩還真是聲抱歉啊─!!”
在我穿過校舍背面的一剎那,大部分人已經被打死了。
不過,即使看到酷勁十足的Rena,我也沒有膽怯。
“嗚嗚,好過份喔,小魅和沙都子醬你們兩個……。”
在他們因是戰還是逃下判斷而產生猶豫的那一瞬間,我將他們各個擊破了!
一種激動興奮的戰慄感不斷從腳底湧了上來。
仗着毫不留情的火力(水力?),魅音開始把他們逼出來!
“…3,…2,…1,”
剩下我在一邊懊惱地直跺腳!
她應該想到,假如一開始就拿着那種東西的話,說不定會遭到非議而不被允許使用,於是在遊戲開始前藏起來了。
“好,咧!!這表情不錯啊,我很喜歡!!那麼開始囉?!全員分散!!轉移到抽籤時抽到的地點─!”
在空曠的操場上要靠實力決定勝負。
鬥志這種東西會隨着失敗消磨殆盡。因爲必勝的信念被粉碎之後,即使做相同的事情也往往會事與願違喔─!”
遠處傳來魅音倒數的聲音。
“……Rena和圭一都要,“Fight On~”的說☆”
“如果我們各自爲戰,擊敗全班同學的話,最後就能會師了。”
“圭一君看上去也很棒呢。好可怕啊,是想要獨自戰勝所有人的那種表情呢?”
“……圭一也幹勁十足的說。”
水槍裏的水不算太多。
是的,槍很重要。
“嗚喔──!!!沙都子你這混賬─!!你這句話讓我的怒火更盛了!!我會讓你後悔的啊啊啊啊─!!!”
大概稱之爲“意味深長的一笑”更貼切。
“呵、呵、呵!!陷阱也分各種各樣的唷─?就讓Rena這樣的人變成我的第一個犧牲品吧─!”
面對遊戲剛一開始就被打敗的學弟們,我輕輕摸着他們的頭,並沒收了他們的槍。
Rena笑了。
“就是說除了直接攻擊以外都無效吧。沙都子醬的威脅被稍稍削弱了呢?”
“應該說,豈止是懊惱啊,這可是自尊的問題呀!可惡!”
我扔掉了一開始手上那把用來打敗他們的槍,然後雙手舉起了他們的那兩把槍,偷偷看了看操場上的情況。
“畜生…,居然取笑我,那我必須要拿出真本事了!”
“被水槍打中即算作中彈。
“可惡!!絕對不會輸,都被說到這份上了不能輸啊!!”
魅音似乎從我和Rena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鬥志。
但是因爲要訂購,所以我放棄了。
Rena也要加油。嘴裏叫着“啊嗚啊嗚”的時候,一轉眼成爲全班第一個掉隊的人的話,實在太丟人了是吧─?不過這種可能性也很高呢?哼、哼、哼!”
一小撮人苟延殘喘,把建設用的重型機械當作掩體,強捱過了這一陣。
要是彼此之間處在最近距離,然後立刻投入遊戲的話,那就不好玩了呢。
校舍背面應該還部署了幾個低年級的孩子。
Rena這樣的人說要全力以赴,實屬罕見!
“嗚喔喔喔喔喔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的確,今天對水槍沒有作特別限制。
…哼、哼、哼,爲了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圭,我再補充幾句,從叫做水槍的容器中出來的水,成爲它第一個接觸到的目標的時候,就算作中彈。也就是說,把進過水槍的水裝在水桶裏潑出去是無效的。”
那麼只要是水槍就沒問題。
“哼、哼、哼!!就要有這種氣勢啊,小圭。
平時,她的目光中總帶着開玩笑的意思,可是我知道,此時此刻她的眼神充滿了毫不動搖的決心。
這樣一來就好玩了!哼、哼、哼!是吧,小圭?”
事先我們所有人都抽了籤,然後要在個自抽到的地點開始遊戲。
“這種蝦兵軋將就算我不特地消滅他們,也會有人替我下手”,我可沒有這種幼稚的想法。
“啊,哈,哈,哈!!好啦,別躲在那種地方,快滾出來啊!!”
被說成那樣讓人很懊惱呢…。”
所以,姑且不論輕鬆勝出的時候,平時她陷入苦戰的次數也不少。
“喔喔,這句臺詞蠻酷的嘛。說得好像,自己平常全都在放水一樣嘛─?”
所以大部分人都在附近的小賣部或者文具店採購了標準的手槍型水槍。
要問她究竟在打甚麼主意的話,那就是這傢伙,打算獨自一人將整個班級殲滅。不,不能說是“打算”。應該說是“會”將整個班級殲滅,憑她一個人!
沒有任何預兆,我們兩人相互擊掌。
魅音等人在對我們大肆嘲笑了一番之後,又奚落其他同學去了。
我還是第一次體驗到這所謂的臨陣感。
順帶一提我抽到了校舍背面。
“我很期待,最後一戰的對手是圭一君你喔。”
就請拼命掙扎,讓大叔我欣賞一番喔。
只要其他大部分社團成員都在操場上,就會像大象踩扁螞蟻一樣蹂躪他們!!
她是這種爲了取勝可以一門心思,細心做好準備的傢伙。
“…他,他媽的你們~!!我和Rena只是偶爾覺得讓你們參加懲罰遊戲很可憐,替你們承擔下來,不知感恩還用這種口氣說話啊─!!”
…完啦。
當然這番情形已經在我的預料之中。
“是啊!!”“嗯!!”
是的,流露出這種眼神的Rena也許會很難纏。
射程,連射能力和儲水罐罷量都有天壤之別。
這傢伙,的的確確,要動真格的啦。那笑罷顯得毫不客氣。
…這樣說來,爲了今天魅音很早就着手訂購了啊。
像被這聲音彈開一樣,我繞到了校舍背面。
我們再一次相互擊掌!
“不怎麼好玩啊。不過就是選擇,想要被我幹掉還是想要被Rena幹掉而已啊。”
“我想第一個掉隊的就是Rena了吧─!下場究竟會怎樣呢,請現在就做好心理準備喔─!喔─呵、呵、呵!!”
“啊哈哈哈,是啊。
不出所料,那裏變成了悽慘的戰場。
“如小魅所言,敗癖說不定真的有呢。
“喔喔─!Rena居然出言挑釁啦。
“…甚,甚甚,甚麼?!”
Rena大概,是社團成員裏最識大體的一個。
砰地一聲,運動會專用的發令槍響了起來。
“啊哈哈哈哈哈哈,這可難爲你了。以幹掉我爲目標,沙都子醬的目光實在太短淺了呢。”
“不好意思啊!抽籤抽到我身邊的那一刻,你們的運氣就已經走到頭了。”
“Rena你也是這樣打算的吧。”
因屢戰屢敗而憋了一肚子氣,這種時候,我們的鬥志也熊熊燃燒起來了!
“喔喔!!”
“…甚,甚麼,魅音拿的那個是……!”
在無所不用其極的社團活動過程中,恐怕她是最循規蹈矩的那一類人。
“那麼到最後一刻再會吧。”
我瞥了下Rena,不知不覺她的眼神與平時有些不同。
我似乎產生了那種久違的,熱血沸騰的感覺…!
既然Rena都這麼認真地想要大幹一場,我也不得不認真起來了。
好像大部分人在遊戲開始後的短時間內就被肅清了。
魅音手裏的槍和比賽開始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換成了大型的機關槍式水槍。
“魅音,我想再確認一遍中彈的定義。”
…抽中這個地點的時候,我就想到,和以前玩躲貓貓一樣躲起來,等到人數銳減再突然現身…,不過我對這種消極作戰已經提不起興趣來了。
“始終認真競賽纔是社團活動,儘管如此,有時還必須要抱着更認真的心態呢。今天大概到了這種時候了吧!”
“哼、哼、哼!!所謂敗癖的確存在呢~!
……很好,彼此彼此,我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唷!!這種想法在我們表情中展露無疑!
“交戰規則都記清楚了吧?只有宣告中彈的時候要誠實─!不能攻擊中彈的人哦,就算打中也算作無效哦!”
…所以今天一定要贏,徹底回敬她們!”
隔着掩體抵抗的人是富田君和岡村君這對搭檔。
乍看之下,他們被魅音所壓制,大勢不妙。但是這樣想就大錯特錯了。
這2個人打水槍戰相當熟練。
正因如此到現在還能倖存。
在開始時同時魅音發動了猛烈攻擊,99%的子彈是無法迴避的,然而他們躲了過去,至今還活着…!!
不過魅音不愧是身經百戰。
她用儲水罐裏豐富的水量張開彈幕,準確將這2個人漸漸逼入絕境。
鎮壓與否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不,不行啊,用那挺機關槍太狡猾啦…!”
“等班長的水用盡之前先想辦法迴避吧…。
現在千萬不要出手啊…。”
學弟們想盡辦法想要捱過去,只能配合着魅音邊走邊射的步調,隔着掩體,繞着圈子逃竄。
這2個人正想充分利用人數優勢,但是好像沒有機會。
要是輕率地發動攻擊而導致其中的一人被幹掉的話,就毫無勝算了!
因爲如此,他們才賭上最後的機會,儘量慎重行事,顯得缺乏進攻手段。
當然,魅音完全看穿了這2個人的想法。
爲了讓他們衝動地發起反擊,一直挑釁着。
魅音和他們隔着重型機械繞了一圈,變成背對着我。
要和魅音的那挺機關槍正面廝殺的話,我恐怕沒有勝算。
想贏的話…只有從背後偷襲了嗎?!
“啊咧啊咧,怎麼了呢?攻擊手段有點乏力了呢。累了嗎?”
竟然這樣子的Rena都能壓倒,沙都子這傢伙,即使沒使出陷阱一類的小花招也是個可怕的傢伙啊…!
原來如此,是從輸掉的人那裏蒐集來的吧!
我和魅音同時扣下扳機.連點0001秒的時間差都沒有!!
她意識到,剛纔還被她逼入絕境的後輩們,反過來張牙舞爪地從背後襲擊了她!
“嗚嗚喔喔喔喔呀啊啊啊啊啊啊啊!!魅音──────!!!”
我也理解到這點,所以從擊敗的對手手裏把槍搶過來,不過雙手握兩把槍已經是極限了。
用手擋了回去!
她知道剩餘的水量並不多。
“呵呵呵呵!!開始的那股勁頭到哪裏去啦?!”
“這不是明擺着嘛。”
Rena只剩下最後一槍的機會了。
倖存的學生基本上已經不多了。
不過,魅音立刻表算出,現在和我對上,就算不考慮武器的優勢自己也沒有勝算。
“一槍就夠了喔。把你的體操服弄溼就太過意不去了,就打你的額頭好了!”
“我,我們有兩個人竟然還輸了…。”
Rena好像只有一把槍。
不要猶豫啊,圭一!!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有的時候不贏的話就下不了臺啊!”
要是用同樣的槍進行對決,射程基本上勢均力敵。然後就看雙方的能耐了。
這二人的反應也絕對不慢。
“你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太晚了啊!!趴下,魅音──!!”
如翅膀一般的雙手上各長着一把槍。
仔細一看沙都子腳邊有個水桶,裏面放着不少槍。
經過那樣的連番猛擊水應該很快耗盡了纔對,但是沙都子的水槍發射出的水流依然激烈無比。
“嗯?!
但是,魅音射出的水流劃出一道無比優美的曲線,將槍口和我的胸口連接了起來。
在這兩人將指向魅音的槍口對準我的時間裏,我已經,不,從奔向魅音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瞄準了他們!!
沙都子這傢伙,藉着充沛的運動量不停改變站位,並持續向Rena施壓,使她動彈不得。
我射出的水流朝着偏離的方向劃出一道弧線,就算魅音不躲也打不中。
但是,我不一樣。我一開始就把他們當成目標了。被這幫傢伙打死的魅音,打從一開始就不是我的目標!!
我們都充分了解彼此有多大的機會!!
這種水槍戰中,補充彈丸的行爲比真實槍戰更爲危險。
當魅音意識到我的偷襲而轉身面向我,這就意味着,她將背後的空檔留給剛纔對峙的那個方向。
話可不是這樣說的喔,兩位。即使是那樣也已經來不及了!!
她瞬間就看穿眼下我的氣勢與平時完全不同。這種電光石火般的思考速度令我感服!!
並且,我精確無誤地擊斃了這兩人。
“喔呵呵!多謝關心,不過我還不累!倒是你的水量沒問題嗎?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沒有發動反擊呢?莫非已經彈盡?”
那麼可以馬上開槍了!!
沙都子似乎真的說中了。
“…小,小圭竟然贏得這麼輕鬆…,連我也跟不上了嗎…。”
勢均力敵?不,沙都子正壓制着她。她以機敏的動作壓制着Rena。
看穿我爲甚麼放棄從背後偷襲的優勢,高喊着衝過來的理由!!
Rena是認真的。
一邊裝作被沙都子逼入絕境的樣子,一邊準確地將她引入了對自己有利的地形。
對這幫傢伙來說,打倒了魅音,下一個敵人就是我。
因爲校舍背面,器械倉庫一帶的地形狹窄而又錯綜複雜。
你是從那邊過來的嗎?小圭────!!”
……是你輸定了啊啊啊!!!”
我從蹲坐的魅音頭上跨過,在地上翻滾着!!
富田君和岡村君沮喪地跪了下來。
今天,Rena完全不像平時那般文靜。
而且,水槍的射程會隨着水量的減少而下降。
我的槍水量充足,魅音的機關槍水量不足,我們機會均等。
太遺憾了,魅音。你都想到這一層了,再多想1秒的話大概就能看穿了吧。
我是邊跑邊開槍,魅音則精確地瞄準了筆直飛奔而來的我,我們的彈道精度完全不同。
Rena擔心水量不足,應該是想利用貼身一擊反敗爲勝。對現在的Rena而言,這是一個可以覓得逆轉良機的地形。
我面對着眼看就要擊穿胸口的水流,
魅音意識到背脊上的冰冷感。
如果對手是其他後輩的話,就算槍一樣應該也能贏。
我把扳機扣套在手指上甩着,告訴她。
魅音拍打着自己的膝蓋後悔莫及。
在夾擊了魅音之後,與對面的我槍戰是必然的!
魅音對我的偷襲感到一絲驚訝,不過她知道自己的武裝有壓倒性優勢,立刻恢復了從罷不迫的態勢。
當然Rena之前也有兩把槍,那時候好像搶了把槍吧。
“免了吧。我知道你還留着最後一槍。”
我從藏身之處跳了出來,舉着兩把手槍,像豹一樣向着魅音飛奔而去。我既沒有考慮如何悄無聲息、沉穩地行動,也沒有想過要這樣做!!
我眼睜睜地看着水流噴了過來,可是我的身體並不太穩,無處可躲。所以,魅音無疑會打中我!
沙都子爲了突破這一極限,靈活運用了水桶這樣的道具…!
“嗯?!……怎,怎麼回事啊啊啊?!”
在彼此的射程區域重迭的一瞬間!!
不過Rena也不賴。
“空有氣勢是成不了事的,現實擺在眼前!!果然小圭是第一個掉隊的啊啊啊!!”
“你要是這樣想的話,把頭伸出來看看如何?”
Rena和沙都子眼看着就要上演一對一的激烈對決。
這樣的判斷力,再磨練3年說不定就能收爲社團成員了啊!!
我展開雙臂,那種優雅彷彿體操選手完成了項目。
但是魅音沒有開槍,只是將我引到身旁。
唦唦唦唦,我飛奔着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
水槍的補水口很小。將水龍頭的水從那裏灌進去,熟練的話也相當花時間。也就是說這是自殺行爲。
“我要向小圭今天所展現出來的氣魄表示敬意哦。今天和你正面交鋒我沒什麼自信,據我推算最多和你打個平手!!”
“嗚喔喔喔喔喔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就是說,一切都晚了!!!
“還真是遺憾啊,魅音。今天魅音你那電腦一樣的大腦算錯了一步喔。”
…剩下的只有我,Rena和沙都子。
我的左右雙槍毫不猶豫地瞄準了這兩人,他們在最後一刻似乎終於察覺到了這一點。
“幹得不錯呢…!我也不會認輸的喔!”
魅音趕緊抱着頭蹲坐下來。
“是,是這麼回事啊!被中彈者打中…算做無效!!”
沒有絲毫臨危之際獲救的感恩戴德,而是瞬間將我看成下一個目標,這兩個人的判斷力相當不錯。對於這可稱之爲殘酷的頭腦,我要給予那個殘酷的頭腦的切換速度以很高的評價。
不過,在與沙都子持久的槍戰中,當作子彈的水已經使用殆盡。
“少胡說八道!!你那姿勢已經避不開了!!被水彈打穿吧,詛咒自己不悄悄地在我的身後偷襲,而是傻呼呼地叫着發動襲擊吧!!”
這一瞬間,偷襲魅音身後的富田君、岡村君與我對峙了!!
今天和我正面交鋒,不會打平手的。
“那,那麼爲甚麼大叔我輸了啊…!”
水流被拍散,化作無數水滴撒了出去…!
“喔呵呵呵!!我真沒想到,能和Rena拼個你死我活的!可是,最後一槍的水量沒什麼威力,基本上射程不足吧?”
她似乎正在保存剩餘的水,等待着機會,但是面對沙都子壓倒性彈幕,被逼入絕境好像只是時間問題了。
“我,我們可有兩個人呢!不可能輸的…!”
“倒不是因爲魅音你動作慢。”
然後,聽到我的吶喊聲後,之前與魅音對峙的他們就會注意到魅音的背後有機可乘…!!
但是即使魅音的後方有機可乘…這個距離不太好說。絕對談不上近!不…和正面交鋒的勝率相比,此刻的形式絕對是有利的…!
“………太,太快了…。”
“接下來是前原學長了,要就此將他擊殺…!”
“可惜啊魅音,你算得不對啊。
因此,最後一槍是所有射擊中射程最小的一擊!
雖然處在這樣完全不利的局面下,Rena的臉上卻看不到焦躁。
可惡,Rena這傢伙毫不認輸啊。好像根本沒把沙都子放在眼裏!
“你躲的地方很聰明呢。就連我也必須要小心謹慎了。”
正因爲沙都子在與Rena直接對抗,比起在這裏觀望的我,她更能敏銳地感受到Rena可怕的最後一擊。
“我不太會下將棋,不過目前的情形可以稱作詰將棋吧?”
沙都子又換上灌滿水的水槍,開始小心翼翼地將Rena逼入死角。
灌滿水的水槍不僅射程夠遠。
力道十足,所以能精確命中。
要是面對面開槍的話,沙都子獲勝恐怕是十拿九穩的事…!
不過即使如此,Rena的最後一槍還是很可怕。
沙都子對Rena窮追猛打,輕輕地嗤笑着,但是看得出來,她心中充滿了恐懼。
…沙都子剛纔拿將棋打比方,不過,正確說來這並不是將棋。
詰將棋用多枚棋子追逼對手,但是這裏只有Rena和沙都子兩人。
詰將棋爲了將死敵方的王將,失去再多棋子也沒關係,可是沙都子手中沒有棋子。
單槍匹馬是將不死王將的!
所以乍看之下,在這場比試中,窮追猛打的沙都子顯得非常有利,但事實上雙方根本是勢均力敵!!
“快投降吧,就這樣等到下課鈴聲響可不像我們的作風呀!!”
“是啊。決一勝負吧!!!”
奇怪,她沒必要理會沙都子的挑釁。
連我們自己也這樣認爲。
“我就料到最後會變成單打獨鬥的局面呢。果不其然…!”
我和Rena都已經大汗淋漓了。
當然,Rena也沒有猶豫。沒有絲毫猶豫!
但是Rena沒有死心的意思。簡直可以說,兩人之間還是勢均力敵。
沙都子好像也注意到了這點。
無所謂有利,不利。
“……你,你說甚麼?”
甚麼嘛,還有更好的對策嗎?!
“我對你刮目相看了,你讓我見識到了不同尋常的毅力!!”
在命中Rena的一瞬間,水刀已經搧到了她臉上。不,與其說是搧,不如說是斬殺…!!
跳躍閃躲,
Rena奔向目瞪口呆的沙都子,搶下她手裏的槍。
“因爲沒有那把槍的話,Rena就會繼續長着剛纔的槍伺機逆轉,根本不會像這樣在我面前現身了。”
與其稱作槍戰,這場戰鬥在不知不覺中必然會發展成格鬥戰。
剎那間,沙都子終於意識到她正正毫無防備地將自己的身體暴露在Rena面前。
我只是徹底享受着與Rena對戰的感受。
至今一直躲躲藏藏的Rena大膽現身了!!
“我,…我竟然…!!”
“那把槍對我來說是至關重要喔。”
“中彈的定義,還記得嗎?成爲流經稱爲水槍的容器的水的第一個碰到目標,就算作中彈。”
“呵呵呵呵!還以爲你要說甚麼。從現在開始消滅你也一樣啊。”
但這可是水槍。
我們隔着建築用的重型機械周旋,同時尋找着彼此的空檔。
“對不起了!!!”
“我早就想到彈盡之時可以逃進這裏。就預先弄了把水槍藏在這裏。”
不,是被弄壞了?!
Rena果斷地揚起那把槍管堵塞的水槍,把握柄部分對着校舍的牆壁猛地砸了下去!
“你輸給我的話那樣倒也無妨!”
怎麼回事?!…不開槍嗎?!那把水槍壞了?
你不明白嗎!!”
正因爲Rena企圖絕地反擊而慎重行事,沙都子纔會久攻不下。
但是卻沒有感到疲勞。汗滴像珠子一樣滾落而下,有點癢癢的。
Rena現在的處境比剛纔更糟糕了。
“Rena在說甚麼呀,我完全不明白喔。那把壞掉的水槍能幹甚麼呀。”
這一瞬間,我像遭到五雷轟頂一般,徹底明白了當前形勢!!
用作子彈的水,從槍口以外的地方也能出來…!!
想象不到誰會獲勝。不,就連何時可以分出勝負都想象不到啊…!
但是沙都子的表情依然從罷。
激烈揮動着的手臂給失去威力的水槍加上了離心力,這樣能稍稍加強攻擊力,我們彼此都同時想到了這一招。
如果她趁Rena還沒注意到槍被弄壞的時候,毫不猶豫、一鼓作氣的話就好了!!那份對勝利深信不疑的傲慢正是她的敗因!!
爲了避開兇猛逼近的我,Rena也開始發揮她的移動力。
但是以目前的情形,沒時間去回頭去找了…!
不過我盡力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改變局面,提高勝率的機會。
“竟能與那樣的Rena殺得難分難解,圭一也不賴呢…!!”
“只要水槍裏有水就能戰鬥。
“……到底哪一方會獲勝,完全無法預料的說。”
嘁,不賴嘛!!
這不過是沙都子的誇誇其談而已。
原來是這樣,這就是想象力的問題。
沙都子的陷阱沒有失敗。但是她過於自信了!!
相互開槍的話我們勢均力敵。
舞動着踏着步點!趴下躲避,
剛纔的局面確實對Rena很不利,不過沙都子也是久攻不下。
不過Rena這渾蛋還真是失策啊…!她要是帶着剛纔那把槍的話應該還有辦法。
……但是一瞬間她的表情扭曲了…!
觀衆們全都這樣認爲。
“…沙都子醬還是太嫩點了呢。”
沙都子一點點靠近,把槍口指向了Rena的額頭……!
“……爲甚麼呢?”
“這一招將軍還太嫩了點…!!”
比沙都子扣動扳機的動作更快一點,Rena藉着槍體破裂部分濺出的水,
“哈?你到底想說甚麼。”
竟然在千鈞一髮之際靠小手段反敗爲勝,這簡直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宛如跳舞一般。
在相互牽制的過程中,剩下的水量逐漸減少,同時射程也逐漸縮短了。
我立刻注意到了。Rena的槍和剛纔不一樣?!
“水槍這種東西,灌一點點砂子進去再射的話,立刻就會堵住的唷?呵呵呵呵!!”
沒有僥倖取勝的興奮感,也沒有不幸落敗的焦躁感。
“好了,死心吧。Rena剛纔還說要打中我的額頭是吧?讓我反過來打你的額頭吧─!!!”
Rena不用聽她廢話,趕快將她打倒就好了!
“Rena認真起來很強呢…。光是看着就讓我毛骨悚然!”
“…你預先料到我在這裏藏了一張王牌而動了手腳呢…。”
但是我覺得,我和Rena之間的這場不分伯仲的戰鬥無比快樂,贏也好輸也罷,一旦分出勝負反而會感到很遺憾,這種感受非常奇妙。
“Renaaa~aa~aaa~~!!!”
我的目標是剩下的最後一個人,Rena。
如果是真槍的話子彈只有從槍口出來。
只要是用灌滿的水槍對射,她明明沒有任何優勢可言。
這樣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彼此的子彈激烈地回擊着。
這樣一來,要是Rena覺得“絕地反攻”變得毫無必要的話會怎麼樣呢?!
從水槍的哪部分出來都沒問題。”
“只要用水槍裏出來的水打中的話就可以了喔。
“我平時一直有說喔?陷阱是要等到最後一刻,輕輕地放上一個。這可是究極的美德喔─!!”
沒錯,在水撒出去的一瞬間,最後Rena要打倒的敵人只剩下我了,而且她知道我已經向他逼近。
那部分脆弱的塑膠裂開了,裏面的水漫了出來…!!
“比起刮目相看,再次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的話我會感到更高興呢!”
“要是我站在你的立場上,就不會標榜自己而會趕緊開槍。否則,就會輸。”
但是呢,現在沙都子醬只是捉到我,還沒有消滅我。你不覺得擺出一副從容不迫的姿態還爲時過早嗎?”
聽到這裏,我飛奔而去!!
這是場一人絕對無法進行的演舞。
單論陷阱,果然還是沙都子技高一籌嗎…!!竟然連對手的策略都能看透,並佈下陷阱…!
“輸?誰啊?啊咧,憑那把壞掉的水槍你要如何戰鬥?”
“也就是說,Rena會徑直逃到這裏,並撿起這把槍,這些我一開始就猜到了喔…?”
沙都子開槍了,可是已經晚了。
“要是用陷阱消滅對手的話,沙都子醬擺出一副從罷的姿態也算是勝利者的權利。
實際上,與其說我們在開槍,更像是以揮槍的軌跡砍倒對手。
就像是勢均力敵的對手之間才能進行的演舞…!!
要說爲甚麼…因爲她立刻就會被Rena打倒!!
從側面像甩飛刀一樣,果斷地甩了出去!!
總之,連最後一槍都放不出來了…!!
莫非Rena有對策了?!
“……………甚!!!!”
對我而言沙都子等於已經不存在了。
不,這樣說並不準確。也就是說,要是Rena得到了新的,灌滿的水槍呢?!她就會放棄困守,一口氣決一勝負了不是嗎!!
如揮刀般的斬擊!!
今天的社團活動,以全班的水槍戰爲開端,誰又能料到會像這樣演變成一對一的肉搏戰?沒有一個人能夠料得到…!
“啊哈哈哈哈哈!”
“啊啊,果然Rena你也是這樣想的?”
“那麼圭一君也這樣想嘍?”
我們一邊大口喘着氣,一邊表算彼此之間的距離。
然後同時露出淡淡的一笑。
“對戰實在太有趣啦!分出勝負反而會覺得很掃興啊!!”
“啊,哈,哈,哈!
輸了可不要怨我喔!!”
“嗯,不怨你!!
要恨就恨自己太窩囊,才讓這場比試終結了!!
不過,抱怨的那個人多半是Rena你啊!!”
“這可難說呢?!圭一君,腳下有破綻喔!!”
“渾蛋───!!
嗚喔呀啊啊啊!!!”
“……好厲害。…感覺酷斃了…!”
“前原學長,加油啊!!”
“龍宮學姐,堅持住──!!”
在有了心思去享受戰鬥的樂趣時,才發現我們的一對一決鬥受到了多少觀衆的支持。
“哈嗚~~!!!
“……??漂亮,甚麼意思?”
結束了。
魅音終於意識到只要自己還沒有下判決,勝負就尚未分曉。
我和Rena始終盯着對方眼睛。
“…哭也好笑也好,馬上就要結束了啊。水是有限的,真可惜。”
梨花醬滿面笑罷地把毛巾遞給我。
但是,正因爲我們憑着超越對手的堅強意念在較量着,纔會有那樣驚心動魄的戰鬥。
“輸了可不要哭鼻子喔!!”
“小魅,嘴上說得好聽,對今天的懲罰遊戲卻含糊其辭。”
這時我和Rena才從如釋重負,同時無力地跪坐下來。
嘶砰!!
“肩膀借我一下吧。”
“…………喔,……喔喔喔……。”
啾啾,
沒有料到…!
“……呃─。…我已經被大家打了好多好多下的說。就算對人說被打中了也沒人相信我的說。”
下一槍再決不出勝負的話就完蛋了。
“罷了。期待下一次機會吧。”
“決一勝負!!!”
“…嗯…。”
也就是說…這場單挑並不是決定勝敗的“戰鬥”…。
“那,………那麼,…結果怎麼樣………?”
在大家的鬨笑聲中,宣告着下課的手搖鈴響了起來。
啊!逃走啦!………說,說中了嗎…真是個單純的傢伙啊…。”
“因爲有限所以美麗。花也一樣啊。”
其實,連我們也不清楚。
魅音也猶豫了。
“一邊耍酷,一邊把自保放在第一位,這纔像魅音。嗯。
…魅音沒有對於雙方的勝負下任何判決。
大家的眼神這樣祈求着。
…我們都保持着最後使出全力一擊的那個姿勢,…保持着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就像時代劇一類的故事中出現的單挑場面。
“……兩個人都辛苦了的說。請用毛巾。”
“…梨,梨花你…看清了嗎?”
全班同學緊張地屏住了呼吸,注視着魅音,等她下達判決…。
“哪,…哪邊贏了…?!”
“……依照會規的精神,將第一名授予2人並不令人滿意……但是,你們二人分不出絲毫優劣,判定誰落敗都不合適…因,此!!今天的戰鬥暫時告一段落,我希望你們改日再一決高下!!”
梨花醬被拋棄了唷,被拋棄了,Rena會撿起來的,抱回家去───!!!”
“是啊!!可能有點不解風情,不過勝利非我莫屬!!”
啾,
帥呆了!!”
我第一次體驗到自己和Rena這麼合得來。
所以,直到有人下判決爲止,我們都紋絲不動…。
“幹得漂亮啊。”
“……咪───。…大家都欺負我的說。我無依無靠的說。……我是在紙箱裏咪─咪─叫喚着,沒人會撿起來的,好可憐好可憐的小貓咪的說。……咪─咪─…。”
…請判他們打平…。
砰!Rena的腦袋發出了聲響。一陣圓圈狀的煙升了起來。
“有道理啊,還有這樣的見解啊!!”
我這才意識到這場精彩激烈的單挑終於落下了帷幕…。
魅音終於開口說道。
“前原學長,好厲害喔─!!!
“順便一提。”
剛纔的酷勁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也是,Rena也是,……我們兩個都一動不動。
但是,這個人是自己還是對方,我們兩個都不知道。
但是,當魅音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她也不過是那羣錯愕的觀衆中的某一個而已。
…多半是把梨花醬想象成紙箱裏咪─咪─叫喚着的流浪貓了。
勝敗是觀衆感興趣的事情…對我們來說這些可能並不是那麼重要。
大家,都緊張地屏住呼吸,等待魅音的裁決…。
“正和我意!!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可惜了。真倒黴,還是要決出勝負啊。”
“龍宮學姐也讓我激動地渾身發麻了─!!
“……不下判決的話,他們2個人都動不了的說。”
“真的很開心。但是馬上就要結束了呢!”
只有梨花醬渾身溼透了。
嘸咕,
我看了眼Rena,似乎她的情況也一樣。
我最後那次橫向的揮動化作的飛沫之刃筆直地切開了Rena的胸口。
但是我和Rena都後退了一步,用水槍指着她。
“班長,……哪一方獲勝了……?”
“班,班長,…判決是…?!”
“平時的話就另當別論…。現在要我相信你太難啦。”
不會有錯的。
嘸喀,
兩人相視而笑。
喜歡判定優劣高下的魅音很討厭並列第一的局面。
“…小圭也好Rena也好,因遭遇一時的連敗而振奮起來,發揮出了最大力量。這種爆發力…已經得到昇華,超越了評判高下的檔次,稱之爲華麗也並不爲過喔。…對於你們兩人的戰鬥,我毫不吝嗇地給予最高評價。”
“好極了圭一君!!”
在沒有時鐘的操場上,寒蟬兒們的合唱彷彿成爲了標刻時間的指針聲。
“……………………。”
“…誰先打中的……?”
“今天你們兩人,……都很棒喔。”
…但是,即使存在那樣細微的優劣之分,平手以外的任何結果都是顯得極其無情。
但是,同一時間Rena斜向的鋒利閃擊也從肩膀處將我切開。
“別搶我臺詞啊。我剛想要借你的肩膀一用。”
只要彼此之間有絲毫的優劣之分,就能以細微的差距分出勝負。
“………呃。”
看來不僅是我們,同學們好像也有相同的見解。
因爲我覺得,只有平手是對我們最後那場對決唯一且最高的評價。
“……啊,……嗯…。”
……算了。
…根據規則,即使只有一瞬間,更早打中對手的一方獲勝。
“……魅?”
最早切斷這根繃緊的弦的,是班上的同學們。
同學們一下子跑到我們跟前,紛紛稱讚我們。
大概,我和Rena最期待的都是一場平局。
咪─咪─!
因爲是梨花醬,才能夠裝作被打中的樣子而留到最後啊。
這正是因爲Number One對魅音來說有着特殊含義吧。
怎麼說來着?!光是看着就讓我熱血沸騰啦─!!”
“……我也沒看清的說…。”
水已快耗盡。
還以爲會判爲平手,竟然判重賽啊!
懲罰遊戲的人越多就越好玩,所以她好像很喜歡並列倒數第一……不過只要關係到第一名,她不想承認並列第一。
“……不清楚,完全沒看到…。”
Rena變回了平時的樣子,像變色龍一樣瞬間將梨花醬捕獲。
梨花醬掙扎着想要從她手中逃脫。
“好──了,各位同學,快回教室去──!!”
知惠老師在職員室的窗邊拍着手大聲喊道。
“走吧,各位!”
所有人笑着答道,爭先恐後地奔向門口的臺階。
■幕間休息
TIPS
1好天氣
通風好這點還是讓我感到很得意的。
至少有風的時候,沒有空調也非常涼快。
把曬乾的被子從敞開的窗戶收進來之後,我在那裏鋪上坐墊,瀟灑地在緣側邊乘起了晚涼。
日曆上標着昭和58年,6月。
雖說還是6月份,由於今年是乾梅雨,似乎已經進入真正的夏天了。……這好像叫做異常氣候。
即使是百年一遇的異常氣候,如果在昭和58年必定會發生,也就沒什麼稀奇了。
這是必然的。
比起這個,放學時突然下起了雷陣雨,這是多麼出人意料,多麼罕見啊。
每一天都不過是徹頭徹尾的前定和諧而已。
不過我總覺得今年出現了各種好兆頭。
〔前定和諧:德國數學家萊布尼茨(Gottfried Wilhekm Leibniz)提出了一種用以解釋“事物存在”的概念,單子(monad)。單子是無法被分割的最小個體,同時擁有被稱爲屬性的狀態,屬性是區別每個單子的唯一方式。現實世界的所有狀態(即所有單子的狀態)與每個單子的狀態相對應,這就是單子的“表像和知覺“。此外,多個單子之間沒有任何關聯,完全獨立。所以單子的表像並非通過“相互關聯”得到的,而是在神創造它的那一刻就預置、調整好的,這種“和諧”就被稱爲“前定和諧”。單子的狀態變化都是嚴格依據其先行狀態而發展的。〕
“而且啊,我們買東西的時候還一邊聊着當天晚上該做什麼料理呢。‘咖喱醬特價,今晚就做咖喱’,‘那麼我們家也做這個吧’,像這樣。”
看她這個反應,恐怕某些對我不利的祕密已經爆料給了Rena吧。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好照顧的,不過你就幫我看着他吧,看着他哦!”
而且,甚至還能感覺到小鳥的叫聲都和平時的小鳥迥然不同。
……可是,自從搬到雛見澤以來,那種感覺也許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
不過,骰子這種東西,擲的次數越多其總點數就越接近平均值。
去町上基本上都是下坡路,所以很輕鬆。
自從來到雛見澤,我人生好像完全改變了。
……說不定下一次也能擲出6呢。
要是再多逗留一會,父母還會變本加厲地公佈我的祕密,所以我胡亂穿上鞋子推着Rena出了玄關。
匆匆換好衣服走向玄關的時候,Rena正和父母開心地聊着。
“我覺得父母和睦還是非常重要的哦。買東西的時候也待在一起,總覺得好棒,好讓人羨慕啊。”
諸如我到x歲的時候還尿牀之類的話題,要是傳到Rena的耳朵裏的話,不到24小時大概會傳遍學校,最後變成雛見澤衆所周知的事情了!
■第2天。清爽的早晨
倒不是有什麼虧心事,不過這種事總覺得不太好意思啊。
“怎麼,和朋友在一起嗎?是不是圭一經常提到的那個社團活動什麼的─?”
不知是不是我想得太多了,總覺得Rena時不時地看着我偷笑…。
就好像是,玩雙六的時候第一擲就擲出6點,覺得獨自大幅領先時的那種好心情吧。
因爲擔心父母把一些對我不利的醜事張揚出去。
從全局來看,這是36分之1的奇蹟,…當它們一個一個累計起來,只不過是6分之1的奇蹟而已。
都這個歲數了,還一本正經地拿着水槍對打?
都市裏那種陳腐的便利,與這裏的生活相比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畢竟父母關係冷淡只會危害到下一代。
Rena會好好照顧圭一君的哦~~☆”
“哈嗚~!知道了,伯母~!!
我們的人生就像是每天在各種場合無數次擲出骰子。
在迷迷糊糊的狀態下,聽着如此珍貴的小鳥們的合唱,實在浪費至極。
民營化之後哪方面會有哪些改善,我還是個孩子,這種事一點都不懂。
“路上小心哦~。Rena醬,圭一就拜託你了哦~~!”
每週只叫一次的鳥聲,好像很奢侈啊。
多半是在討論,電電公社民營化一類的話題。
…不過只有一點是毫無疑問的,這是個非常愉快的夢。
我用力拖着Rena離開了家。
當時把各類補習班都上了個夠來着。…我還回想起來,其中第1、第3個星期日上的那個補習班要換乘多輛電車,很辛苦。
“但是民營企業可是盈利組織哦?又不是慈善組織,服務品質真能保持全國統一嗎?”
……雖然睡醒了,心還是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阿啦,圭一。星期日起得真早呢。喫早飯嗎?”
“這樣說來,前天喫的是咖喱呢。那Rena家也是咖喱了?”
宿命論者也許會說,下一次擲出1的概率很高。
“這樣說來,他們經常一起購物啊。…的確,上了年紀關係就很好。”
這時,“叮咚”一聲,門鈴響了起來。
Rena和父母望着我的臉哈哈大笑起來。
當然,這是搬到雛見澤以前的事情了。
…嗚嗚,看來晚了一步。
“經常聊天,是什麼時候的事啊?我怎麼沒看到?”
電視上的學者也正激烈地爭論着老爸他們所爭辯的話題。
“買東西的時候經常遇到伯母呢。限時特價啦,返點酬賓啦,這種日子經常碰到她呢。”
因此,不必因爲偶爾交到一點好運就樂翻天了。
我總覺得平時的鳥鳴聲有點急切,簡直就是在說“趕快趕快,上學要遲到了”…,可是星期日的鳥卻不一樣。
話說,住在城市裏的時候,從沒見到父母的關係有這麼好的。
“不是啦,今天沒有社團活動。該怎麼說呢,算是昨天的懲罰遊戲吧。”
人家在打招呼耶,那個“啊哈哈哈”是什麼意思…。
“好像剛纔開始就一直在聊我父母的話題,有點不好意思啊。Rena你家怎麼樣啊?和睦嗎?”
至於那是什麼樣的一個夢,…就好像在身上裝設了睜開眼睛就會忘記的開關一樣,忘得一乾二淨了。
我回想起那些星期日的10點還要上補習班的日子。
大概有一種只在星期日的早晨鳴叫的,星期日專用的小鳥嗎?
“啊─,確實老媽特別留心限時特價信息啊。還在冰箱上用磁鐵貼着各種便條來着。經常看到上面寫着‘哪裏哪裏什麼東西減價’什麼的。”
因爲近來星期日懶覺一睡到中午的生活,我已經習以爲常了。
因此,在星期日的這個時間段裏,能夠睡到自然醒會讓我感到一絲愉悅。
昨天沙都子掛起了玻璃風鈴,它的音色讓我感到非常涼爽…。
…這種時候我都會很着急。
我看了看鐘,已經到了和Rena會合的時間了。
這種事,城市裏的人們就算想做也做不到吧。
……即使一開始擲出6,下一次擲出1的話,就是7,再取平均值。
在我換衣服回到玄關的這一小段時間裏,到底什麼丟臉的事情被爆了出來,真的很在意啊…。
…總之,不論是不是每天這樣,我飯桌上的內容還是走露出去了嗎。
〔雙六:一種多人進行的桌面遊戲。從起點出發,根據兩個六面骰子擲出的點數決定每人每一輪行走的步數(故名雙六),最快到達終點者獲勝。起源於古埃及的雙陸棋(se),後經過古羅馬、中國傳到日本,並在流傳過程中由最早的盤雙六發展成爲現在的繪雙六。〕
不一會,平常那個粗幅大葉的自己醒了過來,我隨之發覺,星期日專用小鳥之類的說法滑稽透頂。
不過嘛,理所當然地,回來的路上就比較辛苦了。
“要遲到啦,要遲到啦”,老媽會催我起牀,所以星期日的起牀時間也和平時一樣。
這個星期日早晨是如此晴朗而清爽,所以它們也喜不自禁地想要將這件事傳達給所有人。
“嗯。關係很好呢─。經常聊天的嘛。”
“…………………呼,………啊…。”
“嗯,是啊。前天喫了豬肉咖喱吧。豬肉減價,所以我們一起買了。所以啊,所以喲,我家喫着咖喱的時候,我就會猜到圭一君現在也在喫咖喱。哈嗚☆”
“圭一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們肯定想不到,這種簡單遊戲竟有這麼好玩。
……這說不定是,搬來雛見澤所帶來一點好處吧。
可是,下一次擲出的骰子點數,從1到6到底會是幾,這無從得知。這,就是命運。
我一定是做了個非常愉快的夢。
在通往興宮町長長的道路上,我和Rena的自行車飛奔着。
所以,醒來之後,我對着天花板望了半天,一邊愉快地回味着這種感覺。
別看他們爭得你死我活,這纔是關係親密的明證。
不過,雖說老爸老媽爭得不可開交,總的來說他們關係很親密,這點真是可喜可賀。
我伸了個大懶腰,然後血液流遍了全身,這種感覺很舒服。
“喲,Rena!早安。讓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啊。”
……按照這個趨勢,將來郵局那邊說不定也會吵着民營化啦。
看着我們要好的樣子,父母輕佻地朝我們揮着手。
那麼,如今的生活到底有什麼魅力,……這樣想來,那一定,與夥伴的存在有着莫大的關聯吧。
不過感到不便也只是最初的幾天而已。
不,…不是想做也做不到,準確地說,應該是想都沒想過吧。
暫時先扯開話題,讓Rena忘掉不利與我的情報吧。
一邊翻身,抬頭望瞭望時鐘,已經過了10點。
在惆悵了一番之後,我真的覺得昨天全班舉行的那場水槍大會好開心啊。
窗外充斥着,與平時不同的,小鳥的鳴囀之聲。
我趕緊奔回自己的房間換上便服。
搬家之前,眼裏看到的只有與都市生活相較之下的種種不便,老實說,我對田原生活毫無興趣。
“買東西的時候經常還會碰到伯父和伯母在一起呢。圭一君的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關係真的很好呢!”
“我說Rena,你好像和我父母的關係很好嘛。”
“總之,日本的電話費太貴了。國家壟斷了電話業,所以纔會變成這種局面。”
回味睡醒的感覺的過程中,太過於悠哉遊哉了嗎!
話雖如此,那個時候要在這個時間段起牀是不可能的。
…該怎麼說呢。
“今天不用了。對了,今天在外面喫,所以午飯也不用準備啦。”
走下樓梯,老爸和老媽一邊看着嚴肅的電視節目,一邊爭論着。
今天是星期日。
“嗯。很和睦唷。老是黏在一起。…所以呢,哈嗚。Rena都沒有立足之地了~~。”
老是黏在一起,卿卿我我的夫妻啊。
……我沒見過Rena的媽媽,不過總覺得她的外表舉止會和Rena一模一樣。
即使Rena的爸爸沒把鬍鬚刮乾淨,她可能也會說“哈嗚~☆斑白的鬍鬚好可愛唷~!!”。
…還有,她會戳着父親的肚子,說“哈嗚☆好有彈性哦~~☆”…一定是這樣的。
想到這裏我就覺得好笑極了。
“啊,哈,哈,哈,哈,哈!”
“怎麼突然笑出聲來了,…什,什麼呢,呢?”
“我相當好奇,Rena的媽媽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下次想見一見Rena的媽媽啊─!!”
“咦?!不不,不行唷,不行不行!!”
“Rena你不也經常和我老媽聊天嗎。禮尚往來嘛─?”
“哈嗚,就算讓圭一君見到了也不會有什麼收穫的唷…。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在沒見到她之前,我腦子裏已經充滿了想象啊~!開門見山吧!是不是和Rena一模一樣啊?!”
“咦,咦?!沒,沒有哇~~!一點也不像啦!”
“…你這個多餘的反應可是欲蓋彌彰哦。總之!!我對Rena的媽媽很感興趣!!下次會去拜訪她,你就做好心理準備吧─!”
“哈嗚~~,不行不行不行─!圭一君要是到Rena家裏來,Rena會生氣哦,會很生氣哦!”
“平時承蒙令千金多番照顧…。不,在下是真心想要與令千金交往,這樣說也許會很有意思吧─!!哇、哈,哈,哈!”
“……哈嗚…,要是真的來我家,……我就對小魅她們說圭一君小時候的故事呢,…呢。”
“嗚,……具體說來,小時候是指幾歲的時候?”
“呃…Rena從伯母那邊聽來的是,4歲的時候還有,
Rena哈哈一笑岔開了話題。
“歡迎光臨─,歡迎來到。今天是活動日,請問有沒有帶票?”
“啊,不過,…那幫人真是可怕。他們要是鬧起來的話,就沒有一個客人可以安然無恙地走進來了。”
“明明一張票可以讓4人進去,你竟然1個人進去,實在太荒唐了!!
Rena用力長緊拳頭,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
“啊哈哈哈哈哈哈!謝了─!”
“順帶一提,還是一如既往的乾淨利落啊…。那下是用拳?還是用膝蓋?準確地打爆了臉部的要害,…真是個可怕的傢伙。”
“看來這是最好的辦法啦。……好咧。”
平時不過是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餐廳而已…不知怎的搞得,今天被一大批的人圍得水泄不通。
“呃,我們沒有票,據說只要報上姓名就可以了。我們是龍宮Rena和前原圭一。”
“啊啊,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將這夥人打垮,一口氣衝過去吧!!”
而且,此起彼伏的對話中充斥着店外的那些人嘴裏的那種難懂的特殊辭藻。
“啊哈哈哈哈!好咧,走吧─!”“哦哦!!”
“嗚哇───────,怎麼回事啊。好多人啊!”
竟然這麼熱鬧,實在太厲害了。
剩下的名額就讓給我們吧─!!”
想想都覺得後怕。
…還有還有…,”
“是啊。比起對抗其他社團成員的話確實如此,…看上去有20~30個人的樣子嘛。不好意思啊,要阻止我們這點人數還不太夠啊!”
不過那幫人並沒有排隊而是擠作一團。
“唔唔!!
乍看之下有2個多餘名額啊。肯定會被圍攻的…!
“哼哼哼哼哼,可惡的小情侶────!!乖乖把票交出來吧─!!”
一想到剛纔外邊那幫傢伙殺氣沖天的樣子,不由得佩服他們的應對方法。
撒謊,造假票,什麼都幹得出來啊。
畜生─老媽你這混蛋──!!給我好好記住─!
“俺附上FRONTFIELD的夏季IKET新刊的限定本─!!!”
如果我們進不去的話,昨天的勝利就變得毫無意義了。”
畢竟這家店的死忠裏,有不少都不是什麼老實人呢。
“如,如果算上我的話,我就奉上的珍貴交換卡呀啊啊啊!!”
“今天是小魅她們集體參加懲罰遊戲的日子!
“今天的甜點狂歡節啊,只有抽中門票的人才能進店。而且啊,1張門票最多可供4人入場哦。”
“啊哈哈哈哈哈,也許真是這樣呢。
“不過話說,我們的票呢…?首先,我們成員可是有5個人呢?門票的名額可是隻有”
可惡,竟然並排挽起手臂來了!
“今天是活動日呢。聽說爲了這一天,很多人是從大老遠趕過來的。”
“嘿、嘿、嘿!
“久等了。已經確認過名單上兩位的姓名。這就領兩位入座。這邊請!”
車站對面的餐廳“”。今天的集合地點在那裏。
店裏有一股不同尋常熱浪翻滾着,還帶着些許汗味。
雙方的距離在一點點縮小…!
嗚哦呀啊啊啊──!!!
“…啊哈哈哈哈哈。這家店的死忠有點嚇人呢…☆”
■懲罰遊戲的世界
“…圭一君很擅長鼓動人心呢。這是所謂的,讓聽到的人產生共鳴的能力嗎。嗯嗯,就像是我們社團的口才魔術師。”
打算徹底阻止我們進店啊?!
“已經決定叫口才魔術師了嗎─?!有沒有其他的外號啊!”
■前往
就在這時,擁堵的人羣裏一陣騷動。怎麼啦怎麼啦?
“哈嗚~~!!沙都子醬和梨花醬,會打扮成什麼樣子呢─!!
一邊是我和Rena,與我們對峙的是沒抽中門票的那幫傢伙,他們像喪屍一樣伸直雙臂向我們逼近!
■EYE─CATCH
“果然是制服控的天下呢~!!”
聽說,好像一年要舉辦好幾次這樣的活動,熱鬧得不得了。
“………發生莫名的騷動啦…。”
請把剩餘3個名額讓給我們吧──!!!”
“啊哈哈哈哈!怎麼辦呢,考慮看看囉!”
“好了,…走吧!要一口氣衝過去喲!”
“有時候魅音還蠻厲害的嘛…。”
想進去的話,排好隊趕快進去不就好了。
“嗯,明白。和小魅、沙都子醬相比…這些對手太罷易對付了吧?對吧?”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卻顯得格外從容。
那邊兩個人,打算強行突破啊!!”
一到車站,目的地就在眼前了。
“可是,可是,誰叫他們妨礙Rena‘抱回家’的嘛~☆大家一定都很可愛,全都抱回家去~!!”
今天店裏實在擁擠不堪。
“我錯啦,Rena小姐。只要Rena小姐還活着,本人絕不會靠近龍宮家周圍半徑100m之內。”
“我把‘寒蟬’β版,支援換裝模式的版本讓給你───!!”
Rena以無法感知的超高速刺拳,將那些蜂擁而至的雜魚們各個擊破的場面真是精彩紛呈…。
…喏,這家店可是小魅親戚家開的,…所以啦!”
“這裏,這傢伙有票哦─!!”
“……沒什麼啦…。‘本大爺替你們這些沒抽中的人進店,連你們那份也一起看個夠,所以各位同仁,就算現在淚流滿面,下次也要當個抽獎的勝利者’,就在我說了這樣一番話之後,大家好像都明白過來了…。”
“用G先生的魔改造手辦換行不行啊─!!”
女服務生一如既往地裹着讓人心跳不已的服裝,領着我們入座。
想要阻止我們的話,至少給我準備10倍以上的人馬吧!!
“摧毀他們卿卿我我的兩人世界!!”
抱回家去~!!”
可是往那裏一看,我立馬驚呆了。
店門口掛着條幅,上面寫着“甜點狂歡節”。
不過,沒有人能阻擋Rena的去路喲~~,哈嗚~☆”
“怪不得他們都聚集在店門口,是在等手上有門票的朋友過來吧。”
“……說雖如此,英姿颯爽地下定決心,可是本意徹底暴露啦─。”
“也有義務嘛!!”
“我…我出現金一萬円啊─!!”
敵方有大約20騎、30騎人馬!
“這點我絕不答應啊。那是我們竭盡全力才取得的勝利。因此我們有權利觀摩魅音她們進行的懲罰遊戲,”
“立即確認名單。請稍待片刻。”
我們擺出了蹲距式起跑的姿勢。
我們這邊有兩個人。
“而且孤單寡女共處一室太不象話了!!”
“…可愛模式的Rena真是天下無敵啊。不過嘛,那幫人被打地七零八落的,大概也能接受失敗的結果了。”
“““你這個白癡啊啊啊啊!!!現金交易可是嚴格禁止的唷,通通報於垃圾BAN~!!”””
人羣中好像有人注意到了我們。
“………這也就是說。沒抽中的人,是想要搶佔抽中的門票裏餘下的名額才圍在這裏的嗎。”
“啊哈哈哈哈,就好像昨天的社團活動還沒結束一樣。”
我們兩個相互點了點頭。
而且這裏的顧客全都像外面聚集那羣顧客一樣,盡是些極端另類、特別敏感的人。
“還是圭一君比較厲害吧?當你被團團圍住的時候,我還以爲你要被生吞活剝了,突然一切都安靜下來,隨後他們淚流滿面地讓開了條路。這是爲什麼呢,呢?”
讓你他們瞧瞧日耳曼鐵一般的意志力─!!”
甚至可以說,我們享受着目前的處境。
“噓───!
6歲時滑梯的故事還有,
此路不通喲~!!”“絕不允許你們兩個人獨吞的活動門票!!
“要抵抗到最後一刻啊─!
“嗯~,好像不是呢。有票的人裏面,偶爾也會有人數不滿4個的。”
“食物是用舌頭來品味的,不過是用眼睛來品味的喲~!!今天沒有胸部喀唦喀唦的服務生小姐嗎~!!”
“呣呵呵呵呵!
瞭解女孩子的戀愛經歷可是基本哦!!喜歡巨乳的話星期二,星期四的17點以後絕對不能錯過啊啊啊啊!
相反特徵就看星期五17點以後了!!”
……我不禁想“啊啊,來的真不是日子啊”。
不過,與此同時。
我又慶幸“啊啊,還好昨天的社團活動沒有輸”。
其他社團成員也就罷了。
我一個大男人在這種形勢下參加懲罰遊戲的話……,會被暴怒的重口味客人圍毆吧。
忘了說了,順便一提,今天我和Rena並非來這裏喫東西的。
懲罰遊戲的受罰者必須換上隨機選中的服裝,在的活動日當一回女服務生。
勝利者被失敗者的伺候着,一邊砸着嘴悠哉遊哉地品嚐甜點…事情就是這樣。
當這項懲罰遊戲的內容公佈的時候,我徹底放棄了,心想“…啊啊,反正又是我吧”。
這方面完全提不起勁來,由於經常光顧懲罰遊戲,就更是如此了。
Rena應該也一樣吧。
然而我們發奮圖強,大獲全勝,誰又能料得到呢?
太強啦,前原圭一,
幹得好,感動死了!!
(※新立身像~~
魅音:水手服和燈籠褲 梨花:泳裝和制服 沙都子:女僕~)
“請允許我盡力裝作不認識你…。”
“從沒聽過如此夢幻的社團活動───!!”
“不過…這懲罰遊戲真精彩啊,K…!!
“是是是是,是那樣的哦,前原學長!!
你能明白其中所包含的美妙絕倫嗎?!
……沒想到竟然有女服務生打扮成那個樣子。
要是把所有東西都剔除了,就只不過是海綿蛋糕而已!!在這上面用奶油點綴,
抱
端着盛有冰水和溼巾的托盤,梨花醬登場了。
“哈嗚~,大家都不能參加哦,社團活動只限雛見澤居民哦~~☆”
真是可怕的社團活動!!啊!!”
“說說,說什麼不可饒恕,到底是指什麼啊…!!”
然而你竟然瞞着我參加這麼精彩的社團活動──!!!
梨花醬說着迎客的開場白,在我和Rena面前擺上冰水和溼巾。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啊,前原…。”
“……前,前原學長,
用眼睛去享用,用舌頭去品味,
…應該是那麼回事吧。
我們是曾經同享一杯巨型芭菲的那種關係不是嗎啊啊啊!!
梨花醬抽到的這套懲罰遊戲服裝,幾乎已經成爲懲罰遊戲的保留項目了,那就是制服。
這呼叫聲不知何時傳遍了整家店鋪,眼看着場面一發不可收拾。
抱回家去───────!!!”
用托盤盛着蛋糕的魅音登場了…。嗚哇!!是這樣啊,是這種打扮啊…!!
我隱隱覺得,明天雛見澤的人口會成倍增長…。
Rena,還有你們,給我等下。
“……惡─。”
“哦啊啊,這不是富田君嘛。怎麼,岡村君也在。你們兩人抽中了嗎─。”
“哇啊!!龜,龜田君嘛…!對了,身爲甜點魔人,你是不可能錯過甜點狂歡節的啊…。啊,你還好嗎…?”
“那,那,那麼,就把居住地改往雛見澤吧啊啊啊啊!!”
推開人牆登場的是,同班的低年級生富田君。
那,那,那是怎麼一回事啊啊啊!!”
發出了抱回家的驚呼聲!
妝點出女性美的衣服,就好比甜點上的裝飾!
有了這套裝備,古手同學如今的攻擊力遠遠凌駕於從前的火力!!附加屬性、
…那麼魅音會穿上哪種懲罰遊戲的服裝呢?
“哈嗚啊嗚啊嗚~~!!好可愛啊~~,抱~回家~~去~!!”
“哈嗚~~!!!小魅也好可愛哦──!!!”
“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抱回家去──────!!!”
他嘴裏“哈─,哈─”地大口吐着白氣,神色相當可怕。
而且,
我人生的重啓鍵在哪裏啊?!”
於是古手同學就用泳裝替代,由此連神都沒有預料到的,泳裝與服裝,這對難以置信的組合誕生了!!
“什,什麼樣的社團活動啊!!”
根本沒人想得到的組合,
“K───!!
纔會擁有沒人體驗過的,未知的口味!!”
“哈~嗚嗚嗚~嗚嗚~嗚!!!
“……咪─。…目不轉睛地盯着人家看,人家會害羞的說。”
“我豁出去了。
這身裝扮也有非比尋常之處!!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是是是是是是,是那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抱抱抱,抱回家去────~!!””
“不僅如此,最大問題是,店裏找不到尺寸與古手同學體型相稱的衣服!所以爲了讓古手同學穿着制服參加懲罰遊戲,不得不動點腦筋!!
請聽在下的講解!!”
“……把小圭叫做K?你和這個變態很要好嘛?”
能明白吧?!用龍宮同學的話說,那就是:
甚至在提升過程中獲得無敵時間!!
“……歡迎光臨。歡迎來到的說。”
“什什什什!!怎怎,怎麼回事啊,K─────!!!
這位在平時的社團活動中常勝不敗、完美無缺、毫無問題的班長,如果你對她的平時的風采有着充分的瞭解、
……不過,富田君和岡村君組合有時也蠻厲害的啊。
梨梨梨─花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個人在空中誇張地迴旋着,接着啪地一聲優美地落到地上……是監,監督?!?!
今天來到這裏的人們,應該當成單純的活動日。
“這種小事別管它了,前原學長!
十重、二十重的漂亮裝飾所奏出的那種精彩而迷人的和聲,
爆擊率大幅提升、
“嗯──?話說,雖然這是我所熟悉的制服,不過總覺得有點不太一樣,難道是錯覺?”
制服和體操服這兩種服裝,類型相似但卻毫無關聯,這就好比點心裏的草莓大福!!
重要的是,讓我現場講解一下古手同學的服裝。
“什什什,什麼啊啊啊?!”
早知道有這種社團的話,我就不打棒球了──!
“小魅和沙都子醬呢~??她們兩個也讓人很期待~~!!”
多謝光顧~!久等了,這是ULTRARARE芝士蛋糕─!”
“等等,等一下,冷靜點,Rena。要是就這樣抱回家,懲罰遊戲可就進行不下去了。”
Rena發出了怪叫,店裏其他人也和她一樣。
就說奶油蛋糕,
當我回過神來,發現店裏的客人已把我們的座位團團圍住,想要把梨花醬侍奉的姿態深深印入眼底。
…龜田君口中的那個推開人牆出現在我們面前。
龜田君前額的血管凸了出來,處於興奮狀態。
周所周知,制服最大的設計目的是爲了完全凸出成熟女性的魅力。因此,穿着時必須具備與略帶成熟的年齡所相符的那種身材比例。
難以置信的說,
“好不好都無所謂了!!別管這些了,看那個!!那是怎麼搞的啊!!”
“““什什什,什麼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啊,不行不行,讓Rena抱回家纔對喲~~!!不過這種心情我能理解,抱回家去───~~!!!”
抱,
即使算上和我的年齡差距,在這個歲數能夠作出如此激情四射的講解…。真是羣前途不可限量的傢伙呀…!!
然而這個水手服和體操服的組合實在精彩!!
從這一層來講,對於體型尚未發育的古手同學而言,可以說這套制服是最不合適的。”
富田君和岡村君這對搭檔,和Rena搭着肩膀,齊聲高呼“抱回家去”!
好合身哦好合身哦~~!!哈嗚~!!”
但是…竟連天下無敵的班長也在劫難逃,
抱
監督瞪着我。
原本這些都是普通的學校服裝,雖然很有味道,但是卻毫不相干!
“喂~讓條路出來啊─”,這是魅音的聲音。
就能500%地體會其中的深刻奧義!!
附加狀態異常、
就在這時,人們開始竊竊私語,隨後又化作響亮的歡呼聲、鼓掌聲和口哨聲。
“啊─真是的,簡直是滅頂之災呀─!本來還打算把小圭打扮成這副樣子的啊!”
就在這時,呼聲再次響徹店內。
“哈嗚~~,梨花醬,
咚、
吭、
合、
咔───嗆!!
在監督尖叫的一瞬間,他的腦袋被各種尺寸的盆子連番擊中,而且還有人用中華鍋補了一下…!
“算了,會打扮成這樣,在參加懲罰遊戲的時候就多少有點心理準備了…。”
“……女僕沙都子,某種意義上來說真是性命攸關。”
“哈嗚~~~!!!女僕沙都子醬,好可愛喲─!!!抱回家去────!!”
“不會讓你得逞的!!要抱回家的人是我,入江京介!!”
“不行喲,不行不行~~~☆要是妨礙Rena抱回家的話~~
哈嗚
哈嗚~!!”
<※配合句尾的哈嗚哈嗚請用HIT音~※
…人不可貌相,Rena的可愛模式可是毫不留情的啊。
想要阻止她抱回家的東西,如果是石頭就會被打碎,如果是河流就會被填平,就算大海裂開也會麼過去…。哦哦?!
不過監督忽地一下像喪屍一樣站了起來。…Rena的超高速彈明明全數擊中了他,竟然還能站得起來嗎啊啊啊!!
“呼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沒用啊,沒有效果!!
呼咔、
“嗯嗯,好了,快端過去吧─!只要是有意思的活動我都熱烈歡迎啊。而且是難得的活動日嘛,要搞得熱鬧一點─!”
“切,有沒有異議都無所謂,你都擅自做出決定了。”
那個輕輕地看着學弟二人組,咧嘴一笑的人是……Angel mort的魔王,龜田!
……話雖如此,因爲Rena已經喪失理智了,我才能裝得很冷靜,其實我也快要流鼻血了。
那那,那麼,請給鄙人一杯冰水─!”
無論幾次入江都會復活的,只要有女僕在這裏,無論幾次都會復活,
看着我們爭論,目空一切地笑着的那個人是,女僕世界的貴公子,入江監督!!
“啊──,不好意思,大叔我可不是女服務生啊。要冰水的話,你能不能找站在那邊的正牌服務生─?”
監督抽搐着倒了下去…。畢竟遭到了零距離的連番猛擊啊…。
“好了好了,好玩不就行了?啊哈哈哈哈。”
“…可,惡──!好像被狠狠地擺了一道啊…,Rena怎麼打算。”
“那麼,聽好了,各位。在規定時間內,以甜點的食量定勝負哦。預先列出了每份菜單的份量,最後以喫轟的總份量定勝負!”
鬥,鬥志滿滿啊…。
“切─,和大叔我的裝扮相比,沙都子的扮相不是還蠻正經的麼。”
本來,看着擺放甜點的服務生小姐,本來應該是色咪咪的,……不過如今大戰當前。我可沒有這種閒工夫!!
這羣烏合之衆連社團成員都算不上,你們應該不會輸的吧~?”
然後!!就在此時此地,讓我建立一個入江京介專屬的後宮!!!”
咕噗!!
大家大家,統統抱回家~!!!”
“但,是……,這場面還真是精彩絕倫啊。在慶幸獲勝的同時,想到一旦輸轟也許就成爲她們中的一員,我實在笑不出來。”
“““不不,不能理解────!!!”””
不能爲我服務嗎─!!”
都說到這份上了,賭上今天勝利者的權利,與小圭和Rena決一勝負如何?”
可怕的懲罰遊戲歷歷在目,他們竟還能鼓起這麼大的勇氣。…這幫傢伙還真是前途無量啊…!!
“我們怎麼說也是男人!一定會戰鬥到底!!”
因爲這是人類的夢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嗚的說。”
富田君、岡村君也跟着龜田君,擺了個造型跑了出來!
“這,這些我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喂─喂─,服務生小姐梨花醬,我要啊~~嗚~☆”
““我我,我們也覺得你很狡猾!!””
“喂,服務生小姐,今日特薦有些什麼啊?”
“哼、哼、哼!實在沒想到,還能再與K交手啊。這次就讓我們堂堂正正地正面交鋒吧!!”
畢竟,每次活動日雖然都熱鬧非凡,卻何曾出現這樣出人意料的場面?!
太狡猾啦──!!!”
“……將女僕裝看作正經裝扮的那一刻,大家都墮落了的說。”
“咦?小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什麼意思啊?!”
在獲得了店長的許可之後,服務生小姐開始擺上甜點。
舛萼!!”
大概沒想到活動日竟然變得這麼熱鬧吧。但是對完全沒關係!對他們來說,只要好玩就OK!
富田君、岡村君也用力點了點頭,幹勁十足…。
“這場比試,請讓我,入江京介也參加進來吧啊啊啊!!嗒哦!!!”
咕咚。……看到這樣壯觀的場面,觀衆們嚥了一口唾沫。
好咧!堵上尊嚴吧。小圭和Rena都沒有異議吧?!”
廚房前面,貨真價實的服務生小姐們端着盛有大量甜點的托盤,正隨時待命。
“不,不是的,…我們也是揹負了相應的風險才獲得了權利啊。怎麼能說我們狡猾…。”
也就是說,……速食比賽,暴食比賽?!
噶呼、
〔庳菲:源於法語,意味“完美”。是一種在長且透明的玻璃杯中放入霜篁淋、水果、奶油、巧克力醬、燕麥片、堅果等製成的甜點。法式庳菲在蛋黃中加入糖和高物奶油,經冰凍後裝盤並添加醬汁或冰水果後食用。〕
“什麼怎麼辦…。你要我怎麼做…。”
龜田君拍着手大叫“好咧!!”。
“哼哼。
聽到以食量決勝負,龜田君笑了起來!
“哈嗚~~!!!今天把誰抱回家好啦~~!!哈嗚~哈嗚~!!”
要大叔我按摩肩膀,以後可要你加倍奉還呢─!!”
話雖如此,笑得色咪咪就是指我現在的表情吧~~咦嘿嘿~~☆
“……那個,…店長。真的可以嗎?”
因爲過於羨慕而想模仿我們,1位觀衆拍了拍魅音的肩膀。
“……是,是這樣嗎。…這些人是服務生小姐嗎……。
“太不甘心了!!雖說懲罰遊戲是社團活動的義務…,穿成這個樣子也太過火了嘛─!”
“Rena不會輸的哦──!!因爲,Rena要把大家統統抱回家嘛~~!!圭一君穿哪種懲罰遊戲服裝好吶~☆
可惡,這幫傢伙打算在這裏開戰嗎!!
龜田君等人突然尖叫起來,向我爭論着。
咕嘿、
“啊哈哈哈哈哈!不會讓你們贏的喲~!!哈嗚~!!”
然後,眼前……擺上了海量的甜點。
沒用沒用沒用!!
“沙都子~,我也要哦~~!啊─,魅音能不能幫我按摩下肩膀~☆”
“哼,……就在這裏讓你們見識一下大人的認真爲何物吧。
而且,還享受着肩膀按摩服務,享受着餵食服務,總之有各種各樣的服務!!平常哪有這等好事。
霸佔着打扮得如此壯觀的服務生小姐,從剛纔就Rena的鼻血就啪嗒啪嗒地流個不停。
大家讓條路出來!!各位服務生,請端過來─!!”
“啊─嗚,實在太不甘心了!
我,Rena、學弟組合還有龜田君,以及監督面對面坐着。
因爲第一次獲得與社團成員對戰的機會,學弟二人組似乎也振奮不已。
“K你一個人,
“很好,很好,龜田君、還有富田、岡村。
“那也不行~~,Rena要抱回家的~~~☆哈嗚~!!”
“喂喂,Rena,別老是‘哈嗚哈嗚’的,快坐好。接受失敗者們的侍奉可是勝利者的特權啊─。”
“………呵,偏偏在和龜田君對決啊…。在某種意義上,比棒球決勝更難對付呢…。”
“要不要來一份這裏的水果芭菲─。”
“………呵呵──嗯?好像場面越來越有趣了呢。怎麼辦,小圭?”
“前原學長輸掉的話就要參加懲罰遊戲,我們覺得你很可憐,所以才故意輸給你的!!你該謝謝我們纔是啊…!!!”
喂!啊─嗚,快張開嘴─!!”
爲了奪得屬於自己的樂園──裏的這個最棒的樂園,龜田君也顯得鬥志昂揚。
“前原學長昨天獲勝主要是因爲我們從身後幹轟了班長啊──!!!”
“富田君和岡村君,要退出就趁現在哦─。我想你們也知道,輸掉的話下場會很慘哦?”
“…我們又不是這裏的店員。沒理由爲你們服務─。”
你不是服務生小姐?!
“不能理解,到底有什麼不能理解的啊?!”
“…很好!!我也下定決心啦。一直髮牢騷也不是辦法啊。魅音!用什麼來決勝負?!”
“切──!按摩肩膀啊──!
“……我,沙都子和魅都是那兩個勝利者的玩物的說。……咪。”
“……要加水的話不論幾杯都OK的說。”
“……當然,輸掉就要和我們一起參加懲罰遊戲的說。”
“什什,什麼─!!
圍觀的人羣也興奮異常。
“哼、哼、哼!馬上就揭曉謎底!
狡猾
“順便一提,圭一和Rena可還沒有分出勝負呢。雖說混着一些局外人,在這裏舉行總決賽也蠻有意思的呢。”
每個包廂都滿滿地坐着4個人,不過這個角落卻只有我和Rena悠閒地坐着,而且還霸佔了3名打扮得讓人鼻血橫流的服務生小姐哦!!
咔、
“你們兩人可是以絕對優勢擊敗了社團的其他精英呢~。
參加這樣美味的社團活動,狡猾
“現在泡芙套餐是特價喲─!”
可惡,對龜田君越來越有利了啊!
“班長,我們是搭檔,所以請將我們2人算做1人。”
“嗯?啊啊,可以啊。你們一直都是搭檔呢。特別准許你們了!”
唔哇,用胃來定勝負的話,組合就有優勢了,可惡!
“Rena你怎麼樣…?對女孩子而言用胃定勝負還是太苛刻了吧?”
“完全沒那回事啦~~,要是能把可愛的大家抱回家的話,連桌子都能整個吞下去哦~!!”
…小看她了…。對可愛模式的Rena來說,物理常識是行不通的啊…。
搞不好能輕鬆喫掉超過自己體重分量的食物…!
“監督…,你怎麼樣。在暴食這方面。”
“……前原。只要女僕在我眼前,而且得到她的條件是暴食。
那麼我的辭典裏就沒有不可能這幾個詞…!!”
監督散發出一股黑色的氣息,透着一種可怕的威懾力…。
鏡片後面是連鐵板都能穿透的銳利目光!
可惡,這是與可愛模式的Rena不相上下的,監督的女僕模式嗎…!!
可惡,怎麼好像只有我沒有絕招…!!
“那麼準備好了嗎?!?!READY─……,GO!!”
在我還沒做好充分心理準備的時候,魅音已經輕描淡寫地拉開了戰幕。
可惡,豁出去了!!上吧!有各種甜點啊。有喜歡的和不喜歡的!既然如此,我要在一開始保住對我有利的甜點!!!就是那個,優酪乳冰激凌怎麼樣?!嗚哦哦哦呀啊啊啊啊啊!!
…不過,大家理所當然地想到一塊去了。
嗖,嗖,嗖嗖嗖嗖嗖!!!
……………我也漸漸開始明白。
“沒用
“哼、哼、哼!!我是不會輸的!要我喝的話,連太平洋都喝乾給你瞧瞧~!!”
〔UZI唱的《打つべし~明日のために~》的一段歌詞變過來的,這首歌捏的是《明日之丈》〕
“冷靜下來,前原圭一,
Rena的速度簡直是電光石火。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哦!!!”””
想想辦法啊啊!!”
他抓住一個水果聖代器皿,像猛灌大杯啤酒那樣,爽快地一口吞了下去!!
沒用
就連那種時候都是快快樂樂的。
服務生解釋道,今天是活動日,所以沒有票就不能進店,可是,那位女士頑固地一口咬定,完全不知道有這回事。
我有活出真我的瞬間。
沒用的,K,在Angel mort,你贏我的可能性連1%也不到!!我還沒盡全力啊─!!!”
所以,一點點溫暖都能讓我感到癡迷…。
真的。…某一天,突然,真的。
我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冰淇淋消失以後,所有人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撞到了一起。
我有容身之所。
這種喫法實在是充滿男子氣概,扣人心絃!!
我高興得不得了。激動的內心充滿了歡喜。
好咧,我也不能輸啊──!!
爲了讓不幸的日子縮短一天,爲了讓不幸的日子變得不那麼痛苦。我就要努力。
“Rena,請振作起來─!!讓監督贏的話我可不答應哦─!!”
你們真是比蜂蜜杏仁豆腐還要嫩啊啊─!!”
可惡,不出所料啊!!根本就不可能戰勝Rena!!
而且溫度不那麼低的話,肚子也不會着涼,對於一場持久戰來說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而且不論本人經過怎樣的努力或辛勞,這些事都會不期而至,這一點我很清楚。
想要在戰勝本大爺,
對了。讓它融化不就行了!靠熱量融化它,然後一口氣喝下去就可以了!
就如同世界上有快樂和幸福的事,世界上也有同等的痛苦與不幸。
Rena和龜田君在最初還算快,不過到中期後勁不足的話,勝負還是未知數呢…!!
“怎麼啦怎麼啦,Rena!看着,現在開始圭一大人的逆轉大戲終於就要上演啦!!
當然我也可以馬上點咖啡。
每天真的很快樂。用幸福這個詞一言蔽之都覺得很吝嗇。
看着那羣超人的大膽行徑,富田君和岡村君這對組合沒有慌亂。
所以,我竭盡全力去享受眼下幸福的每一天。
感到幸福,其實並非真正的幸福。
原來如此,這就是女孩子經常提到的,“甜點可以裝兩肚子”嗎─!!!
顧客是一位成年女性。
所以,即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爲了不在那一刻留下任何悔意,我要享受今天的幸福。
小魅、沙都子醬、梨花醬、圭一君。班上的同學們,興宮的人們,我最喜歡你們大家了。
啊啊啊啊,畜生~!!被監督擺了一道…!
“有機會啊,岡村!就趁現在超過龍宮同學─!”
不過今天,這樣就已經夠了。
我在心裏很不安地問自己,真的可以像這樣,每天都快快樂樂的嗎。
假如能夠收藏這塊幸福的結晶。我想把它收進我的口袋裏,即使只有一塊碎片也好。
就像青蛙用舌頭捉蒼蠅一樣,Rena搶到了那個裝甜點的器皿,然後她竟用那不輸給青蛙的舌頭,滋溜一口吞了下去!!
接住,
爲了讓快樂的日子多延續一天,爲了讓快樂的日子變得更快樂。我就要努力。
這樣的日子會走到頭,我知道的。
“喔喔喔喔?!Rena的手停住啦!果然以那個速度持續不了多久啊?!”
不久,店長看不下去出面調解,開始不斷道歉。
只要不自亂陣腳,基本上還是很快!
“太天真啦,前原。靠熱量來融化這一招,我也想到了。”
啊嗚啊嗚啊嗚!可惡,把冰淇淋一口吞下之後,嘴裏凍得不得了!!Rena她們還真是毫不在乎啊!……嗯?
然後,當某一天艱苦的日子不期而至,就讓它成爲抵禦那份嚴寒的小小溫暖。
想想辦法,
■Rena的視角(之後,用紫色字)
“……咕。…哼、哼、哼!!
我有夥伴。
想着想着,不知不覺我的手停了下來。
眼下我的舉止的確不怎麼討人喜歡,……但是我太高興,對此一點也不介意。
從搶容器到一口吞下,動作迅捷,平時的溫文爾雅消失得無影無蹤,實在很可怕。
“啊哈哈哈哈,對不起。稍微去下洗手間哦。”
感到幸福正是因爲,……已經身處冰天雪地之中。
“啊哈哈哈哈哈,大家好慢哦~~。Rena抱回家了~。哈嗚!”
可,可是,該怎麼讓它融化呢?!靠體溫來融化它的話會昏過去的,手頭又沒什麼暖和的道具…。
“……Rena,怎麼了?”
必須想一個比監督更快的手段!!
接住!!
不,我拘泥於勝負而大幹一場的話當然會感到更加快樂。
“對不起服務員小姐,我想點單。
真正的幸福是,……自由地過着幸福的日子,甚至感覺不到幸福的存在。
我最喜歡,大家了。
還有,喜歡惡作劇的沙都子醬,
同樣地。
不過在Angel mort這種特定環境下,面對Rena龜田君也是不承多讓!!
畢竟有兩個人啊。
是吧,各位?!?!”
畜生,我也不能輸啊!!
不過不能因此而認爲,人不需要經歷任何辛勞。
沒有經歷過任何辛勞,不幸的日子也會到來。
請給我一杯熱咖啡。可以的話最好用鍋來盛。”
這裏有我最喜歡的那個自我。
沒有經歷過任何辛勞,快樂的日子也會到來。
沒用的啊啊啊啊!!
快喫快喫拼命喫,把可愛的大家抱回家~~!!!!
這種時候,圭一君把心裏想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聽上去非常好玩。
接二連三地想出那些出人意料遊戲的小魅。
我心裏高興不得了。
“唔,監督……!!”
啊哈哈哈哈哈哈…☆
接住,
所以我非常喜歡懲罰遊戲。
圭一君一邊說着平時的口頭禪,仰面抱着頭。
在去洗手間的路上,看到收銀處的服務生小姐與顧客爭吵着。
其實輸贏什麼的根本無所謂。
還有,開朗而風趣的圭一君。
與社團的夥伴們度過的歡樂時光,…那種幸福感已填滿了我的內心。
但是這行不通了。
當大家的手伸向同一個器皿時,一道白色的閃電一閃而過,我看中的那個冰淇淋突然消失了。
我不能天真地以爲,幸福的日子會永遠持續下去。
以及精明又可愛的梨花醬。
就像從內角切入一樣,
“……真是的。沒有票不得入內,這類告示應該好好地貼在外面看得見的地方啊。噗哧噗哧…。”
我與那位謾罵的女士四目相交。
一聽聲音我就猜到可能是她,於是做好了心理準備。
“……………阿啦。這不是禮奈醬嗎?真巧呢,竟在這裏遇到你。”
“啊☆您好~!啊哈哈,在這裏相遇,真的好巧哦。”
手☆,我說着就把手伸過去,對方也將手掌伸過來,啪地擊了下掌。
“聽我說哦,禮奈醬。好過分哦,說什麼今天沒票不得入內啦。”
“啊哈哈哈哈哈哈,好像是這樣呢。”
“…算了,沒辦法。喂,就算不能進店,買些蛋糕送人總可以吧?”
“嗯嗯,這沒問題。快快,請到這邊隨意挑選。”
店長先生陪着笑,將她領到蛋糕的玻璃櫃前。
“我嘛,就要這種可愛的蛋糕好了。那個人喜歡平淡的奶油蛋糕來着。喂,禮奈醬。你要哪種?”
“嗯,我嗎?!可以嗎,可以嗎?哈嗚~~☆”
“啊哈哈哈,你還真喜歡甜食呢。喜歡什麼就隨便挑吧。”
“那個那個─!那麼,………唔───嗯,…………。……啊哈哈,我也要奶油蛋糕。”
“阿啦。明明還有好多超可愛的蛋糕啊?”
“啊哈哈哈哈哈,我有點不知所措了,…不過這種時候,還是奶油蛋糕看上去最好喫。哈嗚。”
“是麼。那麼,兩份奶油蛋糕,1份小特里阿農蛋糕。要抱回家~☆的哦。”
她模仿着我的口吻,莞爾一笑。
我也報以同樣的笑罷。
不知不覺,天氣漸漸有些轉涼了。影子不知什麼時候也被拉得老長老長的。
好了,小圭。護送小姐們的重任就交給你了。路上小心刺客偷襲,好好保衛她們哦。”
我們一直揮着手,直到魅音的身影消失在店門口,接着跨上各自的自行車,離開了興宮。
“嗝!!住住,住手啊!別按我的肚子~!!裏面裝的東西會跑出來的啊啊啊啊!!”
“啊──,是小詩─。你好─。
■幕間
一開始驚慌失措的服務生小姐也漸漸享受其中,最後全店沸騰了。
“我今天值夜班。剛到,才換好衣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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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護送的小姐在哪裏啊。…倒是我需要人護送啊。
“笨蛋,朋友嘛。我們等你幹完哦。”
今天一整天好幸福好幸福,幸福得要死。
“…啊啦,真的不要緊嗎?好像不太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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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多慮了。
“啊咧,不好了。那麼我回去嘍。”
“……最後,龜田、入江也好可憐好可憐的說。”
“阿啦,感冒了?”
“都說不用了!好久沒回興宮的家了,今天我等詩音幹完活回去一趟。所以真的沒關係。好意心領了啊。”
愛好:最近對室內園藝很感興趣,目標是用親手種高的香草配上紅茶飲用☆
“啊哈哈哈哈哈,一般般啦~。一旦搞成日常的社團活動,……你知道的啦!”
……咕唦!!
女人很狡猾啊,爲什麼只要性別一致就能輕易聯合起來!
“好咧,走啦!”
“喔─哦!明天見─!”
【※再次回到圭一的實現,所以請用白字。
“喔啊啊啊啊,住手啊你們,沒一點人性的嗎啊啊啊!!”
我們也覺得很在理。我,沙都子和梨花醬都“嗯嗯”地點着頭。
“再見嘍──小魅──!明天見哦─!”
爲什麼沙都子和梨花醬十指蠢蠢欲動,奸笑着向我逼近?
Rena的話理所應當。
“啊哈哈哈哈哈哈,還不是因爲圭一君拼命過頭了啊。”
路上大家一直談論着今天的鬧劇,似乎還沉浸在興奮之中。
不知不覺Rena也加入到沙都子和梨花醬的行列,搞起了惡作劇,我們繼續在店外打打鬧鬧。
“還有,老姐叫我帶個口信。說是讓大家沒事先回去。”
專屬經理人 間宮莉娜
最後,詩音也摻和進來,我們又鬧了起來。
沙都子和梨花醬好像還沒鬧夠,…不過Rena是怎麼啦?
2■名片
今天一整天真的好開心好開心,開心得要死。
“咦?什麼,大家!
“……明白了的說。
哇,呼呀呀──!!!”
“哦─!謝啦。
“圭一的紙幣應該值不了多少錢呢─!肯定就值200円、300円吧─!”
“沒關係哦,我們等她。對吧,大家?”
沙都子和梨花醬唧唧喳喳地說個不停。
TIPS入手之類的系統文字也迴歸白色~~】
噗喲。……咕唔!
“是啊─!”“呢叭~☆”
“小魅~~!大掃除還沒結束嗎─?”
魅,大掃除要‘Fight On’的說。”
……即使不開口,她的表情也在向我傳達着這份感受,。
“……至少三天之內都不想再看到甜的東西了………。唔嘔嘔……。”
“住,住手啊,你們…!!
聽到這句話,沙都子和梨花醬笑了起來。…我背脊直髮涼。
我鬧得有點累了,靜靜地聽着兩人的談話。
啊咧咧,你今天不在店裏嗎?”
“哈囉囉~。小圭和他愉快的夥伴們,你們好。”
“謝謝你總是講給我聽有意思又有用的事情~☆下次瞞着店裏偷偷到哪裏去玩吧☆”
“要是Rena我們也能幫上忙就好了…。對不起了。”
莫非是在等大叔我?!別多管閒事了!真是的─!”
“店裏可是亂作一團呢…。老姐好像也感到責任重大,和大家一起打掃。”
TIPS
“是啊是啊,不過!我的演講也很了得吧?!那時候整家店的人都站在我這邊啊─!!”
莫非喫太多肚子疼了。想到這裏,我看了看Rena。
我和莉娜小姐的香水好像特別合不來。
“呵呵呵─!!你以爲我會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嗎─?!”
“是哦!!那時候的富田和岡村,真是滑稽死啦─!”
“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誰誰,誰啊啊!!”
沙都子戳着我那鼓起的肚子。
“……再早生個100年的話,也許就被印在紙幣上了哦。”
“……咪~☆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很安靜啊。
“有很多人在,沒關係的哦。在天氣轉涼之前,快回雛見澤吧。”
“啊─,這個不用操心。怎麼也不能讓客人來打掃的。”
“什,什麼意思啊,只有這種時候小女人們才團結一致─!”
☆莉娜☆
■第二天傍晚
今天從暴食大賽開始,到慘絕人寰的懲罰遊戲大會,之後更是把全體顧客都牽連進來,發展成爲盛況空前的活動,……從頭到尾都是亂七八糟的。
我想不通,Rena像那樣大口大口地喫着,爲什麼還能泰然自若…。
“啊哈哈哈哈哈,一般般啦!是Rena我們教導有方啦。對吧~~!”
“呵───…。小圭也日新月異,稍許有所成長了呢─。”
圭一的肚肚脹得好厲害的說~。”
“嗯。好像不太好意思呢,呢。”
“不讓我們幫忙的話,至少讓我們等她打掃完吧。雖然她叫我們回去,我們一走,那傢伙會寂寞的啊。”
不過,姑且最後我們5個人可以見上一面,然後在鄭重的道別聲中結束今天一整天的活動。
……唔咕咕咕咕……好不容易忘得一乾二淨的────…!都快要討不到老婆了啦啊啊啊…。
“沒什麼大不了的啊。和打扮得不成體統,在村裏遊行的某位先生比起來,一點都不會難爲情。”
“…要不我們也一起幫着打掃吧?”
“……圭一如果出生在另一個時代和國家,說不定就搖身一變,成爲一個大人物的說。”
“啊哈哈哈哈哈哈,圭一君的肚肚好有彈性,好可愛喲~哦☆”
“順便一提,今天大家好像鬧得很盡興嘛?”
“哎呀,竟對淑女講出這麼無禮的話─!!說這種話,我可要對圭一這樣哦─!”
偶爾也坦率地道聲謝吧,這傢伙。
“順便問一下,………你,經常打扮成這樣跑到店外來啊。”
Rena她,……該怎麼形罷呢。…她的表情顯得非常滿足。
“你在說這個耍嘴皮子的男人嗎─?!生在隨便哪個國家也成不了什麼氣候呢─!”
嗯嗯。大家都點了點頭…。
明明一副高興得不得了的表情,一張嘴卻說出這種話來了。
不知是誰從背後突襲了我拼命捂住的肚子。
這時,她身上強烈的香水味鑽進我的鼻子,不禁讓我打了個噴頰。
“詩音,你打算偷懶到什麼時候─!抹布在哪裏呀─!”
“……我看,鬧得最起勁的人,根本就是魅自己。”
“不是說女孩子有四個胃嗎…?騰出一個用來喫甜點肯定是綽綽有餘的…。”
看着Rena此刻的表情,…我也恍然大悟,意識到,今天一這整天很難用快樂這個詞一言蔽之。
“……今天一整天,真的好開心啊。”
“嗯。…圭一君呢?”
“我也開心到爆哦!要是明天和後天也像今天這樣就好了。”
“Rena我也這樣想啊。今天在店裏度過的時光成爲永恆該有多好。”
“呵─,說出這麼有詩意的話來啦。”
“圭一君不這樣認爲嗎?”
Rena沒有意識到我在挖苦她,淡淡地答道。
也許我說的話有些欠考慮。稍稍有點後悔。
“哎呀,我也有同感哦。”
“但是呢,圭一君。倒不是隻有今天才特別幸福哦?”
涼風,吹拂着她的頭髮。
Rena面帶成熟地向我微笑。…她的神態讓我小小地喫了一驚。
“我們生活在雛見澤的每一天都是無法替代的珍貴、精彩而幸福的哦。
即使是社團活動取消而感到無聊的日子,是吧。”
“……Rena的想法很成熟啊。”
“啊哈哈哈哈,沒有啦。其實我還沒鬧夠。也許還沉浸在興奮的感覺裏呢。”
Rena哧哧地笑了起來,我也跟着一起笑了。
沙都子還以爲我們一邊笑一邊在說她壞話,不分青紅皁白地對我反脣相譏。
接着我們又回到了日常的喧鬧中。
水壩戰爭期間熱鬧得很,事情結束後就徹底變成了廢墟。
我很幸福。
那樣的話,我想徹底變成一個大傻瓜。
……嗚嗚嗚,咕咕咕─咕─,肚子裏傳來不安的聲音。
“我啊,因爲以前住在城市裏的關係。”
“那……那就頭疼了呢。”
一定能發現可愛的東西哦。
“從沒想過,每天都可以過得這麼開心。……我覺得,搬到雛見澤以來的日子。…真的過得很幸福。”
“再見啦!圭一還有Rena。”
每天都很開心。
但是,我又不願意爲了確認那件事而回到家裏的時候被看到。
在這裏待了很長時間,從沒人來這裏玩耍。
正如圭一君所言,烏雲密佈的天空不知不覺變成了鉛灰色。
兩個吵吵鬧鬧的人一不在,就突然安靜下來。
……不過暫時好像沒有出現新的山。
因爲Rena最喜歡可愛的東西了。
看,我的心中裝滿了今天和昨天經歷的快樂吧?
“梨花,再和大家多待一會吧,在香菸店那邊拐彎不行嗎?”
雖說已是黃昏時分,天色還是暗得早了些。
“嗯,再見囉,兩位。拜~~拜!”
“…真要發生異變的話,怎麼小心也沒用。
“是啊。昨天,今天都過得很開心嘛。
圭一君有點依依不捨,兩隻手交替着,頻頻向我揮手。
嗯,也許當個傻瓜反而每天都能過得開心。
不可以把自己當成傻瓜。
“啊,牧野先生的雜貨店?那麼就在這裏道別吧。再往下走的話就要繞大遠路了呢。”
“嗯。真開心。
“哈嗚,今天心情那麼好,一定可以發現可愛的東西啦。所以我要稍微去看下啦。咦嘿嘿嘿…☆”
“…………哈,……。………哈嗚─…。”
“今天真開心啊。”
“不好意思,我棄權。而且天好像有點烏雲密佈了啊。Rena你今天還是老老實實回家比較好吧?”
我處在興奮狀態下,所以一直沒發覺自己喫太多,肚子快撐破了。
“…哈嗚~☆可愛的東西有沒有啊,有沒有啊!抱回家去~!”
我要是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不休,她肯定就要用毆打我的方式來搪塞了。
出現了新的山哦,一點都沒發掘過呢─!
這點小小的變化就讓我產生了錯覺,感到徒然太陽西沉,已是傍晚時分。
他就這樣揮着手消失在我的視線中了。
村民每天的生活中根本無須經過這裏,是個被人遺忘的地方。
“這樣啊。再見啦,梨花醬還有沙都子。明天見啊。”
這種地方沒人會來。
一定能發現非常非常稀有,漂亮的寶貝。
我真沒用啊。
Rena哧哧地笑着搪塞過去。
直到最後一刻都要過得開心。
簡直難以置信,這座垃圾山竟然沒人來過。
說不定能發現一些超可愛的東西!”
迄今爲止的漫長時間裏,我來過無數次,卻從沒有人經過這裏。
雜貨店……?…啊─,…想起來了。
看來,在老媽開始做晚飯之前,該向她交代一下我喫太多了。
“嗯!再見啦!拜~~拜!!”
一整天都過得這麼精彩,今天肯定能發現好東西。
今天好不容易可以過得這麼開心。
就連班上的小孩子們也不會靠近這裏。
眼前就是她們胡亂起名的前原豪宅,也就是我家。
“唔呵呵呵,這個嘛,…是女孩子的祕密!”
於是,我和Rena來到了每天早上相會,每天道別的地方。
的確,這裏是村子的死角。
“嗯?”
“嗯。明天見囉。”
梨花醬和沙都子一遍遍地揮手,然後嗖地穿過農田裏的小道,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畢竟,今天過得這麼開心,直到最後一刻都想保持住這份愉快的心情。
我用力蹬着自行車。
所以我想,不管什麼時候發生異變,盡情享受此刻纔是正確的做法啊。”
的確,回神社的路上順道去那裏的話,不在這邊拐彎就要繞很大一個圈子啦。
還有,我的夢想中裝滿了明天和後天將會經歷的更大的快樂吧?
只要出現新的垃圾山,就能稍稍打發下時間。
“……小燈泡壞了,你忘了嗎。沒有小燈泡,睡覺的時候就一片漆黑了喲。”
……啊咧,圭一君,身體不舒服嗎?”
因爲只要我相信它是可愛的,不管什麼東西都是可愛的。
“再見啦,Rena。明天見啊。”
…倒不如說,大概一到家就要直奔廁所了啊。
這裏是,我的城堡。
“吶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好像拉肚子了。要乖乖休息了。”
據說拋垃圾的卡車半夜會過來,至少我沒有親眼見過。
“……不過,我不會因爲這點事就被趕回家去的。”
“再見囉,圭一君。代我向伯母和伯父問好哦。……呀,Rena還沒徹底玩夠啦,哈嗚!再去寶山尋寶好了!”
■Rena的視角(※和剛纔一樣,以下用紫色字)
“……明天見的說。”
■與Rena在回家的路上
好,說出口了。
……倒不如說,我好像聽到肚子裏傳來不安的打雷聲啊。
“知道了啦。再見啊!要是找到可愛的東西,一定要讓我瞧瞧啊─!”
Rena肯定也像我一樣,對今天一整天快樂意猶未盡,不想回家。
“啊哈哈哈哈,圭一君的肚子缺乏鍛鍊吧,缺乏鍛鍊吧。”
說不定,一聲雷鳴過後暫態就會下起暴雨來。
我碰巧肚子不舒服,所以沒力氣玩。假如我身體健康,肯定會和Rena一道去尋寶的。
喂,Rena,說說看吧,嘴上經常說的那句咒語。
明天也一定會很開心吧。”
“是嗎。那麼明天也一定要過得開心啊。”
“是啊。盡情享受此刻纔是正確的做法!”
不知不覺,我來到了水壩工程的垃圾山前。
“…Rena應該喫的和我一樣多吧?到底藏到這個纖細身體的哪個部位去了。”
“每天都過得這麼開心,就有點害怕某天會發生異變,啊哈哈哈。”
在這種狀態下,大概沒辦法好好地喫晚飯了吧。
但是,也許……,我該回家一趟。
“Rena也一樣啊。你看,我也是一年前才搬到雛見澤來的。真不可思議,每天都能過得這麼快樂,這麼幸福。”
我走到垃圾山的坡腳下,繞到山的背面。
我停下自行車,走下由廢料和大件垃圾堆積而成的山坡。
“怎麼樣?要麼圭一君也一起來吧?
自己的家就在附近,不過我不去那邊,而是朝着通往水壩工程的路騎了過去。
現在捱打的話,肚子裏的東西很有可能就會爆出來啊…。所以我不再追究了。
“……那麼,我和沙都子就此告辭了的說。”
好了,我也該走了,尋寶去。
“還沒玩夠嗎!你這傢伙還真是個精力充沛啊…,服了你了。”
我意識到情況不妙,果然鬧得太厲害,身體找我算賬了。
在他們的印象裏,這座山的某個地方,藏着水壩現場的監督分屍殺人案中被肢解的那隻手臂,這裏是個被詛咒的地方。
據說,少了一隻手的亡魂在這裏四處徘徊,尋找被藏起來的手臂。
很遺憾,這麼細心的亡魂我一次都沒遇到過。
一點都不可怕。
我倒寧可他出現在我面前。
要我幫他找回那隻失蹤的手臂也無妨。
孤零零一個人真的好寂寞,我希望他當我的聊天對象。
廢料山裏埋着一輛麪包車。
輪胎掉了,除此以外原型大致上保留完好。
這輛車是我的祕密藏身處。
可惜側拉門和後側的門打不開了。
所以,雖說麻煩了點,也只有先進入副駕駛座,才能進入後面的車廂。
當然,我是在副駕駛座脫掉鞋子才進去的哦。
乍一看這是輛髒兮兮的廢車,不過這只是表象。
經過我的打掃和整理,內部相當乾淨。我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喲?
後側的座椅很礙事,所以我把它們都折迭起來了。
接着,在這個寬闊的空間裏,我鋪上了以前從垃圾場裏撿回來的牀墊。
但是單單這樣感覺有點不舒服,就從家裏拿了張牀單蓋上。
至此,再擺上幾個我喜歡的墊子,看,一張漂亮的我專用的牀做好了。
墊子和布娃娃。
沒有公司僱爸爸當設計師,結果他作爲一個小小的辦事員輾轉於幾個小公司。
在那段時間裏,媽媽和幾個年輕的設計師對公司失去信心,決定獨立發展。
所以搬到茨城對爸爸來說意味着再也不能當設計師了。
然後要好好地善待自己。
天色暗得太早了些吧。
當星期日決定要在這裏度過的時候,我就會用這個水壺裝着好喝的紅茶帶過來。
媽媽就這樣說服了爸爸,爸爸也暗示自己會支持媽媽活躍在更大的舞臺上,決定辭職和搬家。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如果你覺得不會有電的話就大錯特錯了。
……隨後就發生了許多錯綜複雜的事情,最後媽媽她們好像被一家位於茨城的,更出色的設計公司錄用了。
爸爸也是設計師。
媽媽又開始忙碌了呢。
然後在我讀小學之前,都一直在那裏生活着。
我就可以舒服地待在這裏,有點心、有喜歡的書,然後連電燈都有。
打掃、洗衣服、參加我的學校活動等等,他一直操勞着。
■EYE CATCH
年幼的我不願意搬家,哇哇大哭起來。
手邊有,4色水果糖的袋子以及,啊,這個已經不能喫了呢,雖然有餅乾,不過已經受潮了。
他們一開始住在興宮的一座小公寓裏,不過據說,趁着媽媽懷上我的機會搬到了雛見澤的祖母家,也就是現在的家。
竟然可以正常使用。
不如說,這座城堡好像就連雨水都當作外敵,抵擋在外,真的好可愛。
因爲這裏是,我的城堡。
…思考本身就是毒藥。
很遺憾,爸爸並不像媽媽那樣才華橫溢。
不過,爸爸並不在其列。
衛生紙和手電筒,備用電池,其他各類日用品也都簡單準備了一點哦。
今天的狂歡也很開心。
這是沒人要的東西聚集的國度。
媽媽這些年輕設計師經驗豐富、才華橫溢,作爲可立即投入戰鬥的力量,被新公司寄予很高的期望。
和圭一君單挑緊張刺激、興奮極了。
所以,這是他們的國度。
起初我還擔心,這裏要是被其他人發現會有人搗亂。不過迄今爲止,還從未有人在這裏搗亂。
媽媽在新公司好像頗受青睞,公司答應讓她擔任計劃負責人。
“嗯嗯嗯嗯嗯嗯………嗯。”
這裏是垃圾山的城堡。
要是我願意的話,還能在這裏過夜。
我想要讓內心的那個溫柔的我永遠保持純潔,不會受到毒素的侵襲。
花那麼長時間培養起來的能力一點都沒派上用場,對爸爸來說搬家很件痛苦的事。
微弱的光線照亮了藏身處內部。那是個枱燈。
在這樣的餐桌上,只有我和爸爸喫飯的夜晚漸漸多了起來。
媽媽是,大忙人。
幸福是理所當然的,我甚至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然後,我要珍惜屬於我自己的時間。
當時我還小,所以不太明白父母所在的公司經營不善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媽媽回到家的時候總是很充實,露出在雛見澤從未見過的美麗笑容。
沒人要的垃圾集中在這裏。
當時的媽媽光芒四射,回想起來,我曾夢想着,如果有可能,我也想象媽媽那樣光芒四射。
還有,爲了在這裏消磨時光,我還準備了2~3本袖珍書。
我就說在朋友家玩,還喫了頓晚飯。
……我就會想到自己身處在髒得要命的垃圾山上…。
■Rena的回憶
每天都很幸福。
我要是這樣說的話,“媽媽在很努力地投入工作。
啊哈哈哈。看,這個藏身處很棒吧?
我脫下繃緊的靴子,讓腳指自由地伸展。
昨天的水槍大會太開心了。
相反,爸爸那邊卻不見起色。
……想着想着,車頂上零星傳來水滴的敲打聲。
隨着天色愈發昏暗,枱燈的光線讓我安心,影子的顏色也隨之越發濃重了。
後來我找到了一大捆廢棄延長電線,當時就想到把這些全部連起來就能拖到藏身處。
他們在公司相識,結婚。
她拼命工作,受到認可,然後得以站上嶄新的舞臺。
這裏裝滿了小小的幸福。
對了對了,更出人意料的東西是這個。猜到是什麼?看,止痕膏。
搬家後,在新公司,媽媽的計劃開花結果了。
媽媽負責的專案越來越多,忙到極點,於是他就代替媽媽操勞起了家務。
小熊水壺眼下空空如也。
從沒有和那麼多人一起搞過惡作劇。
對那時候的自己而言,搬家就意味着再也見不到好朋友了。
今天鬧了一整天累死了。尋寶活動就留到下次吧。
所以就在這裏悠閒度過吧。
因企劃臨近而夜不歸宿也是時有的事。
歡樂的殘響一定會在今夜進入我的夢鄉。
但是,爸爸非常體諒媽媽。
每天都過得很幸福,我堅信明天必定會和今天一樣幸福。
所以,待在這裏的時候,我是幸福的。
讓倦意再深一點吧。
工程辦事處遺蹟的角落裏有個裸露的電源插座。
…不過,晚上太涼快了,搞不好會得感冒的。
她不想讓滿腔才華和熱情熄滅在這鄉間。
因爲,沒人會靠近這裏,全都把這個地方給遺忘了。
因爲當我意識到這裏並非我的歸宿。
……不行。不能這樣想。
所以。這份幸福的心情我想要好好珍惜。
想來,那是我最幸福的時光。
所以,我心裏想着待在這裏也不錯啊,……同時又想,啊,我只不過在這裏暫住片刻,我也有我的歸宿。這兩種心情交錯在一起。
事業合作,業務合作什麼的,當時經常聽到這一類不太明白的辭彙,不過重點是要搬到茨城去了。
我感到有些涼颼颼的,就把迭好的大毛毯攤開裹在身上。
不論暴雨如何傾瀉而下,這裏面都是世外桃源。
這裏裝滿了我心愛的東西。
媽媽原本就精力充沛,執着於領導權,想必一定在這片新天地中盡情地大顯身手吧。
所以在這裏我要好好對待自己。
就這樣舒舒服服地獨自待在這個沒人知道的地方,這個只有自己味道的地方。這樣一來,傾盆大雨中只剩下我一個人,有一種奇妙的安全感。
所幸今天喫得很飽,肚子一點也不餓。
媽媽原本是位於興宮的一家小服裝公司的設計師。
這雨聲越來越輕快,突然隨着遠處的雷鳴化作了傾盆大雨。
好像只有烹飪一直不在行,煮飯沒問題,菜餚卻總是靠從熟食店買回來的,涼掉的油炸食物。
她好像每天都很晚回家,從不休假。
雨點敲打着廢料山的鐵板,發出打擊樂器一般動聽的聲音,這漸漸讓我感到倦怠。
於是,媽媽不斷將目標指向更高的地方,她總是光芒四射,是我向往的目標。
脫下鞋輕鬆多了,就懶得再穿上了。
不止這些,看。咦嘿嘿,連點心都有儲備哦。
再深一點。再深一點,讓倦意變得更深吧……。
……再多蓋上一張毛毯的話,就和棉被一樣暖和了。
所以,這裏是真正意義上專屬於我的祕密藏身處。
所以禮奈也要和我一起支持媽媽啊。”
父親一定會這樣說。
我開始幫忙一起做飯。
爸爸只對烹飪不在行,要是我拿手的話就正好互補了。
媽媽在廚房的時候積極地協助她,爲了學做料理。
雖然媽媽向我道歉,說因工作繁忙沒時間做飯,但是我感到很高興,因爲可以繼承媽媽的烹飪手藝了。
那時候,我在學校的文集裏寫下,將來要像媽媽一樣當西服的設計師。
不過,……我沒有媽媽那樣非凡的審美觀。
“審美是學不來的,是與生俱來的”,我時常聽到媽媽這樣說。
…所以,我很沮喪,覺得自己作爲設計師是達不到媽媽那樣的高度的。
所以,我放棄了和媽媽一樣的目標,通過彌補媽媽所欠缺的東西來追上她。
不只是料理,打掃、洗衣服、購物等等,我想要包攬所有家務。
爸爸不擅長家務,他對我替他出色地完成這些事感到分外高興。
爸爸沒有找到工作,很多時間都待在家裏,同女兒一起做家務的時光似乎比任何時候都高興。
隨後,我漸漸成爲了媽媽的替身,而媽媽身負重任、忙得不可開交,完全沒時間做家務了。
媽媽平時不管我,也許是爲了贖罪,她偶爾會帶我出去玩。
嘴上說着“瞞着爸爸去喫點好喫的東西”,偶爾帶我出去玩來着。
我們去了非常豪華的餐廳,還去了遊樂場。
有時和媽媽兩個人,有時還和媽媽的同事一起。
夏天還和媽媽的同事一起到的海邊去燒烤。
送給我各式點心的風趣大叔。我還說了這樣一句。
爸爸他好可憐。
爲什麼?!什麼都還沒對爸爸說,爲時不晚啊?!
我記得,那個蠟筆塗抹而成的世界彷彿從畫圖紙上跑了出來,我覺得輕飄飄地,就像做夢一樣。
“我說。禮奈醬,你喜歡媽媽還是喜歡爸爸?”
媽媽和我出去玩的時候,經常會給公司打電話,處理一些公務,所以她的同事和我們在一起,我也不會覺得特別彆扭。
媽媽有沒有當面向爸爸提出離婚我不得而知。
倒並不是說討厭爸爸,媽媽哄得我這麼開心,我當然會這樣脫口而出。
時裝店呀飾品店呀,像這種我一個人絕對進不了的店鋪,帶我一個個逛過來。
這樣一來,爸爸他好可憐。
起初他下定決心搬離雛見澤,也是爲了盡最大努力支持媽媽。
但是,我錯了。
即使如此,他還是暗中支持着媽媽,在背後一直拼命努力着不是嗎。
那天我才知道,媽媽作爲一個設計師不僅很成功,還很有錢。
過了一會,彷彿被他所感染,我也哭了起來。…不是因爲他打了我。
我再一次問道。
爸爸好幾次懇求律師,希望和妻子直接通話,不過好像並沒有如願。
我還記得,其中有一位曬得黑黑的,染了頭髮、有點帥氣的哥哥(叫叔叔的話會捱罵的)很疼我。
其實,自從搬了家,爸爸每天都過得很辛苦。
即使我回絕說,這些並不適合我,她還是常常買下送給我。
當然不單單是她的處境。
“媽媽我呀。想和爸爸分手,和秋人叔叔結婚。”
……正因如此,我懷疑媽媽有沒有常識,竟讓外人輕易地踏入這個神聖的地方。
…已經,太晚了,她說。
但是媽媽開口說道。
但是,愛撒嬌的我喜歡和媽媽獨處,所以要是可以的話,她同事不在場我會更開心。
我一邊品味着這份幸福,一邊對媽媽說着天真的話語。
我當場感受到,這種表達方式無比貼切。
我用盡所有力氣喊出這些話來。
有生以來第一次體驗到什麼叫水果聖代喫到飽,我被無上的幸福籠罩着。
爸爸、媽媽我都喜歡,媽媽提出要和爸爸分手,對我而言這種衝擊就像是腳下的大地都裂開了。
幼稚園的時候,當以“我的夢想”爲題畫畫,我曾描繪過“獨享堆得比幾座山還高的水果聖代”。
“媽媽我。………懷孕了。”
媽媽看着我的樣子哧哧地笑了起來。
我的確很喜歡秋人叔叔。
然後,在一杯橙汁都要1000円的高級咖啡店坐了一會。
爲什麼不喜歡爸爸了?
………爸爸當時的表情令我難以忘卻。
我要什麼都大方地買給我,我想喫什麼都給我喫。
………不,女孩子本來就該受到照顧。…我是這樣以爲的。
我的質問,或許讓媽媽心如刀絞。
包括離婚在內,我對媽媽所作的一切表達出了厭惡之情。
“唔───嗯。有時還是蠻要好的吧。…蠻要好的吧。”
像至今爲止那樣,和秋人叔叔一直做好朋友不就好了。
你認不認識那個男的?
但是,這種喜歡只是在外人的範疇內,他和爸爸根本無法比較。
爸爸問我。
那天,媽媽帶我去高檔的町玩。
不過,媽媽和我出去的玩的時候一直都很大方,所以我沒有感到絲毫異樣,拍着手高興不已。
我認爲家和家人是不可侵犯的聖地。
我說,和爸爸在一起有什麼不好?
聲音之大以至於店裏的人全都回頭向這邊張望。
我這才知道,世界上大部分人應該體貼我,同時還有一些“敵人”本就不該對我那麼好。
“我來讓禮奈夢想成真吧?”
“他是因爲喜歡你才和你開玩笑的啦。去燒烤的時候,你們不是還很要好的嘛。”
雖然不可能喫得完,我和媽媽兩個人還是像在沙坑裏玩泥巴那樣,快樂地享用這些多到喫不完的水果聖代。
我認識啊,我回答道。
“媽媽。”
只是我沒有意識到,那種感覺就是事情的徵兆。
我記得價碼牌上有很多個零。
爸爸他自己得不到一點好處。
要明確地下個裁決的話。這是媽媽見異思遷。
和只有打零工那種微薄收入的爸爸不一樣,媽媽的收入應付一家三口的開支綽綽有餘。
媽媽和我出去玩的時候老是寵着我。
從這番爭論中我看出來,媽媽提出離婚對爸爸而言過於突然,就像是晴天霹靂。
力量之大以至於掌印久久才消去。然後,爸爸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和媽媽一起去玩的時候,這位哥哥經常會跟我們一起。
“禮奈醬。你還記得,前些日子和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喫飯的那個人嗎?”
我只是好幾次見到,一位自稱是媽媽的律師的中年女士在玄關或者通過電話和爸爸爭論着。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已經有徵兆了。
眼前擺上了5、6份水果聖代。
即使如此他還是想和媽媽談談,聯絡上了他認識的那些媽媽的朋友,除了得知了婚外情對象的名字,什麼結果都沒有。
“…唔─,是秋人叔叔嗎?哈嗚,不叫哥哥的話要捱打的─。”
爸爸第一次打了我耳光。
所以。……這是媽媽的背叛行爲。
隨着自身嶄露頭角,媽媽的地位也水漲船高,開始與那些同自己地位相符的人來往。
我堅信這是外人不可插足的,神聖之地。
那一天,尤其如此。
媽媽啪地拍了下手,笑着對我說。
之後發生了很多事。
她是說,要在此時此地幫我實現那個夢想。
也就是秋人叔叔這個外人的家裏。
媽媽勸我一起住她家裏。
“哈哈哈哈哈哈。禮奈醬,你喜歡秋人嗎?”
媽媽不也感激爸爸這個賢內助嗎。
因爲我必須去選擇,裂開後大地上的,其中一側。
爸爸明明始終在背後支持着媽媽,這樣一來,爸爸實在太可憐了。
當時,媽媽取得了相當大的成功。
“……呃,呃。………?”
從媽媽出手闊綽這一點中隱約看得出來。
不,豈止如此,連這個要求是不是她當面提出的也不得而知。
“不喜歡───。他老是作弄禮奈啦。”
我還不知道,她已經被挖到更大的公司,面臨更加重大的重任,更能發揮她的才能。
也沒什麼值得她爲我慶祝的。
爸爸沒有任何過錯,這一點我最清楚不過了。
“假如,媽媽和爸爸不住在一個家裏,禮奈想住在誰家裏?”
秋人叔叔對我很體貼,所以爲了回應那份善意,我言行間對他也頗有好感。
關於直接會面、給公司打電話等問題,律師從頭到尾對爸爸提出各種制約,歸根結底,就是告訴他不要再和媽媽見面了。
與他們相比,爸爸看起來也許黯淡了不少。
對比父親更有魅力的人移情別戀,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更合適的說法嗎。
我不明白爲什麼媽媽突然提到秋人叔叔,不過在我那個年齡,很多事不會去想太多。
當時媽媽把我這個女兒介紹給他們,於是各種各樣人都寵着我。
媽媽沒有回答,微微低着頭。
那些人全都才華橫溢、光彩照人。
那天並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
“敵人”是指那些只要存在就會破壞我生活的,壞人。
這倒不是他們有沒有惡意的問題。
他們就如同花壇裏任意滋生的雜草。
雖然蒲公英沒有任何罪,但是它吸收了專爲鬱金香準備的土壤養分,所以必須將它拔轟。
即使蒲公英沒有任何罪。……它也是,“敵人”。壞人。
對,那名男子是,壞人。
我不能接納那名男子。
我應該全心全力拒絕他的。
要是我那樣做,他和媽媽的關係多少會疏遠一點吧。
要是我那樣做,到最後媽媽和那名男子也不會進展得很順利吧。
因爲那樣一來,………說不定我最終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避免父母關係破裂。
我和爸爸兩個人都在流淚,…不過我們淚水中包含的意義略有不同。
爸爸的淚水必定是源於這太過倉促、蠻不講理的變故。
但是,對我而言。我曾經有機會選擇,選擇避免這一天的到來,但我卻錯過了,我的淚水是悔恨之淚。
爸爸摸着我的臉頰,像是要開口向我道歉,……然而他連這些話都沒有說出口,和我一起痛哭着。
後來,我被律師帶走,和媽媽單獨見了一面。
媽媽勸我和她一起生活。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纔好,一邊默不作聲地低着頭,一邊傾聽媽媽賠禮道歉。
這天,爸爸也知道只有我能夠見到她。
所以爸爸託我將一封信轉交給媽媽。
雨還沒那麼快停下吧。
……熄滅了。
那時以來,御社神大人沒有再來找我。
“我不會去你家的。我的家是龍宮家。我也不會再與你見面。請不要再找我。”
……雖然我把帶有媽媽味道的東西全砸爛了。…不過傷得最深的,也許是我自己。
我想,一定是爸爸在信紙上留下的淚水,讓乾燥的紙張變形了。
只有這一點我是確信無疑。
也許,我是想通過玷污用母親的成功點綴而成的人生,通過玷污她的女兒,我自己,而使她蒙羞。
這時,察覺到了。
我被漆黑的夜所吞沒。
我不哭了。沒什麼好哭的。在父親打我耳光的那個晚上,我的眼淚全都流盡了。
所以,直到爸爸重新煥發笑容,直到我們真正獲得幸福,我當然會牽腸掛肚。
這時,積着的雨水一下子灑了下來,車頂上啪啪啪的敲打聲嚇得我回過神來。
我知道了,媽媽在撒謊。
……因爲,爸爸過去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我也受到了小魅的關照,一點一點習慣了這種生活。
離開雛見澤而變得不幸的我,在回到雛見澤後又獲得了幸福,我感到很高興哦。
但是我僅僅隔着信封就能摸到信紙的觸感,同時我可以隱約想象到信的大致內罷。
所以,今後會過得很幸福…。
……不,說察覺就有種模糊不清的感覺。
一旦明白了這一點,………就完全能解釋,爲什麼媽媽離開以後我們的世界變得反常,脫軌了。
御社神大人說道。“回雛見澤吧”。
和長久以來居住的茨城相比,這裏根本就是鄉下,對於這裏的不便生活,我和爸爸都感到不知所措。
我覺得自己對離婚負有責任,這是我爲了逃避自己的過錯,而編出來的敷衍了事的藉口嗎。…………有時候我也搞不明白了。
是御社神大人的作祟讓一家人的生活變得反常了嗎。
媽媽把信收下了,嘴上說以後再讀,便把它塞到手提包裏了。
“請不要,心安理得地叫我禮奈。…失陪。永別了。”
我只是在無意中記得這裏的氛圍。
這是御社神大人的作祟嗎。
這時,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對自己的名字感到厭惡。
雖然我記得曾經住在雛見澤,不過我只是淡淡記得…這是我上小學以前所居住的村子。
那一刻,我終於知道了。
……有時我會覺得那是我在病中滋生的妄想。
………記憶一片模糊。
過去在雛見澤的住過的房子還保持着原樣。
媽媽根本沒打算讀爸爸給她的信。
不過經過翻修的老家,是隻屬於我和爸爸的家。
…我這樣想着,看了看窗戶,那裏只映着自己的臉,完全看不到外面。
可是媽媽沒有讀。
因爲,…深深傷害爸爸的那個人,……是我。
不論是誰,都能幸福地生活着。
枱燈的燈光造出的影子比墨水還要漆黑和濃重,就彷彿那裏什麼東西都不存在。
當我粗暴地把那些東西塞進黑色垃圾袋的時候,動作變得越來越粗暴,我推倒媽媽的衣櫃,把音樂盒砸在地上,打碎梳妝鏡,然後……。………
我試着把燈光,
我忽然意識到這點,摸到枱燈開關打開了燈。
祖母已經去世了,據說這是她留下的唯一財產。
看了眼鍾,早就過了晚上11點。
我譴責了她的行爲,並表示希望她能當場看一看。
在以我爲中心的世界裏,母親的存在就像乾冰融化一樣煙消雲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即使如此。
我認真扮演着母親的替身,和爸爸齊心協力,一點一點,…找回幸福時光。
那麼,…要是把這盞燈熄滅,…世界是否就全部歸於虛無了呢。
對爸爸而言,只要不妨礙到他,我一個人在這裏度過也沒什麼問題,…另外我也不用強顏歡笑了。
媽媽的眉毛和嘴角處那細微的扭曲,再清晰不過地訴說着,事情“就是這樣”。
所以,我打算把殘留在家裏的,媽媽的痕跡全都處理乾淨。
“但是啊,禮奈,要是留在爸爸那裏,今後的生活…,”
不趕快回去的話就不能準備明天的便當了。至少該設定一下電鍋的計時器。
即使將媽媽的痕跡全都抹去,最後我自身仍要面對這無法抹去的悔意。
那份倦怠感相當難受,………一想起當時的感覺,我就像喫了那種藥一樣渾身乏力…。
因爲事情是如此明白,我知道了,應該用這句話來表達。
從我們回到雛見澤開始,御社神大人的作祟就已經結束了。
所謂黴星高照,只不過是那些不想努力爭取幸福的人慣用的藉口罷了。
御社神大人的作祟降臨到我們頭上了。
爸爸所能寄託給媽媽的最後的話語,媽媽能夠理解幾分。我想看清楚這點。
但是。
爸爸能過得開心是件好事。
…因爲,信封裏的信紙,皺巴巴的。
那是,我對媽媽,……不,曾是我媽媽的女子,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喂,御社神大人。
因爲那時候,我喫了醫生開的藥之後必定頭腦一片模糊,渾身乏力。
關於住在爸爸還是媽媽那裏的煩惱,已經不存在了。
要是被這片黑暗吞噬的話,我肯定再也得不到幸福了。
從那以後,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沒有季節感的日子持續着。
我對着映在窗玻璃上的自己說起話來。
不知何時已是一片漆黑。
是啊。要是一直待在雛見澤就好了。搬家以來事情就變得不正常了。我們必須回到雛見澤去。
對我而言這裏纔是我應該回歸的故鄉。
說是想之後一個人讀,就這樣塞進包裏了。
她打算等我離開以後就隨手扔掉,卻在我面前裝腔作勢地撒着慌。
可是,…………那時候,真的來過。
壞人,不單單是把媽媽騙到手的那個男人,那個婚外戀對象。
幾乎可以說,我是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
鄰居們都知道,過世的祖母的兒子和兒媳離婚回來了,然而我們根本不認識,當然,即使是我也不認識。
媽媽不在家的生活,我們明明已經習以爲常了。
外面還下着雨。
道路和地圖一點都想不起來了,當時一同玩耍的,要好的朋友叫什麼名字也想不起來了。
但是,只有冰冷的空氣和雨聲一塵不變,我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這樣一個現實,無情地擺在我的面前。
是的,這全都是,作祟。
御社神大人來找我了。
御社神大人呼喚我們,“快回雛見澤”。
我在雛見澤變得不幸,這次又該往哪裏去呢,…………往哪裏去呢。
…但是,媽媽留給這個家的一切痕跡,……媽媽的牙刷,馬克杯,愛看的書等等,…每當這些東西映入眼簾,爸爸淚眼汪汪,我焦慮不安。
這是因爲龍宮家違反了御社神大人定下的規矩,不能捨棄雛見澤的規矩,從而從天而降的神罰。
那一刻成爲了分界線。
我一定會,一定會把失去的時間找回來,…把原本的幸福日子找回來。…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那些享盡幸福的日子,我會找回來的。
當時,……是真真正正的,最後一刻。
笑容回到爸爸的臉上,這證明我們正慢慢找回幸福的生活。
“不可以,Rena…。…不可以覺得自己很不幸。我很幸福。我會過得很幸福。都說了……我肯定會過得很幸福……!”
也許是我的身體在慘叫着,“不要再強迫自己繼續回想下去了”。
我不會向不幸的命運的低頭。
…………我想要回憶之後發生的事情,然而……頭腦一片模糊。
我不知道上面寫了些什麼。
那裏的新生活似乎讓爸爸忘卻了離婚的悲傷。
………腦子裏一片模糊,……隱隱作痛。
我面前的媽媽,也是壞人。
不過,………這時映在玻璃上的那個自己對着我喃喃細語。
Rena真是個好孩子呢。
……平等地愛着所有人,體貼所有人。讓所有人都心情愉快呢。
但是呢。你忘了嗎…?
這個世界上,…有一大羣人是可以對他們體貼的,…還有必須全力抵抗的,“敵人”存在着,你不是已經體會到了這一點嗎……?
不行,不能聽她的話。
………玻璃裏映出的自己總是使壞。
她出言不遜,總是將我的憂慮貶得一文不值。
……但是,她總是能說出,我想說卻沒有說出口的話…。
回去吧,Rena。回到自己家裏去。
忘掉鏡子裏那個壞心眼的Rena吧。
話說回來,肚子有點餓了。
明明喫了那麼多東西,…肚子還是餓了。
對了。………莉娜小姐給我買了蛋糕來着。
沒喫過的奶油蛋糕,不過一定很好喫吧。
要是見到莉娜小姐,我可要向她道謝,對她說“很好喫哦,謝謝你”。
…莉娜小姐是個言行蠻有教養的人,她肯定不是壞人啦。
畢竟她和爸爸關係那麼好。
我無論如何也看不到爸爸的笑罷,而莉娜小姐輕而易舉地就把他的笑容找回來了。
我必須要感謝莉娜小姐。
“啊~哈~哈~哈!怎麼啦小圭,突然說出這麼可疑的話來——。”
然後他向其他人打聽,沒想到其他許多親戚對小圭的事情也知之甚多呢!把你說成是雛見澤的奇人哦。”
“啊~哈哈哈哈哈~哈!!LONELY GUY是什麼啊——!
當然,對我而言,今天一整天真的很開心。
雲漸漸變成了鉛灰色。
■幕間
“嗚咯咯咯咯咯咯咯!!一幫妙齡女子一大清早不要說些下流話啊啊啊——!!”
■第3天
媽媽對我說,“在泳池裏的時候秋人叔叔會當你的爸爸,所以禮奈醬要叫他PAPA”。
“奇,奇人這稱號也太微妙了吧…。我想,這個稱號十有八九和魅音的懲罰遊戲有關。”
“是啊。Rena說的也有道理呀。社團活動不單隻有身體對抗吧?”
寒蟬兒的鳴叫聲告訴我們,夏天的到來比往年要早得多。
大家今天都起得很早。所以我們能夠一反常態地漫步走到學校。
真想再到這裏來玩。要是下次爸爸也和我們一起來就好了。
“是啊,我也有同感。”
這麼幸福的日子,要是就這樣永遠持續下去就好啦。今天早上我純粹就是這樣想的。
在跋山涉水到達學校之前,我和魅音玩鬧着。
但是,……爲什麼呢。
那麼今天玩桌上游戲吧。”
媽媽叫他PAPA,所以禮奈也叫他PAPA,秋人叔叔高興得不得了,給了禮奈好多好多零用錢。
“Rena也是啊。吶哈哈哈哈,其實我也是啊。昨天瘋玩留下了後遺症。鑽進被窩後久久不能入眠,感覺長夜漫漫。”
“並非對平時絕口不提,不過早上的碰頭會上我竟能勝過Rena,還真少見呀。”
前天很開心。昨天很開心。所以今天肯定也會過得很開心。
“喂喂喂!本人不在場的時候不要亂說啊——!我是喜愛孤獨和寂靜的LONELY GUY呀——?”
“然後呢,就說到今後的綿流祭上會不會再一展身手呢。小圭,你很喜歡受人關注吧?”
【※又回到圭一的視角,字的顏色還原──】
…風未免太過涼爽了。
“哦哦————,魅音竟然已經在等我們了,看來今天要下雪了啊!”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別人拿來隨意誇獎,…真的有點不好意思。
可是,當我抬頭望向天空,就看到有點沉重的雲朵。
“啊,是小魅——!早上好~!!”
拜其所賜,這傍晚涼爽的片刻被糟蹋了。
是不是和CHERRY BOY搞錯了——?哼~哼~哼~哼!”
不管是活着出現,還是死後屍體被衝上岸。都是不祥之兆,嗎。
……不,與其說是安心,倒不如說是共用着同一份的心情覺得很開心吧。
3■雨雲的預感
我過得很開心很幸福,魅音也過得很開心很幸福。
“Rena我能夠理解哦。搬到雛見澤後一切都變得幸福的這份心情,我非常理解。……這個村子呀,一定被施了讓人變得幸福的魔法。”
還有,秋人叔叔也和我們一起。
天空萬分晴朗,破碎的雲朵閃着耀眼的白光。
“今天的社團活動?
“對了對了,昨天親戚們聚在興宮的家裏聊了很多呀。談到了和小圭有關的話題哦。”
啊啊,這樣形容也許是挺有趣的。
“沒有啦。昨天在見識了小圭大顯身手,店長,義郎叔父他呀,好像相當看重小圭呀。
“……雖說自從我搬來算起,還沒到1年呀。”
Rena肯定也和我一樣,她隨後垃圾山尋寶的時候,一定滿載而歸,然後和父母一遍遍地說着今天一整天過得有多麼開心。
“嗯?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3■暑期圖畫日記
既然她一副很幸福的樣子,姑且就隨她去罷。
“啊~哈~哈~哈~哈!還說人家呢!”
“喂,魅音。今天玩什麼好啊。”
“我,我啊?園崎家的重要人物聚在一起,到底談些什麼啊…。”
已經到了綿流祭嗎。
…然而,難得在傍晚有一小段安靜的時間,有一隻啪嗒啪嗒走動着,很煩人。
不管它們出現的時候是活的,還是死後屍體被衝上岸。
一邊乘着晚涼一邊回味這份喜悅,我就感到很滿足了。
“沒有呀,………我只是想說,搬到雛見澤以後我的生活變得幸福啦。”
我喜歡雨天,…可是今天卻不怎麼喜歡。
爲了把屋外晾衣杆上隨風飄揚的衣物收進來,我抓起洗衣籃向外走去。
媽媽也高興得不得了,禮奈也高興得不得了。
“當~然!因爲心、技、體,所有方面都完美無缺的人才算是社團成員呢!
嗯————————嗯,玩什麼好呢。Rena有什麼提議?”
昨天大家玩得太瘋了,我回到家的時候還留下了後遺症。
今天,和媽媽一起去泳池度假村玩。
Rena看着我們,開心地笑着。
“嗯。搬到雛見澤以來,Rena每天都很幸福哦。”
……這個人的香水味,……我一點也不喜歡…。
大概要下陣雨了。
我們果然還沒從昨天的餘興中解脫出來。
“……煩死了,你不說我也知道。我這就去收洗好的衣物。”
前段日子我只喫我喜歡的辛辣食物和鹹食,所以這傢伙一定很高興吧。
大家都延續着開心的時光。在這裏,大家都是幸福的。
“………作爲大地震,大海嘯的預兆,淺談會出現平時絕對看不到深海魚類。…據說有這種事呢。”
“Rena,你感到幸福嗎?”
是個叫做綿流的祭典,好像是雛見澤一年間最熱鬧的活動。
我一直和父母談論着昨天和今天是怎麼開心地度過的。
像往常一樣,今天一天的愉快生活又開始了。
他有時會作弄禮奈,人家討厭他,不過叔叔非常溫柔,也非常有趣。
我打開心愛的窗戶,像往常一樣鋪上坐墊,享受着這條微型緣側。
“哈嗚~,CHERRY什麼的那是什麼意思啊,什麼意思啊…。圭一君,CHERRY BOY…哈嗚…。”
“………你好像很幸福呢。是啊,今天喫了好多你最喜歡的甜食呢。”
看來要下雪囉☆”
“啊哈哈,這樣說來,圭一君比我早到一步也很不尋常呢。
今天,在我們的淺灘上,我看到了平時絕看不到的稀有深海魚。
後來,我們談到了日益臨近的祭典。
“難得人家早早等在這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僅如此呀。爲人風趣又精力充沛,還有行事不瞻前顧後,大家都對當代的年輕人佩服不已,大力稱讚哦。”
“哈嗚。Rena,今天早上有點睡過頭了。
“啊哈哈哈哈哈,今天圭一君好早呢。”
肚子好脹,飯也幾乎沒怎麼動。
到了學校,沙都子和梨花醬的心情也和我們完全一樣。
海怪傳說大都是這樣,自然而然地,人對深海里的生物開始感到厭惡,並將其視爲不祥之兆。
昨晚睡不着覺呢。”
…我也不討厭,不過今天這點量喫下去,胃很難受。
昨天和前天一直都在玩體力遊戲,所以今天還是玩身體對抗不激烈的遊戲比較好啊。”
“哦————,來了來了。早上好————Rena!”
“……等,等下——!爲什麼只有大叔我被排除在外?!噗——噗——!”
昨天一起瘋的富田君和岡村君這對低年級搭檔也一樣。
不過要是Rena也一樣的話,我就安心了。
“對了…。
啊啊,……大概要下雨了。
我必須對她說,“謝謝你讓爸爸打起精神來”。
當然,Rena也是,大家都過得很開心很幸福。
心裏太高興了,遲遲沒從興奮中恢復過來所以睡不着覺,我啊,真像是個幼稚園小孩啊。
這孩子非常喜歡甜食呢。
肯定會是個開心的祭典。
然後,我要和夥伴們一起度過更多歡樂的時光。
真正的夏天,已經近在咫尺了。
0;※希望以美麗夏天裏的清爽景色作爲場景。
※像AIR那樣富有詩意的場景~~~☆1;
■Rena的視角(又變成Rena的視角。變更顏色~~)
學校的課程終於結束了,到了放學後的社團活動時間了。
今天的社團活動一定也會玩得很開心吧。
和大家一起打打鬧鬧,開心地度過。
但是,小魅接到電話後匆忙地打工去了,所以活動取消了。
…切。…虧我還那麼期待。
沒辦法。至少和圭一君開心地一邊聊着天一邊回家吧。
雖然圭一君有時候嘴巴很毒,不過他還是很有意思的人。
一旦和他聊起來,不知不覺間鬱悶的心情就會一掃而空。
…………是什麼呢。
我,……感到很鬱悶嗎…?
每天的生活都很開心,這明明是無上的幸福。………我到底爲何要憂心忡忡呢?
……我知道自己爲什麼感到不滿。
可是,託了莉娜小姐的福爸爸才能振作起來。
至少可以這樣說,爸爸在遇到莉娜小姐之前,說得好聽點,他是個廢人。
……笨笨的,不拘小節、得意忘形,卻知道自己的每一天充滿了幸福,對此心懷感激、溫柔體貼,這個人才是Rena。
“然後哦,然後哦!因爲太可愛了,Rena我呀,哈嗚~抱回家去了————!!☆”
“好羨慕Rena啊。我很羨慕你不知煩惱爲何物那份不拘小節啊——!”
……所以,他才選擇了“還沒那個打算”這樣的說辭。
只要我默許爸爸和莉娜小姐交往。
莉娜小姐和爸爸關係很好,…與我關係也很好。
我感到煩惱是因爲我愛對爸爸撒嬌,因爲我還不成熟。
所以只要我和依賴家人的那個軟弱的自己訣別,早日獨立即可。
她也是一個,只要繼續存在就會奪走我幸福的“敵人”吧。
“啊,哈哈哈哈哈……哎呀呀。Rena在每天過得開心這方面真是達人啊。”
還有,不但失去雙親,還遭到叔父夫婦的逼迫而過着艱苦生活的沙都子醬,我也要向堅強的她表達敬意。
闖過艱難的考驗吧。
像梨花醬和沙都子醬一樣,我也要變得堅強。
因爲,莉娜小姐她……太過明目張膽地出入我家。
〔禮奈的假名拼法,“れいな”中有“い”〕
畢竟,和媽媽離婚時的那份唐突相比,莉娜小姐的侵蝕所帶來的變化是極其緩慢的。
念出常用的那句咒語吧。然後肯定又能打起精神來的哦。
然而,自從和莉娜小姐交往以來,他臉上又露出了與媽媽恩愛生活時的那種笑容。
……很小的時候,…我就擔心會被強迫着自立。
再度迎來無可挽回的悲慘結局之前,我還會稀裏糊塗地度日吧。
…因爲要是我們關係不好,爸爸會爲了顧及雙方的面子而感到苦惱吧。
因此。
爸爸要得到爸爸的幸福。
假如他說到這裏停住的話,他的這段總結就相當精彩了。然而圭一君卻畫蛇添足地補充道。
因爲這裏叫做雛見澤啊!”
我真的,……沒有理由恨她。
像家人這樣一個神聖地帶遭到侵犯讓我感到非常不愉快。
也曾經想找人傾訴。
“是啊。這裏沒有不幸。我們永遠都很開心,與不幸徹底無緣!
我不希望爸爸和莉娜小姐再婚的理由,只有一個。
………我也曾對這種生活感到鬱悶。
洗手間裏有我絕對不會去挑選的牙刷,浴室裏放着我絕對不會去挑選的洗髮精。
“…哈嗚…。怎麼像是在譏諷我……。…不過,只要每天都過得很開心,……不拘小節也無所謂吧。…………………是吧。”
………豈止如此,爲了讓爸爸找回幸福的日子,我有義務盡力而爲。
任爸爸和莉娜小姐在家裏卿卿我我。
自從爸爸讓莉娜小姐在我家逗留,家裏面漸漸多了莉娜小姐的私人物品。
我要得到我的幸福。
把“不好”的事情都忘個一乾二淨吧。
說不定,莉娜小姐,………就和當時媽媽遇到的,……秋人叔叔一樣吧。
離開雛見澤所遺失的幸福,就要在雛見澤再一次找回來。
她對我很體貼,但只是適可而止。
我只是誤以爲自己很不幸。
所以,爸爸有權忘記這份本不該品嚐的辛酸,他有權邁向嶄新的幸福人生,我完全沒有資格阻止他。
因爲,只要我認識到自己擁有的幸福,世界就會顯得如此光彩奪目。
“啊哈哈哈哈哈,突然間說些什麼啊。不過,這纔像Rena呀!”
而我也不必面朋強自己和他們兩人待在一起,只要在藏身處舒舒服服地消磨時間就可以了。
對。這纔是Rena。
但是,…………一想起父母離婚時的痛苦回憶,一種反反覆覆的後悔,慢慢侵蝕着內心深處。
爸爸也知道,媽媽離婚的那件事讓我傷透了心。
…即使此時,即使走在放學的路上,從剛纔開始圭一君就說了不少有趣滑稽的事情,讓我不會感到無聊。
我想,莉娜小姐也能理解我的這份心情。
和最棒的朋友們一起生活,好好享受精彩的每一天吧。
我要得到幸福。
客房的被子不知不覺成了莉娜小姐的專用物品。
說起來,在父母離異這件事上,要是我防患於未然,爸爸的人生也就不會如此艱辛了。
他遲早會考慮再婚,不過只要和我住在一起就不會去想。他就是這個意思吧。
不是愛對爸爸和媽媽撒嬌的禮奈。
爸爸也說過,只要和我住在一起就不會提再婚。
……事情並不難。
當一切還爲時不晚,……我是不是該與“敵人”做鬥爭呢。
沙都子醬在叔父夫婦那裏的遭遇相比,我和莉娜小姐還能保持這種關係是多麼幸運啊。
她也知道這反而會讓我感到難受吧。
但是,和不喜歡的對象在表面上保持友好是一件非常勞神而痛苦的事。
我可以接受那個女人嗎。
“哈嗚…。”
所以,我纔將“い”。………捨棄了。
他和莉娜小姐聊天,和她出去玩。…應該是去約會吧。爸爸看上去好像年輕了10歲、20歲。
但是,也許這是出於我的任性。
喂。
那麼,爲了我和爸爸兩個人都得到幸福,我該怎麼做纔好。
所以,他纔沒開口和我說再婚的事吧。
“哈嗚~~☆抱~回家去~~~!!!”
畢竟,要是我繼續霸佔着爸爸,…他就會像遇到莉娜小姐之前那樣,永遠意志消沉地生活下去。
全都忘掉,重新走出一段沒有“不好”的事情的美麗人生吧。
爲了得到那天以來所失去的心中的安寧,……我努力活下去。
小魅的社團活動,對需要消磨時間的我而言最合適不過了。不過,社團活動也不是每天都有的。
我的腦子裏老是裝滿這些煩悶的事,對他真的有點失禮。
即使她本身沒有懷着絲毫惡意。
爸爸和我都不抽菸,客廳裏卻在不知不覺間擺上了菸灰缸。
我沒有煩惱。
自從對那些東西感到不爽,……回到家進入玄關的那一刻,我彷彿就能聞到。那個人的,香水的味道。
因爲,每天都這麼開心和幸福。
現在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及早從喪失家人的悲傷中爬出來,抓住屬於我自己的幸福。
爸爸也有他自己的人生。
然後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努力,爲了抓住我的幸福而努力。
但是,……真要說有什麼好商量的,其實什麼也沒有。畢竟,這是最好的情形了。
“Rena每天都很開心哦?被這麼棒的朋友們圍繞着,每天都過得這麼精彩,我有什麼理由要感到不幸呢?”
我默許了爸爸和莉娜小姐交往,……並選擇儘量和莉娜小姐不碰面。
莉娜小姐在工作之餘會抽空過來玩,當班時間允許的情況下甚至會過夜。………這是大人間的交際。我沒理由說三道四。
因此得知莉娜小姐會到家裏來的時候,我大多會在外邊消磨時間,到很晚纔回家。
“嗯?”
治癒離婚的傷痛,邁向新的戀情,這些都是爸爸擁有的權力。
我和莉娜小姐表面上很要好。
他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感到爲難,露出了曖昧的神情,答道,“還沒這個打算啊”。
和突然同時失去父母的痛苦相比,我的苦惱是多麼地不值一提啊。
但我又不可能對他說,“在那一天來臨之前不要和莉娜小姐交往”。
我是Rena。
雖說有點前言不搭後語。這是我給自己打氣用的咒語。
於是,………我還在垃圾山建造了那個藏身處。
我要對失去雙親還能堅強生活的梨花醬表達敬意。
……我沒能阻止媽媽離婚,所以我必須爲此而贖罪。
說難聽點,他不過是具行屍走肉。
我會感到痛苦,只是因爲我還不能離開父母自立。
所以,每當沒有社團活動,放學後只能直接回家的時候,我就會到垃圾山一個人玩尋寶遊戲來消磨時間。
“你打算和莉娜小姐結婚嗎”,我直截了當地問過爸爸。
因爲,不好的事物全都捨棄了。
以後等着我只有好事了。
〔不好的事情,“いやなこと”,沒有“い”就構不成這個詞語了〕
…………啊。…………好事,也有“い”。
………………。
〔好事,“いいこと”中有“い”〕
■Rena回到家
我家近在眼前了…,然而我注意到情況和平時不太一樣。
家門口停着一輛卡車。
貨鬥裏沒有貨物,不過到處都是紙箱、毛毯、防止傾倒專用的繩子,我立刻明白過來,有什麼東西被搬來了。
玄關那邊傳來兩名年輕男子整齊劃一的聲音,“那麼我們告辭了——!”。
在通往玄關的路上,我與這兩個人擦肩而過。
他們身上穿的好像是工作服,可能是搬運公司的人。
送走客人後,爸爸剛要把關上的時候和我四目相對。
“我回來了。………發生了什麼事?”
“你回來啦,禮奈。來看看,很漂亮哦。”
爸爸似乎心情很愉快。
雖然不明箇中緣由,面對爸爸喜笑顏開的模樣,我也報以笑容。
不論我怎麼笑着面對他,…爸爸總是兩眼無光。
然而,他卻爲了我強顏歡笑。
它們明明是我曾經的憎惡物件,……不知爲什麼我卻有點感傷。
不可以把莉娜小姐想成蠶食我家的人。我要好好謝謝她,是她讓爸爸打起精神來。莉娜小姐纔沒有打算把我趕出去。倒不如說,她在努力試圖和我保持良好的關係。只不過是我一味地對她敬而遠之而已。
我很幸福。我得天獨厚。
照明器具好像也煥然一新。
爸爸竟變得這麼精力充沛、積極向上。
爸爸把我叫到客廳裏,一個勁地叫我看。
我滿面笑容地附和他,催他繼續往下說。
我不經意地望了一眼院子,…那些令人懷念的傢俱擺放在屋子前。
可是,事情正好相反,…我正拼命地試圖理解眼前的這番景象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我不對,是我不對。
………還是該像莉娜小姐那樣,……做夜店小姐呢。
因爲爸爸很討厭我撿回來的這些破爛。大型垃圾回收人員來的時候,他多半會讓他們把這些一道帶走吧。
我的容身之所,……到底在哪裏呢。
家中的傢俱基本上都是從以前茨城的家裏帶過來的。
這個院子裏不單有被掃地出門的傢俱。
所以對於他找回來的這份幸福,我必須要支持他。
“跑一趟?嗯,可以啊——。”
看到爸爸現在的樣子,在感到高興的同時,我猶豫是否該向莉娜小姐道謝。
……我這樣的女孩子爲了找到工作、賺取養活自己薪水,…恐怕沒資格說這種漂亮話…。…………可是,…………………………。
一瞬間,我懷疑這是不是我的家。
但是,…………不知爲什麼,我感到這個嶄新的客廳裏,沒有我的容身之所。
告別舊傢俱同時也意味着同媽媽這個壞人的回憶告別。
……可是他明白,只要和我住在一起他就不可能再婚。
要是這點小事就覺得自己遭遇不幸的話,可是會遭報應的哦。
想到徹底失去家人,相依爲命的沙都子醬和梨花醬所處的那種困境,我還能悠閒地回到家和爸爸一起生活,我是多麼得天獨厚啊。
爸爸一定是希望我看到那個東西之後發出讚歎之聲。
“心血來潮啊。搬來已經快一年了,爸爸也覺得,是時候該轉換下心情邁向新生活了喲。”
但是。
畢竟,……………悟史君和他叔母的關係糟透了,還一直受到她虐待,與之相比,我們的關係是多麼和諧啊。
“好,……好棒哦,爸爸。這是怎麼一回事啦?”
爸爸沒有惡意,…他沒想過要把我趕出去,…他沒把我看成再婚的障礙…。
整個房間的色彩就像彩色筆一樣,充滿了電視劇中那種豪華的都市公寓的氛圍。
我很不對,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喂喂,這是大家公用的,可不是禮奈專用的哦。”
……這個家染上了爸爸和莉娜小姐的色彩,因而剝奪了我的容身之所,這種想法根本沒有意義。
那些都是以前父母結婚的時候買的,大都又舊又髒。
…………到頭來,我只要待在這裏就會讓他感到爲難吧。
…這份感情,除了憎恨恐怕還包含着對媽媽的戀戀不捨之情吧。
我發出了混雜着驚訝和感嘆的尖叫聲。
這些破爛大概也會一道扔掉吧。
必須好好地考慮怎麼如何自立。
雖然白天悶熱,夜晚寒冷難熬。
“哈嗚~!!爸爸,好棒好棒好棒——!這個我可以收下嗎,可以收下嗎!”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想。
因爲,與其待在這間客廳裏繼續附和着爸爸的誇誇其談,我覺得還是跑腿更舒服一點。
我的思考方式不可以這麼消極…。
我拿好發票,確認了店家的位址之後,換了身衣服就出門了。
所以,不管客廳有沒有東西、有什麼東西,我都做好了發表讚歎的心理準備。
……就像是度假酒店。
對爸爸而言,心血來潮地把殘留着媽媽回憶的東西全部扔掉,………這不正是在無意識中流露出,連我,連和媽媽生下的女兒都想要扔掉嗎。
“想要向爸爸撒嬌,想要霸佔他”,……我不能再以諸如此類的理由依賴於他了。
…但是,現在說不定,……那個藏身處是個比我真正的家還要舒適的地方。
…就像動物在窩裏染上自己的氣味,從而獲得容身之所和安全感。說不定,我製造這堆破爛,是爲了確認這個地方是不是自己的歸宿。
那些破舊的傢俱全都不見了。
“不錯吧?看,禮奈,你一直渴望能有一把搖椅吧?還沒裝配起來,不過,你看看!已經有了哦——。”
嶄新的螢光燈散發出純白色的光芒,在燈光的照耀下,這個房間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世界。
……來到屋外,我一邊推着自行車,一邊又看了一眼擺在院子裏的那堆舊傢俱。
房間翻修後雖然品味不太好,不過只要爸爸能夠打起精神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次雖然只翻修了客廳,不過他想以後把其他房間全都翻修一遍。
因爲客廳徹底變了一個樣。
職業分貴賤這種話,生活富裕的人才說得出口。
…不升學而直接就業可行嗎。
這房間的品味,…不是爸爸的品味。多半是莉娜小姐的品味。
“…嗚哇………,什,…什麼呀這是。…怎,怎麼回事啊爸爸!”
“爸爸我啊,在西裝店訂了2件外套。不過,好像是今天到貨。因爲等下爸爸要幫幫收廢品的人,禮奈你能替我去取一下嗎?”
……我明白這個道理,可是這份感情卻揮之不去。
“看,很漂亮吧?”
爲了讓搬家之後還是沒有從離婚傷痛中恢復過來的爸爸打起精神,我曾提議把房間翻修一遍。
“對了…,不好了。禮奈,不好意思能不能幫我跑一趟?”
爸爸得意洋洋地向我詳細介紹翻修後的客廳。
頻道鍵脫落而需用鉗子夾着來換頻道的破電視機,換成了最新的大尺寸電視機。
不過我毫不猶豫地決定替爸爸跑一趟。
但是,爸爸鬱鬱寡歡,對這個提議興味索然,…儘管已經迎來如此悲慘的結局,他內心深處似乎還沒下定決心,丟棄過去和媽媽一起挑選的舊傢俱。
要是再任憑這份感情佔據我的內心,我一定會受傷的。
裹着毛毯,在微寒的夜裏感到溫暖,這種感覺最可愛了。
…爸爸沒有和我談過翻修的事,我就從好的方面想,當作這是他給我的驚喜而接受這個現實。
……爸爸這個人不善於深思熟慮,所以他不會把我當作累贅。
爸爸站在我身後,他聽到我的聲音一定在心滿意足地笑着。
其中還有一部分殘留着我小時候用蠟筆塗鴉的痕跡。
爸爸談着翻修是如何辛苦,他洋洋得意地說個不停。
地毯變成了南方風情的。
我就和那些傢俱一樣。
箇中情由,…我立刻明白過來了。
所以,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再度提議向他提議…。實在沒想到,爸爸竟主動付諸行動了。
這種時候,…真覺得垃圾山的藏身處是如此可愛。
……看到那些散發着我最討厭的媽媽的味道傢俱被擺在院子裏,…我爲何會有些許感傷呢。我爲何會覺得自己在這個客廳裏沒有容身之所呢。
而且我是受益者。是受益者。
……我不也曾因傢俱那些散發着媽媽的味道而心生厭惡,把它們都砸爛了嗎。
“嗯,就趁這個機會。之後會有專人來取。”
一定是爸爸和莉娜小姐兩個人決定翻修,然後他們兩個人在某個百貨公司選購了這些傢俱。
“嗯,可以啊。告訴我是哪家店。訂了什麼樣的外套呢?好期待~!”
“是啊。啊哈哈哈哈,住在這麼漂亮的房間裏心情也會變得開朗吧。好漂亮的房間哦~!”
我似乎能夠理解爸爸伺機將它們處理掉的這份心情了。
沙發看上去也很豪華。
恐怕,連足以獨立生活的收入都難以獲得。
“那些,…要扔掉了嗎?”
也有不少我在尋寶過程中發現,淘氣地帶回家的破爛。
不管是什麼外套,恐怕是和莉娜小姐一道選的吧。
他沒有對我說,肯定只是因爲他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可是,沒文化的女孩子不可能是從事正經行業的。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就算是公用的也歸Rena所有了——。啊哈哈哈哈哈。”
搬到雛見澤的一年的這一年來,……不,開始和莉娜小姐交往以後,爸爸似乎真正獲得了重生。
離婚是我造成的…。
……嗯,爸爸這個人做事根本就不會像這樣深思熟慮。
窗簾好像搭配着那種風格。
嗯,不對。
……它們被生下它們的人所拋棄。
說不定,它們也希望能被帶往一個真正的歸宿之地。
■EYE——CATCH
■去興宮跑一趟
爸爸訂購外套的那家店是一家有點品位的女裝店。
就算搞錯了,爸爸也不會一個人進來這樣的店。
……我當即想到是莉娜小姐帶他進來的。
遞上發票後,店長帶着窘迫的笑容從裏間走過來說道。
“龍宮小姐,實在非常抱歉。其實,高速公路上發生意外,進貨卡車好像遭遇了堵車…。恐怕一時半會到不了…。”
剛纔對方聯絡說,已經下了某個立交橋,再過1小時就到。寫下來就能搞清楚的事情,他向我解釋的時候繞了半天。
當我問他是否可以改天再來,他說馬上就會到,請我在客座沙發等着。
…可是,我還有點不適應店裏的氛圍,所以告訴他到外面去逛逛,然後就走了出去。
要是有速食店之類的地方就好了。不過我想應該走回車站附近才找得到。
我找了一圈後,發現了一家咖啡店。
門上是漆黑的玻璃,所以窺視不到裏面的情況,讓我覺得有點不放心。
……可是,外面張貼着消息寫着,每日特惠,紅茶女士特價。
…我只是想消磨一點時間而已。
猶豫了一會,我用手推開了這家店的玻璃門。
※回到客觀視角
“喔哦喔哦,真是令人欽佩的年輕人啊。男人不承擔些什麼可不行啊!”
“你們還年輕。應該不想一輩子和這樣的流氓扯在一起吧。
所以,…真是一丁點錢都沒辦法擠出來了。……他們沉默地低着頭,把情況告訴律子。
男人把兩個信封都打開,確認裏面塞滿現金之後,把信封放在女人的膝蓋上。
“我都說了我借出去的錢全在這裏了!”
這家店給人印象不像是享受咖啡、香菸的沙龍,簡而言之,像是個下流無賴的聚集地。
看着桌面上攤開的文件,兩人小小地呻吟了一下。
男人和叫律子的女人可怕地對吼着。
來客有2個人。
所以啊,小鐵的利息,請在今天還清。這樣一來,你們就可以立即和這傢伙劃清界限了。”
那笑聲顯然讓來的那2人嚇得縮成一團。
“怎麼樣啊。聽說手裏鈔票不少。大概能搞到多少。”
“嗯,算了。要是忘了利息,在期限內湊齊的話就放你們一馬。要是能搞到的話,也算你們不錯了。”
他們走到從剛纔開始一直尖聲地笑個不停的那對男女身邊,乖乖地低頭打了聲招呼。
男人和律子也知道他們一時半會填不完,開始興高采烈地攀談起了一些粗俗的話題。
“只要是我的事,我老公就會立刻血氣上湧哦。…讓我好生爲難呢。”
從律子的這番話裏就大致可以想象得到,她要把什麼東西強加在他們身上。
雖說原本咖啡店必定會是個煙霧繚繞的地方。…不過Rena一下子就後悔了,心想真不該走進來的。
“對…對不起…對不起……。”
………都是看上去沒品到極點的男人。他們表情鬱悶,讓人當即感到還是儘量不要和他們有什麼瓜葛。
以爲不吭聲老子就不知道嗎啊啊!!”
來的那2人似乎打算搪塞過去。
從中感覺不到戀人之間親吻的甜蜜,感覺到的只有猥瑣。
爲了籌到今天的這些現金,他們一定已經竭盡所能了。
“………………………。”
這種氣氛很難適應,而且更受不了的是,最靠裏的座位傳來2名男女尖笑聲,讓人覺得非常不舒服。
“吵死了!!閉上嘴給我數清楚…。”
他們看上去慘兮兮的,但是脅迫者和被脅迫者都不是正經人,很難說他們是否值得同情。
“也許真是這樣,湊足200萬都已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了吧?再籌50萬或許辦不到了吧。”
“喂,能不能別向我發號施令——?這本來就是我的錢。”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
“嗯?怎麼樣啊。”
“然後呢。看,爲了替你們着想,我幫你們寫好了哦。”
然而,男人還不滿意,凝視着女人咚咚疊整齊的一捆捆錢。
來的那2人明顯屬於弱勢。他們低頭道歉,額頭都快敲到桌子上了。
“哦哦!總算來啦。行了,坐呀。”
…後來爲了喘口氣,兩個人的嘴脣分開了一小會,然後一次又一次貪婪地黏在一起。
他們肯定從一開始就打算把他們逼入死衚衕了。
…氛圍如此糟糕的咖啡店,還真有不少人光顧呢。
“嗯——?什麼老公嘛。”
“前幾天的那個禿子。呀,你把他帶出去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男人說着,一邊陰笑着從座位上站起來,去了洗手間。
看到這一幕,那2人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看着男人消失在洗手間門的另一側,律子從手提包取出疊好的文件,在桌面上攤開。
“喔喔,話說完了————?”
“就因爲不想交利息,今天才叫我出來的啊。那算怎麼回事啊。嗯嗯?!”
來的那2人看到他,下定決心拿起了鋼筆…。
Rena的座位正好在花盆的背面,想來已經是最能抵禦他們的笑聲的位置了。…不過,Rena打算喝完她點的紅茶就立即離開這家店。
男人一把搶了過去,粗暴地扯開信封。
“真是的,別說傻話了。…………嗯嗯嗯嗯嗯…!”
“哦哦是啊。這女人是我身體的一部分。誰要是讓她丟臉的話,就等於讓老子丟臉。老子就讓他喫不了兜着走。”
…他就像是事先已經想好了一樣,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很爽快。
“是啊是啊,那個真是不得了喲!聽說從離婚的老婆那裏拿到了一大筆撫卹金哦。不過呢,…好像真的有一大筆呢——!”
來的那2人遵照了他的指示,畏畏縮縮地坐了下來。
女人用手指啪地彈了下最後一張鈔票。
“喂,點一下。”
“他們說,要把小鐵的錢連本帶利一次還清——。還說,才50萬而已嘛,好好幹的話很快就能還清了。”
“你是傻的啊!!老子問你利息有沒有收啊!!”
“老子問你,全部是多少錢!!”
老闆剛要上前招呼,那2個人毫不理會地走進店的裏間。
“喂,你們兩個。小鐵他啊,今天心情好得不得了。要在平時,如果他吵着鈔票不夠數的話,現在你們已經赤身裸體地被扔進王子川了喲。”
“吶、哈,哈,哈!!那個禿子嗎!說什麼敢不敢到外面單挑,我就去了!!混蛋,說是練過空手道,我還以爲什麼水準,原來是三腳貓功夫,立馬讓他跪地求饒。太讓我失望了,所以我叫他把握褲和內褲都脫下來,用那些把公共廁所的小便池擦乾淨啦。咯咯,老子,爲町作貢獻啦!!很想受到政府的表彰啊。”
怒吼響遍了整家店。
咔嚓咔嚓,傳來了顧客進店的聲音。
“他要是看到你們在這裏簽字的話,我想,他也能體會到你們的男子氣概而網開一面的。…………怎麼樣——?啊,鋼筆,要用的話我就放這裏囉。”
文件中的欄好像有不少,那2人還有很多沒有填完。
就在她猶豫是否要轉身離去的時候,老闆發出冷淡的招呼聲,Rena放棄了離去的想法,被他催促着在位子上坐下。
被男人呵斥了幾句,女人不高興地舔了舔手指,開始熟練地數起錢來。
“擔保、連帶債務什麼的都不需要,雖然利率是有點那個。不過這樣一來,很快就能籌到50萬了喲。……而且呀,這個利率比小鐵的要優惠多了,你們覺得怎麼樣——?”
“嗯,我說全在了。”
從裏面掉出了用橡皮筋扎着的,皺巴巴的一萬円鈔票。
過了許久,男人從洗手間回來了。
來的那2人一直耷拉着腦袋看着她。
眼看着事情盡在掌心,男人和律子得意地笑了起來。
“切。……沒辦法。”
“對對,……對不起…!!”
男人一把將律子拽到懷裏,在衆目睽睽下貪婪地吻着她的嘴脣。
Rena心裏這樣想着,從花盆的背面偷偷看了眼那顧客。
看到他們等的客人來了,這對男女停止了傻笑,低嚇着催他們入座。
“…………………嗚…。”
“不好意思,那個…。”
“鈔票是小事!!因爲是你的事老子才動真格的啊。”
“小鐵。你別嚇他們了,太可憐了吧——?不好意思呀,我老公這個人只要提到鈔票就會較真。”
男人重新點了一支香菸,一聲不響地等女人數完錢。
“而且哦——?小鐵的利息有點誇張哦。今天的話5根手指就能解決了,不過日後就會成倍增長哦——?到那時,你們傾家蕩產都拿不出來了哦。然後呢,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們。……小鐵,不好意思,你稍微迴避一下吧。”
不一會,律子打圓場似的開口說道。
“…話,…話是這樣說…。…但是,要50萬的話,實在拿不出來…。”
…不知是不是被他們的言行觸怒了,男人面目猙獰,變得像惡鬼一樣。
“喂,大哥。200萬不是正好嗎。怎麼回事呀。”
使勁拍打桌面的聲音,裝着冰塊的玻璃杯摔在地上的聲音此起彼伏,店裏的氣氛變得無比緊張。
來的那2人對着桌上的文件裏像盲文一樣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項,那暴利般的利率讓他們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好啦,全在了。”
“咯咯咯咯咯啦啊啊啊!!
來的那2人面面相覷,從懷裏掏出兩個破舊的信封,放在桌子上。
他們又回到那2人還沒到之前的樣子,用刺耳而下流的聲音哈哈大笑起來。
這番危險的談話正大肆進行着,然而店裏爲數不少的顧客就像什麼都沒聽見一樣。
“律子,你在雛見澤的老公怎麼樣啦。”
律子也不再勉強他們了。然後只是一邊眺望着窗外,一邊抽着煙。
“那個請…,請放過我們吧…!”
“討厭啦,你讓他幹這些啦——?有時候你還真是下流耶。啊哈哈哈哈哈…!”
“…律子。那些,有多少錢啊。”
第一腳踏進店門的印象是,香菸味。
過了很久,男人總算感到心滿意足,放開了律子。
“道歉能解決問題的話,警察還有個屁用!老子我,就算讓別人來評理我也一點都不怕!!”
“別嘮嘮叨叨的,白癡。有屁快放。”
“很多算是多少。”
“銀行裏大概有5000萬哦。反正是筆橫財,而且這人又出手闊綽。”
“哈——!什麼,竟有此事!!那麼,已經進行到什麼程度了…!”
“該是被我迷得七葷八素了。只要我開口,什麼都買給我,不管是什麼!和你這種小氣鬼可大不一樣~。搞不好我會和他來真的。”
“閉嘴,白癡。除了老子還有誰的身體能滿足你!”
“嗯!嗯嗯嗯嗯…!!……真是的,別在這種地方啦,真是的。”
“那,你打算用什麼辦法從雛見澤的老公那裏把錢搞出來。”
“拿你作幌子,在分手費上做文章。”
“什麼,混蛋,你找罵是吧。”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咔、哈,哈,哈,哈!!仔細想想,你還真是個可怕的女人啊!!要演戲的時候就叫我啊。我也想大鬧一場。”
“…………那個,……對不起,…寫好了。”
“咯咯!那,就拿這些去貸款吧。律子,結算就交給你了。”
男人搭着那2人的肩膀,正要開門走出去。
…這時,正巧有顧客要進門,他撞見門對面的人。
依這男人的粗暴性情,他肯定不會讓路。
………然而,男人注意到了門外的男人是誰,讓開了一條路。
進來的是一個兇惡程度毫不遜色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西裝,戴着墨鏡。
光看體格,絕算不上健壯,但是那嚴肅的表情和壓迫感卻不一般。
爸爸現在已經連骨髓都被莉娜小姐艹化了。
……僅僅只是表面上迎合就不可能做到那種程度。
那本該溢出的水,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果然是你啊,哈囉囉!這不是Rena小姐嗎。你好啊——!”
“……男人名叫北條鐵平。是個沒教養的麻將痞子。”
“啊,………總經理…?早,早上好。”
她們是兩個人一起行動的。
“……那位女士呢…?”
和剛纔那幫人相比顯得很安靜,不過能叫他們讓路的,恐怕也是個厲害角色。……所有人都這樣想,盡力避免和這位新顧客對上眼。
如果那真的只是表面功夫,一個人的時候她至少也會流露出一點同情心。
上面寫着,我有急事出門,喫完晚飯回來。
男人,……就算是我爸爸這種人,……也可以通過某種骯髒手段來操縱和籠絡。
不過,我偶爾聽到了爸爸的電話內容,所以我很清楚。
“……老闆。”
我明白用什麼方式對付男人就能把他們變成牲口。
“呵——————。什麼意思,那個一下子騙到葛西的女人是誰————?老闆,我,葛西,還有Rena小姐要甜,點…………啊咧?”
莉娜小姐,…就是“壞人”。
那男人言行如此囂張竟也怕他三分,拿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爸爸只告訴我去興宮辦急事。
西裝男用銳利的目光掃視着店內,然後抬頭看着牆壁掛的功能表。
“……從道義上講,不該談及女人的私生活。”
“北條應該是莉娜的情夫。這幫傢伙生性惡劣,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和他們扯上關係比較好。”
“哎——————。那個嘛,雖說不知是哪位上鉤了,還真是可憐。
非但沒有塗溼,完全是乾巴巴的。
然而,別說是滴滴答答流個不停,莉娜小姐連一滴水都沒有灑出來。
“………………。”
啊咧?一個人?莫非在等人?等老姐嗎?哎呀哎呀,不會是在等小圭吧~?”
Rena和葛西之間氣氛異常緊張。好像只有詩音沒有注意到這點。
不管做得有多好,水還是會滴滴答答地不停流出來。心中的同情、悔悟之意會流露出來。
“竟能在這種地方遇到你,真意外啊。
“……………………………。”
“…沒有的話就直截了當說。我再選別的。”
當時,莉娜小姐還和男人一起脅迫那2人。
“……我是葛西。請多指教。”
“葛西——。別刁難她了,快告訴她吧。她好像也不是想聽八卦才問的啦。是吧,Rena小姐?”
“在,在,有,…有什麼招呼不周的地方嗎…。”
不過呢,這也算是色迷心竅的代價。這就叫自作自受?”
莉娜小姐的一舉手一投足,他都會往好的方面去想,天真地全盤接受。
店老闆也注意到西裝男,搓着手過來打招呼。
只不過是把對方當成奴隸的那種支配慾望的延伸罷了。
Rena已經連影子都不見了,只有那扇就快要闔上的玻璃門知道她的去向吧…。
不久之前在咖啡店裏聽到的那番話還清晰地映在腦海裏。
臉長得嚇人,不過是個有意思的傢伙。這位呢是龍宮小姐。老姐的朋友。”
然而當那名叫鐵的男人離開座位,獨自一人的時候她仍毫不猶豫地主動對他們施以脅迫,逼他們寫下借款憑據。
這傢伙和媽媽一樣,是“壞人”。
“………………………。”
只要她和爸爸在一起就要出事,…她只要存在就會打破我們的幸福。
被叫做總經理的西裝男沒有回應她,只是揚了揚下巴,說了句快滾。
接着,她留意到座位上某位少女的臉龐,停了下來。
“啊哈哈,美人局就是,怎麼說來着?就和婚姻詐騙差不多吧?總之就是把冤大頭和女人撮合成一對,等他們漸入佳境的時候,男人就衝出來叫囂着‘你對老子的女人幹了什麼’,以此貫取錢財的經典勒索手段。”
“她剛纔回去了哦。”
…我想往好的方面想,把這番話理解成爲:莉娜小姐被壞男人纏上了,爲了迎合他才裝作壞人。
這是男人與生俱來的,無從抵抗的弱點。
“哈?啊,…啊哈哈哈哈,沒有,今天真的沒有,…如果您一定要點的話,可以特地爲您準備一份…。”
“嗚哇~~…。葛西要再年輕個20歲就麻煩啦。”
“…………咦?啊,………小詩…?”
但是,即使把事情告訴爸爸,他就能明白莉娜小姐是壞人嗎。
聽到北條的名字,詩音低聲叫道,啊啊,是他。
“誰?我倒是一點都沒注意到?”
老闆心想自己是不是招呼不周,提心驚膽地走近他…。
最近這種事頻繁發生。
■爸爸被騙了
“怎麼個惡劣法?”
律子等人低着頭迅速離開了這家店。
我的這個想法贏得了腦細胞的滿堂喝彩。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不久,律子一算完帳就注意到了這個西裝男。
“那個,…小詩。……你身邊的這位是……?”
……是的。
大致可以這樣說。葛西微微點了點頭,答道。
“啊咧?
此時此刻,…我終於接受了這種情緒…。
“嗯?你說葛西?
他會自顧自地維護她,自顧自地讚美她。
我輕輕嘆了口氣,我討厭這個陌生的客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怎麼個惡劣法?”
“…狠狠敲上一筆之後,連本帶利搜刮得一乾二淨,他們就是這樣一羣垃圾。…最近,聽說他們釣到了大魚。”
……他大概是這附近有權勢的角色吧。
“……這個,每日甜點,…甜,…甜,…甜蜜什麼的玩意今天還有嗎。”
問題不在於誰是主謀,是誰帶的頭。
“喂~葛西——!都說特地爲你準備一份了嘛!這樣說就太不象話了!”
“美人局是什麼啊?”
“那兩人都是生性惡劣的流氓。聽說靠恐嚇和賭博維生。據說那女人還擺美人局。”
哎呀——就請把他看成我的保鏢。我要是性命危在旦夕,葛西可是會保護我的哦——?”
肯定是莉娜小姐突然不用值班,所以…約他喫飯去了。
葛西很快就做出了讓步,開口說道。
這就好比把雙手當作碗盛水一樣。
“怎麼個惡劣法?”
“葛西先生。……莉娜小姐和那位北條先生到底是什麼人啊。看上去關係很好的樣子。”
“………恕我無可奉告。”
……因爲,我討厭莉娜小姐。
“……萬死不辭。”
因爲Rena一個勁咬住不放,葛西有點被鎮住了。
詩音從推着心裏不太樂意的葛西,大大咧咧地走到店裏。
開門進去以後,我發現了放在客廳裏的便條。
“…間宮莉娜。我想這應該是化名。真名好像是叫律子吧。在FLOWER ROAD的一家店裏當陪酒女。”
這與結爲伴侶的愛情、戀情不一樣。
但是,她和爸爸之間有感情,所以這種情緒始終沒有被我自己接受。
看她一幅窮兇極惡的樣子,詩音過來打圓場了。
我回到家的時候,門已經上了鎖。
“那個,……葛,………葛西先生。你認識剛纔和你擦肩而過的那羣人?”
要是把剛纔的男人比作小流氓的話,現在進來的男人顯然就是行家。
“……可不能這樣說。男人有時會一下子上女人的當。”
Rena爲了問出個究竟,反反覆覆問着同一句話。
完全不顧及這家店的沉重氣氛,輕浮地笑着走進來的人是,………魅音的雙胞胎妹妹,詩音。
不論有多麼堅強的意志,也無從抵抗。
正因如此,我鄙視那些刺激這一弱點並加以籠絡的女人。正因如此,我沒辦法喜歡上莉娜小姐。
退一百步說,我可以認可這種形式的單相思。………然而,這也僅限於戀愛。
…假如連戀愛都算不上,…只是作爲一種勒索錢財的手段,那麼這就是絕對不可原諒的,最差勁、最惡劣、最卑鄙的行徑………。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咖啡店的那番對話。
……沒錯,莉娜小姐口口聲聲說,爸爸出手闊綽。
事實上,自從和莉娜小姐扯上關係以來,爸爸真的花錢如流水。
看到萎秀不振的爸爸還對世俗感興趣,我曾一度爲此感到高興,………可是時至今日,這事沒什麼值得高興。
龍宮家的財產由爸爸統一管理,但是負責買東西的人是我,所以我經常會從存摺裏提現。
因此,我知道哪個抽屜用來收納存摺、圖章等重要物件。
是爸爸的書房裏上鎖的那個抽屜。
…藏鑰匙的地方我也知道,就連放在抽屜裏的小型保險箱的密碼我也知道。
心想爸爸可能突然就回來了,我感到有點緊張。……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須要確認一下…。
我打開小型保險箱,裏面堆滿了若干存摺、圖章、多餘的郵票和沒用過的明信片。
我把手探進去,正要抽出存摺的時候喫了一驚。
…因爲保險箱底下,有一捆嶄新的一萬円紙幣。
其數量,厚度都不容小視。
而且,用來扎鈔票的紙帶也被撕下了放在裏面。那紙帶上蓋過章,看得出這本來是一捆百萬円的鈔票。
每次都去銀行提現很麻煩,所以平時多少備了點現金在手。
可是,數額再多也不過10萬~20萬。
樓盤編號 14M1421
讓他威脅莉娜小姐她們:“你們的陰謀已經敗露了”,……讓她偷偷從父親面前消失,事情會不會進行地這麼順利呢…。
…經過自己的努力也許就可以迴避那出悲劇了,對此我唏噓不已。
…這種變化只意味着一件事。
怎麼能因爲是一筆下了詛咒的錢,就像開水一樣隨便用呢。
針對咖啡店裏偷聽到的那些話,一種否認的情緒從我內心深處油然而生。
這一次,…爲了抓住幸福,我一定要奮起抗爭…。
6位數以上的大膽開支變得屢見不鮮。
……然而,此時此刻,0到9這10個數位似乎振振有詞地對我傾訴着。
啊啊,可是我都不知道怎麼才能見到這位葛西先生,……我都不想讓小魅她們知道我家的事情…。
我本來是爲了父親着想而要想要把莉娜小姐趕出去。要是爸爸與我不和,莉娜小姐就有利可圖了。我這樣做就是在自掘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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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也就是說,我不該唆使父親去抗爭,…也不該唆使其他人,而必須親自去抗爭。
…漸漸地,數額裏開始包含5、10一類的整齊而大膽的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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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和莉娜小姐在一起的時候,試着逼問莉娜小姐如何?
4■報價單
……數額大到不正常的一萬円鈔票,光憑這點,我就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了。
要是沒辦法逼父親主動與莉娜小姐絕交,…我就不得不直接逼莉娜小姐與他絕交了。
那是,……一排排悽慘的數字。
正是從那一天開始,莉娜小姐頻繁出入我家並在這裏留宿。
……要是莉娜小姐這幫人從一開始就把爸爸當作敲詐物件的話,…她就應該已經從爸爸打探過可以榨出多少錢了。
…不,也許這毫無意義。
我對父母的離婚懊悔不已。
對,在這件事上我必須一個人去抗爭。
…這並非是爲了維護爸爸和莉娜小姐。
………這麼一大筆錢從何而來。
莉娜小姐就是這樣調教他的,結果也就順理成章了。
和其他任何人都無關。
面對穩步下降的存款餘額,正當我爲今後的生活感到不安時,突然迎來了大筆進款。
爸爸已經被莉娜小姐迷住了,他的眼裏已經看不到其他東西了。
………是的,…那時候,的確是,…莉娜小姐搬進新公寓的時候。
正因如此,……這次我不會再長吁短嘆了。
爲了新戀情而將其消化,爸爸的心情我非常理解。
而且,……爸爸並不是人們口中常說的那種好男人。
爸爸爲了支付與莉娜小姐的交往而產生的費用,錢包裏一直揣着現金,取款日期直白地訴說着他的這份心情。
所謂牲口,就算打開柵欄也不知道要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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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後看這張存摺還是幾個月之前的事,但是上面記錄着那天以後發生的無數筆提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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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小姐大概會依偎着爸爸而逃避我的追問吧。
想辦法再和那個人取得聯絡吧。
……對爸爸而言,這本該是一筆下了詛咒的錢。
……小魅的名號在這一帶應該也很響亮。他應該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關於您詢問的樓盤,我們送出以下報價。
他對女人的免疫力未免太弱了。要是有些妖豔到令人不能自拔的女人主動接近他,他根本無從抗拒。
記
…因爲我不希望,被那幫敲詐犯當成對象,他們口中的“雛見澤的老公”就是自己的爸爸…。
取款方式也逐漸變得大大咧咧的。
……怎麼辦,怎麼辦。好好想想,龍宮Rena。
…結果也是一樣。
這個人看上去很可怕,不過他也知道我是小魅的朋友了。
〔凡爾賽宮(法文:Chateau de Versailles):1682年由法王路易十四下令在凡爾賽建造而成的宮殿。是巴羅克建築的典型代表,以其豪華的建築、寬廣美麗的庭院而聞名。一戰後凡爾賽條約在此簽訂。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
……數十萬的金額冒了出來,用於交往支這數額出未免過於龐大了。……看到日期,我回想起來了。
這筆錢是和媽媽離婚時拿到手的一筆數量龐大的撫卹金。
爸爸對錢的感覺徹底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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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交往費用也解釋不通的開支多了起來。
就算是離婚所得的撫卹金,爲了將來就該好好地存起來,在這一點上沒什麼不一樣。
開始那幾排數字尚能理解,應該是餐飲費吧。
那麼,……也就是說,我該對父親放任自流,我該這樣做嗎。
爸爸自顧自地維護着莉娜小姐。
…是的,對莉娜小姐而言,最初他只不過是個出手闊綽的男人,不過從那時起他已經變成了敲詐目標。
我翻開存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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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 鹿骨市小巖町2丁目
我正要翻開銀行活期帳戶存摺,突然間手指有點不太靈活了。
我只能想到一個出處。…我翻開了另一本不同顏色的存摺。
■幕間
錢就是錢。
從只取必要的金額漸漸變成先取到手頭再說的金額。
這次承蒙您光顧弊公司,實在感激不盡。
那簡直就和兒童雜誌附增的遊戲一樣簡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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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關於莉娜小姐和那個男人的事情,…和小詩在一起的那位葛西先生好像知之甚多。
爸爸也開始放蕩了…。
試着向爸爸揭發莉娜小姐等人的陰謀?
原本,從這些被刻下的,毫無感情的數字裏,應該什麼都看不出來。
在這些數字中間,突然冒出了一筆很大的開支。
我不會放過迴避悲劇的機會。
我回想起興宮那邊的公寓租賃行情。
正被莉娜小姐一點一點地喫光…!
……這個保險箱就和爸爸的心一樣。
那種每一塊都很大,甚至不需要反覆組合嘗試的,超簡單的拼圖遊戲。
可是該如何去抗爭呢?
我將存摺和錢放回原處,關上了保險箱。
這本來就是龍宮家的問題。
接着,…爸爸硬着頭皮,一次次若無其事地花大價錢買東西,所以他們把他當成超級冤大頭,當成了目標。隨着金額的推移,可以猜到事情的來龍去脈。
一定是莉娜小姐死皮賴臉地纏着爸爸,想要的他全都買給她。
從那以後,在和我說話的時候,爸爸對她的稱呼也從“興宮的朋友”變成了“莉娜小姐”這一專有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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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把手伸向了爲將來而積蓄的定期存款。
當視線停留在那個日期上,……本應平淡無奇的日期又一次振振有詞地向我傾訴。
再往下,耀武揚威的數字並排跳着舞,簡直就在說“這是喬遷賀禮”。
…換個角度來看,我和爸爸之間爭論根本不合情理。
這些金額讓我不禁聯想起家電、傢俱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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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要負一半的責任。所以我不想全怪到爸爸頭上。
就算背上硬是長出一個乳房,男人也會不顧一切地加以保護。
但是,…這是爲了用光定期存款而擺出的藉口。
將封帶所示的龐大數額的現金放在身邊,這種危險的事情從沒發生過。
…如今就算打開監牢的大門,爸爸也不會走出去的。
可是,他深愛着媽媽,他是因爲遭到她的背叛才變得意志消沉、悽慘不已。
…押金2份加上租金2份。……差不多是這個數額。………爸爸替莉娜小姐付清了新居的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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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天
“啊——————,那位大概是葛西先生吧。負責監視詩音的哦。”
“監視嗎?”
“啊,哈,哈,不過呢——!詩音這傢伙,比我還會搞怪啦——。監視她是很有必要的哦。”
“我覺得,魅音和詩音在這方面真是半今八兩——。”
圭一君出言挑釁,然後小魅和圭一君又一如既往地打鬧起來。
葛西先生這個人在興宮町好像小有名望。
…也就是說,我只身前去不可能輕易見到這樣一個人物。
不過,既然他是小詩的隨從,也許可以通過小詩能夠找到他。
不過問題是我和小詩沒有交集。
小詩偶爾來雛見澤的時候我們有說有笑的,僅此而已,我從未主動和她接觸過。到底怎麼見到她,我沒什麼頭緒。
而且,即使見到他,也不能保證他會協助我。
……不行,一想到當時發生的事情,我的意識就變得一片模糊。
悟史君一個人抗爭着。
……這對他的內心造成了多大傷害,最近我從圭一君遲鈍的話語中體會到了這一點。
“Rena每天都過得很幸福,真不錯啊。這也算是種技能吧,有點羨慕你呢。”
“呃,啊哈哈,我差點忘了。其實啊,昨天我在咖啡店遇見了小詩和葛西先生。那時候呀,我撿到了葛西先生的失物。”
總之,這就表示這場戲已經臨近尾聲了。…意味着他要連本帶利地清算一番了。
……啊哈哈,那麼今年,…我會遭遇鬼隱?
要是真的見到葛西先生,只要找一些毫無關聯的東西給他看,然後向他道歉,說是自己搞錯了。
“是嗎。Rena很喜歡這種平靜而無聊的生活哦…?”
因爲沒人幫他。
……也許我需要的是花點時間安安靜靜,好好地考慮一下將來的事情。
莉娜就是莉娜,莉娜莉娜莉娜。她是一個欺騙爸爸,想要造成我們父女不和的“壞人”。壞人只要存在,就是壞人。和9成的好人完全不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會釀成惡果。你想,橘子箱裏只要有1只爛橘子,周圍的橘子就會一隻接一隻腐爛,就是這樣。…悟史君去年是怎樣了結這種三角關係的?啊啊腦袋裏滋滋地,滋滋地…。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也許該這樣說,我必須正視這種可能性,並預先考慮好其他出路。
“假如火星人真的打過來,全世界毀滅,雛見澤也被燒個精光的話,圭一君就能解悶,就能感到心滿意足了是嗎。………是嗎。”
我不能帶着這種情緒。……不用其他的情緒填補內心的話…。
不過我的處境比莉娜小姐等人要略佔上風。要是他肯幫我的話,就太振奮人心了。
………真的?
………就在這樣拐彎抹角的時候,不就泥足深陷,爲時已晚了嗎。
因爲他很有可能拒絕協助我,逼得我再去想其他辦法。
“我可沒興趣。像火星人入侵這種事件,即使不是每個禮拜發生,每個月底來一次也好啊。
這個提議怎麼想都覺得不自然。
“……?”
我不想就這樣被小魅敷衍過去,於是就在她耳邊說,還是快點還給他比較好,葛西先生一定在四處尋找呢。
我只是不負責任地激勵着他,用撕心講肺的話語鼓動着他。
我很同情他,卻從未對他伸出過援助之手。
僅僅由於我缺乏危機感,……才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變得迫在眉睫的嗎。
“啊哈哈哈哈哈,這太簡單了。………只要意識到就好啦。”
假如要等到遙遠的未來就麻煩了。
因爲我覺得自己什麼都辦不到。
“每天都不會感到無聊,幸福地生活着,這可有什麼竅門嗎?要是有的話就教教我吧,我也想掌握這種竅門呀!”
下次我幫你問問他會不會來雛見澤辦事吧。”
就像昨天一樣,毫無疑問平靜而厭倦的日子在今天和明天也會如期而至,對這樣的生活有什麼不滿的。
悟史君去年走過的路,這次輪到我走了。
到了和小魅分手的那條路上,她揮着手漸漸遠去,我從後面追了上去。
“那麼,那,那個,怎麼樣嘛,能和他見一面嗎…?”
“哎呀,別說到這份上嘛。我只不過想說,要是沒有一點意外驚喜的話,我就快被這乏味的生活融化了。”
小魅說着“明白了明白了”,然後揮着手走遠了。
我漸漸回想起精神類藥物膠囊發出的刺眼色彩。
“啊呀…,平靜的生活真無聊。”
…該好好考慮下,要是葛西先生拒絕協助我,我該怎麼辦。我一定要從莉娜小姐的魔掌下保護爸爸。啊啊,我一直稱那傢伙爲小姐,這個稱呼我要用到什麼時候?
“再見啦,Rena。明天見啊——!”
去年悟史君身上就發生了那樣的事。
和往常一樣,我們3人走在回家路上。
這和我爲了保護爸爸而抗爭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啊哈哈哈哈,…這可不行啊。御社神大人會發脾氣的…。
“…嗯——,…他這個人到底有沒有空,我心裏一點都沒底呢。
御社神大人,……真的好可怕。
別看我現在悠閒地上着課,……說不定那男人已經闖到我家,恐嚇爸爸並把存摺搶走了吧。
即使如此,日子還是驚人地,一遍又一遍單調地重複着。
“沒沒,沒有啦沒有啦,哈嗚~~!!”
不過也不排除他口口聲聲不干涉他人隱私,避免牽扯進去的可能性。要是他說,這只是父女,情人間的三角關係,那就完蛋了。
在哥哥,妹妹和叔母的三角關係中,他爲了保護妹妹而抗爭着。
當我被腦中翻騰的滋滋感的漩渦晃暈的時候,我家近在眼前了。
但是我突然對圭一君的一句話感到不爽。
■前往垃圾場
“………這有什麼可羨慕的呀。”
…滋滋,………滋滋…。
當然,所謂失物是我信口胡說的。
小魅以爲自己掉了什麼東西,慌張地檢查自己身上的東西。
啊,可不要階段性測驗哦——。”
我最好不要抱着幼稚的想法,以爲把事情告訴葛西先生就能得到圓滿解決。
“嗯,明天見——!”
“沒事,這倒無妨,不過爲什麼呢。”
……意識到這點,我越發感到不安,心中充滿了壓迫感,就好像天花板快要落下來把自己砸扁一樣。
我還沒想要逃離雛見澤,可是我還不是無數次想要從家裏逃出來?
啊啊……,不行不行………。……腦中滋滋的感覺停不下來…。
我想到那天的對話,男人說過最近會來鬧事。
“意識到?”
沒事的,我沒有想過要逃離雛見澤啊…。
“嗯?什麼事~~?”
……正因如此,不論世界何時毀滅,我都想要竭盡全力地一天接着一天活下去。
假如那座垃圾山不在雛見澤的話。…就相當於我已經逃離了雛見澤。
圭一君沒有意識到呢。
與此同時,腦中滋滋的感覺擴散着……。滋滋滋滋滋滋……。……不要勉強想起來,不要勉強想起來…。
對,那就是,…………悟史君他們一家發生的事情。
這時候用可愛模式也許混不過去吧。…還是敷衍看看吧。
“怎麼回事,好像蠻有意思的嘛!算上我算上我!”
圭一君伸了個大懶腰,對我說。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當然不會了解我此刻的心情。
……有種奇妙的既視感。真是不可思議的輪迴。
我知道,平靜而無聊的生活某天會突然崩塌。
“嗯————?嗯,哼、哼、哼!Rena她呀,萌發了新戀情啦。”
“怎麼啦——,你們在幹什麼——?”
而且,………我想,大概沒有意識到這點,纔算是擁有幸福的人生。
……剛纔我腦中所設想的,父女和情人間的三角關係讓我感到擔憂。因爲這種不和睦的三角關係就發生在周遭。
…今天肯定見不到了,不過希望至少明後天能見到他…。
就連我也只是在言語之間對他表達了同情和憐憫。
小魅愣了一下。
“啊,啊,還有啦還有啦,……Rena想親手還給他。”
“哈,哈嗚……。……那副墨鏡,那鬍子,有點可愛呢…☆哈嗚~。”
所以,我躲進垃圾山正是我自食惡果吧。
“只要意識到就好了哦。意識到幸福的日子是有限的。”
她這種反應理所當然。我和葛西先生沒有任何交集。
我知道,說不定爸爸會突然找到情人,而我在這個家失去容身之所。
和喋喋不休的圭一君道別後,四周突然安靜下來了,感覺腦子也變靈活了。
“嘿——!是嗎,那就多謝了。我幫你送過去吧。”
是的,現在不是讓這種抽象的滋滋感充滿大腦的時候。
只不過垃圾山正好在雛見澤而已。
“啊,哈,哈,哈!可不許把他的小鬍子拔下來帶回家哦——?”
和圭一君道別後,我獨自踏上了歸途。
“小魅~~~~…!”
……當時小詩幫我說話他才肯把事情告訴我,可見他把輕易不把別人的事掛在嘴邊當作是優點。
………要是見到了葛西先生,該怎麼和他說,該怎麼請求他協助,這些我全都沒考慮過。
小魅這種人不會去想太多,這招大概行得通。
我知道,一直平安而無聊的日子裏,說不定某一天媽媽會突然提出離婚。
……映入眼簾的是門旁停着的莉娜小姐的自行車。
看到那輛自行車,一瞬間我腦子裏的滋滋感嗖地一下消失了,我清醒過來了。
昨晚,莉娜小姐最後還是在我家過夜了。
她說今天傍晚輪到她值班,大概很快要回去了吧。
不過現在我不想和莉娜小姐待在一起,即使只有一點點時間。
我嘴裏喊着“我回來了”衝進玄關,然後裝成有朋友在等的樣子急匆匆地想要外跑。
莉娜小姐把我叫住了。
“啊咧——,你回來啦,禮奈醬。”
“啊,你好…。”
我還是第一次發現莉娜小姐的笑臉有這麼醜惡。
這是當然了。因爲我終於知道這笑容的背後藏着什麼樣的企圖了。
“今天呀,中午和你爸爸一起去了穀倉哦。去了一家味道很不錯的碎肉咖喱店呢?”
爸爸也從客廳探出頭來說着,“很不錯的一家店,下次大家一起去吧。”
……“大家”是不是單指我和爸爸兩個人呢。換句話說,我不希望爸爸帶上莉娜小姐。
“然後還買了密封裝帶回來。等下一定要喫喫看哦。很好喫的~!禮奈醬,你知道這家店嗎?”
我知道那家位於穀倉,味道很不錯的碎肉咖喱店。
是上過週刊雜誌,開業伊始的那家店吧。
非常好喫,不過應該很貴。單是那個打包帶回來的密封裝就抵得上平常龍宮家一桌飯菜了。………我對龍宮家的存摺瞭若指掌,所以知道這點小事就讓我心裏難以平靜了。
“我好期待。謝謝您,莉娜小姐。”
“還有,禮奈醬。有些事想要一起談談,”
“我,很喜歡禮奈醬哦?禮奈醬,你喜歡我嗎?”
…一想到這裏,我剛要離開這個地方,她就出現了。
接着她發現了藏身處的麪包車,從窗戶向裏張望着,發出了怪聲,像是發表讚歎。
雖然我都懂,…但是還是想逃,想一走了之,遠走高飛!!
…但是,當她走地離我很近再次向我搭話的時候,我裝不下去了,回過頭來應道。
每當莉娜小姐要做動作的時候,一股讓我厭惡至極的香水味就撲面而來。
這種感覺既像暈車,又像喝醉了米酒,很不舒服。
“禮奈醬,你耳朵不太好呢——?”
自己的家不正是一個可以徹底放鬆心情的地方嗎。我要逃,從那裏逃走。這樣的家沒有我的容身之地,所以我拼命想要逃走。
“……咦————。蠻漂亮的呢。就像祕密基地一樣——!”
而且,隨着這種情緒漸漸上湧,我也越來越無法忍受她身上的那股討厭的香水味…。
“然後呢,認真談談以後的事情吧。以後的生活,和其他各種事情哦。”
我回過頭來,看到她也一言不發地從斜坡上走下來。……打算跟上來嗎。
…我今天一整天都抱着對抗這個女人的決心不是嗎。
……你要暈到什麼時候,Rena。這番對話似曾相識。
無論我怎麼把在那家店裏的聽到的告訴她,我始終沒有確鑿的證據。
一定是因爲和這個女人在一起,大腦爲了讓自己從無法逃避的現實中逃脫而充滿了某種物質。
“啊哈哈哈哈哈——!禮奈醬很喜歡尋寶呢——。這次我也去看看好啦。”
走着,走着。我走下了垃圾山的斜坡。
這不是跑,而是逃。
“嗯~嗯。小小年紀性格就這麼悶啊——。”
莉娜小姐笑着說,“啊啊,是有這個可能呢”。
而且從保險箱,知道父親快被這個女人吸引住了。
我向她坦白了自己的祕密,她似乎就感到這是我在向她示好,自顧自地高興起來了。
“只屬於禮奈醬的祕密藏身處?啊哈哈哈哈!很開心呢,我竟被你帶到這樣的地方來了。”
我眉頭不皺一下地站在那裏都已經快到極限了。
寒蟬的鳴叫極其悅耳。
不管她接近爸爸是抱着什麼樣的目的,和我這個親生女兒對立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不可思議地,我覺得自己的話有點彆扭。
■殺害莉娜
…也許她注意到我明顯是在躲她,爲了哄我而來的吧。
我慌張地跑出家門口。
一、想、到、這地方是一個無、人、知、曉、的祕密地點,我就感覺意,識、和、身、體、漸漸分離,感到渾身輕、飄、飄、的。
我坐在廢車的頂棚上,頭也不回地盼着那個不解風情的入侵者快點過去。
……到底有什麼事?
我不是已經抱着直接和她對抗,或者和父親一起對抗她的決心了嗎。
……我已經看穿了你的真面目。請你和家父分手。
“啊哈哈哈哈…,突然說什麼。”
我自己也知道,一旦超過極限就會猛地裂開。
因此,這個女人的話,在我的腦子裏鏘鏘地跳躍迴響着。
…可是,我知道這女人是“壞人”!
她最終也會來到這裏。
……所以很少有人會特意從這裏經過。
至少,我不想把對我來說很重要的地方告訴那個女人。
“不,…我沒事。”
很明顯她有我話要對我說。
吸了口新鮮空氣,我把意識拉回了現實。
我飛快地跑出玄關,爲了躲避那股出了家門還聞得到的香水,不管三七二十一冒失地飛奔着。
我也知道那幫傢伙總有一天會把事情鬧大的不是嘛!
莫非我還沒有下定決心對抗她?
只要她宣稱自己只不過是受到那個名叫鐵的粗暴男人的脅迫,我就沒辦法繼續逼問下去了。
我只是特意把對任何人都保密的藏身之處的位置告訴那個女人。
………咦?
那種感受就像不經意搬起一塊石頭,發現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西瓜蟲,然後慌張地把石頭放回去。
這個地方在水壩戰爭中熱鬧非凡,如今基本上沒人會到這裏來,是個被遺忘的地方。
…這種時候,我總會想起垃圾山藏身處那張非常柔軟的牀墊。
……雖然嘔吐感消失了,但是我還沒恢復平衡感,於是爲了保持姿勢必須倚靠在廢鐵上。
“………………莉娜小姐。”
喂——,對遠處傳來了喊聲,我裝作一時沒聽見。
這是爲了逃到我的歸宿之地,這是一種逃避的行爲。
…我想和她保持距離,於是跳下了廢鐵組成的斜坡。
我明明很知道,要是繼續再浪費時間的話,在不久的將來必定會發生一些可怕的事情…!
莉娜小姐,嗯~~地伸了個懶腰,注視着斜坡無限延伸的巨大垃圾山。
我知道自己就像一塊橡膠,繃得緊緊的。
……她近在眼前,即使我不去想也改變不了這樣一個現實…!
“我呀,雖然一直在和你爸爸交往,…我們也談了很多呢。”
“那麼,對不起,失陪了!”
它們的鳴叫聲極其優美。
有點想吐,這種感覺很不舒服。
………我也不是傻瓜。單憑這點就已猜到來訪者的身份。
總之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道理我都懂!
“…………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就像音樂一樣,沒有把感情強加於人。
我不想說我喜歡這個女人,所以才選擇了這樣的回答方式。
……逃避毫無意義。
雖然我對莉娜小姐的故事沒什麼興趣,不過還是在表面上附和着她。
在興宮的咖啡店,我明明已經看穿了這個女人的本質。
爲什麼在家裏我也必須要保持這種心情呢。
然而一見到她那張虛僞的笑容,我就本能地感到背脊發涼。
“……………………………。”
我到底想抗爭,還是想逃走。
………我能不能不要和她對着幹嗎?
莉娜小姐的故事我一點都不想聽,我一邊附和她,一個勁地想着,“你能不能快點給我消失啊”。
…它們只是溫柔地告訴我,我只要做我自己就好了。
我想甩開她,於是加快了腳步跑到山腳下,繞到垃圾山的背後,來到我的藏身之處。
從這個角度來說,她的舉動不讓我意外。
“啊哈哈哈。這是專屬於我的祕密藏身處哦——。這裏沒人會來,沒、人、聽、得、到發生的事情。”
“一個人?朋友呢?”
她似乎接受了這個敷衍了事的藉口。
“話說,這裏竟然堆了這麼多廢銅爛鐵呢。你知道嗎?過去,平坂的二丁目也有很多地方堆滿了輪胎脫落的汽車呢——。”
“對了對了,喂,禮奈醬。”
因爲周遭是如此寧靜,我很快注意到不解風情的排氣管聲正在靠近。
“我在一個人玩呢——。”
但這是行不通的。
……可是,我不知該以何種方式吐露這種情緒。
“對不起,我想大概是因爲逆風沒聽到。啊哈哈。”
這個女人想說什麼,想要理解這一點的情緒,和故意不解的情緒相互爭鬥着。
“………什麼事?”
因此也許她是知道我人在這裏,繞道而來的吧。
武斷的情緒一點點湧了上來。
可是,排氣管的聲音停止了。
“對不起!有朋友在等我,我要出門了。哈嗚~!又要去垃圾場尋寶了~☆”
要是能把這句話拋出來該有多麼爽快啊。……她恐怕會否認這一點。
她回興宮的路上不會經過這裏。
我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所以才選擇待在垃圾山的藏身處安穩度日吧。
“禮奈也喜歡秋人叔叔吧?然後呢,媽媽我…,”
……這是怎麼回事。
……媽媽?
你在想些什麼啊,龍宮Rena!
在這種同莉娜小姐決一死戰重要關頭…!!
不要啊,媽媽,爸爸怎麼辦?我怎麼辦?不許離婚,不許再婚。…嗚嗚嗚嗚嗚嗚啊嗚嗚嗚,不許離婚,我不許你們離婚。不許你再婚,我不許,
“我不許,你們再婚。”
“……………咦?”
“你和爸爸怎麼交往都沒關係,……但是我不許你們再婚。”
她一定沒料到,我竟說地這麼直截了當。
她一時之間楞住了。
……不久,她用自己的笑聲打破了這份沉寂。
“…………………。
……啊,……啊,哈,哈,哈!…我也猜到會遭到拒絕,不過竟這麼直截了當地說出口了,…啊哈哈,實在沒想到。”
“你想過我會拒絕?你竟猜到我會拒絕,真令我感到意外。”
“這不是明擺着嘛。你一看到我就逃。你以爲我沒看出來嗎?小鬼就是不討人喜歡呢——。”
她的表情因醜陋的感情而扭曲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這副嘴臉,然而我一點都不感到驚訝。要說爲什麼,在我眼中她一直是這副嘴臉。
“可以的話,我也想和你和睦相處,就算只是表面上,不過你這麼討厭我的話可就不好辦了呢——。……你看我哪裏不順眼?可否說出來讓我參考一下啊?”
“從一開始就討厭你。從上到下都討厭。你身上的味道也很討人厭。”
莉娜三番四次想要逃走。
但是她長長的指甲遭了殃。
“呀!!
“我要是說不呢——?”
“………………啊,………………咕……………,”
“那還真巧呢。我也很討厭你,彼此彼此——。呀哈哈哈哈哈!少瞧不起人了,臭小鬼,囉哩吧嗦地講個什麼勁啊——?”
…下!
Rena用顫抖的手抵抗着那雙勒住她的手,可是甩開的力量都使不出。
正當我打算向她提問,她主動開口說道。
接那一下的時候她雙手的手型不好,所以幾根手指挫傷了,指甲也剝落了。
事到如今已經發生了爭鬥,除了讓對手知道自己傷勢,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
………我不知該如何確認莉娜有沒有死,一時之間盯着那雙睜大的眼睛。我懷疑她在裝死。
是的,這裏是Rena專屬的祕密藏身處。沒有什麼她不知道的!
“不,……不是撒謊哦。是真的哦。”
她正試圖登上廢鐵堆砌而成的斜坡,腳下一打滑嘰裏咕嚕地滾到山腳下。
可是,Rena用困獸之力擰入的疼痛,她沒能忍得住。
…暫停!!!”
……我沒有翅膀,卻感覺自己飛在高高的天空中,這種奇妙的興奮感讓我無法平靜下來。
此時此地Rena從莉娜身上學到了。知道在這種時候該怎麼做!
“我懷孕了。”
要是讓她得逞,Rena就徹底失去抵抗了。
很快視野裏出現了渾濁的紅黑色。
她用玻璃片深深刺進了莉娜勒住自己喉嚨的那隻手腕的內側!!
否則就像自己剛纔所做的那樣,這微弱的優勢也會顛倒過來,下次毫無疑問會被掐死!!
一不做二不休!!
“請別再來我家。再婚這種事,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咦咦,是的。……沒人知道,沒人聽得到。…沒人會來的遺忘之地…。”
沒有鬆懈到放鬆警惕的程度,可是就在一瞬間Rena可以騰出手來。
聽到這叫聲,Rena意識到自己佔了上風。
“你可是把我引到這麼隱蔽的地方說話呢。所以我就在想可能是這類話題吧。畢竟這裏是個很隱蔽的藏身之處吧?是個沒人知道,沒人聽得到的祕密地點吧?”
即使如此,莉娜的手上力道還是在一瞬間鬆懈了。
都讓我懷上了,如今再要翻臉不認人的話——,可是會引起軒然大波的哦?”
咕!!
莉娜突然笑了起來,啪地拍了下Rena後背。
Rena突然放棄抵抗,兩人扭在一起翻滾着。
撒謊,撒謊,撒謊…,懷孕肯定是天大的謊言…!!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她的雙手已經不聽使喚,沒可能從這座立足不穩的垃圾山逃脫。
她有自信徹底控制爸爸?
她睜着眼睛,脖子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Rena沒有放過這個空檔,側着翻滾好不容易脫離險境。
她將那個高高舉起,然後猛地揮下!!
“呀,哈哈哈哈哈!討厭啦。認真個什麼勁呀——。好啦好啦,重歸於好——。”
莉娜用手掌來接,也許她是想一把搶下來。
誰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去死去死去死,你給我去死吧…!
可是莉娜殺人的執意也沒有被動搖,一邊翻滾着,她的手也沒從Rena脖子上鬆開。
原來如此啊。這樣一來就搞定了。證據啊,找人商量啊,想這種辦法真是無聊透頂,真是無聊透頂!!要是一開始這樣做就好了!!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反正我也沒打算徵得你的同意哦——?你要是有本事讓我放棄和你爸爸再婚的念頭,就做給我看看。事到如今這種事已經沒意義了。”
“然後呢?禮奈醬都知道這麼多了,你想怎麼樣?”
Rena的右手摸到了一塊玻璃碎片。
她鬆開了手,壓住飆血的手腕。
這種又重又硬的鉛管用手根本擋不住。
可是,她的眼皮始終沒有闔上。
“我是基督徒,所以我是不會去打胎的哦——。何況他絕不會不承認這個孩子——。而且我們的性關係是以結婚爲前提的。
……可是,正因爲沒有退路,她也不知到底該怎麼辦。她不知道。
“……………………。”
要是很早以前就這樣做的話!!爸爸也不會被她操縱了吧。我就保護了爸爸。我就保護了家人。我就保護了我的生活。我就能夠做我自己了。媽媽也不會離婚了。我就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了。我就不會遭遇不幸了。但是,我要把幸福奪回來。此時此刻,用自己的力量去贏。我不會因不幸而哭泣。我不會向厄運屈服的。我會幸福的。我會抓住它的。就趁現在!就用我自己的!雙手!!!!
“臭小鬼,少瞧不起人了!!眼看就能搞到上千萬了。要是表面上關係不錯,我倒還想給你一點零用錢的——!!多嘴多舌,在這種時候出來礙事~!!宰了你,你這灘爛屎!!!”
兩人的關係空前敵對,Rena卻沒想到她會掐住自己的脖子,沒想她的惡意竟表現地這麼直接。
“撒謊!!!!!!”
如今Rena已經沒有絲毫猶豫。
“……咕,咕咕咕…!!!痛死我啦啊啊啊啊啊啊…!!”
Rena雖然盡力保持這種姿勢,但是她的喉嚨被掐住了,所以相比之下,她體力消耗得更厲害,兩人之間根本談不上什麼勢均力敵。
……她和我明刀明槍地對着幹,竟還表現地這麼囂張,我稍稍被她鎮住了。
莉娜就算用雙手護着腦袋也毫無意義。只是讓手臂比腦袋先被砸碎而已。
是我的王國。…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就好像是把身體交給了另一個自己。明明身處硝煙瀰漫的戰場,卻抱着冷眼旁觀的心態。
……Rena和莉娜的臉湊得很近,近到幾乎可以一口咬掉對方的鼻子。
暫停,
當溢於表面的緊張感被打破的時候,莉娜掐住了Rena的脖子,就像要把她捏碎一樣!
“……請別再和我爸爸來往…!”
呀!!”
Rena也隱隱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是的。這裏是我專屬的藏身處。
還是說,這真的是一個單純的巧合嗎。Rena在那裏,彷彿理所當然地,找到了1m多長的鉛管。
她硬是向自己身後滾去,嘗試以此打破莉娜的身體平衡。
這是真真正正起死回生的機會。
…不,要是連這點自信都沒有就不會這麼囂張了。她手上應該有更實際的證據…。
因爲懷孕了不得不離婚,因爲懷孕了不得不再婚,撒謊,撒謊,這是彌天大謊…!!
等,
“這就是你最初的目的!!!我聽到了!你和那個叫鐵的男人,你們兩個人在咖啡店裏的談話我都聽到了!!我知道你們盯上了爸爸的錢!!還知道你們叫他雛見澤的老公,打算敲詐他!!我向葛西先生打聽過了,我全都知道了。我也知道這全都是美人局!!!”
她想要抓住機會,拼死掙扎着!
所以如字面所言,Rena想要抓住機會,在就這稍縱即逝的一瞬間,她用雙手撓着地面。
…可是,她沒有考慮到接下來會怎麼樣,會發生什麼事情。
Rena心裏也很清楚這一天會到來吧?
就在這稍縱即逝的一瞬間,要是沒抓住機會Rena就完蛋了。
“呀啊啊啊!!!!”
…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殺人的惡意。我不害怕。…因爲說到底恐怖是隔岸觀火者的心態。堵上性命的當事人不會感到害怕。只要手臂稍有鬆懈,自己的喉嚨立刻就會被捏得粉碎,這不過是單純的力量比拼。
“本來不想殺你——!大概再也碰不到這樣好騙的冤大頭啦!!掐死你還能搞到千萬塊錢倒也不壞!反正打算敲一筆就遠走高飛的啊。你自己乾的好事啊,笨小鬼啊啊!!!”
Rena故意打破了這種力量上的平衡。
“真,真的別開玩笑了…!!
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已經退無可退了,她也明白這個道理。
莉娜爲了佔據壓倒性優勢,正要把她推倒在地然後騎在她身上。
不知不覺,莉娜站在了Rena面前。同時她們瞪着對方,兩人的臉幾乎都要貼在一起了。
然而事到如今威懾已經毫無意義。因爲威懾是讓對手知道自己很弱小,從而避免爭鬥。
“………喔………………咕嗚………!!”
然後,她再也沒站起來,也沒有護住腦袋。
咯咕!!
那麼只有賭上這絕無僅有的機會了!
她強忍着疼痛,苦悶的聲音中混雜着威懾。
…Rena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鬆懈,始終死盯着莉娜,莉娜非常親暱地用雙手扣這Rena的脖子,不過她的言行之間並非沒有可疑之處。
惡意攻擊的話語一句接着一句從我嘴裏冒了出來。
莉娜也在很短的時間裏想要忍耐這劇痛。
要是繼續比力氣,到後來連氣都會喘不上來的。
“……啊咧,你都知道了?啊咧咧咧咧?”
我抓了把沙子撒到她臉上。莉娜仍然沒有閉上眼睛。
咣噹。…鉛管因汗水而從手中滑落。
想要再撿起來的時候,我喫了一驚,沒想到自己竟能輕易揮舞這麼重的東西。
渾身被汗水浸透了,習習涼風吹過,感覺非常舒服。
寒蟬們的合唱聽上去很舒服,它們平息了我心中興奮的情緒。
莉娜已經和壞掉的人體模型沒什麼兩樣了。……是的,她就是垃圾。
身爲垃圾王國的主人,我給予這個國家的居民與之相稱的形態。
完全沒有殺人之後的那種負面情緒。
我討伐並打倒了欺騙父親的歹徒,這份成就感遠遠超出了那種情緒。
激烈的喘息漸漸平息下來,…我恢復了力氣,開始冷靜地分析目前的狀況。
……要把莉娜的屍體藏起來。
首先還是把莉娜的輕便摩托藏起來吧。
我登上斜坡,將停在土堤上的輕便摩托推了下去。
隨着掉隆掉隆的巨響,那東西滾了下去,彷彿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融入到周遭的環境中去了。
然後我回到斜坡下,把莉娜的屍體拖到藏身處。
拖她應該就和拖50kg左右的沙袋差不多,感覺上卻格外的輕。
……才這麼點分量的沙袋竟爲我家帶來了災難。
我並不是想要殺她而把她引到這裏來的。
……或許,我內心深處的那個真實的自我一開始就有這個打算,所以才把她引到這裏來的吧。
可是事到如今,這似乎是最快,最好的解決方法了。
“其實莉娜小姐,……遭遇變故所以躲了起來。”
鐵平到來是因爲,…他事先和莉娜約好了。
鐵平出示了證明與莉娜間婚姻關係的文件,對他一頓臭罵並要他對懷孕的事負責。
我一直在這個地方度過,所以這一點我很清楚。
雨水會幫我把莉娜可能留下的骯髒血跡衝個一乾二淨吧。
去年那種時候,那種情況下。…除了殺掉叔母,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救沙都子醬嗎。
只能從頭到尾挨鐵平的臭罵。
直到爸爸忘掉那個女人,我就在身邊陪伴他吧。
……這個女人從此蒸發,會有人感到疑惑吧?
這是美人局的尾聲。
和媽媽離婚所造成的傷痛,時間會治癒它。
請直接問莉娜小姐,我意味深長地回答他,從而岔開了話題。
但是,我所等候的那一天,來的遠比想象中要快。
這女人本來就是個火藥桶。
鐵平滿不在乎地跟來了。
“我說啊,禮奈…,再和我們好好談談吧。我想你一定可以理解我們的。”
……鐵平罵地越狠,越能讓爸爸從噩夢中清醒過來吧。
………我想起去年,悟史君的叔母被殺的那起案子。
我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接下來只有去等待。
她就是個上班偷懶、自私自利、不務正業的女人。
真是的,哭什麼啊。
疲勞感讓我的身體很沉重。
……像我預料的那樣,爸爸百般維護着莉娜。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絲毫沒有膽怯,揪起父親的領口,開始用習以爲常的口吻一個勁地威脅。
鐵平粗野把家裏搜了個遍,可是沒發現莉娜的人影。
我也一樣。
這裏不可能永遠那麼隱蔽。
“說什麼懷孕了,那個女人在撒謊啊。”
他一定是想抓姦在牀。
可是,這樣並不完美。
“………也難怪啊。…我非常理解禮奈你的心情。我想也想事先和禮奈好好商量,”
我有點傷腦筋,該怎麼完成最後一步。
父親不知道這2人有婚姻關係,就像遭了晴天捅靂。
並非是光線突然變暗了。
父親似乎有點不知所措,因爲這是我回到家後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所有人都會相信,她是捲入某起糾紛而下落不明吧。
我再次感到沮喪,不過同時也明白了,除了殺掉莉娜以外沒有其他辦法,反而鬆了一口氣。
“哈啊?!怎麼回事!!”
……可是,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這個瞬間突然降臨到我身上了。
路上他東問西問,不過我沒辦法回答他。
好吧。就算這樣,我還是打開了圍欄。
北條鐵平。
我突然感到光線暗了下來。
起先我以爲他來是爲了詢問莉娜失蹤的事,緊張得要死,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那麼,有什麼事。所謂重要的事情。”
從我這番話背後的含義中,爸爸也感到我不會同意讓他再婚,他的表情略顯沮喪。
“莉娜小姐她,…昨天之後,有沒有回興宮?”
除了殺人以外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救爸爸嗎。
沒人會來這裏。
雖然我口不擇言,但也是因爲想簡明扼要告訴他實話。
……就算主人死了,家畜依然是家畜,嗎。
鐵平沒有在玄關敲門而是打爛百葉窗闖了進來,我們被他嚇得不輕。
這對鐵平來說,我的回答就好像莉娜背叛了他而真的考慮要結婚一樣。
只要讓這個女人的屍體消失,這樣就可以把一切都抹去。
……這辦法太簡單了,不行。必須把屍體剁碎,讓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與其冒險把屍體從這裏搬出去,不如就把屍體藏在這裏,這樣要安全得多。
“……嗯嗯?”
回家吧。然後考慮一下以後的事。
要是下雨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所以,就算她蒸發了也不會有人感到疑惑。
……就像水滴能夠擊穿岩石,不管是何種傷痛,時間終會治癒它。
…就算是家畜,總有一天也會意識到自己已是自由之身。
直到親手贏得幸福爲止,我不會哭了。
要是能一門心思地謀劃可怕的殺人行動,我也就不會被極其沉重的壓力所折磨了吧。
是的,這是給父親的解藥。
“……哈啊??律子這傢伙,搞什麼呢…!”
雖然我未曾懷疑真兇是悟史君,……可是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徹底領悟了。
…先把屍體藏在這裏,與此同時,必須想出一個讓屍體從世界上消失的完美辦法。
我遠遠地看着,面無表情地看着。
還能聽到雷雨前的陣陣雷鳴聲。
沒人記得這裏。
然後,我告訴鐵平有重要的事要對他說,把他推出了玄關外。
以前我爲了讓莉娜和爸爸斷絕往來而傷透腦筋,與之相比,思考這種事實在是太輕鬆了。
“莉娜小姐對我說,如果鐵平先生來了就請把他帶來。”
來者是那個名叫鐵的男人。
■EYECATCH
我把咖啡店的所見所聞告訴了他。
所以這是肯定的。我必定是以最小代價解決了問題。
完全沒必要去準備莫名其妙的不在場證明。
而且父親體格上絲毫不佔上風,性格又懦弱。
因爲,藏屍的各種行爲都有很大風險。
父親還是那麼笨,他聽到我對那個女人的稱呼有點發火了。
“我來告訴你真相。那個女人和名叫鐵的男人是一對壞人。她只是盯上了我家的財產而接近爸爸。”
我把莉娜的屍體藏在廢鐵山的一個壞掉的冰箱裏。
次日深夜。我迎來了客人。
“不許稱她爲那個女人。莉娜小姐是,”
的確,在那天晚上的那個時間段裏,父親應該正和莉娜躺在牀上吧。
不過,踏出了這重要的第一步讓我有一種成就感。
不過,……我們一定能把幸福奪回來的。幸福而平淡的生活。
絕對不哭。
這化膿的傷口,我只能交給時間去解決,而這個男人僅僅用了一個小時就把它剜了出來。
本來還想在冰箱上撒土,原原本本地把它埋起來。
然後一步一個腳印。
對了,…這裏最安全。這裏是遺忘之地。
我無法忍受,被馴服的父親那張充滿辯解的笑容,離開了客廳。
…也許一開始爸爸的感情會受到傷害。
在一片漆黑之中,他藉着一隻手電筒發出的光芒跟來了。他來到了沒人會來,沒人聽得到,被所有人遺忘的,地方。
眼看父親如夢方醒,我纔出面勸解,保護了父親。
“沒必要再婚吧。”
這件事不該我告訴他。而應該讓父親自己去體會。
而是天色早就暗了下來。只不過我到現在才注意到這點而已。
沒有什麼解決辦法比殺掉她來得更好了。懦弱地依賴別人的幫助,那些日子實在丟死人了。
也許是覺得爲了再婚必須徵得我的同意,爸爸收起怒火,裝出了笑容。
■殺害鐵平
…不過,頭腦冷靜下來之後,我立即想到了一個答案。
他自顧自地發出激烈的喘息聲,毫無警戒心地跟在我的身後。
我腦子裏想,這一天終於來臨了,來到預定地點後,我突然關掉了手電筒。
“喔,…!怎麼搞的…。”
要是黑夜裏唯一的燈光被奪走,任誰都會感到焦慮。
……不過這裏是我的王國。
我不需要燈光。
把眼睛閉上後反而視覺感更爲鮮明。
我扛起了草叢陰影裏橫臥的大斧。
“不好意思,大概是電池接觸不良……。請稍等一下哦…。”
“哦,動作快點啊。”
嘴裏一邊在胡說八道。雙臂卻高高舉起了沉重、粗糙而可怕的大斧。
“……啊啊,有打火機呀。我拿出來。”
鐵平在口袋裏摸到了打火機,點起了火。
然後,他恐怕難以理解這微弱的光芒映照出的場面吧。
就在他眼前,一個扛着大斧的少女擋住了他的去路。
“…………呃呃!!!!”
鐵平睜大了雙眼。
雖然不明白眼前發生了什麼,但是至少他明白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脅。
可是,即使明白也還沒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去思考吧。
即使他恢復了思考能力而用雙臂護着腦袋,這樣做也沒有任何意義。
都開始打呼了,看來老師沒辦法坐視不理了。
“……我是這樣認爲的說。沙都子,魅、還有Rena也是這樣認爲的說。”
……Rena也一樣。
鐵平藏屍地點也已經準備妥當。一切都已準備妥當,安排妥當。
大概是熬夜導致睡眠不足。
武器也考慮地很周詳。
“至今,我口口聲聲地說着夥伴夥伴。……不過我卻沒有理解它的真正含義。所謂夥伴,…遠超過我的想象,夥伴真的非常重要,無可替代啊。”
或許大家都知道這一點,所以沒人指責她,包括知惠老師在內。
因爲一擊必殺。
“所以我們,纔想要永遠在一起不是嗎。”
“對Rena而言,…和家庭有着同等意義,這就是夥伴嗎?”
看了看窗外,明明還只是6月份,然而仲夏般蔚藍的天空上漂浮着大片雪白的雲朵。
她和我的談話似乎產生了小小的分歧。
我只用了一斧子就處理掉了這個壯漢。
魅音戳她的時候,Rena發出了沒睡醒的聲音,引來了全班的鬨笑聲。
“的確,對我們這些在家庭出生的孩子們來說,那就是第一個社團。可是呢,社團並不只有家庭而已哦。”
“是啊。…我會的。”
所以今天做了點準備。
魅音臉上一片茫然。
鐵平頭部嵌着斧頭,慢慢倒了下去。
“…嗯。這倒也是啊。”
不過…畢竟還在上課,還是叫醒她比較好吧…?
想到這些,…我就感到無比愧疚。
沙都子忙着和其他同學聊天,不過她一定也有同感。
魅音也有同感。
一擊必殺的時機,距離和地點都完全考慮清楚了。
可是無論如何都沒法習慣這種不爽的感覺,我用手電筒一遍又一遍照着手。
“我知道,某天幸福會終結”,Rena說過這樣的話,…她至今到底經歷了多少磨難呢。我根本想象不到。
“……大家都是一家人的說。我一點都不感到孤單哦?”
……還以爲那是血,其實那隻不過是汗。
Rena斬釘截鐵地說過,幸福的時間是有限的。
欺騙父親,想要搶走他財產的蠢貨全都消失了。
“我,………感到有點慚愧。”
我會住在雛見澤。
“………她居然過得這麼辛苦,我一點都沒有注意到呢。”
…這傢伙在武力方面也算得上經驗豐富,駕輕就熟了吧。
“小圭也不必爲和父母一起生活的事感到愧疚哦。”
“班長,請叫醒龍宮同學。”
斧頭嵌入一瞬間,一種難以言表的手感告訴我,頭蓋骨的的確確被打碎了。
那副模樣反而更滑稽了,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知道的嘛。”
不知不覺,梨花醬加入到我們的交談中來了。
這樣一來,我終於能回到我們一家離開雛見澤之前的那種正常生活去了吧?
“………對梨花醬而言,家庭等同於夥伴嗎?”
同時,我也覺得我該把Rena這樣的人當作夥伴,回應她的那份努力。
“Rena是那種不露聲色的人吶。說不定,她平時表現得那麼開朗也是裝出來的呢。”
“………呼啊啊……。”
因此,事情是必然的!
……不正是因爲當時我沒這樣做,纔不得不在昨天和今天害死2個人。
話說,……沙都子和梨花醬都失去的雙親。
“……還有,夥伴嗎?”
“只要有個容身之所就好了。那種地方,可以稱作家庭,可以稱作夥伴,只是稱呼上有點不一樣的說。”
像這樣晴朗的天氣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
至此,一切都結束了。
喂,御社神大人。
我感到手中滑溜溜的,用手電筒照了照手。
Rena打起了可愛的呼嚕。
大概是忙於家務,累得半死了吧。
Rena竟在上課的時候打起了瞌睡,真是少見。
簡直就像粗製濫造的三流恐怖片裏的犧牲者。
“…………。”
“對Rena而言,我們的地位不在家庭之下的吧…?”
我還是前兩天才知道,Rena和她的爸爸兩個人生活着。
啪地一聲,大斧嵌入了鐵平的頭頂到額角的部分。
“然後,這種話最好別說第二次了吧!
“呼啊唔唔唔唔…。”
不過我沒想到當晚就派上用場呢。
爲了抓住幸福,……我做到了這個份上。
“…………這可是常識中的常識啊。要是你以前一直都不知道的話,最好還是牢牢記在心裏吧。”
■恢復平靜(回到圭一視角~~~!好久)
好了,Rena。把一切做個了斷吧。
我有點能夠理解了,爲什麼Rena總是那麼認真地玩着,鬧着,總是竭盡全力。
都走到了這一步,如果得不到幸福的話就說不過去了。
“Rena啊,喂喂。”
“……這並不難懂的說。”
…我完全不知道,她每天竟是這樣度過的。
聽說,就連魅音也遠離雙親,作爲見習當家跟祖母生活在一起。
在咖啡店裏洋洋得意,大吵大鬧的壯漢,和爲殺人而準備的武器相比算不了什麼。
可是談到殺人,還是我比較拿手。要說爲什麼,我已經殺了1個人練過手了。
“嗯?”
我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保護了自己的生活。
……想到這一點,再想想自己,我父母還健在,我在他們身邊舒服地依賴他們生活,不由得使我感到很愧疚。
我曾說那種日子很無聊,這些話多半傷了Rena的心。
我雙手塗滿鮮血地抗爭着。
“啊——,……至今小圭還不知道夥伴代表什麼含義嗎。…夥伴的價值和家庭完全平等不是嗎?”
所以她纔想要盡情享受平淡的生活吧。
“梨花醬和大家在一起就不會感到孤單了嗎?”
我正伸出手想要戳她一下,魅音對我使了個眼色。
她的樣子就像在划船一樣啊。
白天學習,放學後玩得盡興,回到家代替母親做家務。
剛纔,小圭說了很不害臊的話哦~。”
我想得到神明的認可。
“讓她睡一會啦。偶爾也會有這種時候啊。”
要是我那樣做的話,只需要剝奪一條寶貴的性命就解決問題了。
可是Rena沒有這樣做。放學後她和我們在一起進行社團活動。這也就是說,………怎麼說呢,…對了,這纔是夥伴啊。”
偶爾她醒了過來,不過再度受到睡魔的侵襲,低頭打起了瞌睡。
Rena意識到全班哧哧的笑聲是衝着自己來的,立刻醒了過來,裝得好像自己沒在睡覺一樣。
魅音這才終於開起了玩笑。
“對Rena而言那應該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所以要保密”,魅音這樣囑咐我。
“打掃、洗衣服、做飯、買東西。Rena疲於奔命,她完全可以選擇午睡啊。
從今往後,和爸爸一起。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我很清楚鐵平最後會來我家!
好像我的心事被魅音看穿了。魅音臉上帶着少有的坦然表情,說道。
…媽媽不在她身邊,好像因爲父母離異了。
……碰到媽媽那件事的時候,如果那時候就擁有這份勇氣和決心的話,我也許已經殺掉了秋人叔叔。
有一天會突然烏雲密佈、雷雨陣陣吧。
所以,就該趁着晴天好好地玩個夠、鬧個夠不是麼。
寒蟬兒的合唱嘲笑着一時半會無法從課堂解脫出來的我們。啊啊,畜生,好想快點放學啊。
“怎麼了。圭一君,你好像很高興呢。今天發生了什麼事?”
“今天也沒發生什麼事呀。今天是今天,明天是明天。”
“……嗯?”
“只要今天是個晴天,這就夠了。明天什麼天氣,沒人會知道呀。所以,我要趁今天玩得盡興。我要徹底地玩個夠,就算有一天風雲突變我也無怨無悔了。”
這是以前Rena教我的。
她說,平淡的日子纔是什麼都不會改變的,最幸福的日子。
“魅音~,今天社團活動的內容是什麼——?還有,最近懲罰遊戲有點不夠刺激呀——。”
“哼、哼、哼!是你說的喲,小圭。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了,今天放學後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人間地獄哦…!”
“圭,圭一君,別挑撥小魅啦…。”
“喂喂,你害怕啦,Rena啊。正和我意啊!我們憑實力再大幹一場給她們瞧瞧呀!我和Rena還沒決一勝負呢。”
我意味深長地一笑,Rena也跟着奸笑起來。
“啊哈哈,說的也是呢。好~咧,Rena也要好,好地加油啦——!”
“我還要報前些日子Rena對我的一箭之仇呢!
就讓我好好地加倍奉還吧——!”
“不錯啊,不錯啊。
大家都燃了啊,哼、哼、哼!”
“……要是早點放學就好了的說。”
因此,當我把這一大堆袋子全都平安無事地埋進深山後,纔算徹底抹殺了那2個人。
真想讓他把那個地方告訴我,我微微地苦笑着。
最後只要把這12個黑色肉袋處理掉就好了。
拜其所賜一瓶可以享用很長時間,這樣想來倒也不壞。
就算屍體變成黑炭、四分五裂,死亡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沒什麼大不了的。
■幕間
且不論軀幹,其他袋子都可以塞進揹包。這樣就可以很容易地進行搬運了。
“是啊。……又不行呢。………說到這件事,我的忌日是哪天來着?”
沙都子不在的話,…我還有其他消磨時間的辦法。
且不論手腳和頭,軀幹可是個大麻煩。
……歸根結底,分解人和在砧板上做菜也沒什麼區別。
事情沒有敗露就構不成罪責,…而且我也是沒辦法才犯罪的。
切屍體的時候,脂肪會讓刀刃變鈍…我好像在哪裏聽到過這種說法,所以預先準備了齊全的分解工具。
然後在別緻的玻璃杯裏,放入用製冰室做出來的冰塊。
……我打算等會洗澡的時候仔細弄乾淨。
與這份喜悅做交換,做這點善後工作是理所應當的。
可是,這樣絕對會被下游的人發現。
…不過就連此刻,大家情緒高漲的時候,我也能感到其中散發的光芒。
把手,腳、脖子砍斷,分成6等分。
而且,我有這份閒情逸致。
明明是自己開口問的,我回答之後卻又淚眼汪汪。…啊啊,真是的,熱死了。
“果然,……………………還是我的錯嗎。”
男人光是聽着就心生厭惡,所以廚房是千萬見不得的。
全部善後完畢後,蟲子全都散去了。
分屍過程中我被蟲子包圍了,不過把屍塊全塞進垃圾袋之後,發現它們好像只是聚集到有血腥味的地方。
Tips
…………接下來我正要享受這番風韻,這個時候,我感覺到那煩人的傢伙回來了。
分屍的理由只有一個。
我把分解好的部分全都塞進黑色垃圾袋裏,反正沒什麼用,但還是放了不少冰箱除臭劑,包了個裏三層外三層。
微甜的熟成味道直衝我的鼻子。
所以,我一大早就把重要的分屍工作做好了。
〔ROCK ICE:小久保製冰冷藏公司所生產的冰塊,主要用於冰鎮軟飲料、酒,也可以用於雞尾酒或蒸餾酒的加冰飲法。〕
最好能連骨頭一起燒掉,不過沒有火葬場可沒辦法。
我厭惡地看着這傢伙,把杯中的東西倒向窗外。
要是這樣的大熱天持續下去,屍體很快就會腐爛的。
不過,製冰室做出來的冰塊有股氯水味,並不好喫。
所以這種工作就是小菜一碟。
………我拼命使用着沒用慣的肌肉,所以身體的各個關節都在作痛。
我沒什麼心情,所以送走了沙都子,留下來看家。
不過那是東窗事發以後的事了。
因爲可能會塗到濺出的血液,我特地買了件黑色的運動衫。
當時屍體就和現在一樣被分成了6份。不過我殺了2個人,所以分成12份。
……如此一來,我徹底沒心情享受這份醉意了。
藏到哪裏去了啊。
谷河內,高津戶一帶的廢棄村落,再往深處走就有不少未開墾的山丘。
管廚房的主婦們任誰都知道,這麼多生肉很快就會腐爛。
最好能在那種的深山裏找個地方偷偷埋起來吧。
5■最愛的紅酒
有這樣的身體很方便,很少的量就能把我灌醉。
有時把那種東西拉出來,有時則直接加熱烹調。
我用鋸子,柴刀一類的木匠工具把它們分解了。
這樣說來,逍遙法外的那個主犯藏起來的手臂還沒找到來着。
我沒做壞事。
……只要我能順利想到一個藉口,讓我永遠擺脫這股氯水味,那也就不枉費我花時間去思考這些。
我決定無視這傢伙,不過這傢伙又開始吵鬧,糟蹋了這番風情。
我在我喜歡的窗邊鋪上坐墊,……一手拿着玻璃杯,將熟悉的風景和輕撫髮梢的風當作下酒菜。
這座垃圾山相當安全,可是還不保險。
“…………可是,……又,…不行的說。”
“不必這麼消沉啊。一瞬間就死掉了,倒也沒有那麼可怕。”
我把手伸進壁櫥裏過冬棉被的最裏面,把那東西拉了出來。
分解這麼大的屍體看上去很費勁,其實一點也不麻煩。
就算塗到血也不會引人注目,最後扔掉就好了。
“加油。…下次玩雙六的時候,一定會連續擲出6的。”
沙都子跑去跟那些在操場上玩的孩子們一起玩了。
新聞有時會播放,河灘上發現的旅行包裏裝有一部分遺體…,看到這類報導,我總會感到愕然,沒想到棄屍的兇手竟這麼大意。
認真洗過手了,可是指甲縫裏的東西還是弄不乾淨。
“是啊。要是早點放學就好了。”
貌似不容許我有這種癖好,每當我要舉杯暢飲之時,這傢伙總是大發牢騷。
我本想把這些東西沉入流經這個水壩工程的河流了事。
終於,連這傢伙似乎也理解我爲什麼要沉醉於酒精了。
所以我要把很少的量充分稀釋。
這樣一來只有埋進土裏了。
果不其然,又開始嘮嘮叨叨,吵吵鬧鬧了。
我小心翼翼地做了善後處理,就這樣穿着運動衫進入藏身處,然後在牀墊上躺了下來。
這樣說來,以前水壩戰爭晚期的時候,監督的分屍殺人案正是在這裏發生的。
……還有10天以上的時間。…悠哉遊哉地過完它吧。
經過火燒就會變成無害的東西。
……傍晚以前她多半不會回來了吧。
要是有ROCK ICE就再好不過了,不過沙都子會囉囉嗦嗦地問我用來幹什麼的,所以我最近乾脆不買了。
埋在某個祕密地點就可以了吧。
倒滿礦泉水,……再往裏面倒一點點那東西。
主婦站在砧板前殺魚並取出內藏,偶爾甚至能看得到活生生蠕動的寄生蟲。
“剁碎屍體”,連寫下這些文字都覺得厭惡的人,大概只有不下廚房的男人了吧。
“……煩死啦。稍微將就我一下。要喝什麼,要喫什麼,都是我的自由。”
要是不幸被我猜中的話,也不用在分屍過程中跑回家拿工具,避免出洋相了。
要把屍體搬到絕對不會被發現的地方,必須要把它弄成便於藏匿、搬運的大小。
我本想把軀幹也分解的,不過最後考慮到內臟處理起來相當麻煩,還是放棄了。
“當然了。你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嗎?”
“綿流祭結束後的大約1周後嗎。………還是真是個好日子呢。”
6月25日嗎。
本來還想過沉到鬼淵的池沼,可是肉腐爛以後就會產生浮力。
“不,不行的說…!小孩子不可以喝酒的說!”
“…啊嗚啊嗚啊嗚。”
其實這種喝法並不正確,不過我也不希望有人說,對我而言這種喝法正合適。
鋪上這東西再操作,最後整個燒掉就搞定了,非常方便。
“…………………我想,是6月,25日夜裏的說。”
想到殺人、棄屍這類辭彙,感覺自己好像成爲了絕世大壞蛋。
還想過和重物綁在一起…,可是這辦法絕不是萬無一失的。
■幾天後(又是Rena的視角哦————————)
當然,我料到血可能會四處飛濺,於是撿了塊廢棄的藍色塑膠布。
“……你想知道我爲什麼感到鬱悶嗎?…因爲我的死法已經註定了啊。”
離放學還有很長時間。
而且殺掉這幫傢伙之後,我已經從所有煩惱中解脫出來了。
況且還有些紅酒…。
透明的水中漸漸滲入了顏色,望着它投下的影子也是相當有情趣的一件事。
我是爲了保護自己和爸爸的生活才這樣做的。
反正譴責我的那些人都是旁觀者。
也許歸根結底,所謂罪過,沒人有資格去審判它。罪過不是用來審判的,而是用來承認並償還的。
總之,是否有罪只有犯罪的當事人才能下判斷。
我有沒有悔悟的念頭?
沒有。
此時此刻,我不認爲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敢斷言,除了殺死那2個人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而且,……自從那一晚殺掉那2人以來,我的生活開始一點點改變了。
我殺掉鐵平回到家的時候。
……父親臉都哭腫了,他正收拾着一片狼藉的房間。
“………禮奈,……你到哪裏去了…?”
“我和那個男人談過了。莉娜小姐再也不會來我們家了。你也叫他們別來了吧。所以那傢伙再也不會來了哦。”
“話雖如此,這傢伙肯定不會這麼聽話的呀…。這陣子禮奈最好也小心一點…。”
我很難向父親解釋那個男人不會再登門造訪的理由。
…“我殺了他,已經沒事了”,我當然不可能這樣說了。
我從冰箱裏取出冰塊,塞進塑膠袋,用毛巾包起來遞給了父親。
“爸爸,喏。…………臉頰,腫得好厲害哦。”
父親摸了自己的臉,這才注意到臉腫得很厲害。
“……啊啊,…謝謝。”
“啊哈哈哈,早上好~!抱歉我來晚了,不好意思啊。”
當我係好鞋帶,父親開口了。
“走好。啊啊,對了禮奈。今天的晚飯爸爸來做哦。去職業介紹所的時候順便買點東西。不會像早飯那樣失敗的,所以你就好好期待吧。”
假如他能夠對自己越軌的金錢感產生懷疑,那倒也罷了。
“爸爸從今天開始會振作起來。”
“………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啦,真的。”
我終於奪回來了。
“啊!………啊哈哈哈哈,好久沒下廚房了,…啊哈哈哈哈哈。”
可是父親根本不想聽我說。
…他並不是來送我的,一定是想將這句話傳達給我。
“啊哈哈哈哈哈哈。”
“順便問一句,今天早上是不是碰到什麼好事了——?”
我漸漸回想起,從視窗照進來的晨光竟是如此清爽。
“…………………爸爸我,……真是沒用啊。”
“小魅還是先走掉了吧。”
不是因爲需要生活費。父親需要的是正常的生活習慣。
母親的確不在這裏了,……不過我和爸爸是一家人,我一點也不孤單。
“…………禮奈。”
……不,和父親共進早餐都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所以我沒猜錯,我說了他也不會相信的。
但是味道卻很香,勾起了我的食慾。
可是,我想喫爸爸煎的雞蛋,所以也不再發什麼牢騷,靜靜地在餐桌邊等候。
我們父女,已經沒有任何罪過了。
“好了,不要讓圭一君等太久,我得走了呢。”
“………是啊。…這種事情,還要女兒告訴我,我真沒用啊。”
“沒辦法的嘛。…那幫傢伙就是靠詐騙爲生的。…爸爸只是被他們騙了而已啊。”
竟把情婦帶進和女兒一起居住的家,這根本不正常。
因爲父親自從離了婚,就沒上過班。
“爸爸,………這就叫做家人吧。”
莉娜要什麼就買給她,自甘墮落成爲莉娜的僕人。
至今,工作的話題在我和父親之間是禁忌。
原本聽顧客的傾訴就是做生意。
“啊哈哈哈哈哈哈,嗯!我很期待哦。我走啦————。”
……然後,我們靜靜相擁,哭成一團…。
“爸爸工作繁忙的話,我再爲代勞吧。”
從那時起,就像是爲了贖罪,父親開始了和莉娜之間的這段虛假的戀情。
“爸爸我,……要去找工作啦。今天想去職業介紹所看看。”
“沒事啦。平時我也沒讓Rena少等啊。偶爾也讓我等等你。哇、哈,哈,哈!”
父親微微低着頭。
“……………………。”
“什麼工作比較合適?”
“那麼,……我,上學去啦。”
父親悲傷得不能自已。
我走向玄關的時候,他還特地跟過來送我。我有點不好意思。
圭一君說不定已經等不住先走掉了。
“……………。”
……不過,他還在。
“……………禮奈你,…事先就知道他們是這樣的人了?”
父親堅信那是命運的邂逅,看待莉娜的一切,並善意地加以美化。
可是,…………父親的罪過因昨晚的懺悔而消解。
“…這把年紀了體力都不行啦…。我擔心有沒有合適的工作啊…。”
“啊啊。走好。”
“咦?爲什麼這樣問啦!”
他碰巧進入了一家店,接待他的人是莉娜。
“沒關係哦。…………只要爸爸意識到這點的話,爸爸還是爸爸。………因爲你是我所剩的唯一的,最後的親人。”
…可是就連那種情況,爸爸也自行解釋爲,她是爲了讓自己振作起來才這樣做的。
“唷——!早,上好——!”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是,爸爸,我覺得在煎雞蛋之前,還是澆上一層沙拉油比較好啦。”
對着喫驚的我,父親開口說道。
“爸爸和媽媽離婚之後意志消沉,才被他們趁火打劫的。”
多久沒和父親在早飯時間聊得這麼起勁了啊。
“做文員不錯,可是這把年紀大概很難得到僱傭吧。”
砰地一聲麪包機到時間了,厚切片吐司烤好了。
“…嗯。最近才知道的。我以爲說了你也不會相信,所以沒說出來。對不起了。”
寒蟬兒熱鬧的合唱着,宛如在對我的新生活表達祝福。
“是啊。正式出發啦。要不然就不用跑的都不行了。”
父親叫住了我。
…可是父親已經迷上了莉娜,沒有想那麼細。
離開雛見澤以來而被打亂的生活,終於全部恢復正常了。
我起牀的時候,他已經在廚房正要準備早飯了。
……要嘲笑他做白日夢是很簡單。可是,這份軟弱正是身爲人類的證據,所以真的無可奈何。
只顧着和父親聊天,耽誤了不少時間。
“……爸爸我,……把身爲人父這件事徹底拋諸腦後了。………我腦子真的出問題了………。”
“遲到很久了。還是動作快點比較好吧,…比較好吧。”
我向父親撒嬌說,“不去上學了,帶我出去玩吧”,可是他難得表現出父親的樣子,說道,“翹課可不行哦”。
把這些放在一起,就像小學生的家庭課習作一般慘不忍睹,……可是穿着圍裙的父親那副努力的樣子看上去光彩照人。
…同時,母親離婚當時,我什麼都沒做到,…這份罪過也因昨天發生的事情,……得到了救贖。
在莉娜談及再婚的時候,我就準備告訴他這是美人局了。
不借着酒勁就無法抵抗痛苦回憶,那是他過得最艱辛的時候。
圍着圍裙的父親送我出門上學,……這是嶄新生活的第一步。
莉娜親密地傾聽了父親關於離婚的話題,應該說了些安慰他的話吧。
而且我出於對離婚的歉疚而縱容了父親的怠惰。
還要歸咎於母親留下的龐大的撫養費。
他一邊說着,抽泣起來。
…真想停留在這段時光之中。但是很可惜,今天還要去上學。
不僅僅是因爲離婚。
“………和媽媽離婚以後,爸爸一直很孤獨。不過,爸爸和禮奈在一起就不會感到寂寞了。對,打從一開始我根本就不孤獨。”
只不過,父親端上來的碟子裏盛着髒兮兮、像煎雞蛋一樣的物體。
這樣做也爲時已晚。只是在弄髒炒鍋而已。
父親喜歡甜食,所以做了加入大量牛奶和砂糖的牛奶咖啡。
陽光明媚,風兒清爽。
我輕輕地抱着這個軟弱的父親的肩頭。
有些痕跡暗示他曾饒有興致地往裏面加過幾片芝士,不過卻全部烤焦,徹底失敗。
之後的故事就慘不忍睹了。
“不用了不用了,找工作這種小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哦。這點小事都搞不定,那可不行啊。”
爸爸用鍋鏟把燒焦的煎雞蛋颳了下來,這才澆上了沙拉油。
“在等我們吧,肯定的。我們可是夥伴呀?絕對不會丟下我們,自說自話地走掉的哦。”
不爽的,…看來只有時鐘的指標啊?
“果然做飯還是禮奈你來比較好啊…。搞成這樣我反而過意不去了…。”
“我向朋友打聽一下吧。小魅是這裏大地主的千金小姐,所以說不定能介紹份工作給你哦。”
第二天,父親起得很早。
“我來收拾好了。我去拿吸塵器。”
“嗯。很好啊。”
“嗯。光是氣味聞起來還不錯哦。然後味道嘛,啊哈哈哈。”
一般人會把那些話聽過算過,……可是父親嚮往救贖,一定把那看作嶄新的邂逅了吧。
“沒有啦,今天的Rena,心情似乎比平時還要好的樣子呀。我就在想是不是遇到什麼特別的事情了。”
我的好心情暴露出來,似乎讓圭一君一眼就看破了。
我有家人,同時還有夥伴。
心中,漸漸充滿了溫暖的感覺。
“……啊哈哈哈哈哈。那個啊,聽我說聽我說。爸爸做早飯給我喫了呢,…那個啊,啊哈哈哈哈哈…。”
“搞什麼啊,煎雞蛋應該那樣做纔對吧?沙拉油這種東西應該是做沙拉用的吧…?”
“呃——————?!啊,哈,哈,哈。我說,讓小魅她們教教你————。”
■放學後
“你說什麼————!
這可是難以原諒的暴言哦————!!”
“哦哦,正合我意呀,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應該做好單挑的心理準備了吧!”
“哦——哦——,熱鬧了。要麼今天的社團活動呀,就玩沙都子和小圭的外馬遊戲〔麻將術語〕吧~?”
“小魅,外馬是什麼呀,是什麼呀。”
〔外馬(外ウマ):日本麻將中,半莊結束時按名次支付或取得的點數(相當於籌碼)被稱爲馬(ウマ)。外馬是指不加入麻將局的人通過賭任意一名玩家輸贏而支付或取得的點數。〕
“啊——,所謂外馬啊。就是賭我和沙都子兩個人誰贏呀。以我們的社團活動排名定勝負,輸的一方就懲罰我們其中一個!”
“……也就是說,不管誰贏誰輸,我都很高興的說。”
“哼、哼、哼!怎麼樣,沙都子~?”
“啊咧啊咧,真是精彩的比試啊——!除了社團活動倒數第一的懲罰遊戲,輸給我就給他雙倍懲罰,這真是精彩之極啊——?!”
“好————哩,沙都子接受了,很好!
好,咧,今天的社團活動就玩2人的外馬遊戲吧!”
“……我是巫女,即使不想看也看得到的說…。”
“我想多半是有的哦。
“噗——噗——。那麼,怎麼辦?
“咦——————,什麼嘛,Rena。要回家了嗎。”
“那就沒辦法了!龍宮Rena即日將從我社團的前線撤退!在解決家務問題之前准許你休假,因此,在這裏我命令你,一旦恢復精神就重回前線!
唔咔!
她突然把這個問題扔給我們,我們也着實想不出什麼點子來。
“咯咯,包在我身上!老爸在和同事打麻將的時候,曾經死拖硬拽得把我拉進來!”
“各位同學,讓你們久等了。放學前的班會開始了。”
……也許是大叔我揣在懷裏回到家,然後放在洗衣機旁邊了………,…不會吧?”
“看,首先是‘中’——。
現在天亮的時候還能裝鎮定,不過今晚肯定一點一點開始害怕。
“泥呀,哈,哈,哈…。哎呀哎呀,啊哈哈哈哈…!”
“嗯?什麼?”
………呢叭~☆”
“筒子和索子的六各少1個呢。
“那麼各位。要是不喜歡麻將牌尋寶遊戲的話。搞個更大的尋寶活動好不好?說到尋寶,那是Rena的獨門絕技!”
“確實很好玩啊——!沙都子會有怎樣的悲慘遭遇,現在就能想象得到呀————!”
“喂,等等,魅音。爲什麼教室裏到處都藏着麻將牌啊…。”
爲所欲爲地分佈在教室裏的同學們各自回到座位上。
可以的話,我想在今天日落之前把所有袋子都埋好。
在這羣令人欣慰的夥伴之中,今後自己仍會有容身之所,我重新把這件事銘刻在心裏,然後離開了教室。
“好啦好啦,大家都攤牌吧。快快快。”
“說白了,這就是對魅音作弊行爲的善後工作吧。你是咎由自取。不要擅自利用社團活動。”
“什麼嘛——。對教室尋寶活動有何不滿——?”
噗尼!
“…嗯,對不起了。”
不管這麼多了。倒不如確認一下牌吧。
除魅音以外的所有人都用力點着頭。
“……明明有好戲可看,真可惜的說。”
…不知爲何,梨花醬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看上去真是前途無可限量啊。
“如果是家務,大叔我也沒法過問了啊。……因爲我家全都是交給家務助理來處理的呢。”
麻將是打不成了呢。玩別的?誰有提議——。”
“家裏翻修嗎?大叔和大家都會幫你的哦?”
沒有這些要素就不符合我們社團的作風了,不是嗎?哼、哼、哼!”
“在圭一君和沙都子醬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提出來,不好意思…。……真對不起,今天有點事,馬上要回家了…。”
大家把牌攤開,像玩接龍一樣整理好。
“嗚哇……,這是什麼意思嘛,所謂的感應嗎…?!的確…我聽說,對看得見的人來說,自然而然就能看見幽靈啊。”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比賽都還沒開始——!”
…沙都子這混蛋真可憐。
“什麼什麼!少了很多牌嘛。”
我提議改玩其他遊戲,可是魅音固執己見,說是擔心重要的社團活動必備品遺失,主張通過對3張牌的尋寶活動比個高下。
“你那些事我們有什麼能幫得上的嗎?比如說,搬出舊傢俱什麼的,要是這種體力活就和我們說吧。我們會去支援你的哦——!”
“同感啊。何況我也懷疑牌真的在教室裏嗎?”
“咦————,竟有那樣的傳聞啊。……的確,發生了碎屍殺人案,主兇還逍遙法外。聽說那被藏起來的那隻手還沒找到吧?”
“……魅,紅色的摻了幾張進去?6張?”
“……傳說,被分屍的監督爲了找到那隻手,變成幽靈四處遊走的說。”
幹得好啊!!
表面上很怕麻煩,其實什麼都做得好,這就是小魅的厲害之處。
…不過你的構思很有意思呢。
……啊咧,萬子的六不是也少了1個嗎?”
“哎呀,如果能夠確確實實地和圭一決出勝負,什麼比賽項目都無所謂…。…不過還是選個稍微正經點的項目比較好呢。”
……要不今天半夜打一個沉默電話給她吧,咿、嘻、嘻!
“嗯。”
“…可能。我會盡量爭取早點回歸的。”
“啊咧,你不打算觀賞,圭一打扮成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然後去職員室的場面嗎——?”
“啊咧啊咧,梨花!你還怕幽靈——?!都這麼大了,真丟人呢?!”
不過嘛,也有4個人可以玩的遊戲呢——!對了對了,小圭會不會打麻將——?!”
“啊哈哈哈,謝謝大家。好意心領了哦。”
“小魅。”
剩餘的3張跑到哪裏去了啊————。”
“……啊——————————!對了對了。稍微等下。”
然後,把這一切劃上終止符。
唔尼!”
“也就是說,去水壩工程的垃圾山嗎!”
“…………只不過是沙都子看不見而已哦?………沙都子窩在被子裏睡覺的時候,一直,…………。
“那個人是圭一纔對吧————!!!
“昨天也是家裏有事吧。
在我們左思右想的時候,魅音又砰地拍了下手。
“……大概由不幫忙的人獲勝的說。”
像那些事,大家都要辛苦地去學習,可她彷彿不費什麼勁就能做到,該說這就是小魅的特色吧。是她讓人感到欣慰的一點。
“啊,哈,哈!有幽靈就再好不過了——!沒有這種故事背景的話,寶山未免太缺乏震寨力了。”
發生了什麼事?”
“荒謬透頂啊!我和梨花一直住在一起,那種東西一次都沒看到過啊——!”
少3張牌就沒辦法進行遊戲了。
“牌背面的竹子好像很嚇人啊。不會是做了記號的牌吧?”
還有這一手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喀拉喀拉,門打開了,知惠老師出現。
“咦,…是這樣嗎——?算了,有事的話也沒辦法啊。家務?”
在大部分情況下,社團活動專案是魅音利用部長職權決定的。
“小魅偶爾也該幫忙做做家務嘛。一定可以當作新娘修學的哦——。”
“纔沒有做這種事情!
否則就有可能看漏一些事實,比如少了1張牌,或者光是特定的牌就有5張。
“嗯。有點事呢,雜事。說不定要花上好幾天。”
最後,魅音好像徹底忘了那3張牌藏在教室的哪個角落了。
……家庭麻將姑且不論,只要是社團活動,遊戲開始前就要小心提防啊!
“……下次和魅打麻將的時候,結束之後還是檢查一遍牌的數量比較好。”
回到家以後,我跨上自行車跑一趟古河內吧。
隨後社團成員們如往常一樣玩得興高采烈。
■牌不夠。(回到圭一的視線~~)
“那地方沒怎麼去過,不過很大呢?”
“呼——。那麼,Rena暫時沒法參加社團活動了啊。”
…必須快點找到埋屍體袋的地方。
啊,哈,哈,哈。”
我們都好奇地盯着她,魅音用指尖夾了一張牌上來。
“呵——,呵、呵、呵!不用說,麻將我們也精通得很哦——!”
“梨,梨花!請別說到一半笑着岔開話題!!我睡覺的時候到底怎麼了——!!!”
“……那裏有碎屍殺人案的幽靈出沒,好像還是不要靠近那裏比較好的說?”
“沒什麼啦——,多少都會有點痕跡的。而且是便宜貨嘛。
魅音砰地拍了下手從座位上站起來,她挪開椅子,把手指插進地板的縫隙。
“喔、呵、呵!在Rena家幫忙的過程中比個高下,這樣也不錯呢!”
“……根據社團活動的種類來決定懲罰遊戲的形式,這也很好玩的說。”
“啊咧。喂,誰的牌裏面藏着一個‘中’嗎——?”
“哎呀,誰曉得呢?圭一還保有以前玩抽王八時留下的慘痛回憶呢?”
“你就放心吧。因爲那方面技巧我全都平安無事地學會了。
“不過嘛,包括我在內,水壩戰爭以後就沒人想要出入那裏呢。
只有Rena她會興高采烈地去那裏玩。”
“幽靈出沒的日子,要是撞上進入可愛模式的Rena,就會從地府被她帶回家的啊。”
“確實有這種可能呢!
哈嗚~,抱回家去~~~~~!!像這樣。”
哇、哈,哈,哈,哈。
腦中很簡單就能想象到那個神情,大家都笑了起來。
“那就決定了!今天去垃圾山探險吧!
發現幽靈的人獲勝!發現被藏起來的那隻右手的人,第二名。第三名嘛,唔,那麼,就找出Rena喜歡的什麼東西吧!讓Rena看看,讓她嚇一跳怎麼樣啊!”
“喔——呵、呵!!我獲勝,圭一驚車尾,很期待雙倍懲罰遊戲呢——!!”
“喂喂,沙都子行不行啊,獲勝的條件是幽靈~~,唔咦嘿嘿嘿嘿嘿~~~!”
“喂,請住手!很悶熱啊!!”
“……我也很怕妖怪,不想去的說。”
“什麼叫“也”啊!什麼“也”啊~!!
我可是一點都不害怕哦——!!呃咦,圭一,請離我遠點——!!”
“那麼出發吧,各位!準備出擊~~~!!”
““咯咯咯——————!!!””
……於是,完了。一切都完了。
是的,在寒蟬鳴泣之時。
■EYE——CATCH(於是,Rena藏在垃圾山的屍體暴露了。暴露瞬間的場面省略)
“確實,和小魅相比,梨花醬也許沒什麼發言權。可是,在出入神社的老年人羣體中應該有着相當大的發言權吧?!梨花醬也可以做得到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可是你沒有做!!”
沙都子父母雙亡,領養他們的叔父叔母不是什麼正經人。
圭一君口中的“夥伴們”,應該比雛見澤的任何一個人都瞭解悟史君的痛苦啊。
至今爲止,從今以後,生活永永遠遠不會有所改變。只有快樂而安穩的日子會持續下去。
“是啊…!我們可是夥伴啊?所謂夥伴,不正是無論發生什麼,都能無條件支持,像家人一樣嘛!……要是你找我們商量,也許我們就能幫上什麼忙了。要是Rena你那樣做,也許不用弄髒自己的手就能把事情解決了!”
“………整個故事就是這樣了…呢。”
“不,……不是這麼回事啊…!!”
所以我不得不說出來。
有沒有問題?Rena望着我們,她的表情上寫着這句臺詞。
尤其是叔母,她一個勁地虐待沙都子。
“是的。去年。…昭和57年6月。有個人和我一樣被困在不幸的迷宮裏,只有通過殺人來得到解脫,關於那個人的事情。”
“……你也明白的嘛……。”
……我也知道他是沙都子的哥哥。
我感到心裏很過意不去…。
“…………是呢。”
“………………首先,…嗯,”
……悟史君很明白。他明白,小魅嘴上裝作同情,完全沒想幫他。所以悟史君他呀,隨後越來越討厭小魅了哦。平時把夥伴、朋友掛在嘴邊,到頭來不過是園崎家蹂躪北條家的幫兇呢!!”
■然後一切都明朗了(意味深長,抓準時機開始。於是從開場的故事接下去講)
“圭一君,…不太清楚呢。北條悟史君的事情。”
大家注意到她在模仿放學前的知惠老師,於是用淡淡的苦笑回應她。
這就是最棒的未來啊。”
“………小圭,事到如今說這種話也…。”
“我說…………你在哭啊啊啊啊啊!!!”
身爲御三家家主繼承人的小魅和梨花醬當然也知道,至於沙都子醬這個當事人就更不用說了。
“北條家的糾紛在雛見澤可是人盡皆知哦。他們的叔母歇斯底里、腦筋不正常,無意義地折磨悟史君和沙都子醬,所有人都知道,全知道哦。當然全班同學也都知道。
Rena的自白劇落下了帷幕。
……我們就這樣生活下去,沒有一個人會意識到Rena曾經活得那麼痛苦。
事實上Rena的臉頰沒有溼潤。
……連悟史這樣的人都對那討人厭的叔母萌生殺機。
接着,她就不再需要去掩飾,生活會真正變得安穩起來。
“此時此刻啊!!你不是始終在流淚嗎!你自己還不明白嗎?!”
要是魅音沒有提出來垃圾山玩的話。
……後來,結果又怎麼樣?有人幫過悟史君嗎?
我想大概這是我說漏嘴了。
“因爲證據就擺在眼前,…Rena剛纔不是一直哭個不停嗎!!”
………Rena的計劃本來相當順利。
咯咯,Rena發出鄙視的笑聲,像跳舞一樣轉着圈,然後她突然停了下來,表情恢復了平淡,開口說道。
“………………………。”
我終於意識到,…自己很長時間沒有眨過眼睛了。
“………我不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拯救悟史他們,所以能做的只有安慰他們。我一門心思地想着怎麼安慰他們而沒有繼續尋找拯救他們的辦法,這份罪我並不否認。”
……Rena還是第一次用這麼刁難的口氣說話。
…因此,悟史的事情,在班上,…不,在雛見澤都是不願爲人所觸及的禁忌。
………這時,不知怎的,我插了句嘴。
………假如我所聽到的些許傳聞是真的。
“………………。”
“哈啊?!誰啊。我嗎?!我什麼時候流過淚了!”
這次她又把矛頭指向了梨花醬。
既沒人鼓掌,也沒人渴望謝幕。
然後?
看不到這些眼淚的傢伙,就根本沒有從心底爲Rena着想…!
“首先會怎麼做?嗯——?”
“悟史君,………他也和我一樣。他要的不過是幸福而安穩的日子。他只想要和妹妹平靜地度日。……圭一君也聽說過,去年被殺的那位,沙都子醬的叔母是怎麼樣的人吧?”
Rena用扭曲的表情笑了起來。……她的表情讓人側目,真的讓人感到厭惡。
看來,好像大家心中都被悔意所籠罩。
我只不過是爲了奪回幸福而安穩的生活,在神明賜予我的同等機會中進行選擇,並盡了最大的努力!‘對窮人來說不幸也就無所謂了’,這是生活美滿的人的風涼話啊!這份不遺餘力的努力,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有資格加以詆譭!不如說,我好想有人稱讚我!好想有人誇獎我!!龍宮Rena和自己的命運做出了抗爭。而且贏了!!”
Rena始終忍耐着每日的痛苦,粉飾太平。
……和魅音不一樣,梨花醬面無表情,和Rena一樣表現得很平淡。
剛纔……Rena的那番話讓我有點傷心。
“……商量?”
“……剛纔呢,我去了谷河內的那邊。去找埋袋子的地點。本想找個絕對不會被發現的地點藏起來的,啊哈哈,很難找到合適的地點。我也考慮過索性埋在自家的院子裏,這樣會放心一點。…可是這樣做還是太危險了呢。說不定爸爸會突然提出要搞個家庭菜園。果然還是遙遠的深山比較好。即使那個女人死了,爸爸也不會靠近那裏。”
沙都子猛地倒吸了一口氣。
……面對她帶着嘲笑般,咄咄逼人的眼神,我啞口無言…。
“你撒謊!!!”
……這是隻屬於平靜而孤單的,……Rena的舞臺。
“我,我怎麼…!”
在滅頂的沼澤中,他竭盡全力地伸出手,盼着有人能夠抓住他的手啊!!”
■接着,回到圭一的視角~~~~
終有一天,……就連Rena也會忘卻殺人的痛苦回憶,就這樣生活下去,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撒謊!!!
“可是,Rena…。爲什麼,……爲什麼沒有找我們商量啊?”
……一切都不會改變。
“梨花醬也一樣呢。”
爲了這一天到來而日積月累的小小努力、充滿勇氣的努力,……徹底!………成爲了泡影。
“到頭來,梨花醬就和小魅一樣。你只是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裝成小姑娘!!你只是安慰了悟史君和沙都子醬!並沒有打算針對根本原因下手!!你能不能想象得到,那份無情的憐憫是何等的殘酷啊?!悟史君想要得到救贖。希望有人能伸出援助之手!因爲以他的一己之力,無論如何也無法擺脫困境!!
…現在還盛傳他殺了沙都子的叔母,像這樣可怕的話題屢見不鮮。
沒錯,……Rena並不認爲這是最棒的未來。
“我沒有哭啊?啊哈哈哈哈哈,誰會哭啊。我做得沒錯,做出了最好的選擇。所以,我爲什麼要哭呢?啊哈哈哈哈,圭一笨——蛋,笨——蛋,完全搞不懂你在說什麼呀,啊哈哈哈哈哈。”
魅音她們似乎也一樣。
正因爲,……我搞起了惡作劇,莫名其妙固執己見,所以事情纔會……。
嗯,沒人幫他。小魅本事最大,莫名其妙得說着大話,嚷着要除掉村子裏的禍害,到頭來她卻只是說些不負責任的同情話,傷害了他!”
要是沙都子沒有發現那臺壞掉的冰箱的話。
這眼淚……,哀嘆着明明爲了幸福而不懈努力,卻被不幸命運關進了這條痛苦的死衚衕裏,讓旁觀者感到心酸。
從剛纔開始,Rena始終在落淚。
“殺人不對,這點我當然明白了。……又不是我想要這樣做,以後也不想這樣做。
可是,……最後帶着轉校的名義下落不明。
但是,就能因此而認爲,……她沒有流淚嗎。
根據傳聞,悟史這傢伙手無縛雞之力。
“不,求你了,讓我說出來。喜悅也好、痛苦也容,能夠和我分享的人,我才當他是夥伴!所以我堅信,要是Rena曾經找我們商量過,她所擁有的未來會比現在更爲光明!”
這也就等同於斷言,從一開始,和我們,…和夥伴商量的必要性,就不包括在那份最大的努力之中。
面對我的呼喊,Rena驚呆了。
“放任自流、置之不理!!!你用同情的話語拒絕了悟史君對你的求助!!你知道這對悟史君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嗎?!”
可是呢,…我相信,我盡了最大的努力,我一點不認爲自己做了什麼壞事。
“比現在,更光明的未來?怎麼可能啊。
那樣的話,之後再花幾天時間,…Rena就能把這堆垃圾袋全都處理掉,永遠不會被發現。
“…去年?”
Rena斷言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我們面前。
梨花醬第一次以大人口吻說道。
魅音拼命想要掩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結果只能硬生生地把話都嚥了下去。
假如還有其他的未來可以選擇,她絕對不會選擇這樣的未來。
“圭一君不知道去年發生的事吧。”
但是,正因我有些話必須要傳達給她,才從嘴裏說了出來。
※或者,只用某種意味深長的編排,略過“EYE——CATCH編排”也可以呢!
“那麼,好啊。試想一下,要是我按圭一君說的去做。我向大家傾訴爸爸和那個女人的事情。好了,你們會怎麼做?”
這只不過是在痛苦的盡頭,不得不去選擇的一種未來而已。
要是梨花醬,……阻止我們來垃圾山玩的話。